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纏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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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導語:暈滿柔和燈光的房間裏,他們用最熱烈的方式抵死纏綿,試圖將對方留在身邊,或者融入自己的身體。只是,他們都知道,再歇斯底裏的溫存都喚不回時間的轉身。

回到位於市中心的住處已將近淩晨兩點,璀璨繽紛的霓虹燈將城市裝點得夢幻綺麗,讓天上的繁星也在它們的註視下黯淡了下去。

打開家門,楚動晨一如往常,徑直走進了衛生間洗澡,而林漫語也徑自轉身走進廚房。屬於他們的最後一夜,他們心照不宣地用習以為常的生活來掩藏內心即將噴薄的憂傷。就好像只要他們像平常的每一天來過,那麽這就真的只是普通的一天。

林漫語去紐約前給楚動晨準備了很多食材,楚動晨卻都懶得動手自己做,於是各色食材都依舊完好無損地擺放在冰箱裏。林漫語看著冰箱裏五彩繽紛的蔬果,最終卻只拿了蘑菇、玉米以及一些調味小菜,她決定為楚動晨煮一碗他最愛喝的玉米濃湯。

濃香的湯汁在鍋裏輕輕翻滾,林漫語將電磁爐的火關小。轉頭卻在不經意瞥見窗外的滿天繁星,天際依舊如藍寶石鋪就的銀河一般純潔美麗,但太過的霓虹阻隔在中間,即使不伸手嘗試,林漫語也知道那是它無論如何都觸不到的彼端,就像以後的楚動晨一樣。

雙手輕撫上腹部,林漫語努力用唇畔的笑意消融眼中的不舍與憂傷。

憂傷即將沖破笑容之際,衛生間的水聲戛然靜止,林漫語匆匆轉身關上電磁爐,掙出一抹嬌艷的笑容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裏水氣縈繞,一身“坦蕩”的楚動晨正準備伸手拿毛巾,林漫語輕柔一笑,先他一步拿過柔軟的大毛巾,踮起腳尖為楚動晨擦去身上的水珠。

楚動晨也不阻止,就那樣微笑著任由林漫語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體,只在她為他套上寬大的t恤時才配合地擡擡手。待幫楚動晨換好衣服,林漫語突然玩心大起,將楚動晨按坐在馬桶蓋上為他擦頭發。就在楚動晨一臉享受時,她卻突然搗鳥窩一樣玩起楚動晨濕漉漉的頭發。

看著一臉帥氣的球場王子頂著一頭“鳥窩”,再對比一下楚動晨在球場上冷冽峻拔的樣子,林漫語拿著大毛巾笑得前仰後合。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們的小晨晨好可愛哦~”林漫語用哄小孩的語氣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不停揉搓已經亂作一團的楚動晨的頭發。

楚動晨看林漫語笑地得意至極,於是挑唇一笑,一把抓住林漫語依舊在不停搗亂的右手,語氣暧昧:“來,讓我也來為我的小漫語服務一下~~~~”說完,不由分說就拽過林漫語把她按在自己的膝蓋上,隨手就把她的外套剝了下來。

“你......你要幹嘛?”林漫語捂住胸口,露出一副嬌羞的樣子。

楚動晨嘴角輕佻地一笑,伸出左手打開浴缸的水龍頭,另一手則繼續幫林漫語“更衣。”林漫語見他一臉霸道的笑容,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的“服務”來。

當浴缸的水放滿,楚動晨也已經像剝粽子一樣把林漫語的衣服剝幹凈了。大功告成似地拍拍手,楚動晨滿意地看著膝上自己的“作品”,雙手抱著林漫語的肩,輕輕松松就把林漫語拎了起來,然後像丟玩具一樣小心翼翼地把林漫語丟進了浴缸的溫水裏。

暖和的水流輕揉身體,林漫語在水汽彌漫裏輕輕一顫,任由楚動晨舀起更多的水花潤濕她的身體。

氤氳的水氣彌漫在兩人之間,即使盡在咫尺卻已看不清彼此眼中深埋的憂傷。

楚動晨輕攬過林漫語,然後打開蓮蓬,試過水溫後方才對著林漫語烏黑的短發淋去。

洗發水的泡沫順著楚動晨的指尖飛舞進林漫語潤濕的短發,林漫語則孩童似的吹著手心裏的泡泡。看著大大小小的肥皂泡在身邊飛舞,林漫語笑得一如幼稚園的孩子。

“幼稚。”看林漫語一臉高興地吹著泡泡,楚動晨寵溺地開口。

“哼~”聽出楚動晨的寵溺,林漫語側過頭一臉的“恃寵而驕”:“我就是幼稚怎麽樣~~”

“別動!”生怕洗發水的泡沫進入林漫語的眼睛,楚動晨著急地喝止她轉頭。可惜話未說完他就看到林漫語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好痛~~”林漫語痛苦地緊閉著眼睛,楚動晨又急又心疼,最後全化作了滿含心疼的責怪語氣:“叫你別亂動!”

輕移開林漫語沾滿泡沫的雙手,楚動晨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清洗她的眼睛。

汩汩眼淚從林漫語清透的眼中流出,明明已經將洗發水沖凈,眼淚卻如何也止不住。楚動晨也不出聲,只輕輕將林漫語的腦袋擱在自己膝蓋,用柔軟的幹毛巾將她眼角的淚痕一點一點擦幹。

終於,林漫語在楚動晨如海的溫柔裏止住了無聲的哭泣,她腦袋枕著楚動晨的膝蓋,對著楚動晨粲然一笑:“這洗發水的威力可真厲害!”

楚動晨也不細究,只輕聲嗔怪:“看你以後還不小心~”

“反正有......”林漫語脫口而出卻又馬上下意識地將“你”字咽了回去。

被刻意遺忘的憂傷瞬間襲來,兩人默契地選擇忽略掉這句脫口而出的話。楚動晨扶起林漫語,再次像拎小貓一樣拎起林漫語,然後自己舒服地坐在馬桶蓋上,將林漫語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膝蓋。

用一條厚實柔軟的浴巾包裹起林漫語,楚動晨小心地擦拭著林漫語濕漉漉的臉頰和身體。

幫林漫語換上寬松的睡衣後,楚動晨又拿過電吹風,細心地為林漫語吹幹頭發。整個過程,林漫語都像一只小獸般乖順地依偎在他懷裏。

吹幹林漫語的頭發後,楚動晨走到房間上網,林漫語則去廚房端來鮮美的玉米濃湯。

將玉米濃湯請放在電腦旁,林漫語一下子就爬過了楚動晨膝上,整個人依偎進楚動晨的懷抱,楚動晨則伸出左手,將其攬在懷裏。

“在看什麽呢?”林漫語嬌聲問道。

“隨便看看勝利隊的新聞。”楚動晨右手移動著鼠標,隨口回答。

“真沒情趣。”林漫語故意白白眼,搶過楚動晨手裏的鼠標動起來。楚動晨任由她在自己膝頭亂動,自己則舀起一口濃湯放進嘴裏。濃郁的玉米味彌漫在喉間,讓整個身心都被幸福籠罩,楚動晨的心卻憂傷地跳動,但面上卻依舊是一副輕松的神情。

等楚動晨喝完湯將目光轉回到屏幕時卻是大驚失色:“你......你在看什麽?!”

“性感美女許麗麗拍攝大尺度寫真,為楚動晨加油。”林漫語一字一字讀著屏幕上的標題。標題之下是一張令人噴血的美女寫真。

“你......你怎麽看這些東西?!”楚動晨一臉慍怒。

“哼~我就不信你沒背著我看過~”林漫語一臉無所謂地開口。

“恩,是看過。”楚動晨不愧是在球場上訓練出了過人的反應力和適應力,一瞬間就恢覆了淡定,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探究表情看著屏幕上身材火辣的美女。

“餵餵,這女的身材很好誒,你可以考慮考慮。”林漫語用手肘戳戳楚動晨的胸膛,一臉壞笑地鼓動。

楚動晨低頭輕睨了一下林漫語瘦小的身板,一臉意味深長地開口:“恩~和某些人比起來是非常不錯了~”

立即察覺到楚動晨話裏有話,林漫語一臉“兇神惡煞”地轉頭:“你-說-什-麽?”

聽到林漫語的話,楚動晨再次發揮過人的反應力,笑得和煦如春風:“我說,就算某人是搓衣板我也喜歡~~”

“什麽?!搓衣板?!”直接忽略掉楚動晨此話的主題,林漫語被楚動晨“搓衣板”的比喻弄得出離憤怒。

聰明的楚動晨深谙行動勝於雄辯的道理,於是在緊要關頭一把攬過林漫語,一個轉身就已經把林漫語按在了座椅旁的大床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林漫語好不容易醞釀的“憤怒”情緒都忘記了,此時只剩下了臉上嬌俏的緋紅和害羞:“你.......你壞.......”話未成句,楚動晨已壓住了她的雙唇。嘴裏遺留的濃湯味回蕩在兩人唇齒間,渲染著一絲悲傷的幸福。林漫語伸手環住楚動晨的脖頸,再也不壓抑內心的渴望和傷心,楚動晨亦用更加激烈的動作回應她。

暈滿柔和燈光的房間裏,他們用最熱烈的方式抵死纏綿,試圖將對方留在身邊,或者融入自己的身體。只是,他們都知道,再歇斯底裏的溫存都喚不回時間的轉身。

同一個城市裏,同樣綺麗夢幻的霓虹燈下,Alice與柏林面對面端坐在大理石裝點的辦公室內,閃著幽光的大理石沁涼冰冷,卻冷不過兩人覆雜深邃的眸光。

“沒想到你真的忍心利用楚動晨的奶奶。”柏林語聲儒雅,眼裏卻是冰冷的嘲諷。

“謝謝誇獎。”Alice莞爾一笑,如潔白的梔子花般美麗高貴,美麗的雙眸裏卻毫不掩藏地透出狠辣與殘忍。

柏林意識到對面的女人絕不會因為自己幾句話就心懷愧疚,於是輕輕一笑,轉換話題道:“你真的懷孕了?”

“沒有。”Alice毫不猶豫地回答,讓身經百戰的柏林也微微一驚。

“不過我很快就會懷上阿晨的孩子。”Alice笑容嬌艷地補充,眼中滿是灼灼的自信。

“那提前恭喜你。”雖然心中對此表示懷疑,柏林依舊用淡淡的語氣如此說道。

“謝謝。不過在此之前我先要讓自己‘失去’秦林的孩子。”

“你想怎麽做?”

“這就不需要柏董事長您操心了,我自有方法。”Alice笑得更加高貴溫婉。

柏林深知Alice是想通過意外‘失去’孩子來讓楚動晨更加愧疚,雖然心內對此不讚成,但他知道這是對Alice和他都最有利的方法。而Alice的話也更讓他堅定了將林漫語懷孕的事保密的決定,他實在無法確定一旦Alice知道了林漫語已經有了楚動晨的孩子,那麽“意外流產”的人會不會就變成了林漫語。

“艾董客氣了,而且我還不是柏董事長。”柏林語氣儒雅。

“即將迎娶前柏董事長的親生女兒,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搶走你董事長的位子。”柏林在柏弈靈堂宣布的兩個消息已經在第一時間傳遍金融圈,Alice自然也得知了這一消息。

“呵呵,承蒙艾董看得起。”柏林客套地回應,這一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到林漫語身邊,因為和她說話他從來不需要這樣的偽裝和客套。

看到柏林眼中一閃而過的眸光,Alice微微一笑道:“不過,我有件事不明白。”

“願聞其詳。”柏林亦微微一笑。

“我聽說你早已暗中掌握了柏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即使現在柏氏股東得知你不是前柏董事長的親生兒子,他們也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你又何必這麽費力地要讓林漫語回到柏家呢?”

Alice語聲溫柔,柏林卻聽出了冰冷的寒意。沒錯,她是在提醒他,其實他和她一樣,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愛而自私地拆散了楚動晨和林漫語,不,也許他比她更虛偽更自私。

發現自己竟然對Alice的問題無言以對,柏林轉過頭,任由大理石清冷的光點湧進自己的雙眸。Alice看著微微側頭的柏林,絕美的面容綻放嬌媚高貴的笑容,一如林漫語初次見她時的模樣。

只是一切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作者有話要說: 善良又心軟的人總是容易被人利用,尤其當他還心懷愧疚時。楚動晨和林漫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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