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關燈
安知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淩遠的額頭,確定體溫正常才小心下床,走出臥室。

桌案茶幾上落著薄薄的灰,看樣子有陣子沒打掃。安知夏微微皺眉,找出掃把和抹布,地板和桌子都弄幹凈後,走進廚房,廚房是開放式的。本想找東西吃,可拉開冰箱門的瞬間,安知夏眉頭皺的更深。

幾乎是空的。

淩遠他在怎麽生活?!

翻箱倒櫃,找到了半袋米,幾顆雞蛋和兩包榨菜。

炒菜的香味將淩遠勾起,他揉著眼睛走出,腳步微晃,看見安知夏的瞬間露出孩子般開懷的笑:“還以為在做夢。”

安知夏淡淡地擡眼:“先去洗漱,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淩遠盈著滿滿的笑意走到安知夏身邊,從身後環住她的腰,熱氣灑在她的耳垂:“一睜眼就能看到你,真好。”

好幾天沒怎麽睡覺的淩遠總算睡了個好覺,果然她就是他的良藥,有她在,他無比心安。

安知夏把火關掉,轉身,擡手撥楞幾下他柔柔的亂發:“你生病,自己都沒察覺嗎?”

“我知道。”從上次暈倒以來,他的病就反反覆覆沒好利落,工作又那麽多,根本無暇休養。

“知道還那麽拼?要不要減少工作休息幾天?”

淩遠搖頭:“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不要逞強。”

淩遠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才不要逞強。”

這一瞬,安知夏笑了,因為她意識到她和淩遠真的很像,兩人都是喜歡逞強又不擅表達自我的人。

“你笑什麽?”淩遠把她摟得緊了些。

安知夏將笑容斂起:“沒什麽。”

淩遠一把將她提起,撓她的癢穴:“快說。”

“別鬧。”安知夏手勾住淩遠的脖子,笑個不住。

為這難得的笑容,淩遠的意識恍惚了瞬。從前安知夏的笑容還多些,可自從她母親安蓉去世後,她的笑容就越來越少。唯一的親人離去,她受到的沖擊可想而知。

淩遠的手停下,環在她後背的臂彎收緊。

火上的粥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喜悅的歡唱,又像是嘮叨的絮語。

安知夏的指尖撚著他的發絲:“我幫你洗發。”

“只是洗發?”淩遠壞笑著將她扛在肩上進了浴室。

“別亂來。”安知夏拍他。

淩遠放她下來,捧起她的臉,眼神迷醉:“你知道我現在腦子裏在想什麽嗎?”

“什麽?”

淩遠看了眼淋蓬頭:“上次的MV……”說著指尖勾住她的肩帶,緩緩地輕拉。

安知夏按住他的手:“不行,你還病著。”

“這麽說,我病好後就可以?”

安知夏瞪他:“你這腦袋裏天天都在想些什麽!”

“想你。”呼著熱氣的唇朝安知夏傾過來,胸中微小的火苗只一瞬就已燃成熊熊烈火,迫不及待想將她吞沒。

在他的唇即將貼上的瞬間,安知夏忽擡手,隔絕了這一切,他的火熱戛然而止:“老婆,你不能這麽殘忍,你知不知道我,我……”淩遠上上下下地指著自己,著急又無措的樣子很好笑。

安知夏拉他進隔間:“低頭。”

“幹什麽?”

安知夏手摸在他脖子上,令他喜不自禁,只當她突然開竅,順從地低下了頭,誰知安知夏取下淋蓬頭對著他的頭就是一頓呲。

“不,不是,這不對呀。”

“少廢話。”

“別,疼,老婆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哎呀!”

李哲剛推開門就聽見了淩遠的慘叫,有點進退兩難。這……難道兩人在做什麽羞羞的事?那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扭頭走?還是稍等再觀察?

正當李哲猶豫不決時,安知夏扯著淩遠出來。

淩遠頭上濕噠噠地滴著水,發絲垂下,半遮面龐。看起來臉色有些難看,陰沈沈的。

一看見李哲,淩遠沒好氣地斜他:“我是不是該收回給你的鑰匙,不然你也太來去自如。”

安知夏拍了下淩遠的肩:“快點,坐在沙發上。”

“又幹什麽?”

安知夏把毛巾蓋在他頭上,狠狠地揉。

“安知夏你能不能——哎呦——輕點。”

李哲悻悻然,淩遠這麽大的火氣和現在的氣氛,剛才的叫聲肯定不是羞羞的事。據可靠推斷,淩遠百分之一千是被教訓了。李哲手撐在下頜做思考狀,要這麽說的話,堂堂大明星淩遠被老婆教訓,這算不算家暴啊。如果真是家暴的話……那就太好了,哈哈哈!

安知夏威武!!!

李哲盯著淩遠,收不住洋溢的笑。

安知夏停手,毛巾蓋在淩遠頭上,徑直進了廚房。她把菜裝進盤子,然後盛粥,同時問李哲:“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李哲一個好字正待出口,淩遠搶先:“他不吃,他還有事兒,現在該走了。”銳利的目光透過毛巾間隙射向李哲,這麽難得的二人世界,他不想任何人破壞。

舌頭轉了個彎,李哲忙改口:“啊,對,我還有事,差點忘記。”

“吃點再走,不差這一會兒。”

李哲看著淩遠的臉色,想留也不敢:“算了。”

李哲剛準備走,淩遠突然一聲大喊:“等一下。”

李哲竊喜,難道淩遠改主意?只見淩遠朝他伸出手,指尖勾了勾:“鑰匙交出來。”

“什麽鑰匙?”

“當然是我家門鑰匙。”

“為什麽?沒鑰匙來找你時多不方便。”

“快給我。”為了自己的幸福,淩遠必須要收回,

李哲不情不願地把鑰匙遞給淩遠,僵持一會兒,才松手。

淩遠把鑰匙拍在桌上:“好,你可以走了。”

李哲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踱,安知夏端著粥出來,放到桌上:“我送你,辛苦你跑來跑去。”

跟淩遠相比,安知夏簡直是仙女,人美心善。

“不用,照顧淩遠本就是我的工作。”

走出門口,安知夏順手半掩上門,柔柔地叮囑他:“淩遠生病,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能多照顧他。”

李哲詫異:“他又病了?怪不得昨天沒精打采,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又?”

“哦,上次他大半夜瘋了似的往SG跑,好像淋了雨,回來之後就病了,發燒,還暈倒在浴室。”

安知夏垂下眼眸,她不知道居然還有這種事,他為什麽沒說。

“安小姐,你生氣我能理解,但真不能怪淩遠。緋聞一出來,公司立刻沒收了他的手機,派好幾個人日夜輪番看著他。他一直在想方設法聯系你,最後好不容易聯系到,你沒說幾句就掛了。而且,說你們沒關系的那個公告,是公司的決定,淩遠什麽都不知道。他為了盡快回國,連軸轉地工作,連覺都不睡。說實話,我都有點心疼。”

安知夏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

“那我先走,一會兒再過來。下午得帶他去定妝。”

“辛苦。”

安知夏返回,低頭若有所思。

淩遠拉她腕子:“你們說什麽呢,那麽久?”

“吃飯吧。”安知夏把粥推到淩遠眼前,又將筷子塞進他手中,坐在他對面。

餐桌下,淩遠的腳探過去,腳尖壓在她腳背,臉上滋滋地樂。

“又不是小孩子。”安知夏夾了一筷子菜放進淩遠碗裏。

淩遠看了眼:“這是什麽?”

菜的顏色實在不美麗,像黑暗料理。

“榨菜炒雞蛋。”

“能吃?”帶著疑惑嘗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知夏,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安知夏筷子定住:“不行,如果被發現……”

淩遠拉過她的手把鑰匙塞進她手中:“買這棟房子時,我就想著要把你接回國一起生活。現在你來了,它終於該到主人手中。”

鑰匙涼涼的,淩遠的手是燥熱的,一涼一熱同時覆在安知夏掌心。

“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家?從小到大,她對家都沒什麽實感。跟媽媽的“家”對她來說只是個冷冰冰的住處,睡一覺就離開。所以她不知道,一個真正的家,到底該是什麽樣子。

淩遠腳尖在她腳背勾了幾下:“太高興,傻掉了?”

安知夏把鑰匙緊緊握住:“昨天我不是說我這幾天在想一些事情。”

淩遠的心揪起,笑容在臉上凝固,勾安知夏的腳也僵住:“吃飯呢,還是別說了。”

“遲早都要說。”安知夏目光堅定,“我想我們要不要暫時分開一段時間,你工作很忙,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而我現階段也想好好唱歌,專心經營自己的事業。”

淩遠沈默,夾起一筷子菜又放下:“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

兩人無聲地吃完了剩下的飯,要走時,淩遠把她送出門口。安知夏看著淩遠平靜如常的臉,莫名擔心:“真的不介意?”

淩遠皺眉:“介意。所以我決定了。”

“決定什麽?”

“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就不想放人了。”

安知夏邊往外走心裏邊打鼓,淩遠到底決定了什麽?

她只顧低頭思考,沒註意迎面走來的男人。那男人穿著黑色沖鋒衣,帶著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不住地左顧右盼。

兩人肩膀撞在一起,安知夏擡頭看他,他也低頭看她。

“對不起。”安知夏道歉後繼續向前。

男人定在原地,看她遠去:“那不是安知夏嗎?上次被我拍到跟淩遠當街擁抱的那個。還以為弄到的地址是錯的,看來有門兒。我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等我弄好裝備就來蹲守,不信挖不到。”

安知夏一回到家,楚時昀就迎了上來,湊在她耳邊小聲嘀咕:“怎麽一夜都沒回來,幹什麽去了?”說完這句後,音調又揚起,“家裏來客人等你半天了。”

“什麽客人?”安知夏在這裏沒朋友,哪來的客人。

走過玄關,目光一轉,安知夏楞住:“楊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