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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門裏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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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覆一日的無聊與內心的痛苦,幾次都差點放棄,但終於還是覺得有希望,還是熬了過來。

可今日李季蘭來此後,簡知心裏的堅持轟然倒塌,自己自以為聰明的選擇了一個愚蠢的結局。這個念頭就像是一個鐵爪一樣,在簡知心裏不斷的插進去又使勁的拉扯。

但簡知又似乎有些享受這些疼痛,仿佛只有這些疼痛,這些心裏的苦痛才能讓自己平靜一些。

這一次,當簡知再一次的想起三世太白刀經時,腦子裏一個聲音說道,不要練,現在練了,你的未來就毀了。可接著,這個聲音就被另一個更大的聲音壓了下來,練吧,你現在可還有什麽未來?若你連今日都不能過去,又談何未來?

掙紮了許久,簡知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練還是不練。後來終於決定,自己就練一點,自己就練習一下蘊養殺氣的過程,但絕不使用。

自己如今負面情緒暴漲,豈非正是蘊養殺氣的極好的機會?自己將負面的情緒轉為殺氣的養料,豈非也是一種心境的修行?

這樣,既解決了自己難以心靜的問題,同時廢料還能變廢為寶,這豈非是一種絕妙的主意?

可簡知卻下意識的去回避一個問題——若這刀經真是如此簡單,豈非是一種修行的捷徑?這刀經,果然會如自己想得這般簡單嗎?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你選擇了開始,或者說,你選擇了你以為的開始,但最終走下去才突然發現,不知從何開始,這條路已經變了,早已變得面目全非,再也不是自己心裏面的模樣。

有些開始,你選擇了,卻再也由不得自己,只能被動的機械的悲哀的無奈的走下去。縱然後悔,卻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但是此時的簡知,卻只會覺得滿足,甚至有一些竊喜和得意。單純的就像是發現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寶藏一樣,滿懷欣喜,卻誰都不說。

此時的簡知,還認為自己想的是對的,還以為自己開發出了三世太白刀經的另一個隱藏的不為人知的功能。

因為他確實平靜了許多。

就是這樣,每當簡知心裏有些別的念頭,便被三世太白刀經吞噬一空。浮蕩的心,便沈寂下來,就好像一顆道心圓潤無比,毫無瑕疵。

就連自己的功法,也悄無聲息的進入了第四層。這種進度讓簡知欣喜若狂,他已經不再是一無所知的修煉小白。他已經知道了修煉是件需要時間和感悟的事情,但是現在,一切都異乎尋常的順利,由不得他不高興、不興奮。

若是能夠一直下去,若是自己順利的度過第五層瓶頸,想來自己進入練氣高層,也是件指日可待的事情。

異常的進步,讓簡知一時間無暇顧忌外界的變化,也讓簡知再一次的恢覆了信心和鬥志,撼山拳和斷水刀法已經練習的純熟無比。

對面的和隔壁的人經常滿心不解的看著簡知修煉,或是冷嘲熱諷,或是大聲喝嗎,簡知只做不知。每當他看著他們猙獰的表情和長大的嘴巴,總是覺得可憐,他們就是這樣變成了一個沒有上進心的行屍走肉嗎?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日外面的吵鬧聲突然安靜了下來。簡知心中詫異,耳邊聽見了匆忙而雜亂的腳步聲,擡頭看時,卻是黃元君並羅蕭臺二人陰沈著臉帶著一群戒律院的弟子走了過來。

二人似乎是升了職位,走到近前隨口吩咐一句,旁邊便立刻有一名弟子拿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門一打開,外面關押的犯人突然喧嘩了起來,紛紛拍著門,大聲喊叫著。有的說,我要出去,有的說,這麽一群嬉皮嫩肉的小子,洗凈了定然美味無比。

羅蕭臺陰著臉,全然充耳不聞,只是陰著臉看著簡知。

黃元君卻是勃然大怒,轉過身走了兩步,拿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了過去。

對方露出門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道血印,血水順著那些血印迫不及待的流了下來。但他卻伸出舌頭,舔了舔,而後眼中突然光芒大盛,大聲而病態的叫喊著,“來啊!再來啊!就是這樣!你TM沒吃飽嗎?!你TM是個娘們嗎?來,脫掉褲子讓我看看!”

聲音裏竟有些興奮之意。

黃元君臉上頓時滿是怒火,惡狠狠的揮著鞭子抽了過去。

那人依然毫不閃躲,甚至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對!就是這樣!”

一直默不作聲的羅蕭臺突然轉過身去,一把抓住了黃元君手裏的鞭子。黃元君憤怒的看著羅蕭臺,不肯撒手。

羅蕭臺冷冷的說道,”你這樣做,有什麽用?”

說著,向前輕輕一推,黃元君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羅蕭臺轉身來到那人門前,看到羅蕭臺走過來,那人眼睛裏的光芒似乎更勝,口中病態的激動的叫囂著,“來吧,小子,那個家夥力氣太小…來!你來!讓爺爺好好爽一下!”

羅蕭臺竟然笑了起來,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然後突然抽出手中的長劍,順著門一下子插了進去。

門裏的人不可思議的看看自己的腹部,又看看依然笑瞇瞇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羅蕭臺,伸出手無力的指指他,又頹然的向後倒去。

簡知嚇了一跳,那個人死之前的瘋狂已經讓人感覺到害怕,此時羅蕭臺突然的出手和臉上依然掛著的笑容,更是讓簡知不寒而栗。

愛笑的人…愛笑的人…有時候也很危險。

羅蕭臺緩緩的抽回了長劍,拿出一塊白色的布來,仔細的擦拭著劍上不存在的血跡,然後慢慢的說道,“你那樣做,有什麽用?”

黃元君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喉嚨蠕動著,說道,“是,是…”

羅蕭臺擡起頭看了黃元君一眼,笑了一下,似乎極是滿意。

走到過道中間,羅蕭臺對著那些或是憤怒或是不甘或是膽怯的眼神,大聲的說道,“現在,這裏我說的算,我說要安靜,你們可有意見?”

沒人回答,一時間羅蕭臺顯得威風凜凜。

但簡知卻覺得,這又是一個夏君生一般的變態產生了。

羅蕭臺走回到簡知前面,問道,“你有意見?”

看著羅蕭臺肆意的眼神,簡知心裏突然覺得很不舒服,絲毫不讓的看著他,說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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