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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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他做了什麽?”

“跟你一樣,我威脅他了,讓他好好演戲,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淩遠驚喜,手在安知夏頭頂拍了拍:“老婆做的好,那種公子哥是該教訓。不過下次我來就行,你跟他對峙,萬一他傷害你呢?”

“放心,他不會。”想起林震霄對她的盲目崇拜,安知夏是又好氣又好笑。

接下來的拍攝,林震霄依然像個小太陽似的圍著安知夏轉,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片場漸漸開始傳言,兩人在談戀愛,安知夏能當女主角都是靠林震霄。

閑人的閑言總是無法禁絕,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安知夏厭煩透頂,上午拍攝時不在狀態,被導演說了好幾次。

中午休息時間,安知夏跟楚時昀如故在墻角陰涼處邊吃飯邊納涼。楚時昀擔心她的狀態,問她:“你沒事吧。”

“沒事。”安知夏淡淡地回答,

“真的?”

手機響起,安知夏把盒飯遞給楚時昀,站起身:“我接個電話。”

掏出手機,屏幕閃著Mr.L。

接通,淩遠的聲音傳來:“到雜物間。”

掛掉電話,安知夏轉頭跟楚時昀說自己去趟廁所,就離開了。安知夏剛走沒多久,林震霄抱著一大堆好吃的小跑過來:“女神呢,剛剛還看見她在這兒的,怎麽我轉頭拿東西的空她就沒了。”

楚時昀撇了撇嘴:“你女神被你煩的太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林震霄一聽,目露驚慌:“埋了?埋在哪兒?”

楚時昀一楞,噗呲笑出,手差點拿不穩盒飯,趕緊擱在地上:“你不去當喜劇演員真是可惜。”

林震霄扔了懷裏吃的,扳住楚時昀的肩頭狂搖:“快說,女神埋在哪兒了?”

楚時昀剛吃下去的飯都快被他給搖出,掙開他:“你腦子裏是沒溝回嗎?我跟你開玩笑呢聽不出來?”

“溝回?什麽是溝回?”

楚時昀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敗給你。你女神上廁所去了。真不知道你看上安知夏什麽,這麽窮追不舍。”

林震霄挨著楚時昀蹲下,雙眼放光:“女神哪哪都好,堪稱完美。”

“是嗎?有嗎?”楚時昀表示懷疑,“她那脾氣,好的時候是春天的微風,輕輕柔柔的,不好的時候,簡直就是西伯利亞寒風,冷死人不償命。”

林震霄指著楚時昀,臉鼓起:“不許你詆毀女神。”

這孩子傻了,沒得救了。林震霄悄悄挪開,盡量離他遠一點,他怕沙雕是病,會傳染。

安知夏推門走進雜物間,目光之所及,沒看到淩遠。

難道他還沒來?

正當她準備退出時,門突然被合上,門後一個高大的影長臂一伸,拉她入懷。她本來被嚇了一跳,可當聞到熟悉的味道時,心神很快平靜下來。

“老婆沒電了,老公來幫你充充電。”淩遠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感覺怎麽樣?不說話。難道是感動地說不出話來?”

安知夏撤開身,撫平他胸前的褶皺:“太危險,以後不要這麽做了。”

“沒關系,這裏沒人會來。”淩遠撚起她的一縷發,“別人說的不用在意。做這一行,只要方圓五米內出現異性,都會被臆想成緋聞對象,你老公我都習慣了。”

“好,我會盡量習慣的。”安知夏淡漠地回答。

“你先出去,我抽根煙再出去。”

安知夏轉身,邁出一步,定住:“淩遠?”

“嗯?”淩遠黑白分明的眸子擡起,略頹廢地微弓脊背,把煙咬住,左右摸自己的火機,“怎麽不在身上,難道被李哲……”

話沒說完,嘴已經被封住。

安知夏叫了聲淩遠的名字,在原地怔了一秒後,轉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拉他向自己靠近,拿下他口中的煙,同時印上他的唇。

松開他,她揚起嘴角:“這才叫充電。”

安知夏把煙又給淩遠放回去,順便撫平他的衣襟,她指尖的微顫透過布料傳向他。淩遠還楞著,嘴巴微張,煙黏在他的下唇,有隨時掉落的風險。

“煙你慢慢抽。”安知夏用眼角勾了他一下,轉身。

“撩完就跑?”淩遠一個箭步上前,橫在門和安知夏中間,嘴角盈著邪魅的笑。

“別亂來。”

“只許你亂來不許我亂來?”淩遠把安知夏抱起。

雜物間靠墻處放著幾張破舊的課桌,挨著課桌還立著個櫃子。淩遠前進幾步,把安知夏放在課桌上,指尖停在她校服的拉鏈。

“我有沒有說過,穿校服的你有種別樣的美。”

安知夏按住他的手,擠出個討好的笑:“淩遠,我錯了。”

“晚了。”淩遠偏過頭,向安知夏靠近。

門外忽響起陰魂不散的聲音:“女神呢?問了一路才找到這裏的,怎麽不見人。難道……雜物間?”

安知夏猛地將淩遠推開,跳下桌子,左顧右盼,目光鎖在櫃子上。

“淩遠,委屈你了。”

拉開櫃門,將還在懵圈的淩遠推進去。淩遠個子太高,頭還在櫃頂磕了一下,發出嘭地一聲巨響。這一聲響,加快了外面的腳步。淩遠捂著額角,疼地呲牙咧嘴。

“安知夏,你幹什麽!”

“今天就委屈你一下,我會補償你的。”

聽見有補償,淩遠瞪她一眼,自己拉上了櫃門。

櫃門合起的瞬間屋門被推開,歡快又惹人厭的聲音響起:“女神,你果然在這裏。剛才好大的一聲響,發生什麽了?”

安知夏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我本來想躺著休息會兒,一不小心從桌子上掉下來了。”

林震霄趕緊湊過去,心疼地左看右看:“你沒事吧?”

“沒事。你找我幹什麽,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

“沒事不要找我,我跟你說過不止一遍。”

林震霄嘿嘿一笑:“女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樣?”

安知夏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疑惑地看他。

林震霄害羞地低頭:“口是心非。”

“我沒有口是心非,你誤會……”

林震霄對安知夏的拒絕充耳不聞,自顧自陶醉:“我知道我太優秀太耀眼會讓人有壓力,還有我的家庭也會給人很大的壓迫感,你現在一定很糾結,很掙紮,很沒安全感。可是你也知道我沒辦法選擇家庭,也藏不住我身上的光芒。但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你就是主宰我的神,我的一切都屬於你,不管是靈魂還是身體。”

淩遠抱臂,縮在櫃子裏,背難受地折疊,心裏無比悶氣。想跟老婆親熱沒成功也就算了,居然還得縮在這種地方聽別的男人跟老婆表白。真的是……

糟糕,鼻子有點癢。

櫃子裏有很多灰塵,散發著令人不適的黴味。

淩遠捏住鼻子,盡量控制,可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阿嚏——

林震霄驚地一顫:“什麽聲音!”

安知夏趕緊跟著阿嚏,捂住嘴巴:“這裏空氣不好,嗆人,我們先出去吧。”

安知夏拉林震霄的衣袖,拖他往外走。林震霄看著她扯自己衣袖的手,眼睛發直。

女神的手怎麽這麽好看。

嘻嘻,跟女神的關系又近了一步,好幸福。

安知夏目光最後看了眼櫃子,離去。幸虧是被林震霄撞見,林震霄好騙,這要換成旁人,估計得露餡。

等了好久,終於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淩遠才從櫃子裏出來,低頭看自己,一身的灰,頭發上臉上都是。這讓人看見,不亂想才怪。

沒辦法,只能那樣了。

淩遠在人群中甩了甩濕發,衣服緊貼在身上讓他的身材凹凸畢現。所有的目光都朝他聚集過來,人們欣賞他一如在欣賞一尊絕美的雕塑。

許夢晗跑過來,上上下下地看:“淩遠,你這是怎麽了?”

“我去游了個泳。”淩遠目光冷冷地輕掠。

“穿著衣服游?”

終於,他尋到了安知夏。安知夏在吃她剩下的那半碗盒飯,楚時昀和林震霄像兩大護法一樣在她左右,他們在說著什麽,她時不時露出微笑。

她居然還能笑的出來!老公為她受苦受難,她居然笑得出來!

許夢晗的助理劉靜問:“這裏有泳池嗎?”

淩遠轉回視線來,迷人地一笑:“當然沒有,我就是太熱,給自己沖了個涼。哎,你說,今天怎麽會這麽熱呢?”

劉靜看了眼天空,太陽被擋在厚厚的雲層後面:“今天最高溫度30度,還不算熱吧。”

許夢晗厲聲打斷劉靜:“你懂什麽,淩遠哥哥喜歡運動,身體本來就容易發熱。”許夢晗轉向淩遠,“你說對嗎,淩遠哥哥。”

“對。”淩遠隨口敷衍她,回到自己的休息處。

李哲正仰在椅子上睡大覺,淩遠踢了踢椅腳:“去給我拿一套新校服過來。”

李哲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淩遠:“你這是怎麽了?栽河裏去了?”

“我是栽了,不過不是栽河裏。去,趕緊給我拿新校服,休息時間快結束了。”

淩遠仰頭喝了半杯水,這麽一折騰,口幹舌燥地直冒火。目光忍不住又向安知夏偏過去,他們說說笑笑到底在聊什麽?

許夢晗拿著毛巾,笑盈盈地過來:“淩遠哥哥,濕著多難受,我幫你擦。”

她把毛巾蓋在淩遠身上,不由分說地擦拭,淩遠閃開:“不用。”

安知夏的目光也有意無意地朝淩遠看去,許夢晗跟淩遠站那麽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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