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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條魚引發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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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太上皇登基,請高僧預言國運。高僧有言:清水山脈有一寶藏,得寶藏者得天下。

世家蘇家知道後,動了惻隱之心,私下派旁系入清水山脈尋寶。

蘇家旁系被派遣到清水山脈後,在清水村居住,一家人盼望早日尋到寶藏,回京城享受榮華富貴。

至今——

雷聲陣陣,黑雲壓城。大雨拍打著稻田地裏高漲的水面,砸出比稻苗還高的水花。砸在村東頭破敗的三間茅草屋上,屋地被砸的坑坑窪窪,破敗的窗戶發出“沙沙”聲。

頃刻間,就被屋子裏撕心裂肺的哭聲蓋了過去。

“大姐……你醒醒……嬈兒再也不鬧著吃肉了,你醒醒啊……”

“都是瑜兒的錯,是瑜兒害死了大姐,娘,你打瑜兒……嗚嗚嗚。”

火炕上,一婦人帶著兩個小蘿蔔頭,守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十三四歲的少女。

少女面色慘白,斷了呼吸。婦人抱著少女的身體,眼角皺紋裏蓄著淚水,張著嘴巴發不出哭聲,自責的恨不能是自己被淹死了。

要是她再多洗點衣服,賺錢給娃買肉,兩個小娃就不會被村裏孩子笑話,不會偷偷想肉吃,嫻丫頭也就不會下水摸魚,活活淹死了……

蘇以嫻被沙啞的哭聲、痛苦自責的喊聲吵得頭痛欲裂,正要發聲制止,聲音到了滾燙幹澀的喉嚨,被碾壓成一聲幹咳。

“咳……”

蘇以嫻緩緩擡起沈重的眼皮,掃過身邊幾個人,大腦一陣刺痛,一世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了上來。

嬈兒一楞,緊緊抓著蘇以嫻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大姐,大姐你醒了?”

“大姐醒了,大姐沒死,太好了。”

柳氏激動的要跳起來,捧著蘇以嫻的臉左看右看,親眼見她睜開眼睛,喜出望外:“我的嫻兒,你可算醒了,嚇死娘了。你哪兒不舒服,娘給你請郎中去。”

柳氏緊忙穿鞋下地,卻被人扯住了袖子。

蘇以嫻額頭青筋跳動,費了好大力氣說出句話:“娘,我沒事了,不用請大夫,有水嗎?我渴了……”

家裏哪有錢請郎中啊。

一大碗涼水下肚,蘇以嫻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是蘇家三房長女,父親蘇常年,大半年前被奶奶胡氏趕出去尋什麽勞什子的寶,不知去哪個山溝溝裏了,大半年沒回來了。外面都傳她父親死外頭了,胡氏嫌晦氣,見天的罵她父親,母親柳氏聽不下去,反駁幾句,就被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還被趕出來了。

要她說,胡氏真是想錢想瘋了,一百年了都沒找著的寶藏,胡氏咋還念念不忘,不惜搭上兒子性命,也要完成使命呢。

苦了他們三房,自打被趕出來,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苦不堪言。這不,原主為了弟弟妹妹吃上口肉,去漲了水的河裏撈魚,一個閃失,淹死了。

“大姐,你咋直勾勾看著娘,你咋了,你可別嚇嬈兒。”蘇以嬈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幹瘦蠟黃的緊張的皺在一起。

九歲的蘇以嬈和五歲的蘇以瑜都是蘇以嫻一手帶大,和她這個姐姐格外的親。適才以為她死了,姐弟倆哭成小花貓了。

蘇以嫻拉住蘇以嬈的手,憂心忡忡:“姐姐是在想,剛才沒抓住魚,答應你倆的魚沒了。”

其實她是在想,怎麽能解決眼下的貧困危機。

蘇以嬈剛收住的眼淚又掉下來,拼命搖頭:“大姐,都是我不懂事,害大姐差點……我不吃魚了,再也不吃了……”

瑜兒也跟著搖頭:“瑜兒也不吃了,大姐不要死……”

柳氏責備的看了蘇以嫻一眼,正要說話,敲門聲響起。

柳氏擡手點了點蘇以嫻的腦袋,下地去開門。

一打開門,就見隔壁趙三升的媳婦兒白氏,帶著挎藍站在那。趕忙把人請進來:“嫂子,這大下雨天的,你咋來了,快進來。”

白氏和趙家老人不對付,也是被分出來的,家裏的稻田地和柳氏的稻田地挨著,倆人在地裏幹活的時候說說話,一來二去就熟了。

白氏進去看蘇以嫻,見人除了有點虛弱就都還好好的,才松了口氣,回頭去看柳氏:“不是嫂子說你,孩子要吃肉,那不還有我呢嗎,咋到讓孩子去撈魚的地步了。這還好是沒事,要是有個好歹,你後悔去吧你。”

邊氣憤憤地數落著,邊把挎藍遞給柳氏。

柳氏也心有餘悸,連聲念叨著感謝菩薩,邊打開籃子,看到裏面的雞蛋白米和半只野兔子,就要往回推:“嫂子,這可使不得,你家還有兩個小子呢,日子也不容易……”

白氏是個直爽的,看不得她這推辭的樣兒,翻個白眼:“讓你拿著就拿著,哪兒就那麽多話,”話鋒一轉,嘆了口氣,“過些日子田裏的水稻被水泡爛了,就是你想要吃,我也拿不出了。”

柳氏驚訝地看著她:“地裏的水又漲了?”

完了,當初分家她就得到二畝水田,一年到頭就指望水稻呢。這要是爛了,她可就真養不活一家子人了。

白氏指了指嘴邊上火起的水泡:“我和你大哥整宿的睡不著,誰家不為田地發愁,大雨連天的下,今年收成啊,怕是得打水漂了。”

村裏家家戶戶都有水稻,莊稼就是農民的命,一年沒收成,幾年都緩不過來。這幾天大雨下的水稻田裏的水都要比稻苗要高了,稻苗不爛才怪。

蘇以嫻聚精會神的聽白氏和柳氏的談話,迅速想到前世在農學院時,老師講過怎麽治理這種情況。

思量片刻覺得可行,站出來:“娘,嬸子,地裏的水多,為啥不把水引出來呢?”

柳氏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嫻兒,地裏的水又不是井裏的,咋能引出來。你身子還虛弱呢,去躺著去。”

蘇以嫻學著女兒家撒嬌的樣子,拉著柳氏的胳膊:“娘,我身體好著呢,你先聽我說嘛。

我的意思是,稻田地不都是一格子一格子的,堤壩都有半米高嗎,我們要是在堤壩下端挖個洞,把水放出來,不就成了。”

柳氏從沒聽過這種法子,再說,在濕土上挖洞,上面的泥土不就又掉下來蓋住洞了。

柳氏不讚同:“嫻兒,不要胡鬧,回去躺著,地裏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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