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不敢置信地看向蘇以嫻，青一塊紫一塊臉還掛著血痕，顯然被責罰過。

他半是乞求半是埋怨的開口，吐出的話簡直自私：“蘇姑娘，蛋糕從你店裏拿出來直到切開，我都儲存的好好的，一切開就是這樣。你不認賬，那便是我使壞？你、你可別血口噴人啊。”

站在他身側的中年男子暴躁地踹了他一腳：“你使壞個屁，誰給你的膽子說這種話？”

他們柳家避嫌還來不及呢，這小廝竟說這等惹人懷疑的話，不踹他留著他？

縣令面色難堪，柳家家主柳庭豐的性格誰不知道，沾火就著，報覆心極強。

他硬著頭皮阻止：“柳庭豐，本官正在審訊蘇以嫻，希望你能理智配合本官。”

柳庭豐不屑地睥了蘇以嫻一眼，輕嗤出聲：“人證物證具在，有什麽可審問的。這等發戰亂財的人，就該就地正法！”

蘇以嫻算看出來了，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小廝把責任推出來不說，主子更要逼她認罪。

蘇以嫻趁柳庭豐發火的空擋將事情在腦子裏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發現這小廝說的話有一漏洞：“這小廝也說，蛋糕從我店裏到切開都沒事，切開後才發現生鹽。”

小廝不知所以：“是又怎樣？”

蘇以嫻面色鎮靜，有條不紊地詢問“你來買說蛋糕是給你家夫人賀生辰用，生辰當日是否宴請賓客，是否是在酒席上切的蛋糕？”

柳庭豐眼底劃過一抹陰狠：“我家是大戶人家，掌家夫人生辰，自然不必遮遮掩掩。你是想把在場的人找來為你作證吧？”

蘇以嫻心裏咯噔一聲，柳庭豐此番話，不像是要證明清白，倒像做足了準備。

他主動提起讓在場人作證，要麽是詐她，要麽便是知道作證的後果。只怕把在場賓客找來也於事無補。

事實也如蘇以嫻所料，縣令將在場賓客找來，賓客與柳庭豐口徑統一。

蘇以嫻皺眉，目光緊鎖在賓客身上，在他與柳庭豐擦肩的一剎那，瞧見他與柳庭豐眼神交流，心頭一沈。

“縣令，在場賓客那麽多，不妨多叫幾人對證，謹慎些總歸是好的。”

蘇以嫻擲地有聲，雖與縣令說話，卻審視地打量柳庭豐。

連賓客都算計進去，真是好手段。

賓客還未走出去，聞言又折回來，神色不悅：“這位姑娘，你什麽意思，是信不過我陳某，還是另他意？走私可不是小事，難不成陳某還能包庇誰？

顯然，這陳某也不是個安生的。

蘇以嫻秀眉緊擰，這一環扣一環的圈套，是要置人於死地。

她深吸口氣，不與他爭論，直面縣令：“縣令大人，此事事關草民全家姓名，還請大人主持公道，再請幾人對峙，或許會得到不一樣的口供。”

陳姓男子面帶怒氣，快步走到蘇以嫻對面，一大男人劈頭蓋臉指責：“什麽不一樣的口供，你屢次往陳某身上潑臟水，到底意欲何為？”

蘇以嫻面無懼色，對上他怒氣滿盈的雙眼，氣勢比他更盛：“不過是采集證據，你又為何百般阻攔？”

“你……”

“夠了！”兩人吵的縣令頭疼，縣令一拍驚木，“蘇以嫻，你要找賓客作證，本官給你找了，你還吵什麽？若覺證據不足，本官再找一人來便是，可若仍是同樣的口供，便不準再爭論了。”

柳庭豐冷笑，往向蘇以嫻，眸子裏盡是挑釁：“如此，可滿意了？”

遭了。

蘇以嫻倒吸涼氣，袖中的手緊握。柳庭豐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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