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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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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導語:她如一株被雨打濕的的梔子花倒進他的懷裏,在他的懷裏眼淚決堤,然後在淚痕模糊的唇畔,笑靨如花。

正午,醫院。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內靜謐無聲,楚動晨如雕塑般靜坐在病床邊,病床上是面色蒼白若紙的Alice。

高掛著的點滴瓶緩慢地低著點滴,猶如落淚少女一般。楚動晨靜默地凝視著滿室空氣,腦海中浮現出吐著舌頭一臉歡樂的林漫語。上次來醫院還是因為林漫語被綁架受傷了,那時候柏林第一次出現在了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然後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一切都向著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而現在,他已經無論如何都不能回頭,那張那他寧願沈淪一生的笑臉註定要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

手背上傳來薄涼的溫度,楚動晨停止腦中的思緒萬千,轉頭看向剛剛醒來的Alice。

病房柔和的燈光裏,Alice臉色蒼白透明,略微花掉的精致妝容下是她如梔子花般嫻靜婉麗的面容。她將手輕輕覆上楚動晨的手背,聲音夾雜著輕微的顫抖:“阿晨......孩子.......我的孩子......沒事吧?”

眼中眸光微動,楚動晨靜靜看著Alice,無聲地回應她充滿期待的驚痛目光。

接收到楚動晨沈痛眸光裏的信息,Alice眼淚決堤,哭得猶如一朵被雨打濕的梔子花,孱弱美麗地讓所見之人都心生愛憐之意。

楚動晨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面前這個曾經占據了他整個少年時光的女子,那個曾經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女子,現在這個曾經的女子就在他面前,哭得猶如被雨打濕的花朵,他的心臟卻再也不是為她跳動。

珍珠般的眼淚顆顆滴落在枕邊,Alice的臉色越發慘白,可楚動晨卻依舊只是一動不動地靜坐在病床邊,深邃的眸光裏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覆雜情緒。

眼淚決堤間,Alice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猛地撲倒進了楚動晨的懷抱。

炙熱的眼淚打濕楚動晨的衣襟,也炙烤著他的內心。懷中的女子,是為了他才會嫁給不愛的人,是為了他才浪費了一個女人最美好的六年青春,更是為了去看望他的奶奶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他已經沒有逃避責任的理由。

“阿晨......”Alice聲音微弱如低吟,讓人盡生愛憐之心。

在Alice的呼喚下,楚動晨終是靜靜擡起手,給了Alice一個沈穩安定的懷抱。

感受到楚動晨雙臂的力量,Alice哭得更嬌弱,出口的低吟如利劍般刺向楚動晨的心臟:“阿晨,我想要孩子......我只是想去看望奶奶,為什麽孩子就沒了?為什麽......”

微微加大手臂的力量,楚動晨給了Alice一個更溫暖有力的懷抱,面上卻是不見一絲表情的波瀾,仿佛他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雕塑一般。

“阿晨,我什麽都沒有了,你會陪在我身邊嗎?”Alice輕輕止住抽泣,眼角的淚水卻依舊不斷湧出,打濕了楚動晨的胸口衣襟。

再次擡眼看向窗外淡薄靜謐的空氣,楚動晨收回沈寂如灰的雙眸:“恩。”

聽到楚動晨的輕聲承諾,Alice重又抽泣出來,被眼淚打濕的面容下,是她笑靨如花的唇畔。

“咣當!”刺耳的硬物碎裂聲從門口傳來,楚動晨聞聲看向門口,懷中的Alice也止住哭泣,微微轉頭看向門口。

潔白刺目的病房前,一襲粉色小禮服的那紗仿如一個受驚的洋娃娃般怔怔地站在不遠處,在她腳邊是潑灑在地的雞湯。散落一地的雞塊仍舊騰騰地冒著熱氣,滾燙的湯水濺在她裸露的腳背上,她卻似渾然不覺。

眼中眸光微動,Alice輕輕從楚動晨懷裏坐起身體,對著洋娃娃般的那紗輕聲呼喚:“小紗......”

仿佛被Alice的輕聲呼喚驚醒,那紗如夢初醒一般,立即彎下腰慌張而忙亂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阿晨,我想和小紗單獨說說話。”Alice擡頭看著楚動晨。

“恩,我先回球館了,晚上再來看你。”楚動晨將Alice扶回窗邊後起身向著門口走去。經過那紗身邊時,他只輕輕繞道,並未多作停留。

見楚動晨離開,Alice起身離開病床,走到那紗身邊:“小紗,對不起。”

聽到Alice的道歉,那紗停止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眼中已然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她努力綻放出一抹笑容,對著Alice搖頭道:“比起阿晨,我更喜歡姐姐。只要姐姐幸福就好。”

聽到那紗的話,Alice低□□抱住洋娃娃般的那紗:“小紗,謝謝你。”

那紗在Alice肩頭使勁搖頭,嘴角努力地掙紮出一抹笑容,眼角的淚水卻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小紗,該去片場了。”一直站在病房外的經紀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那紗抹掉眼中淚水,對著Alice粲然一笑:“姐姐,我先走啦!”

“恩,好。”Alice溫柔如水的目送那紗離開,然後在那紗轉身的瞬間,眼中的溫柔的感動盡皆化為璀璨嫵媚的笑意。

“不愧是艾董。”就在Alice眼眸綻放出美麗到極致的笑容時,低沈的聲音在剛剛那紗離去的地方傳來。

Alice嘴角冷笑,甚至懶得擡頭看一眼面前來人,只起身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

來人倒也不計較Alice的冷漠態度,笑意盈盈地看著臉色蒼白卻笑靨如花的Alice:“這樣的苦肉計也只有艾董能演得這麽情真意切了。”

眼神毫不掩飾地露出一抹嫌惡,Alice終於擡頭冷冷打量身著白大褂的來人:“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夠了。”

身著白大褂的男人靜靜側靠在門廊上,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是,謹遵艾董吩咐。”

一如預料中的順利,Alice動作優雅地靠坐在床榻上,窗外薄陽將她描繪地猶如一朵靜麗無暇的梔子花,但唯有陽光知道,那是一朵它無論如何都溫暖不了的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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