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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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起來的時候那瘦削的肩頭也跟著一抖一抖的, 看起來分外可憐, 又分外……惹人憐。

陳笛皺著眉, 盛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站在原地,沒上前將眼前這個看起來可憐極了的瘦小的姑娘抱進懷裏。當初拿了她的錢一走了之的人是盛來, 現在責怪自己從最開始厭惡她的人也是盛來,她怎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毒又刻薄?

“我餵你砒-霜?這話你也說得出來?盛來, 當年是誰在葬禮上做出那樣的事情?我沒等你解釋嗎?我去找你的時候, 你可好了,人直接從遙家消失。我不聽你解釋?你拿著錢離開的時候,你現在摸著你的良心倒是說說, 你什麽時候想過要給我解釋?”

陳笛沒想到時隔四五年後,她居然還在被盛來的這副皮囊蠱惑,甚至如今還好笑的覺得當年畢竟是自己年長, 也說不上來兩人究竟是誰吃虧一點,就因為自己也算她半個老師, 還想過要為這件事情負責, 想著要娶她為妻。

陳笛也覺得自己是瘋了,“我看我就是瘋了我才會還想著裝作沒發生以前那些事!”

盛來這時候哭得抽泣不已,停不下來, 情緒也異常激動, 她覺得自己失態極了,捂住自己的臉,捂住眼睛:“你又撒謊,什麽錢!我又不是妓-女, 我為什麽要拿你的錢!你說謊!我沒有拿你的錢,嗚嗚嗚,陳笛,你混蛋!你就知道欺負我!我沒有!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別想誣賴我,那時候是我自願的!但是你卻拿錢羞辱我,陳笛,我討厭你!討厭死了你!你,你走開,你最好走開!你不走那我就走,可是我都背井離鄉走到榕城來了,你為什麽也來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壞啊!我……嗚嗚嗚……”

她哭的稀裏嘩啦,語序顛倒邏輯混亂,傷心不能自拔。

我討厭你,但是卻說不出來我恨你。

我恨曾經喜歡過你,也不想講出來被你知道。

因為講出來,就連喜歡都被你知道是一件多卑微的事情,不想讓你知道曾經的自己偷偷愛慕你,喜歡你……

愛情裏的自己真的太卑微了……

陳笛現在腦子裏有點空白,“沒有拿錢?那你為什麽走?我去的時候明明……”

當年她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床頭櫃上的銀-行-卡已經不見了。家裏的傭人手腳很幹凈,而且是她的房間,一般沒有她的允許,沒有人敢隨意進出她的臥室。她給了盛來最後的體面,讓她一個人安靜不用受到任何人奚落的視線離開,然後等著她冷靜下打理好臺詞給自己解釋。但是沒想到的直到她母親葬禮結束後一個禮拜的時間,她每天都有詢問家裏的幫傭有沒有遙家的電話打來,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沒有,盛來始終沒來,甚至一個電話都沒有。

最後,一周後,她實在是按捺不住,親自去了遙家尋找那個從前在她的記憶力很安靜也有點畏縮的漂亮的女孩,但最後得到的結果是什麽?

陳笛還記得自己敲開遙家的大門時,當時遙家的主母也是盛來的母親熱絡地歡迎著她,聽完她的問題後,很驚訝開口:“盛來嗎?哦,她走了啊!一點也不懂事,沒跟家裏留個信兒就走了。”

那瞬間,真是怒火焚燒。

陳笛至今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憤怒。

那種在母親的葬禮上胡亂被人睡了,而且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的人居然的沒有一點要解釋的意思,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這樣離開。啊

這,究竟是將她陳笛當做什麽人!?

這算是什麽呢?這才是她在再見到盛來第一面的時候想狠狠拽著後者的衣服問的話!可是最後她還是沒忍心,尤其是在看見她傻裏傻氣地不懂地拒絕喝多走路都翩翩倒倒的時候,還是心軟。又氣又無奈將人直接帶回了自己家裏,但是怎麽能想到逃走這種事情,盛來居然還做了第二次?!

可是現在耳邊聽著盛來的否認,雖然就這麽一句話,還是沒有任何證據的一句話,陳笛嘴上沒什麽說什麽,心裏的天平這時卻已經是在向盛來那頭傾斜。她走上前,將已經開始蹲在地上大哭的人撈了起來。

“哭得這麽厲害,是想要周圍路過的人都來圍觀你嗎?”拉著全身都軟軟的女子,陳笛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就將盛來這麽丟在一邊不管不顧。將自己的大衣解開,把她半摟在了懷中。也不知道現在這話究竟是在對著盛來說,還是只是自言自語,“你倒是很有本事,反正不管什麽先一哭,你是知道我看見你哭就什麽就要信你是吧?你這還真是把眼淚當你的尚方寶劍啊?!”

看著現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盛來,臉上的妝差不多都花光了,陳笛直接將自己脖子上圍著的那根杏色的圍巾取下來,給她擦了擦臉。

這今天去看醫生以這模樣,怕是要被圍觀。

陳笛又帶著盛來重新朝著停車場走去,一邊走一邊還給被直接遺落在海選現場的已經變得很暴躁的助理高小姐打電話,不去檢查不行,但一般抽血化驗這種事情在家裏行不通,又沒有設備,這種時候當然安排私立醫院那邊是最好不過。

當陳笛掛斷電話後,才發現這時候自己那條四位數的圍巾這時候正被盛來按在鼻子上,周圍已經有了一片紅色的血跡。

大約是因為剛才情緒太激動,毛細血管又破裂,開始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這時候又開是有了洶湧流瀉的趨勢。

盛來還在抽泣,大哭後情緒很難徹底平靜下來。但是即便現在還流著鼻血,她還是很想試圖掙脫陳笛攬在自己腰間的那只手。“對,對不起,圍巾,圍巾,給你,你弄臟了……我回,回頭賠你……”

她抽抽搭搭地說,又不敢看陳笛眼睛,覺得特別丟人。

陳笛在她的頭頂嘆息一聲,一手按住她的肩頭,語氣帶著無奈:“圍巾別管了。盛來,你別在我面前這麽擰巴了好嗎?就算是你真對我有什麽意見,你好好說,我也好好聽,別鬧了……”

盛來剛想反駁自己沒有鬧,可是下一刻感覺到面前的人伸手輕撫著自己的頭頂時,她張了張口,又將那些下意識的反駁咽回肚子裏。

那只手,有點溫柔。

她像是一只炸毛兇兇的貓,看見誰都要齜牙咧嘴一番,但現在就在這只手的安撫下,平靜了好多。

“那你,也別說那些話,讓我難受。真的,很難受,你別說,我特別受不了真的……”盛來低著頭小聲說。

陳笛聽得出來她聲音又帶著哭腔,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這樣一個尤其愛哭,甚至好像有止不住的淚水的女孩子,只好笨拙的伸手,在盛來的眼瞼下,用掌心接住她的那些淚珠子。

“你別哭,我就不說。”陳笛感覺到手心裏有淚珠砸下來,竟然這瞬間讓她覺得掌心似有灼燒感。

結果就在她這話說完後,手心裏頓時就有一淺淺的小水窪。盛來沒因為她這話停下掉眼淚,反而是哭得更厲害了。

陳笛一下就無措了。

“好,我相信你,都信你。不管從前是怎麽樣,你說的我都信你,你可別哭了……”

這哭聲,還真是讓人心煩意亂,而且,心裏也跟著覺得難受。

那些本來只是在心裏想相信的話,這時候陳笛也管不了那麽多,有點慌亂先開口,企圖這時候能止住眼前人的淚。

盛來卻是不依她的,抽著鼻子好像哭得更大聲,“你,你為什麽一下對我這麽好?”

好的讓她覺得可以把所有的委屈都哭給她聽,就忍不住,又想哭了……

她不是愛哭的人,其實在大學四年裏,問一問周圍的同學也知道她看起來好像很溫柔需要被人保護,可是大學四年,是從來沒有有人見過她的眼淚的。她不愛哭,更不喜歡在人前哭,那樣看起來太軟弱,也太難堪。

從小盛來就知道眼淚這東西最不值錢,哭泣的時候不會惹來程蓉的憐愛,只會讓人厭惡。所以她就不哭,因為不敢,也因為沒有人會真的去理解她的委屈。

可是現在,在陳笛面前,聽著耳邊後者無奈妥協又溫和的話,她真的忍不住想哭。

問她為什麽可以有這麽多的眼淚,因為受了很多傷,卻每一次在受傷背後都不敢哭,那些蓄積的眼淚啊,在遇見一個稍微對她溫暖一點的人,曾經走進過她心裏一點的人,只要對著她伸出手的時候,她就可以委屈得哭得像個孩子,真正意義上的那種嚎啕大哭,把過去積攢的累和苦,痛和孤獨,都一下哭出來。

陳笛這一刻完全是懵然的,她其實完全不知道盛來在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明明自己沒有說什麽,也好像並沒有什麽可哭得這麽厲害的話,但是盛來就是哭了。

幸而這時候已經到了停車場,陳笛讓盛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而自己就守在門邊,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

“……哭什麽啊……”

陳笛不知道這時候除了用無奈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還能有什麽。

當高景行終於找到自家老板的時候,很快收起自己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只是擡手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平光眼鏡。

開始看著自己老板用那麽強勢的方式帶走了那位小姑娘,而且還是一臉怒氣沖沖的樣子離開,但沒想到,這才多長的時間,她家老板忽然下就變得這麽……嗯,溫柔?

暴躁的助理小姐高景行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形容究竟對不對,總覺得用溫柔這兩個字來形容陳笛好像是有那麽點別扭的。可是,現在她真是在陳笛臉上看見了可以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的神色。

“老板,您要的東西。”高景行走到車門邊,然後把手裏買的濕巾紙遞給陳笛。

她知道車裏坐著的人是盛來,只是沒想到,當靠近的時候,看見的是那小姑娘紅彤彤的眼睛還有鼻子,這明顯就是一副狠狠哭過的樣子。

看到這裏時,高景行很難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丟給自家老板一個鄙視的眼神。那什麽,這欺負一個小姑娘什麽的!算什麽英雄好漢!而且,現在看著自己老板面上這麽溫和的樣子,思維一向很發散的高助理這時候不由看了看後座,那什麽,好像這車後面還是挺寬敞的?她家老板不會又拉著人家小姑娘做了點什麽別的不可描述的事情吧?把人欺負狠了,這時候又裝大尾巴狼?

不知不覺,高景行小姐心裏已經憑空想象出了一幕完整的話劇……

只是耳邊這時候冷不丁傳來的陳笛泠然的聲音時,這才猛的一下回神。

陳笛問:“醫院聯系好了嗎?”

高景行:“嗯,聯系好了,現在就可以過去,地址我發到你手機上,跟著導航走就行。”

陳笛點點頭,開口說:“那你回去準備一下下午的會議,資料都在你手裏,你知道我要說什麽,下午我有事情,你代表我出席會議。”

“啊?”饒是平常很臨危不亂的高助理這時候也不由驚訝,開始以為私事更改推遲會議時間已經讓她很驚訝,那時候她都覺得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認識的陳笛,而現在,聽著耳邊陳笛這話,居然講出要自己代表她出席會議這種話的陳笛,高景行真想伸手按住面前這人的肩頭,狠狠地搖兩下!玄幻!太玄幻了!她家老板莫不是被人奪舍?

是什麽能讓一個人一夕之間從工作腦變成戀愛腦?明明是一個工作狂,可是現在竟然會因為個人感情問題,不去參加從來都不會缺席的會議。

但是這麽去搖晃陳笛,高景行表示自己還是不敢的。

“陳總,這次會議您知道意味著什麽,這是在榕城,不是西城,您也剛來這裏,如果……”高景行知道自己只需要說一半,陳笛自然會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果然,陳笛是沈默了片刻。可當開口講話時,卻不是高景行想聽見的那些話。

“嗯,我知道。現在不滿的不服氣的,我以後慢慢收拾。”陳笛風輕雲淡開口。

高景行:“……”

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她還能說什麽?

“那我先回公司準備,會議室監控錄像我會在會議結束後拷貝給您一份,還有錄音。”高景行說。

陳笛不甚在意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剛才兩人的談話,都被盛來聽在耳朵裏。

當陳笛坐上車要帶她去高景行聯系好私立醫院時,盛來還用著帶著鼻音的聲音道:“你要去工作你去你的,我自己可以去醫院,你不用送我了……”

盛來是有點不好意思,剛才明明自己還在跟陳笛聲嘶力竭地吵架,自己還大喊討厭她讓她走,這時候卻又跟她這樣平靜坐在一輛車上,回想起來,這還真有點怪異。

而且,現在這算是什麽?她跟陳笛,和好?

當然沒有。

陳笛沒聽她的建議,開車駛離了中心醫院的地下停車場,邊開車邊對著盛來說:“工作不著急。”

“可是剛才那位小姐說,你如果不去的話,可能是不怎麽好吧的?”盛來說。

“嗯,不好。”

“那你還不去?”盛來有點替她著急。

陳笛失笑,她聽出來了身邊這人的語氣。雖然對盛來現在對自己抱有什麽樣的情緒無從探知,但就憑著這時候盛來這句像是關心擔憂的話,一開始從見到這姑娘就有點陰霾的心情,這時候被她這句話打得煙消雲散。

“嗯,不送你去醫院看著你更不好。”二者擇其一,她不過是選擇了盛來。

盛來:“……我們不熟。”

“曾經是你老師,認識了有十年了嗎?如果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算起來的話,這樣也算是不熟?”陳笛反問。

盛來:“……”忽然不想講話。

因為這氣氛太怪了!她們最開始不是互看生厭嗎?現在這算是什麽?

“鼻子好點了嗎?還在流鼻血嗎?”陳笛問。

盛來點頭又搖頭,忽而又意識到這時候陳笛一直在開車不可能一直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她又開口:“嗯,好多了,沒有流了吧。那個,就是圍巾很臟了,我回頭賠你一條新的吧?”

她講話的時候,偷偷地偏頭看了一眼身旁專心致志開車的人。

本來是想著看一眼的,但最後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幾眼。

陳笛的側臉很好看,她的五官很立體,聽說她外婆是新疆那邊的什麽少數民族,這也算是四分之一的地域魂混血。而且她長得很大氣,就一看是從小受過良好教育而且本身自己也很有能力的那種人。

網紅臉看久了會讓人覺得審美疲勞而且越看越覺得沒味道像白開水,但是陳笛卻是截然相反的一種風味。

乍看之下,似乎只是五官立體,但是看得久了,發現這張臉還真很奈看。尤其是在跟她身邊經常一起工作相處的人,在越長的相處時間裏,越是會覺得她好看。

要想不對陳笛有好感,還真是很難。

人會因為在了解了對方的品行和能力後,對日常看著的相貌上在心裏做出不同的加分和減分。而對於陳笛,估計她身邊的人都會選擇加分。

盛來在見到對方似乎感覺到自己視線要轉頭的那瞬間,立馬收回自己目光,並且還低頭,裝作剛才自己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看一樣。

她的小動作,有點可愛。

“圍巾不用,我剛才說了。等會兒先去醫院做檢查,然後去家裏吃飯。”陳笛安排著說。

“家裏?”盛來臉色古怪,“去誰家?”陳笛家她不願意去,她家,她不願意陳笛進……

“我家。”陳笛說。

“我不去。”盛來很幹脆拒絕。

她那天是醉了,怎麽去的陳笛家裏她忘了。可是,怎麽從陳笛家裏出來,她卻還記得一清二楚。

那從臥室到玄關門口到處淩亂鋪散著的絲襪和內衣,裙子和襯衫,歪到的高跟鞋,手提包等,一切香-艷-糜-亂,在她腦子裏存放了這麽長一段時間,仍舊,記憶猶新。

再去陳笛家裏,那不是讓她覺得尷尬,而且……羞赧無措?

陳笛卻不知道這時候盛來想到了什麽,她只是單純想要給盛來補一補身體。

本來看著就像是竹竿兒一樣的小身板,好似一陣兒風就能將人吹倒。現在還流了這麽多鼻血,這可真是愁煞人。

“又是鬧什麽脾氣?”陳笛語氣還算是平和。

她有點摸不清盛來的,對於盛來次數不多,但是每次都會讓她感覺總是莫名其妙的脾氣,她還真沒摸到門道。

從前她沒那個好心情也沒那個耐心想要弄清楚一切,只管按照自己以為的來,可是現在,陳笛有點不想。或者,不敢。

因為,不想也不敢再看到哭得那麽難過的盛來。

那樣子,像是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的盛來,看著讓人覺得有點揪心。

看著難受。

理由當然是難以啟齒的,盛來縮在位置上,默默的不啃聲。就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沈默。

陳笛:“……”

這是又要……哄的?

車廂裏安靜了好片刻,兩人都沒講話。

盛來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陳笛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哄人。

“咳咳……”最後還是陳笛率先打破安靜,“如果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盛來,我們的生活環境還有個體本身存在的差異造就我們倆人性格千差萬別,甚至思考問題的方式也截然不同。我沒那麽厲害,能猜到每個人的心思,至少,你的心思我猜不到。但我想知道,所以,你有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樣不給我機會了解你?”

如果到時候這小姑娘又責怪自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陳笛真覺得自己要冤死了……

聽著陳笛這話的盛來眼皮微微動了動,她當然知道陳笛說的有道理。可是啊,現在她要被陳笛了解那麽多做什麽?

可是,腦子裏這麽拼命說服自己,心裏卻又忍不住因為陳笛現在對自己說的這些話感到一點點的小雀躍。

至少,好像陳笛願意傾聽自己……

咬著唇,盛來沒回答陳笛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她一直想問,卻一直沒能問出口的話——

“那天,你為什麽那麽做?”

在看見她的時候,攔住她,帶走她,還跟她……

作者有話要說:  到我離開家之前,隨機100個紅包~

謝謝大家看文這麽久以來的支持~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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