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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三個人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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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飛趕到的時候,見青龍山一群人到處亂找,個個急急忙忙的樣子,他以為倪小雲出事了,下馬沖過去抓住游老大。

陸一飛:我嫂嫂呢?

游老大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陸一飛正著急,倪小雲出現在路的另一頭。

回碧潭園的路上,陸一飛將徐一鳴委托他來搭救倪小雲的事情說了一遍,見她一直悶悶不樂,想不出有什麽開解的法子,只好閉嘴。

陸一飛將從游老大那裏聽來的事情告訴徐一鳴和綺夢,三人無不感傷,替倪小雲難過。陸一飛當即表示,再遇到餘甲由這個王八蛋,他就一劍宰了他,替倪小雲報仇。徐一鳴沒說話,他心裏想的也是捉到餘甲由一劍殺掉,甚至應該先閹了他再殺掉,可是他並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綺夢知道倪小雲心裏難過,去找她談心,拍了半天門卻沒有回應,只好悄悄走開。

徐一鳴知道倪小雲心裏難過,也去找她談心,拍了半天門,倪小雲走到門邊,很想開門又終於將手垂下。

我們都很容易知道別人是不是難過,卻很難知道他們究竟有多麽難過。

倪小雲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綺夢每天給她送來不同的飯菜,擋在門外,她一點胃口也沒有,都不曾打開門來看上一眼。

徐一鳴心裏也充滿的疑問和哀傷,他沒法讓倪小雲開門說話,看到綺夢,他自己也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綺夢將布莊歇業,每日在家裏為大家做飯洗衣,她一臉平靜,是因為將心事都藏了起來。

小豌豆已經恢覆,拉著徐一鳴要他教劍法,陸一飛見徐一鳴沒有心情,正好自己也處於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的尷尬境地,於是自告奮勇教小豌豆學劍。他教得認真,小豌豆學得刻苦,看著孩子進步,他更加起勁了。

陸一飛決定要走。

他想起身在聖山的壽桃來,聖教剛遭受翻天巨變,剩下一些殘兵舊將,一旦有強敵來犯,多半兇多吉少,他得回去看看她是否安詳,不是因為他是她的保鏢,而是出於牽掛。

綺夢做了一桌豐盛的酒席為陸一飛踐行,劉瘸子和小豌豆父子倆也被叫來一起,眾人各有心事,一時間,竟然都找不到話說。

綺夢試圖化解尷尬:陸兄弟為我們奔波辛苦,嫂嫂敬你一杯。

陸一飛:嫂嫂客氣了,我與徐大哥生死之交,這點事情無足掛齒。

兩人舉杯,各自飲盡杯中酒。

綺夢對小豌豆說:豆兒,陸叔叔教了你劍法,你不感謝一下?

小豌豆從座位上站起來,給陸一飛行禮鞠躬:豆兒謝過陸叔叔。

陸一飛趕忙示意他起來入座。

劉瘸子也舉杯敬陸一飛:承蒙陸大俠指教,小兒劍法得以進步,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陸一飛對徐一鳴:大哥,我敬你一杯。

徐一鳴舉杯:你回聖山,千萬小心,江湖中的人一旦知道你和聖教扯上關系,沒準又有很多人要來找你麻煩。

陸一飛:那倒不怕,現在找我麻煩的也不少。

徐一鳴一笑:也對,你我兄弟,現在都是麻煩中人。

哈哈哈哈,二人大笑起來。

見徐一鳴笑了,小豌豆也活泛起來:幹爹幹娘,還有陸叔叔,我給你們練練劍吧?

徐一鳴:好啊,讓幹爹看看,你又學了多少新招式。

小豌豆拿起木劍,就往門外沖,撞到一物,頭不疼,擡頭一看,是倪小雲。

小豌豆:雲娘!

倪小雲捏捏小豌豆的臉:去,讓雲娘也看看你的劍法。

小豌豆:哎。

說完,跑到屋外擺出架勢:看好了!然後一板一眼地練了起來。

徐一鳴見倪小雲終於肯出來,心裏開心,嘴上卻木訥:小雲……

倪小雲淡然:鳴哥。

她又對綺夢點頭:姐姐。

綺夢也對她微微一笑。

倪小雲倒上一杯酒,敬陸一飛:一飛,我敬你,謝謝你來救我。

徐一鳴聽到此話,心裏一沈,倍感自責。

綺夢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陸一飛舉起杯子:嫂嫂沒事就好。

窗體頂端

圓月漸漸升高,她那銀盤似的臉,流露著柔和的笑容,靜靜看著小豌豆興高采烈的舞劍。

陸一飛和徐一鳴剛走幾天,壽桃就感覺到了聖教氣氛的轉變。

她感覺每個人似乎都有意和她保持距離,她原本也不想讓任何人靠近自己,因為她依然處在對於父親死去的悲傷之中,可是她慢慢察覺,整個聖教的氣氛很不對勁,這些人不像是之前那樣怕被她欺負而刻意躲避,她沒再欺負任何人,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再閃躲,她知道大家都已經不再怕她。

一個教徒給她倒水時,不小心濺到了她的衣裳,她沒有在意,可是想了一下她發現,這個倒水的丫頭竟然也沒有在意,完全沒有表示,要是以前,她會馬上趴在地上苦苦求饒。

壽桃心裏有疑問,無處排解,她去父親的墓前探望,很快就感覺到有人暗中監視自己,她假裝不知,在那裏坐了兩個鐘頭,真的發現有人在暗中觀察,並且遠不止一個。

這一天,她沒有召集,可是幾個洞主潭主自己帶著手下的人來了。

壽桃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倒水的丫頭進來了。

丫頭:啟稟神女,幾位洞主求見。

壽桃:我現在不想見人,有什麽事讓他們商量著辦吧。

丫頭:洞主們說,這件事必須要神女親自去一趟。

壽桃白了丫頭一眼,懶得理他。

丫頭:否則……

壽桃一下子坐起來:否則?

丫頭收聲。

壽桃還是來了,她倒想看看這些洞主潭主究竟賣的什麽藥。

聖壇之中,眾人見壽桃進來,也不行禮鞠躬,都是原地站著不動。

壽桃也不說話,氣氛詭異而尷尬。

大明堂主開口道:請問神女,聖主仙去之前,可曾交給你什麽東西?

壽桃:聖教遭受圍攻之時,我並不在山上,你們誰不知道?

五龍潭主:那請神女回憶一下,聖主可曾與你提起一種藥物?

壽桃:藥物?

白龍潭主跳出來:哎呀,別拖拖拉拉的,直說吧,你爹可曾將那培元丹傳授於你?

壽桃:培元丹,這是何物?

五龍潭主:你沒聽說過這培元丹?

壽桃心裏在猜,這培元丹究竟是什麽東西,這些人為何這般在意。

大明堂主:神女當真不知培元丹為何物?

白龍潭主:就數你們貪生怕死,要我說,日期已過,大家都沒有發作,這培元丹的毒多半已經不解自清了。

黑虎潭主:這些天,我們到處都找遍了,沒有解藥,也沒有剩餘的丹藥。

五龍潭主問大明堂主:莫非這毒真的解了?日子確實是到了,也沒見誰毒發。

眾人的目光匯聚道壽桃身上,她感覺那些眼神背後都藏著兇惡的意圖。

大明堂主穩重,他勸解眾人:再觀察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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