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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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腳邊時,林震霄的距離還有約兩百米。當兩人鉆進車裏,剛關上門,林震霄已經抓住了門把手。這小子跑的真快。楚時昀趕緊鎖住,催促司機快開車。

司機不明就裏,猛踩油門,林震霄被帶地沖出去幾步,要不是運動神經好,他非摔個狗吃屎不可。

他看著車遠去的方向,戀戀不舍:“女神,下次我帶一百萬來看你!”

楚時昀回頭張望,確認林震霄沒再追上來,才靠在椅背長舒一口氣:“臉都沒看見,就女神女神的喊。一百萬說出來跟一百塊似的,腦子有病。那個場子不能再去,請我們去都不去。”

話音剛落,陳木易的電話打了進來,掛斷電話後,楚時昀看了眼安知夏的眼色。安知夏眉宇輕鎖,目光凝著窗外。

說還是不說?

可不說的話,她遲早都會知道。早也要傷心,晚也要傷心,不如早死早超生。

“那個……”楚時昀盡量拖長尾音,腦袋裏組織著詞語。

安知夏偏過來看他,知道他一吞吞吐吐,就沒什麽好事:“不想說就別說。”

“是關於淩遠的,你不想知道?”

安知夏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是什麽?”

楚時昀嘴唇翕合幾下,不知道怎麽說才更恰當,幹脆把手機推了過去,讓她自己看。安知夏剛握住手機,還沒來得及看,司機開口了。

“你們也是淩遠的粉絲?哎,我家姑娘為淩遠哭好幾天了,口口聲聲地喊失戀不活了,搞得全家雞犬不寧。這不,今天淩遠公司發聲明辟謠,說是在拍MV,擁抱和捧臉都是MV的鏡頭,狗仔只拍到兩人,沒拍到隱在車裏的攝像機。然後我姑娘就又開心了,簡直跟抽瘋似的,快把我跟她媽氣死。”

司機好不容易逮到抱怨的機會,便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末了還拿出長者的姿態對他們諄諄教導:“年輕人,別嫌我話多,我再多說一句。這追星啊,不是不行,但得有度,不能影響生活不是。”

“對了,還有,那個淩遠到底有什麽好。照片我看了,也沒多個眼睛多個鼻子,不就是個跟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嗎?”

“我家姑娘老是捧個手機看著淩遠的照片視頻傻樂,著魔了似的。”

“叔叔今天話多,你們可別嫌煩。就是想提醒你們,千萬別學我姑娘,追星追傻了。她要不是我的骨肉,我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楚時昀嘀咕:“你那是多說一句嗎?”

安知夏不用再看,把手機遞回給楚時昀,楚時昀看她表情依舊淡淡的,沒有太大的變化,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他誤會?她跟淩遠沒什麽?

回到家,陳木易買了燒烤在等他們,安知夏說了句不餓,接過楚時昀手裏的吉他回屋。

坐在地上,拉開拉鏈掏出琴,指尖從琴頭直掠到琴身,目光跟著指尖緩緩移動。還好,沒摔壞。手一揮,撥過琴弦,聲音也沒問題。

把吉他放回琴箱,目光一側,看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黑色木戒。探身拿過來,捏在指尖摩挲。光滑的觸感和清幽的原木香氣讓安知夏不禁想起和淩遠的種種。為什麽曾那麽切近的人,現在變得如此遙遠。就好像身處一場夢魘,無論怎麽拼命跑都跑不到他的身邊。

她理解他的身不由己,她全力配合他對她的隱藏。她懂事地不爭不搶不哭不鬧,表現得就好像她根本不在乎。

可如果真不在乎,心為什麽會痛。

楚時昀和陳木易站在安知夏屋門口,面面相覷。

“你敲。”

“你敲。”

“一起。”

“怎麽了?”安知夏拉開床頭櫃抽屜,把戒指扔進,起身過去拉開門,看著門外花一樣的兩張笑臉。

“過來一起,多少吃點。”

“我真不餓。”

“那你就看我們吃,沒你在我們吃不下。”

楚時昀和陳木易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把安知夏扯進客廳,三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擺著好幾盒燒烤,還有啤酒。

楚時昀打開一瓶,先遞給安知夏:“來,喝點兒,慰勞一下連日來的辛苦。”

陳木易撅嘴:“我也要喝。”

“自己開。”

“我想你幫我開。”

安知夏如坐針氈,本來心裏正不痛快,還得看兩人在這兒撒狗糧,傷上加傷。剛站起,又被左右兩人拽回。

“不能走。實在想走的話,把這瓶幹掉。”

楚時昀料定安知夏幹不了一瓶才這麽說的,誰知安知夏接過來,頭一仰,咕咚咕咚往下灌,霸氣十足。

五秒後,安知夏把酒瓶扔給楚時昀:“我可以走了吧。”

楚時昀和陳木易已經給嚇傻,直到安知夏的拍門聲將他們喚醒。

“看不出來,居然這麽彪悍。”

每天都對安知夏有新的認識。

安知夏把自己摔在床上,頭暈暈乎乎地開始打轉。她酒量很差,要不是想一個人清靜,她才不會一口幹。

手機響起,淩遠的歌撞擊著耳膜,令人心煩。拿過手機看也不看地接起,沒好氣地開口:“誰?”

對面怔了下,回答:“我,淩遠。”

“淩遠?我認識你嗎?”

“你喝酒了?”淩遠聽出對方舌頭不暢。

“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果斷掛斷,手機扔在地上,被單一蒙,蓋過頭。

淩遠工作賣力認真,為表示對他的獎勵,李哲冒著被公司處罰的危險把手機還給他一個小時。可別說一個小時了,連一分鐘都沒用。

李哲奇怪:“這麽快說完了?”

淩遠的臉色急遽成冰:“機票改簽,我現在就要回去。”

“不是,你已經連續工作三天三夜了,不休息會兒,身體吃不消的。”

“我這樣,就是為早點回去。現在我一秒都等不了,你不幫我改,我自己去改。”

“真是敗給你。我去還不行嗎!”

淩遠一下飛機,家都沒回,直奔SG。電話都快打爆了,安知夏接也不接,她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接電話!

秘書把淩遠引進楊修的辦公室,關上門時上下打量他一眼,唇意味深長地一勾。

淩遠沒註意到她的眼神,沖向楊修,質問:“安知夏呢?”

楊修對淩遠的突然到來很驚奇:“你也不知道?”

“這是什麽話?”

“這麽說來她沒跟你在一起,那她去哪兒了?”

楊修越說越使得淩遠不安,他向楊修逼過去:“你什麽意思?”

“她失蹤了。”

淩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平整的白襯衫在他手中皺縮成一團:“你說什麽?”

楊修把他的手拂開:“我勸你冷靜,不要動手動腳,否則我會讓安保人員把你請出去。”

淩遠胸膛劇烈起伏:“你們偌大個公司,這麽多人,居然能把個大活人弄丟!”

“她一個大活人,有手有腳,我又不能綁著她鎖著她。倒是你,為什麽連你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哦,對了。你們之間只是緋聞,什麽關系都沒有。”

“你——!”

楊修把衣領撫平:“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和你的緋聞,她現在早出道一炮而紅了。”

淩遠突然無力起來。楊修說的沒錯,是他的錯。他沒保護好她。

可究竟怎樣才能保護好她呢?一想到這個問題淩遠就頭痛欲裂。疲憊感侵襲而來,讓淩遠腳步一晃。

停好車的李哲姍姍來遲,不顧秘書的阻攔沖進辦公室。

“不好意思,我們家藝人沖動了。”李哲攙住淩遠。

楊修擺擺手:“可以理解。不過我只有四個字奉送——自作自受!”楊修微微欠身,附在淩遠耳邊,“如果你沒辦法珍惜她,那就換旁人。”

淩遠怒氣又起,掙開李哲鉗住楊修的肩:“換旁人?你嗎?”

楊修肩一側,甩開他:“我本不想插手的,但若你太過分,我也不介意參與一下。”

“你什麽意思!”

“就是你聽見的意思。”楊修低沈的嗓音舒緩而堅定,眼神透出威脅的輕蔑。

淩遠火氣上湧,要不是李哲攔著,真不知會發生什麽。

“我們先離開,這麽僵持也無濟於事。”

李哲把淩遠拖走,一上車,淩遠想起了許夢晗:“打給夢晗,她們住在同一層宿舍,問她知不知道。”淩遠懷疑是楊修把安知夏藏起,不想讓她見他。

一看是淩遠的電話,許夢晗喜出望外:“淩遠哥哥,我給你打了那麽多通電話你都不接,真是氣死我了。說,你跟安知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知夏在宿舍嗎?”

“知夏?什麽情況,為什麽叫得那麽親密。難道你們真的……”許夢晗變成了哭腔。

淩遠覺得耳朵嗡嗡響,把手機塞給李哲:“你來問。”

掛斷後,李哲轉訴,許夢晗的話證實楊修沒說謊,安知夏沒在宿舍,確實失蹤了。

淩遠痛苦地閉上眼,眉心緊蹙。

日子一天天過去,安知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絲蹤跡。淩遠甚至讓李哲去報了警,得知早在之前,SG公司已經報過。他們正在尋找中。

M城中心的人民廣場,一座舞臺正在搭建,引起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日暮時分,燈光亮起,虹彩交錯閃耀。

帶著假面的一男一女,正在舞臺旁側調試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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