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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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嫻的小龍蝦在鎮子裏刮起一陣風，大小酒樓的掌櫃都認準這塊肥肉，想方設法要和她合作。
從清水鎮追到村裏找她談合作的大有人在。
蘇以嫻看著門外某酒樓的掌櫃，略微無奈:“蕭掌櫃，我已經和海納酒樓簽訂契約了，小龍蝦只供應給他一家酒樓，沒有多餘的與其他酒樓合作。您請回吧。”
這一上午，十幾個酒樓掌櫃，紛紛來談合作。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一一拒絕，這番話倒背如流。
蕭掌櫃再三商量，人家就是不改口，氣憤地拂袖離開。
蘇以嫻正要轉身，餘光瞥見樹後一婦人，鬼鬼祟祟，似在朝她偷看。
蘇以嫻眉頭微蹙，回身和柳氏說道:“娘，我去嬸子家一趟，幫他們把蝦苗放到水稻裏。”
眼下是七月，小龍蝦養殖四十多天，成熟之後，就到了收割水稻的季節，正好再養一番。
蘇以嫻隨趙家夫婦去稻田地，將蝦苗投放到凈化後的水田裏。
正投放著，一婦人走了過來。
“喲，嫻丫頭，小龍蝦賣的不錯吧，這下你們可有好日子過了，”婦人瞅了瞅趙家的水田，笑呵呵的，“我就知道嫻丫頭是個好的，自己家富了，還不忘鄉親們，你啥時候往我家地裏放蝦苗？”
這麽快就有人不要臉的湊上來占便宜了。
蘇以嫻揣著明白裝糊塗:“大嬸，我為什麽要在你家地裏投放蝦苗？”
“阿？”婦人笑容微僵，再次操起厚臉皮，“嫻丫頭不是挨家挨戶的投放蝦苗呢嗎？”
挨家挨戶？蘇以嫻忍不住笑出聲:“大嬸，我何時說過要挨家挨戶的投放？當初我養蝦，反對人群裏喊的最歡的就是你。我現在有成就了，你又湊上來讓我去你家地裏投放。
養的好就算了，要養不好，你還不得滿大街追著我打。我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就算她要挨家挨戶投放，也不能主動和村民說。這些村民當初堅決反對，現在去說服他們養，也太慣著他們了。
一次兩次，他們就理所應當了。
當初和現在對比，簡直打臉。大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扯著蘇以嫻的衣袖，強擠出笑:“嫻丫頭，當初、當初我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真能賺錢，也是擔心白瞎了莊稼，大家都是窮苦過的，你能明白嬸子的苦衷嗎？”
蘇以嫻甩出袖子，眼皮也不擡，冷冷道:“不能。”
婦人沒討著好，被下了面子，說了幾句氣話才走。
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什麽，眼裏閃過一道精光。
蘇以嫻投放好蝦苗，暫時就沒有要做的事情了，也開始著手店鋪裝修。
柳氏得知後，提到自家弟弟在鎮裏的工隊，便提議讓自家人來辦。
一則自己人辦事比較穩妥，二來，這兩月是淡季，生意不好，她也想拉自家兄弟一把。
蘇以嫻聽了自家舅舅有工隊，還省的她跑出去請人，就定下讓自家人來接這個活了。
柳氏娘家在距離這裏二十裏外的永和村，柳氏讓人捎了消息回去。
次日中午，柳氏娘家弟弟柳萬民就到了。
柳萬民見娘幾個搬出來住，仔細詢問，才知道半年前他們就被趕出來了，氣憤地一拍桌子:“蘇家太過分了，這是欺負你娘家沒人？我去找他們說理去。
柳氏知道自個兒弟弟的性子，忙把人拉住:“萬民，分家這麽長時間了，這會兒去說有啥用。再說，我們現在過的舒坦，不去惹那個麻煩。”
話說的含蓄，卻道出了蘇家艱難的日子。
柳萬民更加氣憤，說什麽都要去理論。
蘇以嫻端著茶遞給他，笑容甜美:“舅舅大老遠來的，不提那不開心事兒，先喝茶，咱們再說翻修的事。”
柳萬民看到她，火氣消了一半，接過茶，放到炕桌上:“先不說蘇家，嫻兒，我聽說是你要翻修店鋪，哪來的店，你現在這麽能耐了？”
柳萬民說話直來直去，蘇以嫻也不細想，坐到他對面:“店鋪是我做正經買賣換來的，想著做點生意，等日子好過了，搬到鎮裏去，讓娘和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柳萬民在鎮裏幹活，聽說過小龍蝦，太貴了吃不起。一打聽，小龍蝦竟然是從清水村傳出來的。昨兒個知道蘇以嫻有店鋪之後，才仔細打聽。
原來是他外甥女的生意。
小龍蝦多賺錢他知道，能換來店鋪，也說得過去。
他詫異的是，這丫頭怎麽這麽能耐了。以前見到她，那個窩囊樣……
柳萬民心裏納悶，也不避諱:“我聽說小龍蝦了，嫻兒倒是個能耐的，以前都沒看出來。”
“被逼到份兒了，不想想法子還真活不下去了。”蘇以嫻將那段艱難的日子輕飄飄帶過，神色嚴肅了些，“舅舅，咱們說店鋪的事兒吧。
店鋪要做成酒樓，一樓就是大廳，沒什麽好講究，翻新後訂做二十張桌子就行。重點在二樓，二樓是雅間，每個雅間要有一張大桌子，裝修風格……”
蘇以嫻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又拿出昨晚畫的圖紙給他看。
柳萬民已經從一開始的納悶，轉為震驚、佩服。
她小小年紀，腦子裏怎麽裝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桌子的樣子他聽都沒聽過，還有裝修風格也從沒見過。
卻覺得若做出來，肯定錯不了。
“舅舅？”蘇以嫻見他有點走了，喚了一聲，“至於費用，比市場上的貴一成，完工後我再包紅包給工人。給舅舅的比別人多兩成。每日管中、晚兩餐。”
柳萬民有點不好意思地推讓:“說啥錢不錢的，都是自家人。”
蘇以嫻神色認真，公事公辦:“舅舅，就因為是自家人，才不能差賬。”語氣一轉，笑容狡黠，“舅舅留下來吃晚飯吧，我給舅舅做小龍蝦吃。”
柳萬民眼眶微熱，怎會看不明白她的心思。這丫頭，自己好過了還不忘幫襯他們，將來肯定錯不了。
吃過晚飯，蘇以嫻請了牛車，送柳萬民回去。
柳氏送走了弟弟，回到屋子裏，看了蘇以嫻一眼:“其實你不用多給銀子，你舅舅也不能多心。”
蘇以嫻收拾殘羹，隨口應著:“姥姥家日子不容易，能幫襯就幫襯著，要不是這次找舅舅幫忙，我想幫也沒機會。”
平白無故給銀子，怕傷了舅舅一家的尊嚴。
“你呀，辦事越來越妥當了。”
“娘就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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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嫻看著門外某酒樓的掌櫃，略微無奈:“蕭掌櫃，我已經和海納酒樓簽訂契約了，小龍蝦只供應給他一家酒樓，沒有多餘的與其他酒樓合作。您請回吧。”
這一上午，十幾個酒樓掌櫃，紛紛來談合作。她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一一拒絕，這番話倒背如流。
蕭掌櫃再三商量，人家就是不改口，氣憤地拂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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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投放著，一婦人走了過來。
“喲，嫻丫頭，小龍蝦賣的不錯吧，這下你們可有好日子過了，”婦人瞅了瞅趙家的水田，笑呵呵的，“我就知道嫻丫頭是個好的，自己家富了，還不忘鄉親們，你啥時候往我家地裏放蝦苗？”
這麽快就有人不要臉的湊上來占便宜了。
蘇以嫻揣著明白裝糊塗:“大嬸，我為什麽要在你家地裏投放蝦苗？”
“阿？”婦人笑容微僵，再次操起厚臉皮，“嫻丫頭不是挨家挨戶的投放蝦苗呢嗎？”
挨家挨戶？蘇以嫻忍不住笑出聲:“大嬸，我何時說過要挨家挨戶的投放？當初我養蝦，反對人群裏喊的最歡的就是你。我現在有成就了，你又湊上來讓我去你家地裏投放。
養的好就算了，要養不好，你還不得滿大街追著我打。我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就算她要挨家挨戶投放，也不能主動和村民說。這些村民當初堅決反對，現在去說服他們養，也太慣著他們了。
一次兩次，他們就理所應當了。
當初和現在對比，簡直打臉。大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扯著蘇以嫻的衣袖，強擠出笑:“嫻丫頭，當初、當初我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真能賺錢，也是擔心白瞎了莊稼，大家都是窮苦過的，你能明白嬸子的苦衷嗎？”
蘇以嫻甩出袖子，眼皮也不擡，冷冷道:“不能。”
婦人沒討著好，被下了面子，說了幾句氣話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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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嫻投放好蝦苗，暫時就沒有要做的事情了，也開始著手店鋪裝修。
柳氏得知後，提到自家弟弟在鎮裏的工隊，便提議讓自家人來辦。
一則自己人辦事比較穩妥，二來，這兩月是淡季，生意不好，她也想拉自家兄弟一把。
蘇以嫻聽了自家舅舅有工隊，還省的她跑出去請人，就定下讓自家人來接這個活了。
柳氏娘家在距離這裏二十裏外的永和村，柳氏讓人捎了消息回去。
次日中午，柳氏娘家弟弟柳萬民就到了。
柳萬民見娘幾個搬出來住，仔細詢問，才知道半年前他們就被趕出來了，氣憤地一拍桌子:“蘇家太過分了，這是欺負你娘家沒人？我去找他們說理去。
柳氏知道自個兒弟弟的性子，忙把人拉住:“萬民，分家這麽長時間了，這會兒去說有啥用。再說，我們現在過的舒坦，不去惹那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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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萬民更加氣憤，說什麽都要去理論。
蘇以嫻端著茶遞給他，笑容甜美:“舅舅大老遠來的，不提那不開心事兒，先喝茶，咱們再說翻修的事。”
柳萬民看到她，火氣消了一半，接過茶，放到炕桌上:“先不說蘇家，嫻兒，我聽說是你要翻修店鋪，哪來的店，你現在這麽能耐了？”
柳萬民說話直來直去，蘇以嫻也不細想，坐到他對面:“店鋪是我做正經買賣換來的，想著做點生意，等日子好過了，搬到鎮裏去，讓娘和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柳萬民在鎮裏幹活，聽說過小龍蝦，太貴了吃不起。一打聽，小龍蝦竟然是從清水村傳出來的。昨兒個知道蘇以嫻有店鋪之後，才仔細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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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要做成酒樓，一樓就是大廳，沒什麽好講究，翻新後訂做二十張桌子就行。重點在二樓，二樓是雅間，每個雅間要有一張大桌子，裝修風格……”
蘇以嫻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又拿出昨晚畫的圖紙給他看。
柳萬民已經從一開始的納悶，轉為震驚、佩服。
她小小年紀，腦子裏怎麽裝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桌子的樣子他聽都沒聽過，還有裝修風格也從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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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蘇以嫻見他有點走了，喚了一聲，“至於費用，比市場上的貴一成，完工後我再包紅包給工人。給舅舅的比別人多兩成。每日管中、晚兩餐。”
柳萬民有點不好意思地推讓:“說啥錢不錢的，都是自家人。”
蘇以嫻神色認真，公事公辦:“舅舅，就因為是自家人，才不能差賬。”語氣一轉，笑容狡黠，“舅舅留下來吃晚飯吧，我給舅舅做小龍蝦吃。”
柳萬民眼眶微熱，怎會看不明白她的心思。這丫頭，自己好過了還不忘幫襯他們，將來肯定錯不了。
吃過晚飯，蘇以嫻請了牛車，送柳萬民回去。
柳氏送走了弟弟，回到屋子裏，看了蘇以嫻一眼:“其實你不用多給銀子，你舅舅也不能多心。”
蘇以嫻收拾殘羹，隨口應著:“姥姥家日子不容易，能幫襯就幫襯著，要不是這次找舅舅幫忙，我想幫也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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