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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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少為安知夏怒打記者的新聞上了熱搜,力壓淩遠的醜聞事件。

碰他一下,居然被說成打他,娛樂圈的水真是深。

安知夏前一秒喊話淩遠,後一秒跟林震霄同上熱搜,迅速被傳為秒打臉的白蓮。安知夏不再理會那些,一邊繼續著SG合約期間未完成的工作,一邊看房子,最終看中一個一百平的高層,喊淩遠來參考。淩遠說不用,由她決定。

韓俊在安知夏的勸說下,回了美國。安知夏把何寬的聯系方式給他,讓他過去一起經營中餐館。韓俊很感動,覺得這是女兒原諒自己的信號,臨行時,他懷著無比深沈的歉意對安知夏說:“Summer,記得我永遠愛你。”

一周時間很快在各種忙碌而又糟心的事情中過去,淩遠問李哲:“房子賣出了嗎?”

“還沒。”李哲頓了下,“上次忘問你,為什麽房產證上是安知夏的名字。”

淩遠漫不經心地回答:“買的時候便是準備送給知夏的。”

“你不怕安知夏帶著你所有資產跑路?”李哲說出自己憂慮疑問,即使夫妻之間,一旦涉及這種經濟問題,翻臉不認人的案例也不勝枚舉。

“跑不了。”

“萬一呢?”

手機信號燈亮起,淩遠點開,對李哲說:“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不跟你說了,老婆大人召喚。”

新房子淩遠是第一次見,空空蕩蕩,可以用家徒四壁四個字形容。

“你先看下格局,有空我們一起去買家具。”

淩遠牽起安知夏的手,輕晃:“現在就有空。”

兩個用口罩和帽子把臉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出現在家具城,淩遠拉著安知夏,穿梭過一眾衣櫃和桌椅,腳步定在床品區,朝安知夏掠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安知夏嗔他:“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淩遠無辜:“我想什麽了。”揮手叫來服務人員,淩遠問,“你們這裏最大最結實最舒服的床是哪一個?”

服務人員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聽著淩遠的話,一下紅了臉,楞住。

安知夏在一旁掐淩遠的手臂,讓他收斂一些。

淩遠轉臉,鄭重地跟安知夏強調:“床很重要,人生的三分之一時間都要跟床度過,當然要選最舒服的。”

安知夏竟無法反駁:“對,你說的都對。”

服務人員把他們帶去看兩米的床,淩遠手按了按,猝不及防的說出一句:“還有沒有更大的。”

服務人員楞了下,回答說有。

對著2.2米寬的床,淩遠滿意地點頭,躺下去一試,果斷地說:“就這個。”

安知夏眉心微蹙:“太大,我看1.8米的就好。”

“不行。”

淩遠跟安知夏擠了太久小床,對大床產生異乎尋常的執念。於是折中,選了個兩米的。

床有現成的,可以當天送去。其他櫃子什麽的,得過幾天才能送。

回去時,淩遠想到一個問題:“咱們不裝修嗎?”

“簡裝一下就行,原木搭配水泥,現代工業風。”

淩遠想象不出來:“你喜歡就好。”

兩人路上買了吃的,回新房子。沒桌椅,他們倒不介意,很默契地墊著塑料袋坐在地上。淩遠不時地用腳碰碰安知夏,安知夏瞪他:“好好吃飯。”

淩遠欠身,用手幫安知夏擦去唇角的醬汁:“我們兩個像不像逃難的。”

安知夏歪腦袋想了片刻,淺笑:“確實有點像。”

淩遠放下筷子,過去給了安知夏一個熊抱和一個大大的吻:“這段時間辛苦你,無以為報,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現在?這裏?”安知夏推他,撤開身。

淩遠壞笑,一寸寸朝安知夏逼過去。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

安知夏忙推開他,帽子給他扣上:“應該是送家具的來了。”

淩遠在次臥抽煙,深眸凝著窗外景致。主臥裏,安知夏看工人們進行組裝。不到半個小時,床組裝好,工人離開。

淩遠摘下帽子,朝安知夏挑眉:“要不要提前感受一下。”

“感受什麽?”

安知夏剛問出,已被淩遠放倒。許久沒親熱,淩遠早按捺不住,瞬間封住她的唇。安知夏被他的吻勾起情緒,熱烈地回應。淩遠的手下移,探過她的肌膚。突然,他停下,眼中灼灼的光黯淡下去。

“怎麽了?”

“不行。”

安知夏安慰似的輕撫他的背:“沒關系,你最近壓力大,可以理解。”

淩遠驚,半瞇起眼:“你懷疑你老公我的……”他目光移向身下,那裏褲子被頂出一塊凸起。

安知夏跟著看過去。

淩遠拉過她的手:“要不要確認一下?”

安知夏甩開他:“別鬧。”

淩遠抱住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令人迷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不是不想,是怕傷了你和孩子。”

安知夏緊緊環住他的腰,在他側臉啄了下。淩遠解開她的手,逼瘟疫般遠遠彈開:“不行,以後禁止接觸,不然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安知夏感動又心疼:“那你怎麽辦。”

淩遠咬牙:“男子漢大丈夫,我可以忍。”

安知夏起身,朝淩遠走過去,淩遠後退,擺手趕她:“離我遠一點。”

“哦,好。”她退回床邊,坐下,“公司名稱已註冊好。”

“起的什麽名字?”

“M.L娛樂。”

“為什麽起這個名字?”

“你猜?”

淩遠想了想,想不出。再說他現在燥熱得很,滿腦子都是安知夏,無暇想別的。

“走,送你回去。”他不能再跟安知夏呆在這種獨立空間,否則會出事。他的自制力,在安知夏面前,為零。

送完安知夏,回酒店,淩遠反覆叨念著公司名字,想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知道老婆肯定不會隨便起,一定有含義。

癱倒在床,淩遠問李哲:“你說你個大齡單身男青年,生理需求,怎麽解決。”

李哲伸出右手:“當然是我的黃金小夥伴。”

自此,淩遠再也無法直視李哲的右手。

李哲要幫淩遠泡咖啡,淩遠慌忙制止:“放著別動,我自己來。”

李哲委屈:“你嫌棄我。”

“是的,我嫌棄。”淩遠如實回答。

李哲嘖了聲,一臉惋惜地搖頭:“淩遠,沒有體會過右手樂趣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你有完沒完,趕緊回家去,別賴在我這兒。”淩遠翻身,背對他。

“真的,試一下。”李哲拋下這句話,離去。

這句話像咒語一樣印在淩遠的腦海,他舉起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然後緩緩下移。

“不行!”他霍然翻下床,進衛生間,狂沖涼水澡,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全都沖去。

這一晚輾轉反側,沒睡好,第二天黑眼圈冒出。李哲帶早餐給他,看他精神不振的樣子,提醒:“不要過度,傷身的。”

淩遠抄起枕頭扔他:“我沒……你以為我是你。”

“那你為什麽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沒睡好。”

“為什麽沒睡好。”

淩遠抄起另一只枕頭:“你有完沒完。”

“得了,我不說還不行?快吃飯,今天有的忙。”

“忙什麽?”

李哲一拍腦袋:“忘了跟你說,今天去公司,陳敬東要見你。”

“又見我!法庭見不就得了。”

“約的3點,他安的什麽心,去了就知道。”

到了BY,一踏進陳敬東辦公室,淩遠楞住。裏面不只有陳敬東,還有林英鵬和沈珊。

淩遠覺得是自己眼花,怎麽沈珊今天看起來,比往日柔和。

“進來,傻站著幹什麽?”沈珊的聲音也變柔和了。

“什麽情況。”淩遠整個人是懵的,不知道這又是哪一出。

所有人落座後,開始談判。一個小時,談完。淩遠送沈珊回酒店,在車上他忍不住問:“為什麽幫我,我記得我說過,不會妥協。”

“照我的脾氣,肯定不想幫你。但是……”

“但是什麽?”

“問你爸去。”

“還有,您跟林英鵬到底什麽關系?他為什麽願意出頭。”

“哦,那個啊,一方面,我的金融公司和他的房地產及娛樂產業有業務合作。另一方面,我們是同學。”

林英鵬和媽媽是同學,這點淩遠倒沒想到。更沒想到的還在後邊,沈珊補充:“當時你爸爸和林英鵬同時追我,最後我選擇了你爸爸。”

淩遠合不攏嘴,媽媽居然是林英鵬曾經的白月光。試想,如果當初媽媽選擇林英鵬的話……林震霄就是他弟弟。他趕緊搖頭,把這荒誕的念頭甩出去。

沈珊一下車,淩遠立刻撥通淩浩電話,問他事情原委。

淩浩停頓一秒,回答:“我跟媽媽說,再逼孩子就跟她離婚,然後帶著你單過。”

父親的形象,瞬間在淩遠面前高大起來:“爸,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我早該做而沒做的。從小媽媽對你太嚴厲,讓你受了那個年紀不該受的苦。我這個父親也做的不到位,沒及時糾正媽媽的錯誤行為。哎,我枉為大學教授,自己家的孩子都不會管,還去管別人孩子。”

“你愛媽媽,所以不舍得說她,我懂。”

父子倆一起沈默幾秒,淩遠腦子裏忽冒出名字的事,問:“M.L這兩個字母組合在一起,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M,L……”淩浩反覆叨念著,半晌,說,“是my love的首字母嗎?”

淩遠笑容驀然綻放:“不跟你說了,再聯系。”

驅車飛速趕到SG,敲響安知夏房門。門內溫柔如水的聲音傳出:“誰?”

“客房服務。”

☆、結局

門開啟,一只纖細的手伸出抓淩遠的領帶將他拽入。

安知夏的濕發垂在肩頭,一串水珠滴落,她臉上綻放迷人的笑:“我記得沒叫客房服務。”

“是嗎?可我確定你叫了。”淩遠撚安知夏的發梢,唇角牽起。

安知夏穿著V領吊帶睡衣,剛洗過澡,若隱若現著風光。淩遠目光快速掠過,趕緊移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很是時候。”安知夏把吹風機遞給他。

兩人坐在地上,淩遠將她攏在身前,細細地幫她吹。Teemo湊過來,蹭過淩遠,癱在安知夏腿上。

淩遠悠緩的聲音吹在安知夏耳後:“My love。”

安知夏全心揉Teemo,沒聽清淩遠說的。

淩遠補充:“M.L是my love的縮寫嗎?”

安知夏轉過身,手勾住他脖子:“你猜出來了。不過還有另一層意思。”

“還有?”淩遠想不出,“是什麽,你告訴我。”

安知夏捏他的臉:“My 淩遠。”

淩遠也捏安知夏的臉,房間裏充斥著甜甜的味道和歡欣的笑聲:“你這是變相地在跟我告白嗎?”

“才不是。”安知夏嘴硬。

高大的淩遠和安知夏擠在小床,緊緊擁著她。

安知夏柔聲說:“你抱著我,我睡不著。”她不安分地挪動。

淩遠閉上眼,抱她更緊:“別說話,也別動,不要考驗我的自制力。”

安知夏的呼吸吹在淩遠胸膛,攪得他難耐。淩遠提醒他:“也別對著我呼吸。”

“哦。”安知夏應著翻身。

“別動。”

“真不好伺候。”安知夏坐起。

下一秒,淩遠拿著枕頭被子,重啟地板生涯。Teemo見有伴,開心地叫一聲,拱進他懷裏。淩遠把Teemo抱住:“還是你好,不像某人。”

“誰讓你嘰嘰歪歪,我睡覺本來就喜歡不停翻身。”

淩遠凝著天花板,囈語般地問:“知夏,我們的孩子起什麽名字好?”

“還沒想。”

“現在想。”

“不知道男孩、女孩。”

淩遠笑:“最好雙胞胎。”

“一個夠嗆,雙胞胎帶不了的。”

淩遠豪言壯語:“十個都帶得了。”

“十個?你饒了我吧。”

翌日,蛇精臉和其他所謂淩遠醜聞“受害者”,紛紛發聲明,說是為博眼球才那樣說,並為自己的不當言論道歉。

李哲還是很氣:“道歉有用要警察叔叔幹嘛。”

淩遠想了會兒,說:“對蛇精臉已提出訴訟,那就繼續法律進程。至於其他人,處理完蛇精臉再說。”

後面的十幾個人臉上打了馬賽克,想告的話難度比較大,能不能找到真人都是問題。

又過了兩日,陳敬東方面表示撤訴,BY與淩遠解約一事,雙方將私下協商處理。

淩遠和李哲剛走到陳敬東辦公室門口,門忽然被拉開,裏面的蛇精臉女人睜大了眼驚恐地看著淩遠。

陳敬東冷冰冰的催促聲傳來:“還楞著幹什麽,快離開。”

蛇精臉忙低頭,擦過淩遠匆匆離去。

淩遠他們進入,關上門。李哲剛想就蛇精臉為什麽出現在這裏跟陳敬東理論,被淩遠按住。他們是來拿解約書的,主次要分清。

陳敬東一邊簽字,一邊用陰陽怪氣地口吻說:“淩遠,今天我放你一馬,你可得記得我的恩情。”

淩遠覺得好笑。陳敬東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若不是林英鵬和沈珊在其中斡旋,他陳敬東怎麽可能“放過”他。

“我一定銘記於心。”淩遠一字一頓重重地道。

“那些小姑娘就不用告了吧,她們不過一時糊塗。”陳敬東拿出長者姿態,規勸淩遠。

淩遠把簽好的解約書交給李哲:“不告的話,人人都會覺得我淩遠好欺負。當然,如果那些人陳總認識,我可以給陳總個面子,既往不咎。”

陳敬東擱下筆,站起身:“淩遠,你是個聰明人,約已解,事情該結束了。”

淩遠也站起,垂眸俯看陳敬東:“其他人我可以放過,但那個蛇精臉必須告。她第一個出來嚷嚷,又戲最足,我總得殺雞儆猴。”

“隨你。”陳敬東戴上虛偽的笑顏,朝淩遠伸出手,“以後多多合作。”

淩遠沒看到似的,說:“我還有事,告辭。”

陳敬東尷尬地收回手。

從BY出來,淩遠擡頭看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氣。這麽久,終於烏雲散盡。

李哲笑不出來:“自由意味著失業。”

淩遠攬李哲的肩:“失業,你想得倒美?我會讓你工作多到累死。”

“怎麽,你找到下家?是SG還是……”

“你猜。”

“別折磨我,我都夠可憐,快說。”

“我跟你說過的,第二產業。”

“什麽第二產業?”

“自己的娛樂公司。走,帶你去看辦公室。”

“你什麽時候弄的?”李哲驚訝。

“官司纏身這段時期,我跟知夏雙管齊下。”

李哲生氣:“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害我白擔心。所以你跟安知夏離婚,是計劃好的。資產全給安知夏,也是為讓她張羅開公司。”

淩遠點頭,拍他的背:“你覺得我會那麽聽話,任陳敬東擺布?我早打算好,他想跟我耗多久,我奉陪到底。知夏去辦公司,我幕後運營,什麽都不耽誤。”

李哲眼睛放光:“聰明!佩服佩服!”

“終於可以大展拳腳!目標是超越BY。”

“對,把陳敬東拍在沙灘上。”

蛇精臉捏著法院傳票,到BY來找陳敬東。陳敬東陰沈著臉:“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來找我。”

“我拿你的錢幫你辦事,你可沒說會吃官司。”蛇精臉五官皺成一團,越發地難看。

陳敬東偏開視線。當時他一心想著搞淩遠,忘了給她們打碼,第三天才想起,也是他的疏忽。

“小官司而已,我會幫你請律師,還會給你補償金。前提是你得識相,如果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陳敬東陰森的目光讓蛇精臉顫了下。

法庭上,蛇精臉承認自己的錯誤,並真誠道歉。因為她的行為已構成誹謗罪,且情節嚴重,被處以6個月的拘役,並賠償受害人的損失。

網上那些坐等打臉的人,只是打了自己的臉。

淩遠拿回自己的微博賬號,久違地發了條微博:風雨相伴,感謝一路支持我的你們。

評論轉發很快上萬。

“終於等到你,還好沒放棄。”

搖曳的燭光中,美妙的鋼琴聲緩緩流淌。

淩遠半跪在地,拿出準備已久的鉆戒,深情款款地凝視安知夏:“嫁給我,好嗎?”

安知夏這才恍然,為什麽店裏在用餐高峰期就只有他們一桌客人。

“你包了整家店?”

淩遠在褲子上蹭去汗珠,眉心蹙起:“這不是重點。”

安知夏註意力被拉回,聚焦在戒指上,伸出手:“我願意。”

淩遠幫她戴,她感覺到他輕微的顫抖,調侃他:“又不是第一次求婚,幹嘛緊張?”

“別說話。”淩遠對了幾次才對上,戴好。

他起身,彬彬有禮地欠身:“淩夫人,願意與我共舞一曲嗎?”

安知夏站起。

淩遠輕輕地將她一提,放在自己鞋面上,手環她的腰,和著樂音翩舞。

“知夏,我要補你一場盛大的婚禮。”他的聲音比琴音優美。

忙到飛起。公司的事得親力親為,管理、招聘什麽都得幹,還得忙著搬家,收拾房子,布置。

楚時昀和陳木易解約後,被淩遠拉進M.L。

這日,安知夏跟淩遠抱怨:“肚子已有些凸起,再不舉行婚禮,我就穿不上婚紗了。”

“那就等孩子出生,抱著孩子結婚。”

“不要。”

“那就不辦了。”

安知夏面容沈下,心裏有些失落。明明說好的事。

她沒說話,徑直進臥室。

沒多久,淩遠跟進來,從身後抱住她:“生氣了?”

安知夏嘟囔:“前段時間還帶我去試婚紗,現在又……”她解開淩遠的手,把枕頭推進他懷裏,“客廳睡去,不想看見你。”

“哼,去就去。”淩遠氣呼呼地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安知夏更惱,明明該生氣是的她,怎麽他反倒生氣。

她聽見淩遠在隔壁喊:“這裏沒被子,給我拿床被子來。”

“怎麽沒有,在櫃子裏。”

大力開關櫃子的聲音傳來:“沒有,你來看。”

“怎麽會。”安知夏走過去,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淩遠讓位,給安知夏騰出空間。安知夏拉住把手,轉頭對淩遠說:“如果有,罰你睡一個月客廳。”

淩遠一臉壞笑:“你開。”

安知夏轉回,拉開門的瞬間,凝固。

衣櫃中掛著條潔白的婚紗,裙擺上組成波浪形的碎鉆流轉著五彩光芒。

婚紗是定制的,今天剛做好,淩遠一直在想到底怎樣才能給安知夏個驚喜。

“你……”安知夏說不出話,除驚喜外還有驚嚇。

淩遠貼過來,手越過安知夏頭頂,摘下婚紗:“穿上,我想看。”

安知夏接過,偏了偏腦袋:“你不回避一下?”

“老夫老妻了,回避什麽。”說著淩遠就要幫安知夏脫衣服。

安知夏躲開,繞到他背後推他出去:“我自己來就好。”

門在眼前被關上,淩遠抱臂,倚著墻壁等待。不時催促:“好了嗎?怎麽這麽慢。”

終於,門被拉開,安知夏渾身暈著聖潔的光款款走出,美的令人移不開視線。淩遠看呆。

安知夏一手提裙擺,防止腳踩到:“好看嗎?”

“美不勝收。”

安知夏羞赧地淺笑:“我去換掉。”

淩遠拉住她:“別,我還沒看夠。”

接著,可以看到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寫請柬,曳地的裙擺上盤著條癩皮狗。

安知夏趕了Teemo好幾次,趕不走。

“要請伴郎、伴娘嗎?”

淩遠說:“伴郎我已經請好。”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

安知夏開始犯難:“那伴娘請誰?我沒認識的女性朋友。”

“一個也沒有?”

安知夏想了想:“許夢晗。”

“夢晗?她會來嗎?”

安知夏撥通許夢晗的電話,那頭的許夢晗沒好氣地說:“安知夏,你什麽意思,跟我炫耀嗎?告訴你,我不會去。”

婚禮辦在淩遠家鄉,S城的海邊。除了親友,淩遠還邀請若幹記者參加。

他要讓全世界知道,安知夏是他的。

伴郎除了楚時昀、陳木易和李哲外,竟還有楊修和林震霄。

安知夏好奇地問淩遠:“你是怎麽把林震霄請來的?”

淩遠笑:“很簡單,我直接問他要不要來當伴郎。”

“就這樣?”

“不然呢?”淩遠想起林震霄當時的回覆:對女神好,否則找你算賬。

所以他來,一定程度上,有監督淩遠的成分。

婚禮開始。紅毯末端,兩個男人牽著安知夏的手,走向淩遠。

淩遠鞠躬:“謝謝韓叔叔,謝謝何叔叔。不,謝謝韓爸爸。”

兩個老男人一起抹眼淚,把最珍貴的寶貝交出。

楚時昀除了出任伴郎外,還兼任司儀。此刻他道:“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淩遠溫潤的掌心包覆著安知夏,正要幫她戴,突聽見淩厲的一聲吼:“我還沒到,就開始嗎?”

許夢晗出現在人群中,穿得耀眼奪目,扭著腰氣勢洶洶地走來。乍一看,以為是來鬧事。楚時昀做好戒備,只要她一有舉動,就招呼陳木易把她趕走。

她在新人身旁站定,楚時昀警惕地問:“你來做什麽?”

許夢晗挑眉:“我來當伴娘,不行嗎?”

安知夏朝她淺笑:“謝謝你能來。”

許夢晗陰著臉:“你們得幸福,否則對不起我。”

“我們一定會幸福的。”安知夏和淩遠相視而笑。

扔捧花,許夢晗跳起來搶,卻一不小心用胳膊將捧花搪開。捧花穩穩地落在遲來的林霏霏手中。

林霏霏嫵媚地笑:“遲到了,還送我這麽個大禮?”抱著捧花朝安知夏走去,“你能請我,我很驚訝,謝謝你的花,我會盡快把自己嫁出去。”眼睛斜掠向楊修,閃過一絲苦澀。

“祝你早日獲得屬於自己的幸福。”安知夏衷心地說。

林霏霏轉回目光來:“哦,對了,淩遠跟我相過親,你知道嗎?”

安知夏看淩遠,淩遠趕緊瞥向別處。

“就在你們離婚期間。”

安知夏冷冷一笑,伸出手臂把淩遠勾過來:“沒聽你說過。”在他胳膊上掐一把,聲音從齒縫迸出,“回家再跟你算賬。”

淩遠緊張地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時昀把淩遠和安知夏分開:“你怎麽一個人霸占著,給我也抱一下。”

陳木易張開臂膀湊過來:“我也要。”

淩遠伸出手,高喝:“我老婆,你們抱什麽抱,走開!”

(全書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寫完,謝謝大家的陪伴。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會繼續努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熊抱一個,感恩(筆芯,乖巧笑)。

☆、番外一

安知夏咬緊牙關忍住,汗濕透手術服。

醫生說:“沒關系,叫出來有助於生產。”

她還是忍了會兒,終於慘叫出聲。

淩遠心疼地握住安知夏的手,他不知道生孩子原來是這麽痛苦地一件事:“不要十個了,一個就夠。”

安知夏瞥淩遠一眼,疼地說不出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奮戰,孩子終於平安落地。

淩遠兩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股電流順著掌心傳遍全身。他看著這小小的生命,抑制不住唇角的笑。

“這是我兒子。這是我兒子嗎?”

像在做夢一般。

回到病房,安知夏慢慢恢覆力氣:“給孩子起什麽名字?”

淩遠不暇思索:“叫淩小遠吧。”

“會不會太隨意。”

“有嗎?我覺得挺好。”

淩小遠長到九個月,剛會爬。Teemo跟著小主人一起爬,有時候一不小心爬的太快,便停下來等小主人,或者返回拱拱他。

淩遠突發奇想:“我們站在對面,他會爬向誰?”

安知夏篤定地說:“肯定是我。”

“那未必。我們來賭一下。”

“賭什麽?”

“輸了打掃一個月衛生。”

淩遠把淩小遠放在客廳的一端,他和安知夏一起站在另一端,同時呼喚他的名字。

淩小遠的大黑眼珠滴溜溜地轉,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麽。

淩遠伸出手等待,心裏竟有些緊張。

安知夏淡淡地笑,目光堅定且溫暖。

淩小遠笨拙地往前爬,途中數次停下喘口氣。

看著淩小遠越來越靠近,淩遠覺得自己贏定了,因為淩小遠的小腦袋始終朝向著他。

他朝安知夏揚眉:“你就等著打掃一個月的衛生吧。”

“是嗎?”

事情在這一刻發生反轉,淩小遠到了淩遠腳邊,淩遠剛想俯身抱他,他突然轉向,朝安知夏爬過去,最後落入安知夏的懷抱。

啪嚓一聲,淩遠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不行,再試一次,他明明都朝我這裏來了。”

於是又試了一次。這次Teemo匍匐在淩遠和安知夏中間,打盹兒。淩小遠徑直爬向Teemo,蓮藕般的小胳膊抱住它的腦袋。

再次啪嚓一聲,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現在家庭地位這麽低嗎?”

淩小遠在啃Teemo的耳朵,Teemo也不反抗,只懶懶地擡眼。安知夏把淩小遠抱起,告訴他:“不能欺負Teemo,Teemo會疼的。”

淩遠湊過來,倚在安知夏肩頭:“老婆,不開心,求安慰。”

他撅起嘴。安知夏湊上前吻他。

淩小遠哇地一聲哭出來。

安知夏趕緊和淩遠分開。一分開,他就不哭了。

淩遠見孩子不哭,捧起安知夏的臉,深吻上去。兩人一靠近,孩子又開哭。一分開就停止。屢試不爽。

淩遠哭笑不得:“這小鬼頭不會是在吃醋吧。”

安知夏感慨:“不愧是你兒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說得好像是我特別愛吃醋似的。”

“你沒有,行了吧。”

“我本來就沒有。”淩遠把自己摔在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機。電視裏正在放兩人剛拍的一檔夫妻真人秀節目,他倆是最年輕且顏值最高的一對夫妻,堪稱夢幻組合,收獲不少好評。

淩小遠看著電視裏的媽媽,呀呀地道:“媽——媽。”

淩遠不開心,看著兒子:“怎麽都不叫爸爸,來,叫爸爸。”

淩小遠運了一大口氣:“爸——蔔。”

“不對,是爸——爸。”淩遠放慢速度示範。

淩小遠繼續喊:“爸——蔔。”

淩遠讓他看自己的嘴巴,誇張地撐大嘴型:“爸——爸。”

淩小遠不開心地小臉一轉,歪進安知夏懷裏,笑容綻開:“媽——媽。”

淩遠酸溜溜地熊抱住安知夏,跟淩小遠說:“安知夏是我的。”

安知夏白他一眼:“連兒子的醋都吃。”

淩遠一仰頭,義正言辭地說:“我就吃了,怎麽著。”

☆、番外二

娛樂版面上常能看見淩遠單手托著兒子在街上趴趴走的畫面。

嗯……自那次在“兒子找誰”比賽中輸了之後,他把帶兒子的事全部攬下,根本不讓安知夏插手。

家庭地位低,得兒子心者得天下。

除了工作時間,淩遠全身心照顧兒子,漸漸地,兒子跟他越來越親近。

日前,淩遠帶著兩歲的兒子上一檔親子節目,展現他非凡的育兒能力。第一期播出便收獲巨大反響。

“哇,原來淩遠還有這樣的一面。”

“酷帥奶爸,我也想要這一款。”

“都走開,淩遠是我的。”

“那淩小遠是我的。預約,等他長大。”

節目播到一半,淩遠父憑子貴,重回巔峰。五千萬粉起起落落落後,回漲,甚至超過,到了六千萬。不過這六千萬粉,估計有一千多萬都是等著看淩小遠的。

淩小遠的長相遺傳了父母的所有優點,小臉,大眼睛,長的逆天的睫毛,高鼻梁,薄嘴唇。還有不時皺起顯得有些憂郁的眉頭,實在太可愛了,跟個小大人似的。

李哲提議:“要不要給淩小遠也開個微博?”

不等淩遠回答,安知夏說:“不行,太多曝光對孩子不好。”

李哲說:“有很多明星都是童星出道。近期有很多來找淩小遠拍劇、拍廣告的。”

淩遠附和:“對。可以簽約在M.L。”

安知夏堅持:“拍完這檔不許再拍,等他長大些再說。”

老婆大人發話,淩遠不敢不聽。節目播完後,不少粉絲留言給淩遠:“怎麽看不到淩小遠了呢?”

“給我們看淩小遠。”

淩遠苦笑,兒子的人氣比他還旺。

楚時昀問淩遠:“怎麽不帶淩小遠上節目了,我看邀約挺多的?”

“我也想,但老婆管得嚴。”

楚時昀嘟囔:“安知夏也是,明明可以靠兒子,她非要靠自己。”

這日,楊修來找淩遠洽談:“你兒子簽經紀約沒有?”

“沒有。”

“那要不要簽給我們SG。”楊修想著簽不到淩遠,簽個淩小遠也不錯。”

“不行。要簽也簽我自己公司,為什麽簽給你。”

“不簽給我也行,M.L讓我入股。”

淩遠想了想:“正好,我拿到個好劇本,正愁沒投資人。”

淩遠把劇本遞出去,楊修接過,快速翻看,看完,問:“男女主角定了嗎?”

“我和知夏。”

“平時在一起,工作還綁在一起,不膩?”

淩遠回答:“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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