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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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上面的標題, 陳笛不由低咒一聲。

如今這世道, 寫個什麽東西都想要博人眼球?標題看著都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富二代淪為小三, 原配大鬧至流產?》

這題目說得好像人家原配是罪魁禍首一樣,可是事實是什麽樣子?

陳笛點進去, 不由有些瞠目結舌。

她忽然知道了自己親爹為什麽要讓自己做事的時候三思,也許現在陳董事長不是在為遙松音求情, 就只是單純覺得沒什麽必要。

遙松音這事兒本來沒有鬧得很大, 畢竟這是在家裏發生的事情,又沒有外面的什麽人看見。而且似乎範磊的那位原配,找自己妹妹來錄制這個視頻只是為了以後在離婚的時候大官司用用, 沒有想過要曝光什麽的。但是主動將這事情捅出去的人卻是遙松音,沒錯,就是遙松音。

當陳笛看見這裏時, 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沒有底氣的一方,還能偽裝自己是受害者, 特別委屈一樣。

這樣的人, 可能根本就不值得她與之鬥氣。

遙松音被送到醫院,最後被醫生告知丟了孩子,當然這時候當事人之一範磊也從學校趕來了醫院。

範磊在知道遙松音肚子裏的孩子沒了的時候, 還跟自己妻子在醫院大吵了一架。

陳笛刷著網上流傳出來的視頻, 她對那個大學老師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在有婚姻的情況下出軌,是為不忠。出軌的對象還是自己的學生,視為無德。沒能保護好自己的未出世的孩子,視為無能。孩子出事後一味遷怒指責他人, 沒有一點擔當。像是這樣的無德無能的,絲毫不忠誠沒有一點擔當的男人,她私以為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就是為了浪費空氣資源。沒有一點品德的人,是不應該作為教書育人的老師的。

但這不是最戲劇的發展,最戲劇的是遙松音自己將這事兒給捅到了網上。只是事實有些扭曲而已,比方說,重點摔跤流產的事情,在她的虛假的控訴裏,變成了範磊的妻子推了自己一把,故意讓自己摔到在地,而她自己也搖身一變,從一個小三變成了原配,甚至遙松音還在網上惡意PO出了範磊妻子的照片和電話。

這消息傳播在網上,可就有點大問題。

如今在網上刷著新鮮事物的絕大多數人,哪裏會真的去分辨自己看見的消息的真實性?反正看見就直接相信,當範磊妻子的聯系方式被曝光後,在那一天的時間裏,毫不誇張地說,接到了上百個電話和上千條的辱罵短信。

這可是真真切切的網絡暴力,從二次元直接轉到了三次元,甚至還有人扒出了範磊妻子的地址,送花圈的也不是沒有。

本來心裏還有一絲善念,想著遙松音才剛沒了肚子裏的孩子,就不要再去找遙松音麻煩的範磊妻子,在經過了幾百個的咒罵電話後,再也無法保持平常心。如果受到了這種完全沒道理的攻擊還能忍氣吞聲的話,那可能就真不是一個正常人。

她想好心給遙松音留一點顏面,但沒想到遙松音會這樣快她一步,在網上編造謠言。還是用這麽歹毒的方式報覆自己,範磊妻子也不想再同情遙松音,她的好意反倒是在成了別人眼中的懦弱。

範磊妻子手機上現在有那天她去找遙松音時,從進門時候開始錄制的視頻,那是一條完全的視頻,從她敲門進去後數落遙松音所做的事情是在道德上多敗壞到上救護車的所有的瞬間。範磊的妻子直接就將這條視頻發在了網上,事實就是這樣,她要讓所有人看清楚看明白。

這事情在最開始遙松音曝光的時候,就挺受人關註的,當範磊妻子曝光了視頻之後,關註度只高不低。

情況簡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差不多是所有人都震驚。

於是網上開始那些怒罵範磊妻子的人,這時候幾乎是齊齊調轉了矛盾,指向了遙松音,將遙松音罵的那是體無完膚。

可是就是這些在網上隨意亂罵的人,在最開始罵錯了範磊妻子之後,即便是已經意識到自己罵錯了人,卻也沒有半點悔意,更不要說去跟人道歉。

範磊妻子在發了那條視頻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網上,也默默換掉了手機號碼,換了住處。

這些網絡暴力她體會一次已經夠了,至於現在事情發酵到了什麽地步,她是不想理會。原本最開始這也不是她捅出來的,既然遙松音之前做了那些事情,現在也應該讓她自己來負責。

所以,最後當遙有光給她打電話,說請她網開一面時,範磊妻子也沒有過多刁難,她現在就只想著一件事情,離婚,遠離這個令她覺得惡心的地方。

最後遙有光是花了大價錢將這事情給壓了下去,但是遙松音還是被很多人直接扒出來,畢竟範磊的學生可不僅僅只有她一個。外面那些不認識她的人這時候是可以停止對她的謾罵,但是手機通訊錄上,那些認識她的人,好些還是忍不住對她直接表示了厭惡。

這樣惡意中傷一個受害者,好些人還是覺得這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也很惡心是事。

陳笛看完了這些八卦新聞之後,才反應過來剛才在電話裏陳董事長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她坐在沙發上,電腦現在還在播放著到範磊妻子錄制的視頻。

視頻裏的遙松音可完全沒有一點點流露出想要悔改的意思,都還是那麽囂張不可一世。這一點,她可是很少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來。現在被公布,也不知道從前認識她的那些人看見會作何感想。可能就像是當初的自己那樣,覺得萬分震驚完全不敢相信吧。

只不過現在範磊這樁婚姻還是沒能結束,範磊還想挽留發妻,拖延著始終不肯離婚,可能這時候已經申請法院介入。而遙松音的情況就比較糟糕,沒了孩子,現在從前答應要跟自己結婚在一起的範磊,也不再見她。

就算是範磊心裏對她還有那麽一丁點的留戀,但這時候在這麽多人知曉他和遙松音關系的情況下,哪裏還敢亂來?就算是真的跟自己的妻子離婚,他也是不敢再去找遙松音的。這不是擺明了要被眾人的唾沫給淹沒嗎?

這些都是很常規的操作,但陳笛看了還是忍不住感慨一聲。

也不知道遙松音這樣做究竟後不後悔。

“陳老師?”

就在陳笛陷入思考時,身邊忽然傳來盛來的聲音。

陳笛偏頭,就看見睡在自己身邊的小妻子這時候已經醒來,如今睜大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

“陳老師,你在看什麽啊?”在盛來現在這個角度,正好是能看見陳笛的電腦屏幕,上面都還顯示著進度條,盛來有點好奇。

陳笛下意識想要關上電腦,但是盛來已經先一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伸手搭在陳笛肩頭,小腦袋已經朝著那電腦屏幕上看了過來。

“誒?這是什麽?”盛來有點驚訝。

事已至此,是隱瞞不住,陳笛只好又重新點擊播放視頻,解釋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般的視頻而已。”

盛來看著視頻,表情從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嚴肅詫異,十幾分鐘的視頻,她很快看完,然後看著陳笛,問著說:“這是怎麽回事?這上面不是遙松音嗎?她怎麽在視頻裏?這是被公布在了網上嗎?就跟她那個,在外面的老師?”

陳笛關上電腦,放在前面的茶幾上,轉過身揉了揉盛來的長發:“這麽關心她?”

盛來:“……也不是,覺得這種事情曝光在網上的話,大約對她的生活還是有很大的影響吧?”

“你不希望看見這樣嗎?反正這不是她罪有應得嗎?”陳笛倒是從看到這視頻開始到結束,也沒有覺得遙松音是應該有多值得被同情。她的意思很明確,不管是不是成年人,只要是能夠獨立思考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應該為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負責。如果不能負責的話,那早之前腦子是幹嘛去了?

盛來沈默了一下,這怎麽說呢?她雖然不喜歡遙松音,可是也真的是沒有想過要讓詛咒遙松音倒黴什麽的的。“也不是,我現在如果說不希望她被人圍攻被曝光,可能對那位老師的太太來說也不太好吧。只是,說不上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我什麽想法也不是那麽重要吧。”盛來說。

陳笛抱著她的小腦袋,在她的額頭親了親。其實陳笛能明白現在自家的小妻子是想要表達什麽。無非覺得遙松音有罪,但像是被曝光在網上受到那些鍵盤俠的口誅筆伐又覺得有點太過分。懲罰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懲罰,大約這就是盛來心裏的想法。

陳笛笑了笑,這樣的想法的確很盛來。

“放心,現在這事情已經平息下去,她家裏也不會真的坐視不理,只不過周圍的人都還是知道了……”陳笛說。

盛來:“真的嗎?那這樣也挺好。”而且她覺得更重要的一點,就算是遙松音真的要被眾人責難,那憑什麽在她身後的男人這時候還能安然無恙?每一次男人的出軌的過錯,總是讓女人來承擔,這社會是不是對女性太苛刻過分了一點?明明是兩個人的錯,大家指責的對象卻總是女人?

陳笛笑了笑,拿出手機:“你看看現在想吃什麽,讓人送點過來。”

她可沒忘記剛在在跟陳董事長通話時,對方特意叮囑她可不能把盛來給餓著了……

盛來嘿嘿笑著揉著自己的小肚子,好像真有點餓了。

點了餐,盛來將面前茶幾下面的小抽屜打開,這裏面還裝著之前她沒有去治療時寫的歌詞和譜曲,她一邊將這些東西拿出來,一邊看著陳笛好奇問:“陳老師,你現在還守著我做什麽啊?對了,你看見我手機了嗎?怎麽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你給我打個電話看看。”

正看著她收拾整理的陳笛在聽見這話時,說:“找手機做什麽?有什麽要做的嗎?”

“當然啦,我之前不是發了一條微博嗎?我現在想看看啊!”盛來沒有註意到這時候陳笛臉上神色的不自在。

陳笛倒是有心想拖延,可現在她越是拖延,大約盛來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兒吧?

想到這裏,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借口阻攔盛來上網。

而當盛來看見陳笛從包裏拿出自己的手機那瞬間,詫異道:“陳老師,你拿著我電話幹嘛!”

陳笛:“……”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還沒找到一個聽起來不是那麽離奇的借口,盛來就已經先開口。

本來就是一個很敏感的小姑娘,現在怎麽會感覺不到陳笛的異常?

“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關於我的?”盛來問。

像是現在這情況,陳笛都主動把自己手機給拿走了,她當然不會那麽傻乎乎的以為陳笛是拿錯了電話,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陳笛不想她上網看見什麽,為了保護她,所以這才在她睡覺的時候拿走了手機。

陳笛看著她,那只一直沒有從盛來後頸上拿走的手輕輕地捏了捏她,“要聽嗎?”

“遲早要知道的。”盛來說。

陳笛嘆氣,“看了可別哭鼻子。”

原本還有有點嚴肅的氛圍被她這麽一講話,瞬間就變了味道。盛來聽著也忍不住笑出來,“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啊!”就算是不高興,也不會那麽隨意哭鼻子。

陳笛:“大約是吧,覺得你還沒長大,還需要被保護。”

在她心裏,盛來一直都是那個小時候偷偷躲在門後一個人哭的需要被她來保護的小姑娘。

“但現在我不是了,我現在是一個能保護你的人了!”盛來說。

她說完這話後,就感覺到自己的後頸上放著的那只修長的手,在輕觸著自己的皮膚,而後陳笛的弟弟的笑聲就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那真厲害啊!”陳笛一點也不誇張開口說著。

盛來:“……好了,你先給我看看啊。”若是被陳笛再說著,她怕是又要臉紅了。

陳笛這才將手機還給她,還不忘記告誡兩句:“都是不知道真相的人胡說八道,我們也犯不著跟這種人生氣,沒有什麽價值也沒什麽意義的。而且,我這邊已經在安排人處理,所以……”

“我知道我知道的,陳老師。”盛來彎了彎唇角,她在選擇要出道的時候,就知道如果成為一個公眾人物,那隱私什麽的,就真的很難再像是從前那樣很好被保護不被人知道,就算是自己言行上沒有錯,但總是不乏一些喜歡搬弄是非的人,或者無中生有喜歡造謠的人,將臟水潑給自己。她對這些可能發生的潛在的事情心裏都有個數,其實她不怕的。“就算是以前會傷心難過,會怕這些惡意中傷,但是現在我有陳老師,所以我誰都不怕。陳老師,你就是我的鎧甲。”

因為有陳笛在自己身邊,她還是始終會覺得自己一直都是被愛著的那個人,所以她真的什麽都不怕。

點開微博,看見熱搜上自己的名字,盛來並不一意外。

這段時間,自從她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她就已經隱隱有點感覺,可能自己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熱搜體質”。就算是好好在家裏坐著,說不定也有什麽時候被安排上。

像是現在,她知道自己之前發了一條微博,也猜測到不可能沒有半點反應。之不過如今呈現在她眼前的,是比她預料的都還要多那麽一點點的熱度。

好吧,也不是一點點,是很多。

“陳老師!你怎麽也在這上面!”當盛來點開其中一個話題時,就驚呆了。她本來以為自己和陳笛的名字擺放在一起就只是一個意外,但是點開後,在話題裏的第一條,赫然就是陳笛自己發的那條微博,盛來看著,不由瞪大了眼睛。

但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眼睛真的瞪得太大,以至於沒多久,她就覺得眼睛裏酸澀的不行,像是有怎麽都止不住的淚意那樣,有滾燙的淚珠子要掉出來。

“陳老師,這是你發的嗎?”盛來問。

她聲音都已經帶著點哭腔,陳笛又不耳聾,自然是能聽得出來。陳笛心頭瞬間一慌,她拉著盛來:“是不是不想看見這些?我也知道你是不想這樣曝光,只是當時我想到比較簡單,可能這時候我站出來講話,才是最能直接擊碎某些小人的惡意猜測,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現在把微博刪掉也是可以的……”

“不是……”盛來搖頭。

陳笛看著她,也不催促,就等著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她知道盛來看著是個嬌滴滴的沒什麽抗壓能力的小姑娘,其實骨子裏傲氣的不行,從來都不希望自己被任何人看低一分。像是現在這樣,她也摸不準盛來心裏究竟是個什麽想法。但陳笛就只明白一點,只要盛來希望她怎麽做,她就一定會怎麽做。

“不用,不要刪。”盛來吸了吸鼻子,她沒有哭,就這樣忍住了淚。她真的不想哭的,覺得這樣遇見事情又哭又鬧的,這不是自己,也明白像是這樣子完全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倒是還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心煩。可是,看著陳笛發的那條微博,她就是有點忍不住。從前她不願意在曝光過多的跟自己三次元生活有關的信息,就是想著說不定會有這麽一天,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陳笛也受到牽連被人辱罵。

在盛來看來,罵她自己可以,她能忍受,但是罵陳笛的,誰都不可以。

她會很難受,也會很心疼,這不是陳笛應該承受的。

“我只是舍不得你在網上被人罵,你不被我卷進來這樣的紛擾裏的……”盛來說。

聽見這話的陳笛,有那麽剎那間,是僵硬在了原地。似乎是對盛來這番話覺得詫異,從來沒有料想到盛來現在的擔心是因為這個原因。陳笛心口像是被什麽撞擊了一下,她忽然笑了。

陳笛伸手勾了勾盛來的鼻梁,她神色帶著些許無奈,“人沒多大,想得倒是不少。每天沒事這都是在瞎擔心些什麽?難道你覺得我比你大這幾年,連這點事情都不能承受?再說,以後我家陳太太可是要做巨星的人,我怎麽可能沒半點承受外界流言的能力?”

說著這些話,陳笛心裏是覺得暖融融。她忽視了自己,但盛來卻都註意到了,而且,始終註意著自己。

她在最開始本以為是盛來不想要看見自己身份曝光,她知道盛來其實心高氣傲,想要憑著自己真本事在這個圈子裏創出一片天地來。可陳笛卻不曾料想到,盛來所有的難受,只是因為看見自己牽扯進來,她是在愧疚。

可真是個傻乎乎的小姑娘來著。

陳笛這樣想著。

“陳老師……你別這樣……”盛來好不容易覺得自己止住了那種想要大哭的感覺,結果被陳笛這麽一句話,弄得又想要哭出來。

陳笛先做坐在沙發邊上,抱擁著她覺得不方便,然後幹脆直接將她抱在了自己腿上,環擁著她:“這種話你確定你要現在對我說?”

別這樣,陳笛覺得自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每次自己的小妻子在床上,也最是喜歡跟自己講這話……

盛來現在也反應過來,在聽著陳笛這話時,忍不住伸手錘了錘她的手臂。

“陳老師!”這一聲,可比剛才響亮多了,裏面包含的情緒也多了羞憤和不自在。

陳笛失笑,決定不再逗弄她,就這麽安靜地看著盛來看著現在手機上的這些消息。

看望了整個熱搜,盛來也差不多了解到現在是發生了哪些事情。

說起來,她是真沒想到有這麽多人關註著自己,還有這麽多人有閑情對她這樣一個才半只腳走進了娛樂圈的不怎麽出名的小菜鳥造謠。這造謠是不要成本的嗎?

盛來伸手指著現在自己手機屏幕上的用戶,問:“所以,陳老師,你現在知道她是誰了嗎?”

盛來的手機屏幕上,赫然就是那個叫做“野草”的用戶的主頁。盛來知道陳笛不可能沒看見,既然看見就不會對這個人置之不理。

知道她的過往的人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人,她也不想去猜是誰,直接了當問陳笛。

陳笛點頭:“嗯,如果知道了她是誰,你想怎麽做?”

盛來嘆了一口氣:“我現在不知道她是誰,我也不知道……”其實她想,可能自己知道了,也不知道要怎麽做。

“那不如不知道,這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陳笛試探問。她知道盛來是個什麽性子,她也不想看盛來為難。

“是遙松音吧?”盛來問,但這話的語氣卻很肯定。

其實在她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遙松音的話,自己剛醒來的時候,陳笛不會去看關於遙松音的視頻。肯定是因為跟這個人扯上了什麽聯系,所以一直都是不喜歡看別人八卦的陳笛,這才會破天荒看了那個關於遙松音的新聞。

“那什麽都瞞不過你。”陳笛在盛來的目光下無奈笑了笑,“就是她,所以,現在你想要怎麽辦?”

盛來搖頭,像是最開始陳笛問她時她自己心裏很清楚那樣:“我不知道。”她如實說,她是真的不知道即便現在知道野草就是遙松音,自己還要怎麽辦。

事實擺在了眼前,難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嗎?

可是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她做不出來像是現在遙松音對自己做出來的這些事。

“我已經將遙松音的資料發給了公關部,她們會看著處理。”陳笛見盛來這樣,直接開口說。

盛來“哦”了聲,也沒有表示反駁。她也不是聖母,不會不生氣。想要給遙松音教訓的,只不過她的教訓……

“陳老師,其實我現在也不覺得當初的那些事情是多麽難以啟齒,如果可以的話,就讓你的人直接公布當年的真相吧,至於遙松音……”她現在都懷疑遙松音的神經狀態究竟還是不是個正常人,“我覺得其實她挺可憐的,到現在為止,都還覺得能欺負了別人,去搶走別人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幸福,追不追究她已經不重要了,她不醒悟過來,就算是現在有遙叔叔庇佑著她,但她這輩子也不會體會到什麽叫真正的幸福。就讓她這樣渾渾噩噩過一輩子,我們現在很好就行了。”

她不是聖母,只是覺得跟遙松音這樣的人糾纏著實沒什麽必要。甚至,她根本都不想讓自己的名字跟遙松音出現在一塊兒。遙松音不是就喜歡獲得別人的關註嗎?哪怕是自己對她的仇視,都能讓她覺得有成就感,可她偏偏就不想如遙松音所願,就是不搭理她,這便是她能給出最大的報覆。

厭惡這個人都快要談不上,她已經想要完全無視掉這個人,不想讓遙松音占據到自己的一點生活角落,哪怕是腦子裏想想她,都不願意。

陳笛在聽見盛來表達的這意思時,忍不住皺了皺眉:“不要擔心家裏,我已經跟爸爸談好了,這次事情是她做的太過分,我想要給她教訓,誰也不會阻攔。”陳笛還以為是盛來心慈手軟才這般開口。

“不是因為這個呢。”盛來說,不過她也不知道怎麽跟陳笛解釋自己心裏的想法,“不過,陳老師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只是提了提我的意見,只想告訴你,其實我真的不介意當年的事情被人知道,有的人有窺伺別人過往和秘密的變態的心理,我現在不說,估計之後還是會有擺脫不掉的人始終想來打聽吧?不如說個幹凈,以後也清凈。 ”

原本陳笛是沒有盛來這個打算的,她並不想讓盛來從前被傷害的事情被無關的閑雜人等知道,但盛來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她將懷裏的小妻子抱得更緊了點,“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的錯。”

如果早一點將這些留存的後患解決掉,那是不是就不會出現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

盛來已經將手機扔在了一旁,她在陳笛的懷中轉身,像是撲進了對方的懷中一樣,失笑:“陳老師,我真沒事。而且天災人禍的,你又不是算命的大師,你哪能知道我會遇見些什麽?你放心好啦,我真沒事,那些不好啊,我們不看就好了!你看,現在我微博私信裏,都還有好些的娛樂公司想要跟我簽約。我又不是沒人要的小可憐啊!我也是很厲害的啊!再不濟,我真不能出道,那我就在你的小清吧裏,做個駐場也是好的啊!反正我是老板娘,誰也不能開除我,這可還是鐵飯碗!”

這話將陳笛說得笑出聲,她也知道這是盛來在安慰自己。

陳笛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行了,都知道你最厲害行了吧?”

原本嚴肅的話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味道。陳笛以為的沈悶,低落並沒有在盛來身上體現出來,就算是真的有,那也就只是一瞬間的事兒,盛來遠遠比她想象中的那個小姑娘更加堅韌。

說到這裏的時候,陳笛點的餐食這時候也送上樓。

在盛來吃飯的時間,陳笛抱著筆記本看了看公關部的處理,現在網上的惡評已經消失了很多,而她們的人這時候在引導評論,陳笛想了想,還是按照盛來的要求,將從前事情的原委發到了網上。

不過是一個無辜的女大學生受到同校男學生的侵犯,爆發了第二人格,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正當護衛而已。

陳笛在最後了兩句話,她本來只是為了澄清而已,但最後卻忍不住帶上了真情實感:“你們在聲討一個受害者的時候,你們有想過自己是劊子手嗎?在知道自己錯了的時候,有那麽一丁點思考過道歉嗎?事情沒發生在你們自己身上,我也不奢求誰要感同身受,她的痛我來擔,但作為施暴者的你們,可有想過有朝一日,你也遇見呢?到時候沒有任何善意,沒有真相,只有辱罵,這難道就是你們想看見的社會?最後一點,不是警告,只是事實,任何施加在我妻子身上的痛,我也會一一討教回來,謝謝閱讀。”

陳笛將這消息發出去後,徹底關上了電腦。

那些風風雨雨,她現在沒了興趣,如今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讓她家的小妻子出一張她自己很滿意的專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我明天沒有更新的話,就是我太忙了,這周我就要回學校啦,可能會很忙……

本來想著這周周末能完結,結果……哪知道一直寫不完,寫啊寫啊寫啊寫啊寫啊真的寫了好久啊!就是寫不完我能怎麽辦!痛哭!

那就發紅包吧!挨個愛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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