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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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飯的時候,陳笛是聽見盛來身邊的女生說什麽一歌唱比賽還是什麽的,她本來就沒太放在心上。做明星什麽的,在陳笛看來是有點……不務正業。尤其是不久前知道盛來憑著那樣的高考成績,明明可以進入國內的一流大學的理工科系的專業,但是最後她居然選擇了一冷門還挺不正經的專業,陳笛現在的眉頭皺得更深。

盛來大學的時候選的居然是錄音藝術什麽音響導演專業,陳笛覺得她這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才華。她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儼然忘記了自己從前在跟盛來和遙松音補習的時候,總是拿著筆桿子敲打著盛來的腦袋,說她腦子不靈光,像個榆木疙瘩。

從車上下來,陳笛直直地朝著舞臺的方向走去。

高景行這時候抱著文件夾,簡直是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情況?

“陳總,我們現在是要去見酒店的高層管理,上個禮拜的時候,您約了他們這時候開會。”

“我知道。”陳笛回答說,但是腳步卻仍舊沒有停下。

高景行在後面跟著只想罵人,你知道你現在倒是停下來啊!內心MMP,但是面上還是笑嘻嘻,今天可是周一呢,第一天上班還是要保持好心情的,不然最後被陳笛氣死的人還是自己……

“陳總,現在我們不去公司,在這邊來做什麽?”

高景行看著周圍這些穿著常服休閑裝的年輕男女,而自己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裏面職業裝,在這群看起來活力四射同時又有點傻氣的年輕人面前,簡直太格格不入。

“找人。”陳笛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周圍很吵嚷,高景行差點沒聽見。

找人?找誰?

高景行記得自己跟陳笛才來這榕城沒多長時間,現在來這裏找誰?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還有幾分郁悶,高景行跟在陳笛身後,走到了舞臺後面。

當看見陳笛的身影停下來的時候,高景行也隨著停下了腳步,看著前面出現的人。

怎麽說呢,高景行在這之前就只見過那個叫做盛來的女孩子一次,但是就只是那麽一次,還很短暫甚至沒有一句話的交流的那次見面,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了在人群中的那個穿著淺粉色的羽絨服看起來氣色還不錯的女孩子。沒有別的原因,因為對方真的很好看。上一次看見在病中看見即便是看起來病態都好看的盛來,這一次在陽光下,看著面色紅潤跟身邊朋友微笑的盛來,只覺得更好看。

五官深邃又不失精致,並不是特別圓潤的臉龐,臉很小,雙眸狹長,輕描過眉毛,是很溫柔的淺棕色,即便是黑發,可因為她本身的皮膚很白,這樣的眉色也不會顯得有任何突兀。不算特別高的個子,但也絕對不矮。就紮著長長的馬尾,頭發微卷,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看上去很精神。

是個好看的姑娘,纖薄,像朵花。

盛來下臺後,就被杭愛抱住。身邊的朋友顯得比她自己還激動:“啊啊啊!來來,太好聽了啊!我這是第一次聽你在現場唱歌啊!炒雞溫柔的聲音呢!喜歡!我是你粉絲!”

盛來:“這算是商業吹捧嗎?”

杭愛立馬就對著天上豎起了三根手指頭:“真情實感,我發誓!”

盛來就笑了,她轉身對開始在舞臺上輕輕的捏了捏自己手心的闞瑟瑟微微一笑,別人對她的好、那些無言的關心,她一直會記得很牢,不會忘。

“闞瑟瑟,今天中午一起去吃飯吧?有時間嗎?”

“來來,拜托啊,能不能不要這樣帶著人家的姓氏一起叫啊!多生疏啊!瑟瑟,你是說是不!”杭愛先不滿意。

闞瑟瑟抱著琴,“嗯。”她點頭。

盛來又一笑:“好吧,我的錯,所以中午的時候我請客啊,你們誰都別搶啊!”

“那是必須的!”杭愛跟著高興:“這次海選你這名額肯定是穩穩的!走吧,我們提前慶祝!”

闞瑟瑟只是看著盛來輕笑,沒講話。

盛來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在舞臺上的時候,闞瑟瑟捏著自己手心的時候,她除了安心之外,沒有別的任何想法,可現在被闞瑟瑟這樣看了眼後,開始比她捏過的手心,開始有點發燙。

一陣風吹來,盛來不由打了個噴嚏,她不好意思地伸手揉了揉鼻子,結果這一揉,身邊的杭愛就尖叫出聲——

“啊!來來,你流鼻血啦!”杭愛手忙腳亂從自己兜裏找衛生紙。

盛來猛然意識到這時候鼻子裏忽然一下熱乎乎的,從上臺前就覺得很不舒服的鼻子,這時候終於造反,然後在現在爆發……

對一輩子都不怎麽流鼻血的人來說,看見別人流鼻血都是一件恐怖的事兒。但對於經常流鼻血的人來說,可能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盛來自己還沒慌,結果身邊兩人先慌。

闞瑟瑟幾乎沒怎麽見過身邊的人這樣流鼻血,沒經驗,“你先望起來仰頭,我這裏有紙……”

闞瑟瑟想去拉住盛來的手,結果在這時候,一道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走來的人影,一手推開她:“讓開。”然後,一手按住盛來的腦袋上,“低頭,仰著做什麽?”

那是一道瘦高的身影,穿著質地極好的深灰色的大衣,現在一手拿著衛生紙按在盛來的鼻子的下方,“去衛生間先洗洗。”

可盛來站著沒動,陳笛現在心情不怎麽好,伸手招來還站在原地沒動的高景行:“你過來,給她背琴。”

被點名的高助理:“……”謝謝,她也是個柔弱不堪的小女子!

盛來仍舊沒動,闞瑟瑟在一旁反應過來,覺得不太對勁兒,她反手按在陳笛的胳膊上:“不管你是誰,麻煩讓讓。”

這是跟盛來和杭愛講話時那種隨性完全不同的口吻,帶著警告和認真。

陳笛本來還想喊盛來,但是這時候,看著按在自己手臂上的這只手,在手指關節上紋著獅子的手的主人,心裏一陣莫名反感:“這話應該我對你說。”

陳笛剛說完這話,就感覺到身邊的盛來輕輕地掙脫了一下,從她的另一只手裏,盛來自己手裏拿著衛生紙,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你怎麽來了?”盛來對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陳笛表示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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