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關燈
吃西瓜的香蕉崽:這是什麽驚天大反轉?什麽情況?所以今天早上楚程工作室發的都是什麽狗屁話?

每天一個甜甜圈:之前就覺得楚程這個人很假, 我就在網上自己的微博說了這麽一句話, 結果就被楚程的粉絲魔幻地追著罵了幾條街。呵呵噠, 現在你們就看看你們自己的蒸主是個什麽狗屎樣吧?!

曉風殘月: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這樣啊!我的天,工作室怎麽有臉把被人打了說成是見義勇為?

Dreamer:之前是楚程的粉絲現在表示實名脫粉!

不考上研究生絕不改名的蔡瀟瀟:這是什麽級別的人渣啊!臥槽!

陽光小美女:這報道是真的嗎?之前怎麽都沒有?想看看楚程那邊看見了這報道會怎麽說。

……

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社都發了這篇報告, 就算是開始有人不相信,但是看著這麽大規模的爆料, 也很難不相信。一時間, 在微博上,這個名為#楚程 誘-奸#這個話題瞬間被頂上了熱門。在微信上也一樣,很多人在看見這篇八卦報道時, 還轉到了朋友圈,再一次給這些文章報道拓寬了傳播範圍。

這一次的熱度,可比早上那什麽見義勇為的熱度熱多了。畢竟這一次就不僅僅是有楚程的粉絲搜索, 還有很多很多看熱鬧的路人和一直都想要打壓他的黑粉。

陳笛看著不斷攀升起來的熱度,忍不住笑了。看來家裏公司養著的那群人不是光拿薪水不做事的, 看著這晚上這一出, 她決定等到這件事情徹底結束,給這一次出力的公司員工發獎金。

盛來靠著陳笛,她閉著眼睛覺得有點累了, 但這時候忽然聽見陳笛傳來的笑聲, 不由睜開眼睛,“看什麽啊?”

陳笛將電腦轉了個方向,對著盛來:“不是想看看楚程以後會怎麽樣嗎?現在就是剛剛開始。”

盛來擡頭看著電腦屏幕,她不知道陳笛今天的計劃, 忽然看見關於楚程的那些爆料時,還有點詫異。更詫異的是那些熱門的微博下面的評論幾乎是每分鐘都會增加幾百條,這傳播速度,盛來從沒想到。由此可見,大眾對這件事情的關註程度是有多熱。

“他們現在是在請水軍嗎?”盛來伸手指著有一條還在為楚程洗白的評論說。

陳笛看了眼,沒怎麽放在心上:“嗯,可能是吧,等會兒可能還會出現大面積的給群眾洗腦的評論。不過沒關系,他這是把人當猴兒耍呢!群眾一旦被激怒,可不是那麽好解決的。”輿論這東西,不是說任何時候都能靠人為的操控來控制方向,畢竟網上的流量這麽大,不是靠著機器支撐起來,而是真正的每個賬戶後的網友。

“估計等會楚程工作室什麽的就會發微博澄清什麽的吧?”盛來說,這就是一般明星遇見各種不好的風波的反應。

陳笛點頭:“應該是的,多數人是這樣考慮的。在遇見不好方面曝光,第一考慮的是遮掩不是坦率面對道歉,維持之前安排好的什麽人設,如今娛樂圈的公關不就是這樣嗎?只是這楚程不好的方面實在是太不好,這種曝光直接就能阻攔他演藝圈道路,所以那邊的人肯定是會更加死命壓住這件事情,將這些都歸咎為流言。”

盛來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估計是要在微博上告訴大家如果再造謠的話就要走法律程序了吧?”

聽著這話的陳笛笑了笑:“嗯,應該是的。我關註了最近的幾起娛樂圈裏的鬧在網上特別有熱度的事,差不多所有涉及到的人員都發了什麽律師函在網上。不過這又有什麽用?這東西只是律師和委托人之間的一種委托授權的關系證明。再說,多數律師函面對的是網友,一群不知道姓名身份的網友,這些藝人只是想要借著這個東西讓網上的網友閉嘴。律師函本身只代表聲明作用,並不代表法院認可,給網友一種心理預警的作用而已。如果真想要找到我發律師函,再提起訴訟之類的,我也不在乎,一起來好了。”

在做這些事情之前,陳笛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考慮在內。行事之前,當然應該會按照最糟糕的結果來思考。對於陳笛最糟糕的結果,那就是在法庭上見,耽誤她本人時間。

不過想到能直接將楚程這樣的人渣從圈子裏抹去,被眾人所知那個人的惡行,她覺得這樁買賣還算是比較劃算。

盛來先前沒思考到這麽多,現在聽著陳笛在自己身邊解釋,不由沖著身邊的人豎起了大拇指。

“陳老師,你好厲害。”

陳笛靠著沙發,全身放松,將手裏的電腦放在了另一邊,這才緩緩開口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正好遇見,就順手解決了吧。”

這樣的陳笛,在盛來的記憶裏,是有點出入的。“陳老師,我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從前的陳笛,最是不喜歡麻煩,任何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她都懶得關註。但是像現在這樣,陳笛主動找人處理楚程的事,讓盛來感到意外。看見陳笛挑眉,盛來繼續道:“以前陳老師你可不關心這些小事呢。”

被盛來這樣點出來,陳笛雙手抱臂:“是啊。”她像是陷入了回憶,從前老師同學對她的評價多數是禮貌謙和有禮,這一點是對她從小家教的肯定,但是很難得會有人評價她古道熱腸,她自己本人也不追求這樣正面的評價,不過從前普寧倒是曾經在聚會後跟她私聊,說她這個人看著是挺有禮貌不會讓人難堪尷尬,但別人想要接近也挺不容易。“大約是潛移默化吧,身邊有個善良的小妻子,結果讓我這個石頭心腸的人不知不覺就變了吧?”陳笛微笑著看著盛來。

的確是這樣的,從前她不會關註這些圈子的事情,就算是看見也就只是看一眼很快就忘掉,絕對不會像是現在這樣還會自己親自花費精力處理,糾正這些錯誤。可現在也不知道怎麽的,對從前很多看法都變了。

“以前覺得這些事情到最後自然會有人看不過去,站出來揭示真相。但現在覺得,既然自己有這個能力,對普通人而言可能是比較困難的事,但對我自己來說,也許就只是多需要花費一點點精力的舉手之勞,我也可能當一個熱心的人。算是行善積德,沒什麽不好。”陳笛說。

盛來抱著她的細腰:“那現在可真好。”

陳笛攬著她的肩頭,偏頭又看了看微博下面的評論,刷新後,果然像是她想象的那樣,楚程那邊工作室的動作很快,請來了一大波的水軍,在那些微博下面瘋狂洗白楚程。陳笛勾了勾唇角,就是不知道楚程本人要怎麽反應,尤其是在明後天接到法院的傳喚時,還能翻出什麽新花樣來否認自己從前做下的那些不要臉的荒唐事?

合上了筆記本的顯示屏,陳笛低頭吻了吻盛來的發頂,像是在回應她開始的那句話一樣,“對啊,現在是挺好的,以後也會很好。”

第二天陳笛就帶著盛來回了榕城,距離普寧回國的日子還有十來天的時間,陳笛擔心盛來無聊,上班的時候也都帶著盛來。

平常她在辦公室裏辦公,而盛來就很安靜地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桌上擺放著一堆看似有點雜亂的白紙,上面畫著有些看起來亂七八糟的簡譜,還有歌詞。

最開始盛來跟著陳笛一起來上班的時候,還是讓外面秘書部的一群人激動了好長時間,不過很快大家發現,就算是盛來陪著陳笛一起來上班,跟平常也沒什麽大不了。盛來很少走出陳笛的辦公室,就在裏面安安靜靜做自己的事兒。而且,大家還發現,盛來安靜到從來不會在陳笛工作的時候主動開口打擾陳笛。這一點讓高景行感觸最深,高助理開始還很擔心陳笛因為盛來的事情分神,哪知道她本來來辦公室的時候,這辦公室的兩人都是各自埋頭做著自己的事兒,互不幹擾。

高景行有一次中午去食堂的時候聽著秘書部的一群小姑娘坐在一起討論,說什麽自家老板帶著老板娘在辦公室,還以為會發生點什麽釀釀醬醬的事情,哪知道這兩人都是工作狂,還真能在一間獨立的辦公室裏各自全神貫註做著自己的工作,這簡直就不是常人有的自控力啊!

聽見這話的高助理不由笑了笑,她從前也一直以為像是盛來那樣漂亮的姑娘也就一張臉能看看,但沒想到接觸下來,她發現原來真的有的人是長得特別好看,也特別努力的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工作,力求做到最好的。認真努力的人,不自覺身上就會散發著一股特別吸引人的特質。高景行現在不意外陳笛會喜歡盛來這樣的人,別說陳笛,就連是她,跟盛來相處久了,也喜歡她的。

盛來工作累了的時候,也會抱著平板縮在沙發上刷刷微博,這段時間,微博上可都熱鬧得不行。

楚程這件事情可一直掛在熱搜上,熱度一直沒能降下去。

最開始楚程工作室出了律師函,又雇傭了一大批水軍出來,微博上似乎還真有不少人被說服,以為楚程是被冤枉被陷害的。可是很快,在陳笛這邊法務部直接將楚程告上法院後,這就算是石錘了。

沒有證據的話,誰會真的去告一個人?而且,這還不是碰瓷,畢竟十幾二十多個人一起告,被告的人都是楚程,那這就有點耐人尋味。

一時間,微博上掀起了軒然大波,本來還是楚程粉絲群的人,好些人都鬧著脫粉。畢竟像是這樣的玩弄感情,腳踩N條船的渣男,一般女粉都是接受不了的。粉的就是呆萌可愛正經深情的人設,結果某一天,這個人設崩塌的特別徹底,完全粉碎了粉絲憧憬的樣子。

這打官司的消息一被爆出來,粉絲們紛紛要求楚程站出來給個說法。

營銷團隊和公關團隊這時候才意識到開始請水軍控評這種事情似乎做錯了,變相用另一種方式擴大了這件事情的影響力,現在想要更改戰略方式,想降低這件事的熱度,拼命花錢將別的熱門頂上來,以此來降低自己這件事情的熱度。可如今是全民關註的熱點,哪能真的那麽容易將下去?

況且,就算是真的花錢,又有誰比陳笛更有錢?

楚程的人想要降熱度,那陳笛就花錢買熱搜。

最後的結果,顯而易見,對於八卦,一直以來都是眾人很喜歡關註的。就算是陳笛不花錢買這個熱搜,楚程這件事情的熱度也很難撤下去。

鬧得這麽大,幾乎算是全民關註,楚程也不得不站出來。

在楚程站出來之前,他還跟陳笛有過一次通話。畢竟在娛樂圈沈浮了這麽些年,還是有點人脈,而且結合著最近幾個月來接觸的人和發聲的事,楚程也能猜想到的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陳笛和盛來。

楚程給陳笛打電話的時候陳笛在榕城辦公室裏,盛來還在專心搞她的創作。在看見陌生電話號碼時,她想也沒想直接掛斷,沒想到這號碼的主人還挺執著,接連著打了好幾個過來,陳笛接起來。

“餵,我是陳笛。”

在說完這話後,陳笛聽見那頭楚程的聲音,沈默了一下,然後道:“那你等一下。”說著,她拿著手機走到盛來跟前,另一只手在紙上給盛來寫了“楚程”兩個字,打開了免提。

“你說吧,我現在聽著。”陳笛說。

楚程自己是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來向陳笛求饒,現在事態發展出乎他的預料,甚至這種意外情況都不是他自己和團隊能控制的。更讓他覺得恐懼的不僅僅是這一點,公司那邊透露出來的意思,像是要放棄他,徹底雪藏。如果真是這樣的情況,那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像是他這樣的藝人,如果一旦不被公司重用,沒了通告沒了角色沒了代言,那還能怎麽生活?從前在自己頭上的聚光燈通通不見,習慣了被眾星捧月,忽然一下接受被眾人謾罵最後漸漸歸於平靜變得籍籍無名,這樣的變故,他不能接受!

給陳笛打這通電話楚程內心是不願意的,但為了以後的前程,他不得不暫時對陳笛屈服。

“陳總,你好,我今天給您打這通電話是想先對您和您夫人說一聲對不起,之前因為我不恰當的言辭對您和您夫人都造成了不好的影響。這件事情我也知道錯了,以後我保證我不會再犯。您看,您這邊還需要我做點什麽,我們這件事情就這麽私下解決解決,您看怎麽樣?”楚程耐著性子說,在電話這一頭,他看著滿地被自己摔碎的玻璃杯,眼神陰郁。

陳笛聽著他的話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對於像是楚程這樣的人,她還真不怎麽相信會有改過自新這種說法。尤其是在事情曝光出來的時候,第一選擇是掩埋真相而不是面對真相,甚至還想要扭曲事實的人,現在對她這樣的道歉,無非都是受到了輿論的壓力,不得不做出這樣違心的道歉。沒有絲毫誠意,說不定現在對她還心懷怨恨,陳笛不覺得這樣的人有被原諒的必要。

即便是做人留一線,也不是給這樣的人留一線的。

“不怎樣。”陳笛冷靜開口說:“這件事情我不需要你來滿足我什麽要求,我就希望楚程先生你能為自己之前做出的錯事負責就好。不然,有的時候法律看著就像是一個笑話了,是不是?”

對方大約沒想到陳笛這麽幹脆就拒絕了私下和解的提議,楚程不由有點著急。這事情對陳笛和盛來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對於自己來說,就是事關一輩子事業的問題。“陳總陳總,您先聽我解釋解釋,您別著急掛電話啊!您看,您和您夫人想要多少補償,我這邊都能同意,只要我們私下解決,不要讓這事情再擴大,您看,這對您也沒什麽好處是不是?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陳笛還真不想聽他解釋,而且她覺得這通電話可能由楚程身邊的工作人員打過來更好。畢竟,就聽著楚程這來年兩句話,她就知道這個人還真是沒一點談判的經驗,她都懶得兜圈子,直接道:“是的,這件事情鬧大的對我沒有任何好處,但是我覺得對大家來說,這還是一件好事。不然,不曝光的話,怎麽會讓這麽多人知道楚先生你這麽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到時候還不知道後面會有多少無辜的女孩子遭受你的魔手?”

“陳總!你這樣說就有點不對了,在這個圈子裏,大家可都是這樣過來的,你為什麽就抓著我不放呢!”楚程忍不住將自己的氣急敗壞表現了出來。

陳笛差點笑出來:“為什麽抓著你不放?可能是你運氣不好吧?既然你都說這個圈子就是這樣,那我肯定應該做一點我自己力所能及的改變,比方說,遇見一個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及時鏟除掉,造福社會不是?”

在陳笛說完這話後,她不想再跟楚程有任何交談,反正她的決定是不可能改變的,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陳笛感覺到身邊那一道很明顯的打量自己的目光,她偏頭,看著身邊的小姑娘:“怎麽啦?這樣看著我?”

盛來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她坐起來,傾身朝著陳笛靠攏,突然一下的,在陳笛臉上親了一下。“沒什麽的,我就是忽然覺得我老婆特別牛逼!特別剛!剛才那瞬間,差點就粉了!”

這話讓陳笛臉上的陰翳也盡數散去,她伸手在盛來光潔的臉上捏了捏,語氣帶著點無奈:“那現在究竟是粉上還是沒粉上?”

“這很重要的嗎?”盛來歪著頭問。

陳笛鄭重點點頭,“這決定了我以後會不會有偶像包袱。”

她一本正經說著打趣的話,盛來笑出聲,她靠進陳笛的懷中,小聲像是撒嬌一樣開口:“粉不粉不重要啊,反正愛了是肯定的啊!”

像是小孩子在偷偷告白一樣,讓聽著這告白的話的人這時候忍不住覺得……心花怒放。

所以,在回應這句偷偷告白的話的陳笛,伸手的擡起來了懷中的姑娘的下頷,低頭就吻了上去。

當然這個親吻就比開始盛來那個在落在她臉上的像是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重了很多,也帶著濃濃的愛憐,霸道又洶湧的感情,瞬間席卷了懷中的人每一寸肌膚。

盛來被嚇了一跳,現在這可是在辦公室,外面還坐著那麽多人。雖然是密閉的,外面的人也看不見,但是她知道是這麽近的距離,怎麽都忍不住感到緊張。

伸手捶著陳笛的肩頭,示意對方現在放開自己。可陳笛卻嫌棄這瞬間她的走神,不由壓著她吻得更深入,像是要懲罰一樣,這樣的結果導致最後盛來的那雙敲打著陳笛雙肩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成了環著陳笛的脖頸,迎合著面前的人的吻。

當陳笛松開盛來時,她已經羞得滿臉通紅,當然可能還因為有那麽一點點的缺氧。

盛來根本不敢看陳笛,“你趕緊過去辦公。”她聲音小小的。

陳笛看著她低著頭的樣子,就能猜到她現在一定是羞怯極了。她覺得盛來好笑又可愛,明明都已經結婚,但每次都還表現得像是現在這般純情可愛,她簡直就沒有辦法不喜歡。

老婆的命令自然是要聽的,不然她擔心今天晚上上不了盛來的床……

就這樣過了十來天的時間,普寧回國了。

陳笛告訴盛來這消息時,盛來還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之前編寫好序號的幾張打印紙,她看著上面勾畫的簡譜,正編寫進電腦軟件裏,準備聽聽合起來是什麽樣子,就聽見陳笛的的聲音。

“這麽快的嗎?”盛來將那些打印紙合攏,放在桌上。她最近跟陳笛在一起,生活得很平靜,平靜得讓她都快要忘記自己現在是一個等著醫生來檢查的病人。

陳笛“嗯”了聲,“你還想見她嗎?”

盛來從位置上站起來,將桌上自己的文件整理歸類,收拾放在抽屜裏,“當然要見,不是之前就決定好了嗎?今晚是要一起約個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