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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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笛目光很溫和, 她看著還蹲在自己跟前像是在很認真研究著什麽一樣的盛來, 擡手揉了揉盛來的腦袋。
“原來是送給我的啊。”她輕聲說。
盛來像是被老師誇獎的幼兒園大班的小可愛一樣, 耳根一下又變得紅紅的，雖然努力想要保持面上的淡定, 可是動作下意識去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長發，猛然一下暴露了自己掩藏在長發下的耳朵。
那麽紅, 臉上的矜持這麽一對比起來, 完全沒有任何參考的作用。
“就，就是看你上班很累啊！”盛來說。
她這話剛結束，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眼前的人給拉住, 然後下一刻她就被陳笛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陳笛直接將盛來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微微側著身子，彎曲下去, 伸手將盛來腿間的淺色的毛線長裙給拉上去，掌心拖著她的腿彎, 直接二話不說將她的那雙小腳也放進了桶裏。
“那就一起吧。”陳笛說。
盛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當反應過來時，又掙紮著想要將自己的腳拿出去。
那什麽，總覺得有點羞恥。跟陳笛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她還沒完全準備好。
“我, 誒？”盛來有點語無倫次說著，她想將腿擡出來，結果卻被陳笛用一只手給按在了原地。
“這又不是不夠大，就這樣, 挺好的，正好合適。”陳笛微笑著看著她，而在跟前這只養生桶裏，用自己的腳很強勢地壓住了盛來的小腳，根本不給她一點要逃跑的機會。
“可這本來是給你用的，我明天再去買一個……”感覺到陳笛現在的腳按著自己的，盛來手指忍不住蜷縮在了一塊兒。
陳笛當即搖頭：“還買一個做什麽？現在這個正好，兩個人都能用，還可以節約一點不必要的開支。”
盛來：“……”節約難道也是能這樣用的嗎？
可到底最後也還是沒有再掙脫，就這樣跟陳笛一起安安靜靜地泡著腳。
這個泡腳養生桶有預先設定的時間，盛來按的是四十五分鐘，現在時間才剛剛開始，可她都覺得有點乏了。
可能是今天白天的時候在家裏練歌太投入，花費了太多的精神，然後又在今天晚上跟陳笛一起逛街逛累了，反正現在回到家裏時，做完了一切，如今坐在沙發上，有點昏昏欲睡。
陳笛偏頭看著她，就看見那顆小腦袋在空中微微搖晃，像是古代私塾的教書先生一樣，口中念著之乎者也時，還不忘記搖擺著自己的腦袋。她直接將盛來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頭，正好她比盛來高一點，肩頭也比盛來高出一截，現在盛來這模樣，靠著她的時候，剛剛好，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盛來本來是想反抗的，但是陳笛同樣也很堅持，她的那點反抗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也可能是因為陳笛的肩頭靠著真的很舒服，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盛來就妥協了。
“困的話就睡吧。”陳笛小聲說。
盛來是很困，可是剛才那麽一瞬間，她腦子裏又還很清醒。
“……陳老師，你的臉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盛來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無意間做出的錯事，她聲音這時候聽上去有點迷糊。
陳笛看著她的時候，發現現在枕著自己肩頭的小姑娘都還睜大著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她不由拍了拍盛來的腦袋，“我有說這是什麽大事嗎？都是小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現在不說我都忘了……”
盛來：“我真的會忘了的……”
她忽然像是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一樣，但陳笛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訊號。
不是忘了今天無意間傷害了自己喜歡的人，而是會將從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她想要擁抱的是明天的太陽，不是過去的雨水。
那只放在盛來腦袋上的手這時候好似變得更加柔和了一樣，輕輕地如同帶著安撫性一樣，揉著她長發，順了順，“嗯，會忘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記著做什麽呢？”
腦存量可能就那麽大吧，這輩子可以記住的事情太多，如果只裝下讓人心情愉快的覺得幸福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那些不愉快地，都忘了吧。
盛來這一次沒再講話，當陳笛再一次偏低腦袋看著在肩頭的小姑娘的時候，發現盛來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也沒再講話打擾盛來，只是小心翼翼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拿了過來，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沒有找高景行去調查盛來當年的那件事，陳笛自己在調查，現在調查終止，她都已經知道了李浩的人在什麽地方，現在只需要把這個人趕出盛來的視線。
高助理這時候在家裏敷面膜，今天是難得的正常下班，她要抓緊一切時間睡個早覺。結果還沒有入夢，就聽見手機裏傳來有新郵件的提示音。
高景行：“……”
這大半夜的郵件，不用想！肯定又是她家的那位頂頭BOSS……
陳笛沒什麽耐心就這麽坐著等著泡腳的時間到點，她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就知道盛來肯定是已經睡熟。雖然家裏有暖氣，可就這麽坐在客廳裏睡著，她還是擔心盛來會感冒。
用手將盛來的腦袋托住，陳笛側了側身，感覺到盛來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後，她這才輕輕站起來，然後彎腰，將盛來橫抱在自己的懷裏，朝著臥室走去。
將盛來放在床上後，陳笛還不忘記給她擦了擦腳。
大約是覺得有點癢，盛來“唔”的一聲，哼哼唧唧地兩句，縮了縮自己的小腳，像是不喜歡被人觸碰一樣。
看著她這著實有點可愛又有點幼稚的小動作，陳笛忍不住笑了。
所幸的是床上的人現在看起來睡得還很香甜，絲毫沒有醒來的樣子，陳笛也就給她拉了拉被子，關掉床頭燈，轉身走了出去。
忙碌了一整天，其實她現在也覺得有點困倦。
把家裏都收拾了一遍，陳笛才洗漱休息睡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陳笛有點驚訝發現餐桌上竟然已經有準備好的早餐。
在看見盛來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陳笛笑了：“我還以為家裏來了田螺姑娘，原來是田螺太太。”
盛來差點被她這話逗得笑出來，接著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怎麽就睡著了，而且還讓你收拾，所以我就想今天早點起來，做早餐。就是不知道，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像是昨天的壽司一樣，今天早餐的三明治也是她第一次做。
從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她都很少在家做飯，就算是做飯，也挑最簡單的。自己做了給自己吃，好像沒什麽意思。但是現在想著要起來給陳笛做飯，一下就變得有動力。
陳笛咬了一口，感受到眼下這三明治跟昨天晚上自己吃的壽司一樣很有……肉-感後，忍不住想想笑。好像她家的姑娘做的食物都挺有分量的？這一口下去，滿滿的頗培根還有芝士，中間還疊加著牛肉，真是……一本滿足……
“你笑什麽？好吃嗎？”盛來咬著叉子，眼裏有點小緊張地看著陳笛，臉上有點不確信。
味道當然是很好的，“感覺這不是三明治，像是漢堡……”陳笛笑著說，這三明治裏夾雜著的東西真的很多，一層培根，一層芝士，一層煎蛋，一層牛肉，再疊加一層芝士，大約是為了解膩，盛來還在上面放了兩片西紅柿，這三明治看起來，還真的是比一邊外面的三明治看起來厚了不少。
盛來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就是想著你每天工作很忙，早上也要吃飽一點，所以就……”故意加了這麽多的啊！
陳笛開始講這話時也就是帶著調侃，不過現在聽著盛來的回答，那種暖暖的感覺，就像是伸手觸碰到剛剛出爐的舒芙蕾一樣，又軟又香。
“嗯，田螺太太很厲害，好吃，我挺喜歡的。”陳笛說，“讓你過來跟我一起住，原本是想著我能來著照顧你，沒想到現在看起來倒是你來照顧我……”
“沒有，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被你照顧。”生活在一起，本來就需要磨合，但是磨合也不是一方的付出，一放純粹的接受。
盛來因為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上嘴唇，不過沒有舔幹凈，嘴巴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白色牛奶，看起來就像是小胡子一眼。
陳笛見狀，伸手給她指了指，盛來又舔了舔嘴角，陳笛看的有點想發笑。
她伸手抽過一張餐巾紙，微微站起來，朝著盛來的地方靠攏，伸手親自給她擦了擦嘴巴。“是不是太傻了？”
盛來：“……”
早餐結束得很快，陳笛出門前，走到玄關，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行程，頓了頓，開口道：“中午我下班有時間就回來做飯，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準備準備明後天的比賽。”
不等盛來說拒絕的話，陳笛已經先轉身出門。
而這時候還留在客廳裏，剛才那瞬間像是只是被通知一樣站在原地的盛來：“……”
當反應過來時，客廳裏回蕩著兩聲輕輕的帶著愉悅的笑聲。
這是從前盛來沒想過的生活，她從前不知道原來每一天都可以是開心快樂的，原來每一個明天都能是值得憧憬的。
陳笛從不食言，她說中午會回家吃飯，那就肯定會回來，她說這一次要親自送盛來去比賽現場，也就真的會送她去。
全國的三百進一百的比賽，天氣還很好，盛來在陳笛的陪同下，跟杭愛還有闞瑟瑟見了面。
杭愛見了面就忍不住抱怨：“來來我最近約你都約不出來！你這簡直就是……”頓了頓，杭愛壓低了聲音，湊在盛來耳邊小聲說：“重色輕友啊你！”
原諒她這短暫的慫樣吧，只是因為陳笛在自己面前，她真的有點不敢放肆……
陳笛卻沒那麽多心思關註著她，今天過來參加比賽的人還挺多的，也不再是海選時露天的樣子，而是有大舞臺，有觀眾席，還有專業的導師席。環顧一周，陳笛發現自己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就算是公開選拔，但是只要是圈子，不論是什麽圈，總是不會徹底幹凈。
這就像是《肖申克的救贖》裏面斯蒂芬金說過的那樣——
“當你生活在壓力鍋中時，你得學會如何生存，也學會放別人一條生路，否則會有人在你的喉嚨上劃開一道口子。你得學會體諒。”
她不會插手背後的交易，不過只需要公平在盛來身上就行。
看著時間差不多，陳笛拍了拍盛來的肩頭，“好好表現，我在下面看著你。”說著，她朝著觀眾席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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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送給我的啊。”她輕聲說。
盛來像是被老師誇獎的幼兒園大班的小可愛一樣, 耳根一下又變得紅紅的，雖然努力想要保持面上的淡定, 可是動作下意識去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長發，猛然一下暴露了自己掩藏在長發下的耳朵。
那麽紅, 臉上的矜持這麽一對比起來, 完全沒有任何參考的作用。
“就，就是看你上班很累啊！”盛來說。
她這話剛結束，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眼前的人給拉住, 然後下一刻她就被陳笛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陳笛直接將盛來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微微側著身子，彎曲下去, 伸手將盛來腿間的淺色的毛線長裙給拉上去，掌心拖著她的腿彎, 直接二話不說將她的那雙小腳也放進了桶裏。
“那就一起吧。”陳笛說。
盛來有點沒反應過來, 當反應過來時，又掙紮著想要將自己的腳拿出去。
那什麽，總覺得有點羞恥。跟陳笛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她還沒完全準備好。
“我, 誒？”盛來有點語無倫次說著，她想將腿擡出來，結果卻被陳笛用一只手給按在了原地。
“這又不是不夠大，就這樣, 挺好的，正好合適。”陳笛微笑著看著她，而在跟前這只養生桶裏，用自己的腳很強勢地壓住了盛來的小腳，根本不給她一點要逃跑的機會。
“可這本來是給你用的，我明天再去買一個……”感覺到陳笛現在的腳按著自己的，盛來手指忍不住蜷縮在了一塊兒。
陳笛當即搖頭：“還買一個做什麽？現在這個正好，兩個人都能用，還可以節約一點不必要的開支。”
盛來：“……”節約難道也是能這樣用的嗎？
可到底最後也還是沒有再掙脫，就這樣跟陳笛一起安安靜靜地泡著腳。
這個泡腳養生桶有預先設定的時間，盛來按的是四十五分鐘，現在時間才剛剛開始，可她都覺得有點乏了。
可能是今天白天的時候在家裏練歌太投入，花費了太多的精神，然後又在今天晚上跟陳笛一起逛街逛累了，反正現在回到家裏時，做完了一切，如今坐在沙發上，有點昏昏欲睡。
陳笛偏頭看著她，就看見那顆小腦袋在空中微微搖晃，像是古代私塾的教書先生一樣，口中念著之乎者也時，還不忘記搖擺著自己的腦袋。她直接將盛來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頭，正好她比盛來高一點，肩頭也比盛來高出一截，現在盛來這模樣，靠著她的時候，剛剛好，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盛來本來是想反抗的，但是陳笛同樣也很堅持，她的那點反抗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也可能是因為陳笛的肩頭靠著真的很舒服，就只有幾秒鐘的時間，盛來就妥協了。
“困的話就睡吧。”陳笛小聲說。
盛來是很困，可是剛才那麽一瞬間，她腦子裏又還很清醒。
“……陳老師，你的臉還好嗎？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盛來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無意間做出的錯事，她聲音這時候聽上去有點迷糊。
陳笛看著她的時候，發現現在枕著自己肩頭的小姑娘都還睜大著一雙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她不由拍了拍盛來的腦袋，“我有說這是什麽大事嗎？都是小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現在不說我都忘了……”
盛來：“我真的會忘了的……”
她忽然像是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一樣，但陳笛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訊號。
不是忘了今天無意間傷害了自己喜歡的人，而是會將從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她想要擁抱的是明天的太陽，不是過去的雨水。
那只放在盛來腦袋上的手這時候好似變得更加柔和了一樣，輕輕地如同帶著安撫性一樣，揉著她長發，順了順，“嗯，會忘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記著做什麽呢？”
腦存量可能就那麽大吧，這輩子可以記住的事情太多，如果只裝下讓人心情愉快的覺得幸福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那些不愉快地，都忘了吧。
盛來這一次沒再講話，當陳笛再一次偏低腦袋看著在肩頭的小姑娘的時候，發現盛來已經閉上了眼睛。
她也沒再講話打擾盛來，只是小心翼翼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拿了過來，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沒有找高景行去調查盛來當年的那件事，陳笛自己在調查，現在調查終止，她都已經知道了李浩的人在什麽地方，現在只需要把這個人趕出盛來的視線。
高助理這時候在家裏敷面膜，今天是難得的正常下班，她要抓緊一切時間睡個早覺。結果還沒有入夢，就聽見手機裏傳來有新郵件的提示音。
高景行：“……”
這大半夜的郵件，不用想！肯定又是她家的那位頂頭BOSS……
陳笛沒什麽耐心就這麽坐著等著泡腳的時間到點，她聽著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就知道盛來肯定是已經睡熟。雖然家裏有暖氣，可就這麽坐在客廳裏睡著，她還是擔心盛來會感冒。
用手將盛來的腦袋托住，陳笛側了側身，感覺到盛來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後，她這才輕輕站起來，然後彎腰，將盛來橫抱在自己的懷裏，朝著臥室走去。
將盛來放在床上後，陳笛還不忘記給她擦了擦腳。
大約是覺得有點癢，盛來“唔”的一聲，哼哼唧唧地兩句，縮了縮自己的小腳，像是不喜歡被人觸碰一樣。
看著她這著實有點可愛又有點幼稚的小動作，陳笛忍不住笑了。
所幸的是床上的人現在看起來睡得還很香甜，絲毫沒有醒來的樣子，陳笛也就給她拉了拉被子，關掉床頭燈，轉身走了出去。
忙碌了一整天，其實她現在也覺得有點困倦。
把家裏都收拾了一遍，陳笛才洗漱休息睡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陳笛有點驚訝發現餐桌上竟然已經有準備好的早餐。
在看見盛來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陳笛笑了：“我還以為家裏來了田螺姑娘，原來是田螺太太。”
盛來差點被她這話逗得笑出來，接著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怎麽就睡著了，而且還讓你收拾，所以我就想今天早點起來，做早餐。就是不知道，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像是昨天的壽司一樣，今天早餐的三明治也是她第一次做。
從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她都很少在家做飯，就算是做飯，也挑最簡單的。自己做了給自己吃，好像沒什麽意思。但是現在想著要起來給陳笛做飯，一下就變得有動力。
陳笛咬了一口，感受到眼下這三明治跟昨天晚上自己吃的壽司一樣很有……肉-感後，忍不住想想笑。好像她家的姑娘做的食物都挺有分量的？這一口下去，滿滿的頗培根還有芝士，中間還疊加著牛肉，真是……一本滿足……
“你笑什麽？好吃嗎？”盛來咬著叉子，眼裏有點小緊張地看著陳笛，臉上有點不確信。
味道當然是很好的，“感覺這不是三明治，像是漢堡……”陳笛笑著說，這三明治裏夾雜著的東西真的很多，一層培根，一層芝士，一層煎蛋，一層牛肉，再疊加一層芝士，大約是為了解膩，盛來還在上面放了兩片西紅柿，這三明治看起來，還真的是比一邊外面的三明治看起來厚了不少。
盛來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就是想著你每天工作很忙，早上也要吃飽一點，所以就……”故意加了這麽多的啊！
陳笛開始講這話時也就是帶著調侃，不過現在聽著盛來的回答，那種暖暖的感覺，就像是伸手觸碰到剛剛出爐的舒芙蕾一樣，又軟又香。
“嗯，田螺太太很厲害，好吃，我挺喜歡的。”陳笛說，“讓你過來跟我一起住，原本是想著我能來著照顧你，沒想到現在看起來倒是你來照顧我……”
“沒有，我又不是小孩子還需要被你照顧。”生活在一起，本來就需要磨合，但是磨合也不是一方的付出，一放純粹的接受。
盛來因為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上嘴唇，不過沒有舔幹凈，嘴巴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白色牛奶，看起來就像是小胡子一眼。
陳笛見狀，伸手給她指了指，盛來又舔了舔嘴角，陳笛看的有點想發笑。
她伸手抽過一張餐巾紙，微微站起來，朝著盛來的地方靠攏，伸手親自給她擦了擦嘴巴。“是不是太傻了？”
盛來：“……”
早餐結束得很快，陳笛出門前，走到玄關，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行程，頓了頓，開口道：“中午我下班有時間就回來做飯，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準備準備明後天的比賽。”
不等盛來說拒絕的話，陳笛已經先轉身出門。
而這時候還留在客廳裏，剛才那瞬間像是只是被通知一樣站在原地的盛來：“……”
當反應過來時，客廳裏回蕩著兩聲輕輕的帶著愉悅的笑聲。
這是從前盛來沒想過的生活，她從前不知道原來每一天都可以是開心快樂的，原來每一個明天都能是值得憧憬的。
陳笛從不食言，她說中午會回家吃飯，那就肯定會回來，她說這一次要親自送盛來去比賽現場，也就真的會送她去。
全國的三百進一百的比賽，天氣還很好，盛來在陳笛的陪同下，跟杭愛還有闞瑟瑟見了面。
杭愛見了面就忍不住抱怨：“來來我最近約你都約不出來！你這簡直就是……”頓了頓，杭愛壓低了聲音，湊在盛來耳邊小聲說：“重色輕友啊你！”
原諒她這短暫的慫樣吧，只是因為陳笛在自己面前，她真的有點不敢放肆……
陳笛卻沒那麽多心思關註著她，今天過來參加比賽的人還挺多的，也不再是海選時露天的樣子，而是有大舞臺，有觀眾席，還有專業的導師席。環顧一周，陳笛發現自己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就算是公開選拔，但是只要是圈子，不論是什麽圈，總是不會徹底幹凈。
這就像是《肖申克的救贖》裏面斯蒂芬金說過的那樣——
“當你生活在壓力鍋中時，你得學會如何生存，也學會放別人一條生路，否則會有人在你的喉嚨上劃開一道口子。你得學會體諒。”
她不會插手背後的交易，不過只需要公平在盛來身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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