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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淩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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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導語:曾經,林漫語以為等待是可以換來愛情的,卻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癡心等待”,只是用時間堆砌的一個笑話。

朝陽微露的清晨,一縷縷晨光照向街道兩旁林立分布著的報刊亭。行人們絡繹不絕,位於報刊亭最顯眼位置的最新一期《星夢周刊》轉眼便被搶購一空。

周刊大紅色的封面上,身著白襯衫的楚動晨身形挺俊,眼神冷漠地註視前方。翻開雜志,“最真實的楚動晨(上)”幾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其後幾頁,細膩真實的文字配上楚動晨鮮少曝光的球場下的照片,讓讀者們入迷不已,紛紛期待著下一期《星夢雜志》對楚動晨的獨家專訪。

此前,《星夢周刊》對勝利隊集訓做的全程獨家報道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的反響,不僅贏得了讀者的喜愛,更讓《星夢周刊》的銷量突破歷史記錄。為了乘勝追擊,主編王毅親自聯系楚動晨想要為其做獨家專訪。本以為從未接受周刊專訪的楚動晨會一口拒絕,卻未想他竟爽快答應,而唯一的條件竟是希望由《星夢周刊》菜鳥記者林漫語來訪問他。雖略帶疑惑,王毅還是果斷地將正在休假的林漫語召回,安排她和老周全權負責這次采訪。另一方面,《星夢周刊》也對本次采訪做了大量宣傳。果然,當楚動晨的專訪上篇剛一上架便被搶購一空。不僅公眾對這個平時冷漠異常的籃球王子有了更深的了解,“林漫語”這個專訪記者的名字也漸漸被《星夢周刊》讀者和楚動晨的粉絲熟知。

為了讓專訪內容更加豐富真實,《星夢周刊》希望專訪下篇的采訪地能夠設在楚動晨的家裏。提出要求時,《星夢周刊》已經設想過了無數種被拒絕的方式,卻不想楚動晨竟再次爽快地答應了要求。《星夢周刊》工作人員一邊大跌眼鏡,一邊迅速派林漫語和老周前往楚動晨的住處進行采訪。

夏日的午後,如火驕陽炙烤大地 ,路上行人稀少,偶爾的幾個身影也是步履匆匆地逃離室外毒辣的陽光。

位於市中心的高級公寓——錦華園在熱辣的陽光下依舊巍巍雄立,高聳豪華的外表在驕陽下反射迫人光芒,更顯豪華莊嚴。

陽光耀進錦華園20層的高級寓所的落地窗前,一層薄紗讓驕陽化為溫柔陽光照進敞亮的客廳,空調冷氣讓室內三人完全感覺不到室外的酷熱難耐。楚動晨悠閑地坐在落地窗邊的高級沙發上,對面則是低頭在包裏焦急尋找著什麽的林漫語,美麗的額頭因為著急而染上了絲絲汗跡。

看著林漫語一臉失措著急的模樣,楚動晨的嘴角揚起一抹不經意的笑容,一旁的老周立即將這難得的一幕記錄進自己的相機。

終於,在進行了一番搜尋後,林漫語吃力地從包裏拿出了被壓在最下面的錄音筆。象征性地清了清喉,林漫語擡頭認真地問楚動晨:“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身著休閑T恤的楚動晨輕松地開口,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淡淡淺笑。

看著楚動晨一臉盡情欣賞自己失誤的樣子,林漫語雖怒氣四起,卻又只能強壓住內心不滿,幹咳幾聲後,方才正式開始了這次對《星夢周刊》無比重要的采訪。

“咳咳~~楚動晨先生......請問......”

“不用叫得這麽正式。”林漫語剛要開始提問便被楚動晨生生打斷。再次強壓下心中怒火,林漫語略帶生硬地繼續提問。

“楚動晨,現在是聯賽休賽期,你也參加了勝利隊的集訓,請問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本以為這是一個能讓人回答很久的問題,卻不想楚動晨只是簡簡單單吐出兩個字:“沒有。”

聽到楚動晨的回答,林漫語即刻擡頭瞪視他,卻只換來楚動晨笑意盈盈的回眸,依稀可見他唇邊淡淡的戲謔笑容。

氣憤地低下頭,林漫語告訴自己“眼不見為凈”,繼續問道:“那麽,請問你對一個月後的新賽季有什麽展望呢?”

“沒有。”依舊簡潔明了的回答,楚動晨一臉悠閑自在地開口。看著面前林漫語的表情因為憤怒而越來越僵硬,楚動晨嘴角笑意更勝,連一向冷漠的深邃雙眼也染上了點點笑意。

看著楚動晨滿臉看好戲的表情,兩團怒火在林漫語琥珀色的眼瞳中灼灼燃燒。眼看著這兩團怒火有越燃越旺的趨勢,一旁的老周趕緊提醒林漫語道:“小漫,編輯還在等著我們的采訪稿呢。”

聽到老周的提醒,林漫語方才記起此次自己肩上任務的重大,閉上眼深呼一口氣,林漫語將內心的怒氣盡皆壓下。待睜開眼時,琥珀色眼瞳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清澈與明亮,方才的兩團怒火也已不見了蹤影。

看著林漫語瞬息萬變的表情,楚動晨在心中暗自笑開了花,出口卻依舊是悠然鎮定的語氣:“可以繼續了嗎?”

一臉欠揍表情的楚動晨再次點燃林漫語的怒火,正欲發飆,林漫語腦中卻靈光一線,一抹壞笑漸漸浮上嘴唇,連出口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那麽,楚動晨,你馬上要和天王淩兮合拍廣告,屆時你也將獻出熒幕初吻,請問你緊張嗎?”

似是沒有料到林漫語會如此直白的提問,楚動晨眼中驚訝之光一閃而過,雖很快便被他掩飾過去,林漫語依舊將這一切盡皆收入眼底,唇角笑容更盛,林漫語得意地等待楚動晨的回答。

“難道你不知道廣告角色交換了嗎?和女主角接吻的變成淩兮了。”依舊是悠閑自得的聲音,楚動晨輕輕松松就讓林漫語剛展開不久的笑容凝固、凍結。

“什麽?!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幾秒的發呆後,林漫語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地追問楚動晨。

顯然沒料到林漫語的反應會如此激烈,連楚動晨竟也一時呆住,不知該如何作答。

看到滿臉訝色的楚動晨和老周,林漫語終於發覺自己的失態,尷尬地扯了扯衣角後,林漫語重新坐回座位,眼中卻已氤氳起一層薄薄水霧。

“為,為什麽?”停頓一會兒後,林漫語略帶哽咽地提問,心中泛起的陣陣酸楚讓她的聲音變得幹澀。

“因為我不想拍吻戲唄。”以為林漫語已經鎮定下來,楚動晨的話語依舊帶著幾分玩笑語氣。

沒想到楚動晨竟如此輕松地回答出這樣一個答案,怒氣在林漫語心中升騰,琥珀色眼瞳中的水霧也因為氣憤而漸漸彌漫,出口的聲音卻多了幾分鎮定和冷靜:“不可能,廣告公司怎麽可能放棄你的熒幕初吻這麽好的噱頭?”

感覺到林漫語語聲的微微顫抖,楚動晨擡頭看向她,卻對上了林漫語水霧彌漫的雙眼。胸口一痛,楚動晨放下玩樂心態,認真盯視林漫語的雙眼道:“淩兮不是拍過很多吻戲嗎?為什麽還是這麽激動?”

楚動晨關切的語氣消除掉方才的憤怒,心頭被小心隱藏的委屈和憂傷盡皆浮起,林漫語語帶哽咽地開口:“以前都是在電視劇裏,我可以不看,可是這次是廣告,隨時隨地都可以看到。你又怎麽可能知道我的感受?!”

看著一向開朗樂觀的林漫語竟因為這樣一件在自己看來無所謂的小事而如此激動憂傷,楚動晨忽然覺得這個自稱淩兮女朋友的快樂女生也許並不像表面那般樂觀堅強。關切與心疼在楚動晨眼中化為如水的溫柔目光,深黑色眼瞳倒影出林漫語落寞憂傷的身影。

“小漫......”一旁的老周見林漫語竟因為淩兮拍吻戲而情緒失控,擔心地叫著林漫語的名字。

聽到老周的小聲呼喚,林漫語方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強壓下席卷心頭的憂傷,林漫語緩緩擡起頭,任眼中的淚水倒流。長長的睫毛輕□□動,一絲倔強的眼淚從眼角靜靜滑落,淚水在陽光下泛出微弱光芒,刺得楚動晨的心生疼。

待眼中淚水全部消失,林漫語緩緩睜開眼,分外明亮的雙眼直視楚動晨溫柔如水的眼波。

見兩人似乎有話要說,老周適時地打破沈默:“小楚,我想拍幾張你的私人籃球室的照片可以嗎?”

知道老周是為了給自己和林漫語留下私人空間,楚動晨回頭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見楚動晨應允,老周拿著相機走向不遠處被落地大窗戶隔著的一間籃球室。

目光不自禁地跟隨老周的身影,林漫語看到了那間嶄新敞亮的籃球室。高大落地窗戶的另一邊:略微縮小尺寸的籃球場地,專業高檔的籃筐與器材,潔亮的地板......看著此刻安靜無聲的籃球室,楚動晨孤獨練球的身影不自禁地闖入林漫語的腦海,與那夜星空下孤單練球的身影重疊融合。落寞孤獨的身影漸漸占據林漫語的腦海,驅散走她心中殘餘的怒氣。

見老周走進籃球室,楚動晨轉過頭,語帶歉意地對著林漫語道:“因為我對廣告公司說如果要拍吻戲就拒拍廣告,他們就答應我和淩兮交換角色了。”

看著楚動晨從未有過的歉疚表情,林漫語心中一軟,語氣也變得溫柔:“那你為什麽當初要接這個廣告?”

“經紀人幫我接的。”楚動晨故作輕松地回答,眼睛卻故意轉開不看林漫語,似乎想要隱瞞什麽。

一向以為率性獨立的楚動晨不會受到經紀人的束縛,卻不想他竟也有這樣的無奈。之前對楚動晨的怒氣再也尋不見,林漫語轉頭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楚動晨。

見林漫語竟滿臉同情地看向自己,楚動晨尷尬地幹咳兩聲後道:“基本上廣告公司認為如果我和淩兮交換角色演出也會是一個很好的噱頭。”說完,轉頭看向林漫語,果見其一臉疑惑,楚動晨無聲一笑後繼續道:“本來我和淩兮是本色出演,交換角色後,我們就各自出演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角色了。”

見林漫語雖露出恍然神色,表情卻依舊帶著淡淡神傷,楚動晨剛打算繼續解釋,手機音樂卻突然想起,打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話語。輕嘆一聲後,楚動晨按下了接聽鍵。

“餵。”出口的聲音已經恢覆了楚動晨一貫的冷漠淡然。

“餵?是楚動晨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恩。”楚動晨依舊簡短扼要地回答,雙眉卻因為電話那頭的聒噪響聲而微微蹙起。

聽到楚動晨肯定的回答,電話那頭的男聲更加興奮,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身邊的各種歡呼聲。“楚動晨,我是楊光啊!今晚我們勝利隊聚餐,你能不能來參加啊?”

本想拒絕,楊光殷切期待的語氣卻讓楚動晨一時猶豫,回想起和王者隊比賽時大家共同擁抱慶祝的情景,楚動晨在心中暗自思量一番後,用依舊簡短的語句回答:“可以。”

“可以?真的可以?楚動晨說可以誒!”楊光顯然沒想到楚動晨會如此爽快地答應,激動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身邊的勝利隊隊員也通過揚聲器聽到了楚動晨低沈卻清晰的回答,紛紛大叫著歡呼起來。

隊員們高興的歡呼聲從手機那頭清晰地傳到楚動晨耳邊,他略微將手機拿得離自己遠一些,之前臉上的不耐煩卻已經化為了無奈的笑容。

靜待電話另一頭的隊員們平靜下來,楚動晨默默拿著手機不出聲,只偶爾擡頭看向面前好奇打量自己的林漫語。見林漫語眼中的傷心已被滿滿的好奇神色代替,楚動晨的心稍稍安定。

數秒後,楊光和隊員們終於平覆下喜悅的心情,只聽楊光在電話那頭興奮地道:“對了,楚動晨,我們還想邀請小漫和周叔,你看怎麽樣?”

聽到楊光的提問,楚動晨擡眼看向林漫語,只見林漫語依舊一臉好奇地註視自己,他收回目光,對著手機道:“他們現在在我家,我會和他們說的。”

“什麽?!在你家?!”楊光顯然又被驚到了,強壓下內心巨大的好奇,他繼續開口道:“好好好,那我們不打擾你們了,小漫和周叔就麻煩你通知了,時間地點等一下發到你手機上。”

“恩,再見。”

“好,那晚上見啊!”

不再多語,楚動晨掛上電話,將手機放回一旁的茶幾上,剛要開口,林漫語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問道:“你剛剛說就在你家?是指我和周叔嗎?誰找我們啊?”

見林漫語又恢覆了平日裏活潑的樣子,楚動晨終於完全放下心來,出口的語氣也透出一絲輕快:“晚上勝利隊要聚餐,想邀請你和周叔。”

“真的嗎?太好了!我去~~我去啊~~~!”林漫語顯然沒料到勝利隊隊員們聚餐還能想到自己和老周,興奮地手舞足蹈,完全將之前的難過心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著完全擺脫憂傷神色的林漫語,溫柔如水的笑意在楚動晨眼中蕩漾擴散,唇角的笑容也愈發地自然而溫柔。

“你”,剛要說話,林漫語手機的鈴聲便悠然響起,再次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抱歉地看了一眼楚動晨,林漫語低頭掏出口袋中的手機。只見手機屏幕上赫然跳動著“阿兮”兩個字,仿佛被屏幕上的名字施了魔法一般,林漫語琥珀色的眼瞳瞬時閃耀出絢麗的光彩。

明顯感覺到林漫語情緒的變化,楚動晨用認真的眸光註視林漫語,溫柔的笑意靜靜凝滯在他的唇畔。

“阿兮?是阿兮嗎?”林漫語迫不及待地接聽電話,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不已,連一旁的楚動晨都似乎聽到了她“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什麽?去你家吃晚飯?今天嗎?”林漫語激動的聲音繼續傳來,溫柔笑容依然停駐在楚動晨好看的嘴角,只是卻仿佛擺設一般,已經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好啊好啊!我當然有空啦!恩!那晚上在你家門口見嘍!恩,好,晚上見!”興奮地講出一連串話後,林漫語終於依依不舍地掛掉了電話,白皙的臉頰因為興奮而染上了好看的紅暈。

看著低頭沈浸在幸福之中的林漫語,楚動晨面無表情地開口,之前語氣中的溫柔已經消失不見,淡然平靜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他一絲的情緒:“晚上聚餐不能去了嗎?”

依舊沈浸在幸福甜蜜中的林漫語手握手機高興地點頭肯定:“恩恩,今天要去阿兮家吃晚飯。”

沒有註意到楚動晨微微蹙起的眉頭,林漫語繼續興奮地道:“幫我和勝利隊隊員們說聲抱歉呀,不過周叔能去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呵呵。”

“你”,楚動晨剛想開口卻發現面前的林漫語已經再次沈入自己的世界之中,只見她微低著頭,好看的黛眉在劉海下微微蹙起,嘴裏擔憂地說著什麽。

“晚上去阿兮家吃飯該穿什麽呢?伯父伯母喜歡的是淑女型的女孩子吧?我有這樣的衣服嗎?”似乎完全忘了對面楚動晨的存在,林漫語兀自焦急地嘀咕。

看著眼前因為淩兮的一個電話而變得情緒不定的林漫語,楚動晨的眼神變得覆雜,眸光卻慢慢匯聚而變得堅定,似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

“唉呀!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準備一下!”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林漫語突然大聲道。話音還未完全消散,她便迅速彎腰將自己的背包整理好,一副要火速撤退的架勢。

看著林漫語背起背包就要走,楚動晨一臉無奈地開口道:“采訪你不做了嗎......”

楚動晨的話終於讓林漫語意識到自己還在工作中,但是一想到晚上要去淩兮家吃飯,她便狠了狠心轉頭道:“反正再多問你也不會告訴我什麽,而且上次集訓了解到的資料還有好多沒用到,已經夠我寫一篇報道啦。哈哈,記得讓周叔多拍點照哦。”話一說完,不等楚動晨回答,林漫語便飛奔向門口,轉眼便換好鞋子。回頭說了聲”拜拜“後,林漫語便興奮地開門離去。

眼神覆雜地看著林漫語離去的地方,楚動晨緩緩拿起手機,找到了經紀人萬行的電話。按下撥號鍵,經紀人萬行渾厚的聲音很快便從手機中傳來:“餵,阿晨,什麽事?”

略微停頓了一下,楚動晨方才開口回答,眼神變得堅定而深邃:“關於這次的廣告,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豪華的包廂,覆古的裝飾,造型奇特的吊燈,勝利隊隊員們在絢麗柔和的燈光下圍坐一桌。嚴明和老周兩個年級稍長的前輩坐在桌子上首,一向嚴肅的嚴明此時也是一臉柔和笑意。

此刻,勝利隊隊員們的聚餐已經過半,在酒精的刺激下隊員們興奮地互相敬酒。依舊一身白色T恤的楚動晨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雖沒有主動敬酒,但對於隊員們的敬酒卻都是微笑著來者不拒。雖已飲下不少酒,楚動晨臉上卻毫無醉意,深邃黑瞳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清明與幽深。

“唉,要是小漫也在就好了!”不知是哪個隊員發出了一聲感嘆,周圍的隊員們紛紛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雖然她平時傻傻的,不過多虧了她這次的報道,公眾才重新對我們勝利隊有了信心。”

“是啊,因為她的報道,連我都有專屬粉絲團了。”一向老實憨厚的隊員陳國強憨憨地開口,惹得包廂內歡笑聲一片。

見隊員都如此關心小漫,楊光疑惑地轉頭問向楚動晨:“阿晨,小漫怎麽沒來啊?”

聽到楊光的問話,眾人紛紛轉頭看向楚動晨,連嚴明都投來了詢問的目光。楚動晨卻只是淡淡地開口道:“她臨時有事。”說完,見隊員們依舊一臉追詢的樣子,楚動晨在心中暗嘆一口氣,擡頭卻換上了熱情的笑臉道:“進勝利隊以來還沒有和大家好好打聲招呼,我敬你們。”

沒想到楚動晨竟會如此熱情地主動敬酒,勝利隊隊員們馬上忘掉了之前對林漫語的疑問,紛紛激動地起身喝酒。唯有一旁的老周註意到了楚動晨眼中一閃而過的難解神色。

燈火璀璨的街道,五彩的音樂噴泉在澄澈的月光下多姿地舞動,幾個稚嫩的孩童在噴泉邊歡快地戲水,周圍的家長皆是一臉疼愛又欣慰的表情註視著自己的孩子。

淩兮的家位於郊外一處高級別墅群,別墅群內的音樂噴泉廣場每晚都在夜幕下吸引著眾多家長和孩子。

雖說是淩兮的家,但成為明星後淩兮便住到了交通更為方便的市區,別墅裏住的只有淩兮的父母。今晚正是淩兮的父母邀請小漫來此做客。

澄澈的月光下,淩兮和林漫語並肩站在別墅前的柵欄外。今晚的淩兮身著一襲普通的白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雖是最普通的打扮,卻掩不住他身上讓人淪陷的魅力。瘦削挺俊的輪廓在月光下仿佛完美的雕塑般令人不忍直視,總是溫柔如水的眼神像要將所有人的心融化一般。

同樣身著一襲白裙的林漫語就這樣靜靜站在他的身旁,比起白天的運動打扮,此時的林漫語透出截然不同的溫婉氣息,只是心臟卻因為緊張而狂跳不已。

揚起一抹溫柔的微笑,淩兮挽起林漫語的右手,牽著她走進華麗雅致的別墅。

淩兮的父母早就在屋內等待,見兩人進屋,立即微笑著迎來。淩母更是親熱地將從小看著長大的林漫語拉到身旁,仿佛是見到了自己的女兒一般開心。

同為著名音樂家的淩兮父母渾身上下都透出貴族之氣,隨都已年屆中年,卻依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讓人不禁敬佩又喜愛。

飯桌上,淩母笑盈盈地開口道:“阿兮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公布你和小漫的關系啊?”

早料到母親會這麽問,淩兮放下手中的筷子,雖心中有所不滿,出口的語氣卻是一貫的溫柔:“媽,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是時候不是時候,每次問你都這麽回答。你要考慮一下小漫的感受啊。”淩母不滿地為林漫語打抱不平。

見淩母少見的一臉不悅,林漫語趕緊道:“伯母,我沒關系的。而且我也想過清凈日子呢。”說完,林漫語擡頭揚起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消去了淩母所有的不滿與抱怨。

見一時無語,淩父渾厚的低音響起:“阿兮,聽說你要和籃球明星楚動晨一起拍廣告?”

“恩。”淩兮認真簡短地回答。

見淩父一臉嚴肅,林漫語以為他要談到什麽嚴重的話題,立即將心提到嗓子眼,卻不想滿臉認真的淩父說出的話竟然是:“幫我要張他的簽名照啊。”

頓時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林漫語滿臉愕然,淩母和淩兮也是滿臉無奈的笑容。晚餐的氣氛立時變得輕快而溫馨,熟悉的感覺讓林漫語感覺回到了童年一般。

晚飯後,淩兮和林漫語一起來到了客廳外的長廊,私人游泳池在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不禁讓人沈醉。

“阿兮......”不由自主地輕喚一聲淩兮,林漫語轉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淩兮。

聽到林漫語的輕喚,淩兮靜靜回頭,眼中的溫柔眸光無聲蕩漾。

美麗月光下,林漫語就這樣溺斃在淩兮溫柔的眼波中。閉上眼,輕輕仰起頭,內心忐忑而期待。

“對不起。”輕輕的一句話,一如往常,林漫語等到的依舊是淩兮溫柔卻傷人的抱歉,而不是她一直等待著的那個柔情的吻。

緩緩睜開眼,淩兮已經不見了蹤影。微揚起頭,林漫語倔強地任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而不落下。

不遠處的廣場傳來動聽婉轉的歌聲,在靜謐美麗的夜晚靜靜悠揚:

“如果這就是愛情,本來就不公平......”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想起曾經在書上看過的一句話: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得不到的至愛。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最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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