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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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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何大爺驚呼一聲,“折了!!”

嚇得音兒都破了!

慌得何大爺呦,“這是咋回事兒啊……精衛這這這……”

“何大爺!!是不是有東西,是不是有東西!!”

高大壯死死的抱著羅洛北不說,還拱火的,“在櫃子裏瞪著你呢吧!!”

“啊?!!”

一聽高大壯說這話,何大爺又嚇得連退五六步,“在哪瞪我呢……在哪瞪我?”

“……”

亂的!

我都要服了!

咋,臟東西瞪人有癮啊,都玩這個?

看了看手裏折斷的香頭,我擡手關上了櫃門,“何大爺,這香頭斷了,只是表明你家屋裏的東西不想被打擾……沒別的大意思,你淡定……淡定……”

“我咋淡定啊!”

何大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也太嚇人了!!”

四處看了一圈,“不行,咱先出去說,出去說……”

沒等音兒落地,他自己就率先扭頭走了,全然沒有最初時著急讓我辟謠的樣子!

我也沒多糾結,轉臉看向高大壯,“高射炮同志,您也下來吧……不嫌丟人的……”

“大壯……”

羅洛北對高大壯的舉動也多有無奈,“你是不是神經太緊張了。”

“不是。”

高大壯哼哼的,松開羅洛北的手也悶頭朝外走,一分鐘都不想多待的樣子,“是我對櫃子有陰影,擱哪折騰都行,怎麽嚇唬我也可以,就是不能讓我去開櫃子,看櫃子……”

哎呦我!

合著他是被那第一次給刺激到了唄!

整出陰影來了還!

……

回到院子,何大爺先是點了一根煙,猛吸了幾口平覆心神,:“精衛啊,難不成……我這房子真鬧鬼?”

“有東西和鬧鬼是兩碼事。”

萬物無常,有生即有滅,誰家沒有走過人?但又聽過幾家被鬧騰的?

我耐著心性解釋,“何大爺,其實在我看來,香頭剛剛的反應,應該是好事。”

可以這麽說,從香頭斷裂的那一剎,我就有數了!

“好事?”

何大爺擰眉不解,“怎麽能是好事呢,那屋裏有那個……以後,誰還敢來住啊……毀了,我這房子算是徹底完了,俗話說的好,屋不能空啊,這空的時間長了,那肯定就徹底……”

“何大爺您先別急,我先問您,您知道我是幹嘛的吧。”

“啊?”

何大爺楞了楞,“知道啊!大壯都說了,她說你是很小就拜師的先生,他親眼見過你本事的……我也信你!可我這房子等警察處理完就找人來整過,清屋子麽,我就怕這些個事兒,那個先生說了,這屋給我清幹凈了,沒啥鬧騰的,後來我找人刷墻什麽的都沒出問題,這怎麽就能……就能還有呢。”

“何大爺,您找的那個先生八成是假的吧!”

高大壯在旁邊接茬兒,“精衛這行可絕對的魚龍混雜,您對他,有我對精衛這麽知根知底兒麽,你看剛才出的那事兒,誰都沒動香頭自己折了……肯定是先前的先生騙你的啊!”

“不能吧。”

何大爺吃不準的,“那位先生也是朋友介紹的,裏面鄰村的,我都知道他家住哪,要是騙我……”

“何大爺,之前那個先生,未必是騙子。”

我前後琢磨了一通就張口說道,這行的確是‘魚龍混雜’,但也變數頗多,決不能因三言兩語就給人扣上帽子,先且不說旁的,人嘴兩張皮,話說傳就傳出去了,要他真是假的,沒問題,若是有真本事的,那就要結仇了,人行於世,決不能僅憑表面胡亂判定,徒增事端。

“您找那個先生來清屋的時候,屋裏也許真的就沒有東西,是幹凈的……但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回來。”

“……”

何大爺被我說的有點蒙,“精衛,這到底啥意思?”

“是這樣,這件事大壯跟我講,說是發生了三個多月了,對吧。”

“對!”

“那現在,肯定過了百天!”

我瞄了一眼窗戶,繼續,“當時是兩個人,一個行兇者,一個被害者,要清楚,人走後,大多需要時間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上路,這個行兇者因為發洩了心裏的憤怒,肯定就不會回來了……而被害者,還屍首不全的,你說,她會甘心就這麽上路嗎?”

時間長可,保不齊一到晚上就在外頭晃悠,逮誰問誰,‘你看沒看到我的頭?’

時運低的,碰上就得瘋!

“這麽說,那女的回我家了?”

“肯定的!”

我點了下頭,語氣篤定,“之所以問您清不清楚我是做什麽的,根兒就在這兒……我進門前點香,就是要讓屋裏有的東西知道我去了,而他們,比您更清楚我是幹什麽的,如果真是不好的臟東西,那就會藏,會想盡一些辦法不讓我發現她……而相反的,如果是想要得到幫助的,自然會引起我的註意。”

所以我說,這是好事。

陰陽道道,絕不可借表面現象判之。

既然是和他們打交道的行當,那就要懂得他們的表達,訴求。

就同喜愛寵物的人一樣,你不接觸,就不會明白它們的語言,它們的表達方式,你真心接納,就會發現,它們和人一樣,有喜怒哀樂,有情感訴求。

“精衛……那你的意思是……屋裏這個……她不會害人?”

何大爺有些戰戰兢兢的看我詢問,“不是故意,故意……嚇唬人的?”

“會故意嚇唬人。”

剛才不就故意的?

我呼出口氣,“不然怎麽引起註意,不過您放心,她不會嚇唬平常人的,只會嚇唬……我這種。”

能幫到她的!

不然嚇到高大壯那種的,除了讓他哇哇叫喚兩聲,啥用不頂嘛!

“啊。”

何大爺踩滅了煙頭,這才稍稍安心的樣子,“那精衛……她這個,怎麽才能走?”

“很簡單。”

我看了高大壯一眼,“我來這兒是幹嘛的……找到頭,給她,就可以了!”

“這上哪找啊!”

何大爺都想哭了,“那時候警察都要把我房子扒了都沒找到的啊!那個男的喪心病狂,誰知道他把頭弄哪去了啊!燉了吃了都說不定!!”

“……”

我心抽抽的,您老能不這麽有才麽!

“精衛,我說句不好聽的!回頭你要是找個幾年,我這房子真就徹底廢了!”

“何大爺誒!”

高大壯緩了緩神就摟住他的胳膊,:“您先別這麽激動,一定要相信精衛,既然她答應幫忙,那就一定有辦法的,是吧……精衛。”

“嗯,有辦法。”

“你看!”

高大壯眼睛亮了,“何大爺,我就說精衛厲害吧,一般先生比不了的!她有法子!”

“啥辦法?”

何大爺看我在樣也稍稍平靜,“得多長時間能找到?”

我微微醞釀了一下,臉上真是各種視線凝聚,全是期待,就連羅洛北都是如此,人家雖然很有素養的只聽只看不多話,但看我表情,仍控制不住的疑惑加好奇。

“何大爺啊,這個……時間上我確定不了,只能說盡快,當然,何大爺您放心,肯定不會是幾年的,誰都熬不起那個……”

我能等,丟頭的肯定等不了!

想著,我盡量一臉平靜,“辦法就是……就是我住進去,好好會會她。”

“行。”

何大爺想都沒想的點頭,一副我巴不得我住進去的樣兒,“我同意!”

他是啥心理一想就明白,本來房子就怕租不出去,‘空屋’,我一住進去,‘謠言’不就等於不攻自破了麽!

一舉兩得!

“什麽!我不幹!”

高大壯接著急了!

他看了一眼說‘行’的何大爺還有些不樂意,嘟囔著,“精衛,你這辦法也太……太極端了吧,幹啥非得在這住啊,住我家也一樣啊……就隔著一面墻,你非得擱這住誰能放心,到時候我可不陪你!”

看看看!

那小心眼子!

都用我身上了!

“精衛,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羅洛北也在旁邊看我,“一定要住在這裏?”

“對。”

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但這是最快的,我祝精衛的處事標準,一向就是簡單,幹脆,速度。

能不走咱就不走彎路。

日頭要下山了,明是盛夏光景,院子裏,卻有了一股入秋的寒意,我抱了抱胳膊被,:“這目前來看,這是最方便的。”

否則,你當我想啊!

誰樂意被一次次的遮眼?

誰想三天兩頭的就看到一個人血腥的死亡過程?

生命!

不管以何種方式的雕零都會令人惋惜!

早先,我本以為,這東西看多了就會麻木免疫……

抱歉!

真做不到!

每看一次,我都得緩些時日,就說方然那件事,現在我看到針還麻的慌。

也難怪很多起勢後的大先生會喜歡佛道禪宗,因為他們更需要開解自己,更需要明白抓不住後就放下的真諦,正如佛說,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漲落,浮浮沈沈,方為太平。

“精衛,那我陪你。”

羅洛北沒二話,“我看這房子有兩間屋子,我正好可以住一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別介啊!!”

高大壯要哭的死樣子,“洛北哥,你要是一住我就更得住進來了,咱能不能別……”

“你消停的!”

介死出我真是看夠夠的!

“高大壯,我是幫何大爺忙的,你願意陪就陪,不願意拉倒,沒人求你,就你這樣的,出門別說是我的二大神!!”

“……”

高大壯嘴一癟,還挺委屈,:“人家不是害怕櫃子麽,你幹嘛總是兇人家。”

損出!

看他那損出!

人一多就‘演’上了!

我都不看高大壯,和何大爺確定完住進去的事兒就轉眼看向羅洛北,“羅洛北,你不用陪我,我自己沒事兒,在三叔那……我都是自己住的。”

害怕歸害怕,可要是跟羅洛北住一個院裏,難保連雋日後不會多想。

“不行,我不放心。”

羅洛北眉頭微緊著,“這種事我不是沒有經歷過,你一個人住,我肯定不同意,就這樣吧,我隨便住哪間屋子,你有需要,還可以叫我,我有過經驗,可以幫你忙,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對著他的執著眼,尋思尋思,算了!先這樣吧!

“精衛,鑰匙就先給你……我家房子的事兒,就麻煩你了……”

何大爺滿眼拜托的樣兒,“說實話,大爺還指望這房子養老呢,可千萬不能讓它出啥問題……你有啥需要就跟我說,一會兒,我就讓你大娘給你送來兩套被褥,還有暖水瓶電水壺,對了,先前那個電視機造上了血,我直接讓警察弄走處理了,你要是想看……”

“大爺!不用那電視什麽的,您就送兩套被褥來就成,平常,我也不會在您屋子這做飯的。”

我安撫的朝他笑笑,咱又不是來租房子住的!

“您放心,我會盡快給您處理利索的,咱們可以電話聯系。”

遇到個心明眼亮的半路事主,咱看事兒也順。

啥叫半路,就是被高大壯半道給拉個過來的事主,人家開始也沒想看的!

否則的話,這何大爺就要跟我撇清關系,這‘頭’我找是不找!

找吧,添堵!

不找吧,人家還在香頭這跟你提示了!

“對,何大爺,精衛上我家吃飯就行……”

高大壯被我噴完就啞火了,蔫吧的在旁邊接話,“她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成,精衛啊,那我房子,就托付給你了……”

何大爺囑咐了我幾句還心思很重的,“咱就先不說那顆頭,如果你實在是找不著,大爺就求你,跟她商量商量,這冤有頭,債有主,誰傷的她找誰去……別在我這屋子裏禍禍,大爺這年歲,真是扛不住啊。”

我點頭,都明白!

“何大爺您放心,我們這行,就是吃死人飯,分活人憂的……”

……

待何大爺一走,高大壯奶奶就在墻那頭喊上我們了。

“大壯啊,閨女兒!小羅!回來吃飯啦!!”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屋子的窗戶,內裏暗暗地,除了滲人的涼意,啥都看不清。

得!

先吃晚飯!

……

“閨女兒,來,你多吃點……”

高大壯的奶奶很熱情,真的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魚有肉,老人家很有禮數,給人夾菜還用公筷,“千萬別客氣,還有小羅,上回我看到你啊,就覺得你長得好,大個俊秀,俺家大壯將來能有一半的外觀,我就燒高香啦……”

“奶奶,您過獎了!”

羅洛北忙不疊的應著,“您別多吃點,別太客氣。”

“自己家人!”

高奶奶笑著,臉上的皺紋都柔和成了一朵花,:“咱都不客氣!”

“奶,您還嫌棄我啊。”

高大壯在旁邊吃著飯,“您老從小可就教育我,秤砣小壓千金,胡椒粒兒小辣人心,現在嫌棄我可不成啊。”

“你這臭小子,吃東西也堵不住你嘴啊……”

高奶奶滿眼慈愛的,:“奶說的事實,你小時候就是太挑食,趁著還有機會,多吃點骨頭,補補鈣,不然奶怕你將來娶不到媳婦兒!”

噗!

我忍!!

“奶!”

高大壯不樂意了,“我怎麽娶不到……那追我的……都有的是!”

我悶頭不語,是,沒出生呢吧!

“呦呦呦~奶信啊。”

高奶奶笑著,“你快吃飯,勁勁兒的。”

“嗯,那個奶……我今晚開始,去隔壁住。”

高大壯吭哧一聲就繼續開口,“精衛要處理何大爺家的事兒麽,我得陪著,您也不用多想,就隔著一面墻的……有事兒我們翻墻就回來了!”

我怔了怔,對上高大壯的眼,無聲的道,咋又同意了?

高大壯瞄了瞄羅洛北,意有所指的來了句,“哥們我任重道遠啊。”

切!

閑的他!

“精衛,那老何的這件事,你不會有……”

“奶奶您放心吧,有一點您記住,我住進去,是幫逝者忙的,況且,如果真的找到……那個東西……”

我讓高奶奶放心的同時用詞也盡量委婉,畢竟飯桌上,“也是幫了警察的大忙,讓周遭的鄰居安心,減少恐懼,不然以訛傳訛,大家只會越發的驚恐。”

“也對!”

高奶奶點了一下頭,“我是不怕,做人嘛,身正不怕影子斜,閨女兒,奶佩服你有這本事……說實話,奶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跟這個小羅啊,是一對!”

“啥?”

我懵了!

奶奶,您啥星座?話題太跳躍了噻!

“咳咳!!”

高大壯嗆了,臉漲的通紅,“奶!你瞎點啥鴛鴦譜啊!精衛這……她,她是我同桌!同學!才多大!”

“不吝那個。”

高奶奶一臉有經驗的模樣,:“奶奶啊,是過來人,這閨女兒啊,和這小羅一瞅,有夫妻相……羅,奶說得對不?”

羅洛北的耳廓明顯紅了,牽了牽唇角,“奶奶,精衛這個年紀,還是好好上學,不聊這個比較好。”

我看也是!

別說羅洛北,整的我都尷尬了!

夫,妻,相!

擱哪看出來的?

“也是……得好好學習啊……”

高奶奶見狀就沒揪著聊,“閨女兒啊,你說你這會擺弄事兒的學問,都是咋學的啊。”

“奶奶!這是天賦異稟!”

高大壯在旁邊接茬兒,:“精衛老家的大奶奶就是大先生,在莫河賊拉出名!然後她又拜的師傅,本事可大了,都不是我跟您吹得,不信你問洛北哥,洛北哥可是醫科大的高材生,他都見識過的!”

“哎呦!是嗎!”

高奶奶聞言就看向羅洛北求證,“羅啊,你也見識過?”

“的確。”

羅洛北點頭,“我和精衛是老鄉,她在這方面,很厲害,而且,還救過我的命。”

“哎呦呦……”

高奶奶唏噓著,我卻直覺的高奶奶這話頭有點不對,東一竿子,西一棒子,明顯是想尋摸說點什麽!

果然,聊了一陣她就看向我,“那個,閨女兒啊,你能給奶奶看看不?”

“奶奶,您想看什麽?”

我略有些幾分不解,“給高大壯看?”

“不是……”

高奶奶扯著唇角笑笑,“我就是想看自己還有幾年的活頭,能不能看到我孫子考上大學……”

“奶奶!”

沒待我應聲,高大壯就急了,“您說這幹啥!您身體這麽好!能長命百歲的!”

“是啊奶奶,您的身體有哪裏不舒服的麽?只要按期體檢,不會有問題的。”

羅洛北也在旁邊接茬,:“我想,應該是沒有哪個算命先生可以給人看具體年歲的。”

肯定的啊!

此乃先生大忌,一語說錯,口舌必落!

用佛家的話講,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就是錯!

“可我想知道。”

高奶奶眼巴巴的看著我,“閨女兒,我知道人都有生老病死,我這年歲,也看的開……說實話,我這身體還成,但慢性病比較多,說不準哪天就走了……我這輩子,風風雨雨算是啥都經歷過,在沒別的念想,就希望能看到我孫子考上大學……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順著高奶奶的眼神看向墻面,不得不說哈,高大壯家兩個屋子,除了廚房,剩下的墻面上都貼著滿當當的獎狀,其中有一個房間還主要用來擺放高大壯的一些證書和獎杯,打掃的,更是一塵不染。

任誰進門,都能看出高奶奶這望子成龍的一片苦心。

高大壯鬧心的,“奶奶!您這身體沒事兒!您肯定能活到……”

“大壯,奶想聽閨女兒說。”

高奶奶執拗的看著我,“閨女兒,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活著看到大壯考上大學就行。”

“精衛!你別……”

“我試試吧。”

我給了高大壯一個眼神,清楚,有些老人就像是小孩兒一樣。

執拗勁兒上來的,誰都擋不住。

“奶奶,這樣,我給您打一卦,簡單看看。”

“好!”

高奶奶笑了,“你想怎麽看我都配合!”

我沒言語,拿出一枚硬幣,端量著高奶奶的面相五官,讓她在我掌心吹了一口氣後就直接彈出了出去——

‘叮叮’清脆聲響~

高大壯高奶奶連同羅洛北全部屏息看我——

我瞄著彈跳的硬幣,用手指在飲料杯裏點蘸後直接在飯桌上寫出卦爻,幾秒而已,安靜異常!

待最後一筆畫完,擡眼遍看著高奶奶笑笑,“奶奶,您是有福之人,卦象顯示,您一定會看到高大壯考上大學的……”

“哎呦!那感情好!!”

高奶奶笑著出聲,“閨女兒!你不是唬我這老太婆的?”

“奶奶,我們這一行,講究的就是鐵嘴鋼牙,落地有聲。”

“好!”

高奶奶起身就走向裏屋,“閨女兒,奶奶謝謝你!你等會兒我!”

“精衛,你真沒框我奶?不是為了哄我奶奶才這麽說的吧。”

高大壯湊到我耳邊,“真是好卦象?”

“我們不犯口舌。”

我的話剛說完,高大壯就呼出了一口長氣,手在胸口順著,像是生怕我說出什麽不好的結果!

羅洛北看這情景也笑,安心的樣子,試問,誰不喜歡和和美美的呢。

我肯定是說了實話!

只,卦象顯示,高奶奶還有兩到三年,面相上,沒有大病大難之兆,應是壽終正寢。

老年人的如此走法,必然有福。

高大壯如此孝順,肯定會乖乖的念書,高奶奶有啥理由看不到高大壯考大學?

“閨女兒!給!一定要收,是奶奶謝謝你的。”

高奶奶封了紅包就出來了,遞給我一份還遞給羅洛北一份兒,“羅啊,奶奶也謝謝你,俺家這條件不好啊,在城裏也沒啥認識人,大壯能有你們這樣的好朋友,我放心啊,以後,一定要常來玩兒!”

“會的,謝謝奶奶!”

我也沒過分推辭,老人家的心意!

羅洛北有些過意不去,但看了我一眼,還是道謝收下了,“奶奶,以後我一定會同精衛常來看您。”

“奶,那我沒有啊!”

高大壯在旁邊還挺不樂意的,“不行,您高低也得給我包一個紅包!快點,我今晚睡覺要壓在枕頭底下,不然我害怕!”

“你啊你……”

高奶奶笑著多有無奈,看向我,“閨女兒啊,我孫子就這性格,愛玩愛鬧,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給了高奶奶一個可乖巧的笑臉,暗暗的想,就高大壯這貨跟他一般見識都得氣死!

……

飯後,我幫高奶奶忙活完就去隔壁了。

鋪好何大娘送來的被褥,我簡單的就分配了一下房間,我住有床和大衣櫃的這屋,也就是最初的‘兇案現場’,高大壯和羅洛北住在隔壁,那土炕!

燈亮著,我們三說說笑笑的倒也能緩解緊張,就是高大壯總一驚一乍的嚇唬我,“精衛,你說你要是半夜睡醒了,那大衣櫃門一下就沖你打開,裏面坐著個無頭的……”

“今晚你睡這屋。”

“別!”

我一句話就讓高大壯沒脾氣,“我錯了!您老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精衛,你住這真不怕?”

羅洛北還有些擔心,“要不,我和大壯住這屋吧,你去……”

“我來是幹啥的!沒事兒!”

我揮了揮手,自問這心理素質還是鍛煉出來一些的,“你倆休息你的,咱不是還在一間房裏了麽,對我來講,這都不是事兒!”

“那好,我找個抹布子啊簡單打掃一下……”

一見羅洛北出去,高大壯還嘴裏嘖嘖,“這醫學院的就是不一樣,幹凈啊,哎,精衛,咱是不是,也得把連大哥找來啊,上回,他一到可就……”

“藥不對癥。”

我簡單的收拾著帶來的東西,“他一到,東西都得躲出去,我們上哪找頭?因材施教,量體裁衣你懂不懂?”

天醫星是驅邪,我們住進來是找邪,能讓連雋過來嗎?

“那連大哥要是多問怎麽辦?”

“我一會兒給他去電話解釋。”

……

入夜,我休息前就給連雋去了電話,前後解釋了一遍,主要是怕他吃羅洛北的醋。

連雋的音兒很沈,明顯的心事重,“你在那準備住多久?”

“不一定。”

我有些疑惑,“看情況吧,或許明天就會完事,也有可能,是三五天。”

“那就盡量長一些。”

連雋應著,“我會讓人過去守在四周圍,你要離開的話,再提前告訴我,記住,不要脫離我的人視線,明白嗎?”

“怎麽了?”

我不懂,“是要出什麽事兒嗎?”

“我姑姑。”

連雋簡明扼要,“她最近一直在逼我給她藥方,奶奶這邊又怕我和姑姑發生摩擦,無時無刻都在跟著我,穩妥起見,我能讓你發生危險。”

危險?

有這麽嚴重?

“精衛,你在聽我說話嗎?”

“嗯,我在聽。”

連雋微微吐出一口氣,“我姑姑的性格驕橫極端,她一直認準了藥方,覺得爺爺告訴我沒有告訴她就是偏心,因為奶奶的關系,我必須盡量避免和姑姑的正面沖突,所以,這件事處理起來有些耗時,委屈你了。”

“委屈什麽?”

我扯了扯嘴角,“是你辛苦,我又沒用做什麽,還是忙活自己的啊,連雋,跟我在一起,是不是讓你有了軟肋?”

不因為我,他不能上報,差一點,就鬧得沸沸揚揚。

“是鎧甲。”

連雋輕聲強調,音兒磁著,“認識你,就是讓我有了永遠可以包裹住幸福的鎧甲。”

“……”

我還有心情傻樂,“我也是!”

你讓我站在最深的地方,站在最柔軟淒涼的光上,我知道我的道路,是最美的——

《要用光芒撫摸》,顧城。

……

聊到很晚,我抱著手機迷迷糊糊的睡著,沒關燈,隱約的,還能聽到高大壯和羅洛北的聊天聲音——

不知睡了多久,我耳邊的聲音逐漸嘈雜,有女人的哭叫,還有男人的謾罵,“說!你到底和那賣菜的有沒有一腿!!”

“你胡說什麽啊!!”

女人哭喊著,“我只是買菜講講價!”

“講價?!!”

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仿佛就在我耳邊,“有人說你跟他有說有笑的!說沒一腿的話誰信!!”

“你有病!!!”

女人回擊,“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你疑心病重!我要真做了那些事兒你就不知道啦!!”

“就說你給我扣了綠帽!!”

‘嗵!!’

床好似被撞擊的震顫,女人的悶哼聲起,我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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