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華亭，錦妤疑惑地看著正專註擺弄DV預備待會給她攝影的顏行歌，納悶道：“這些天你是怎麽了，又是拿錄音筆錄我的聲音，又是現在要給我攝影？顏行歌，你到底有什麽陰謀啊？”

“是啊，有陰謀，不過現在知道晚了，你已經上了賊船。”他狡黠一笑，端著DV站起來，指示著錦妤坐在身後有大片開得燦爛的木棉花做背景的位置，儼如導演範一本正經道，“待會記住一定要對著鏡頭微笑，就拿出平常那種迷倒我的錦妤式微笑來，笑得要有多燦爛就多燦爛。哦，邊微笑邊介紹自己，主要講為什麽想當主播，對主播有什麽想法；還有，把那個你想出的‘城長的煩惱’創意重點講講……”

“停！”錦妤打斷，察覺到古怪道，“不對啊，顏行歌，你到底想幹什麽？叫我莫名其妙說這些話，該不會要耍我吧？如果是要耍我，趁早死了這條心，我這個人不太會開玩笑，當真的話，我會控制不了自己，生起氣來會很嚇人的。”

“想哪裏去了？哪敢惹大小姐你生氣？”顏行歌拉著她到圍欄處的位置坐下，笑呵呵道，“我就是貪心地想把你的一顰一笑給保存下來，也是貪心地想占有你的第一次……”見錦妤陡然睜大眼睛，他用手指敲了她的額頭，鏗然接上道：“是你的第一次播音。又歪想？瞧你，滿腦子什麽思想！”笑了笑，他繼續情深款款道：“既然學校廣播站有眼不識金鑲玉，白白錯過你一場精彩的播音，不如便宜我吧。我要留作紀念，等將來老的時候再放出來自己看，或者給咱們孩子看，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媽媽當年是怎樣風華絕代……”

“行了，又說胡話了！什麽咱們的孩子，誰要和你有孩子？滿腦子什麽思想，做夢去吧！”錦妤嗔道，臉紅欲起身。

“哎，回來。”顏行歌拉她坐下，妥協道，“好好好，算我失言，別別扭了。咱先不談孩子的事，先談談孩子他爸的事吧。老實說，給你錄音，給你攝影，是我突然冒出來的創意和靈感，不是玩，做正事呢。具體細節怎樣，我也不多說了，反正就是攝影室攬的活，老板聶逸石親自下的命令吩咐我必須完成的工作。這攝影瘋子撂下狠話說，如果我不按時按質完成的話，趕明兒我就甭來了，以後見著面分道走，權當不認識。所以，我遇上麻煩，特地求你幫忙了。”

錦妤快被忽悠到了，但仍疑惑地問：“可是你們攝影室的攝影和這DV攝影好像不搭界吧？”

他怔了一下，繼而靈活忽悠道：“怎麽不搭界？這兩者殊途同歸，異曲同工之處多著呢。錦妤，你不懂，這是專業問題，我就不和你多做解釋，只問一句，我的忙，身為女朋友的你幫還是不幫？”

都搬出女朋友的身份來壓她，錦妤只好順從地按照顏導演的要求微笑地做自我介紹，談自己的夢想和創意。

鏡頭裏的錦妤眉目姣好，微笑如蓮，身後大朵大朵木棉如叢叢火焰熱情地跳躍在枝繁葉茂中，越發襯托她明艷動人。端著DV的顏行歌久久註視著，心不由繾綣溫柔起來。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他的錦妤，似乎一切詞在她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隱約記起張愛玲的《白玫瑰與紅玫瑰》，說男人一生中必定會遇上生命中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於是在A與B的抉擇中，男人們往往會見異思遷或是兩者都想兼得，享盡齊人之福。而此刻的顏行歌突然有自信，以後的他不會存在這樣的顧慮，因為錦妤既是他的明月光，也是他胸口的朱砂痣，都是他生命中唯一且永恒的記號。既然滄海已化為手中一握，那此生便是除卻巫山不是雲。

就這樣，攆著浮想聯翩，他借助一個DV，將所有對女性美好的想象，傾註在錦妤身上，又以一種深刻，將18歲的她融於韶光易逝的青傯歲月，化為他生命中化不開的刺青。

當然上述這些什麽深刻，什麽刺青都只是文縐縐的說法，用段簡俗氣點的話來說，這其實就是一場YY。於萃華亭下午四點一刻，顏行歌同學對小學習委員YY了。文藝小青年總是慣於用文學抒情加賣弄的華麗外衣轉移讀者的視線，繼而掩蓋內心深處的禽獸想法，也稱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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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簡早就來了。老遠處就望見這對像童話故事裏的公主王子在一起的詩情畫意畫面，他立在原地，不知不覺露出笑容。一般別人的戀愛故事即便再煽情，也很難引起他感情世界的共鳴，他也自認自己是個唯我獨尊的人，從不欣賞別人的風景。但是此刻，他打心眼裏喜歡此男與彼女偏安一隅的自在，作為朋友的身份旁觀著他們在困難和壓力面前選擇牽手，微笑走過，他確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皆是青春和春天，而這所有的美景都是他們給的。

估計他倆唯美的MV差不多結束了，段簡笑了笑，施施然地走過去。

“喲，來了？”顏行歌將DV裝包，不期然擡頭瞅見滿面春風的他，打趣道，“瞧這小樣，滿面紅光，雙頰飽滿，起死回生，該不會和你的寧寧和好了吧？”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眼睛長得挺好的！”段簡覷了他一眼，滿臉得色道，“知道嗎，寧寧今天主動給我探病來了，說了一大堆體己話，像什麽今生離不開我，沒有我真的不行這一類的，剛剛送她走，這丫頭還難舍難分，和我如膠似漆的。呵呵，你們是不會懂滴……”

“厚臉皮！我看這些舉動全是你會做的，好意思賴女生身上！”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站一旁的莊錦妤不屑咕噥說，段簡一樂，便無厘頭詫異道：“嘿，你怎麽知道的？對呀，那些話全是我一人說的。小學委員，看來你和你男朋友還真是一對，眼睛都長得挺好的。”

“甭理他，咱們是眼明心亮，這家夥是瞎的！”哄完女朋友，顏行歌瞟了一眼仍得瑟的段簡，調侃道，“我說段簡，你不是挺原則一人嗎，淋雨失戀那會兒，說某女不識擡舉，逾越了你的底線和規矩，還一個勁叫囂著好馬不吃回頭草!怎麽現在不吃則已，一吃就吃上仙人掌啦？”

“什麽仙人掌？寧寧可是青青河邊草！焉有不吃之理？”段簡撇撇嘴，繼續振振有詞道，“沒錯，即便如此，我還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即使丟掉一個，馬上又會很快拿出另一個嘛！所以，明白了吧，我現在的原則就是，駿馬還找青青草！”

翻雲覆雨，巧舌如簧如段簡者，就算顏行歌找錦妤雙劍合璧，也難在口舌上鬥贏這小子。見他倆都不說話，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段簡呵呵笑了，話題一轉，問錦妤道：“誒，你生日也快到了，四月十五？不如這樣好了，寧寧補過時，一起吧。我出錢，大家聚在一塊好好熱鬧熱鬧！……”

“打住！”顏行歌皺了皺眉，不悅道，“什麽破主意？！感情我女朋友要跑去給你們家寧寧當配角似地！不成啊，四月十五那天，我另有安排，要和錦妤獨處的，誰也甭來打攪！你們要補過生日，要請大家夥熱鬧就一邊去吧！”

“行，給你倆充足的安靜。熱鬧是我們的，你們什麽也沒有。成吧？”好意被駁，段簡倒是不惱，反而笑嘻嘻地說。恰好這時，錦妤看了看手腕的表，想起還未收曬在天臺的被子，匆匆和他倆說了聲bye，也不要顏行歌送，徑自走了。

段簡看了一眼正目送莊錦妤走遠的顏行歌，來了興致，問道：“打算送小學習委員什麽禮物啊？要不要我參謀一下，女生喜歡的，我還算懂。”

“不必！錦妤喜歡的，沒人比我更懂！”顏行歌胸有成竹，斜了一眼段簡，也八卦問道，“你呢，打算送曲寧什麽禮物？不會又是用錢堆出來的吧？”

“呃……”段簡語塞，很快理直氣壯道，“就算花了錢，我也是費了心的！錢有時也能體現品質和品位！我就不信你準備禮物不花一毫一厘！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真是太摳的！”

“誒，我可沒摳！但就是沒花一毫一厘，我也保準讓錦妤畢生都記得這一次的生日！”見段簡露出感興趣的樣子，顏行歌頭一偏，神秘道，“偏不告訴你！”

之後被段簡纏得沒辦法，一向低調的他只好半推半就細說了這一計劃，果然如他所想，段簡聽完眼睛大放異彩，起哄道：“真有你的，都做到這份上，當朋友的自然得幫你一把，到那晚，一定給你拉來不少聽眾！”

既然段簡都被這樣一個生日預告給震撼得忘記了自戀，顏行歌想要震暈錦妤自然不在話下。果然四月十五號那天，當他一臉平淡不驚地通知錦妤去G市電臺代班主播晚上8點黃金檔“城市新空氣”的特輯節目時，這個消息不僅震暈了錦妤，還差點震傷了她。當時錦妤在圖書館茶水間正背對著他接開水，從堅決不相信到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開水就一直在流，結果就自然溢出來燙著她的手。還好沒怎麽燙傷，顏行歌半是心疼半是嗔怪地趕緊捉住她的手沖涼水，這丫頭還是神色恍惚地不斷問：“這是真的嗎？怎麽可能？不可能吧，簡直像做夢一般……”

顏行歌輕輕捏了捏她燙著的皮膚，聽見她“哎喲”一聲叫喚，板著臉教訓道：“終於知道痛了？剛才被那麽燙的水直接淌在皮膚上，你就跟木了似地，叫都不叫喚一下！有這麽驚訝麽，都不註意一點，把自己給弄傷！莊錦妤，以後你是要當名主播，名主持人的，別這麽沒見過世面，好吧？”

“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錦妤抱歉一笑。被顏行歌這麽一教訓，她終於確信他不是哄自己玩的，心裏滿是驚喜和興奮。仍是覺得奇怪，她疑惑地問道：“太不可思議了，怎麽會突然選中我去主播特輯節目？行歌，難道上次的DV……”

“猜對了，還不笨！就是上次DV起的作用，我看到‘城市新空氣’在應征‘老城墻’特輯節目的主播，就擅自給你報了名，沒想到一報即中，而且我也搭了你的順風車，今晚要做你的嘉賓！”顏行歌樂呵呵地說。

其實真實經過不像他所說的這樣，他沒想到上次在攝影大賽拒絕逍陽後，逍陽又電話聯系了他一次，說自己很有誠意做懷舊，城建保護之類的節目，還申明之所以邀請他一道做嘉賓，不是請不到人，而是她特別尊重也珍惜給自己帶來靈感的這一段緣分。他聽罷，索性和逍陽攤開說，把錦妤的情況清清楚楚告訴她，他要當“城市新空氣”的嘉賓可以，只不過要和“城長的煩惱”真正的主人一起播。本來以為這樣的話足以讓逍陽惱火，不罵自己已經夠可以的，卻不料，這個知名主播的素質還真是好，竟然說可以考慮考慮。見有一線生機，他便積極性大起，不斷爭取，期間又拉上逍陽的男朋友聶逸石在一旁幫腔，逍陽終於讓步，以擔任“老城墻”節目的制作人為條件，同意讓這個神秘的莊錦妤先代這一期特輯節目的班，還慨嘆如此幫女朋友搶飯碗的稀罕事還是自己生平第一次遇見。

雖然顏行歌也覺得能為錦妤達成一個夢想，自己算很不錯的，但想想還是不告訴她這期中的過程比較好。與其在她面前無謂地邀功他這個男朋友是如何如何了不起，不如把這一切都歸結為錦妤的好運氣，送她一份美好的期待。這社會上的輿論，校園裏的杯葛，即便不公平，但都沒關系，最起碼上天給人的運氣是公平的。縱使世界拋棄了你，天空會給你一個擁抱。

所以當錦妤高興地情不自禁摟住他的脖子慨嘆“上帝為什麽對我們這麽好”時，他心裏跟喝了蜜糖似的甜。顏行歌笑笑，一臉風輕雲淡道：“我早就說過的，冬天從你這裏奪走的，新春會全部交還給你。所以啊，現在都只是上帝在把新一年的好運給你，你要好好加油。舞臺交給你了，但精彩得由自個兒創造。”

“嗯！”錦妤使勁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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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G市傳媒大樓的路上，看著錦妤有些緊張的模樣，顏行歌一直握著她的手，不斷勸她放輕松，就按當時準備學校廣播站的播音一樣順其自然就行了。兩個人對了一遍講稿和資料後，他驀地想起逍陽叮囑的一件事，小心征詢道：“錦妤，待會播音時，你能不能不用真名，改用凈雨這個名字？”

見錦妤朝自己投以疑惑的目光，他裝坦蕩道：“哦，是這樣的，電臺主播一般都用藝名，像逍陽就不是真名，逍制作人真名叫芮瀟。逍陽也建議用一個藝名比較好，當然，錦妤也很好聽，但……不覺得凈雨更有詩意，更能令聽眾浮想聯翩麽？”

“嗯，怎麽對節目好，就用什麽名吧，我接受。”錦妤欣然道。

在顏行歌引見下，見著百聞不如一見的逍陽，和這位美女主播相互打了招呼，錦妤不禁當場驚艷。雖說也聽過幾期“城市新空氣”略聞逍陽的聲音，但第一次面對面證實這位當家紅主播一副像竹葉青蛇一樣碧綠柔軟的好嗓子，她心裏立馬騰起百分百由衷讚嘆之情，讚嘆之餘，又有些不安和擔憂。她擔憂今晚自己貿貿然代班，能不能達到聽眾的標準，會不會搞砸逍陽的節目……

逍陽似乎看出她的愁慮，溫和笑道：“沒關系的，別緊張。待會你就把這個節目當做和你男朋友一起聊天。即使是出了嚴重的錯誤，也沒關系。說是直播，其實有兩分鐘的延遲，到時候導播會幫助你們把關，掐斷信號。外人察覺不出。導播很有經驗。再說，凈雨，聽顏行歌誇你平常基本功紮實，今天這話題你也準備得充分，我也看過你們的DV，有足夠理由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你一定能行雲流水地把這一期節目做好。咱們都要加油哦，這也是我第一次退到幕後當制作人，你別看我現在在開導你，其實心裏也有些小緊張。”

“哎呀，逍主播，你一個勸人的人怎麽也說自己緊張了？”完全是輕松神色的顏行歌抱著手嗔道，“我說你們兩個，都是幹主播這一行的，怎麽心理素質還不如我一個外行？都別再說自己緊張了啊！其實，有點緊張未必不是好事，只不過是讓咱們的成功有點懸念罷了，我有很好的預感，這回咱們能超常發揮，沒準能讓這一特輯節目一炮而紅！”

“這話說得好！就喜歡聽一炮而紅這個詞！顏行歌，如果承你吉言的話，逍姐我就請客了！”逍陽興致勃勃道。在最後進直播間之前，她又拍拍一旁安靜看講稿和資料的錦妤的肩膀，道，“顏行歌說得對，他一個外行都跟沒事人一樣，咱們還緊張個啥？誰都有這第一次，當主播就這麽走過來的。期待你的成功！”

感覺這會兒心裏坦然篤定得多，錦妤微笑點點頭，跟著顏行歌進了直播間。

錦妤從高度清晰的耳機中聽到節目開始的曲子悠揚響起，深吸一口氣，見坐身旁的顏行歌悄悄給她做了個V字手勢，她微微笑了，以一種最美好的心情對待面前銀光閃閃的機器講話：

“親愛的聽眾朋友，歡迎收聽‘城市新空氣’。可能大家都聽出來了，我不是老朋友逍陽，逍陽主播暫時將今晚交給我，正以另一種方式和大家見面，帶來驚喜。至於驚喜是什麽，請容許我繼續抽絲剝繭，帶領您撥開疑雲見分曉。呵呵，套了這麽久近乎，我還是介紹下自己吧。我是大家的新朋友凈雨，將和您一起撫摸這一期‘城市新空氣’特輯節目‘老城墻’。聽眾朋友，準備好了嗎？讓我們一起啟程，在這個寂靜有月色的夜晚悄悄走向‘老城墻’的墻根。對了，在您走近時，您會看到我身邊還有一個男孩，這也是咱們客座嘉賓兼新朋友，小顏，新銳攝影師，曾在‘印象視覺’大賽中有著不俗的作品，而這些作品與今晚咱們的話題有著密切關系……”

“聽眾朋友們，我是小顏，向大家問好。其後的一個小時，就由我和凈雨陪您度過一段美好時光。”顏行歌自然接上，簡單打了個招呼。

“來到‘老城墻’，撫摸著斑駁的痕跡和隨著夜風飄動的青苔，大家的腦海裏是否會出現這樣的意象呢？譬如，正在逐漸消失的四合院，淡出視野的索道橋，迷失於天際的聲聲鴿哨，不再洶湧澎湃拍打著浪花送我們入夢的江水聲……”錦妤小心翼翼開啟話題，神情有些憂傷娓娓道來。接著她見直播間外的逍陽正對著大玻璃做手勢要她把話題轉給顏行歌，錦妤便及時收住自己，拋繡球給顏行歌請他介紹自己曾走訪的老城區拍過的風景和感受。

隨著話題的深入，兩個人得心應手多了，像在暗礁處的河道裏終於找到了航道的小舢板，你一竿，我一渡，終於慢慢向前去。

顏行歌講述了拍攝那組“城長的煩惱”的照片，感慨童年舊時的街道巷陌，游覽的古鎮邊城，它們各自的氣息，風貌，民情；一針見血指出曾經有人情味，有皺紋的城市在建設的同時也被現代化抹去一些珍貴獨特的痕跡，而今G市漸漸變成單純以房地產價格高飛猛漲作為標志的大都市，不夜城。

而錦妤則恰到好處地引入“祖母情懷”這個詞來引起聽眾懷舊的共鳴。她淡然地講述前不久看到G市一則廣告以打著‘祖母的廚房’品牌名字的店，卻是一家以美國風味為主的西餐廳，提供地道的美式菜品和甜點取代了小時候祖母給孩子們做的小米粥，蔥油餅，腌香椿……

“祖母綠，祖母的包行，祖母的首飾……在G市還有很多像這樣以祖母命名的商品和商鋪。祖母們，也許永遠不會知道，她會成為一種商業標志，成為懷舊趣味的經典代言。”錦妤眼睛裏閃著光芒，不無感慨道，“其實我們，和祖父祖母，父輩們，以及父輩們傳承下來有歷史的城市，距離從來就不是太寬。就像一道老城墻一樣，他們在彼，我們在此。溝通雖然有一墻之隔，但不必統統推倒原有的舊城墻，只需要繞過墻根，我們的心就能彼此在一塊。老城墻，見證我們成長的記憶，也是我們靈魂的舊址……”

可能因為煽情的緣故，錦妤的這番話說出，很快有很多打進電臺的熱線電話和如同雪花一樣湧來的短信。來不及一一作答，他倆挑了幾條愉悅地答覆，就在逍陽的手勢下要結束這為時一個小時的節目。簡短致結束語時，他倆相視一笑，來了靈感對換戰術，錦妤精煉概括：“一座城市既然有了歷史的底蘊，就不必再用不夜城來制造輝煌。”而顏行歌則煽情感慨：“你拆，或者不拆，都在那裏，在G市人們心裏。”

見玻璃墻外逍陽笑容滿面，朝他倆豎起大拇指，錦妤心情舒暢告別道：“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凈雨在這裏要和您說再見了。感謝聽眾朋友們收聽‘城市新空氣’由逍陽精心制作的‘老城墻’特輯，祝您有一份好心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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