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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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婆剪下他們的一縷發絲,珍重地裝入錦囊中,交由沅矜,“如此方算圓滿,王爺王妃和和美美,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賞!”白玨道。

“謝王爺賞!”喜婆頓時眉開眼笑,跪下謝賞。

“王爺,李將軍們催您出去呢,說要不醉不歸!”四清在屋外稟告道。

白玨失笑,他正經慣了,如今有此機會,早料到那群人不會輕易放過他,“我去去就來。”

話是這麽說,沅矜明白只怕要到晚上了,點點頭,道:“好。”

白玨喜歡她偶爾溫順的模樣,礙於眾多女眷在,也不好有什麽動作,只得起身離開。

沅矜看著他走遠,才將目光放回在座的女眷身上,做嬌羞樣道:“謝過眾位夫人撥冗前來!”

能在這的女眷,都是宗室命婦,或者忠心皇上一派的,自然對沅矜只是善意。

“王妃娘娘客氣了,今日得見娘娘姿容,乃妾身之幸啊!妾身乃是兵部侍郎之妻王氏,往後還要多走動才是。”著褐色外裳的夫人開口帶笑,語氣真誠。

兵部侍郎是皇上的人,白玨曾與沅矜說過。她淡笑道:“說的是呢。”

沅矜氣地早,精神又崩了一天,現下其實也是強撐著與她們交談。這些夫人自然識趣,不過一會兒,便起身告辭,她們還要去內院入席。

秦嬤嬤看著沅矜倦怠的小臉,心疼地道:“姑娘累壞了吧,老奴去給您傳些吃食來,略用些再歇息吧。”

誰知秦嬤嬤的話一落地,便有裕王府侍女恭敬地進來道:“王爺吩咐廚房為王妃娘娘備下了好克化的飯食,娘娘可要傳召?”

沅矜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道:“擺上些粥和小菜,其餘便罷了。”

“是!”侍女退下,隨即傳召外面候著的下人進來。

說是些粥和小菜,卻光粥便有三五樣,瞧著是花了心思的。秦嬤嬤看在眼裏,滿意地點點頭。

累了那麽久,如今卻沒了胃口。沅矜不過喝了碗枸杞粳米粥,再也吃不下,吩咐下去要沐浴。慵懶地泡了個澡,才重新回到大紅的喜床上。

床上早已沒了早前鋪好的紅棗和花生等物,沅矜攏了攏繡著琴瑟和鳴之意的喜被,舒服地嘆了口氣,陷入睡眠。

按道理沅矜該正襟危坐,等著裕王回來,可看著沅矜的倦意,秦嬤嬤也舍不得她受苦,加之裕王瞧著是個寬厚的,自然便由得她睡得昏天暗地。

白玨今日高興,由著那些關系親近的將領和朝臣胡鬧,給他灌了許多酒。饒是她千杯不醉,走進屋子時腳步也有些虛浮了。

“奴婢參見王爺。”秦嬤嬤在外間守著,見白玨進來,連忙過來行禮。

白玨道:“免禮吧,王妃呢?”

“王妃娘娘累著了,在歇息呢,奴婢這就去喚醒娘娘。”秦嬤嬤恭敬道,轉身便要去叫沅矜。

白玨忙阻止:“罷了,讓她好生睡,別吵著王妃,你們都下去吧。”

“這……奴婢去喚王爺的貼身侍女來伺候王爺沐浴更衣吧。”秦嬤嬤有些懊悔,這好好的新婚之夜,便該王妃親自伺候才是啊,萬一王爺身邊有什麽不省心的侍女,得了臉可如何是好。

“不必,本王自己來,退下吧。”白玨說完,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朝沐浴的耳房而去。

秦嬤嬤怔在原地,這堂堂王爺,怎麽能不叫人伺候,於理不合啊!她躊躇一會兒,還是帶著侍女出去,把門關上。自己站在屋外,給沅矜守夜,她不放心啊。

白玨擦著尚在滴水的墨發,動作輕柔地拂開帷幔,便見沅矜嬌小的身子陷在床榻中,正睡得兩頰粉紅。

他啞然失笑,慢慢在床邊坐下,細細描繪她的眉眼。

猝不及防,發梢的水珠竟滴在了沅矜額頭上。沅矜嚶嚀一聲,終於懶懶地睜開雙眼,目光迷離地看著上方的白玨。

她眼中帶著剛睡醒的水汽,整個人現得無害又帶著點不經意間的媚態,偏偏看過來的眼神單純而信任。

白玨只覺得內心升起一團火,直沖上來,燒得自己渾身燥熱。

但他面上不顯,只聲音暗啞:“矜兒可是累壞了?”

他的大手輕輕地把沅矜面上的發絲拂開,大拇指輕撫著她還帶著迷茫的眼角。

“你回來了!”沅矜揉了揉眼睛,笑著向他伸出雙手。

白玨附身,本只是想將她抱起來,但在身體接觸的那一瞬,便再不想撒手。沅矜乖乖地任他抱著,雙手向後抱緊他的脖頸。

沅矜這才發現這人的頭發竟還沒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掙脫他的懷抱,拿過他手裏的帕子,不由分說地替他絞幹水汽。

白玨任她瞪著,輕笑出聲,道:“矜兒瞪人的模樣怎麽也這般好看?”把他瞪得愈發熱了。

他攬過沅矜的細腰,將女孩抱在自己身前,把她放在腿上。

沅矜直起腰,雙手仍在他頭上忙碌著,絲毫沒察覺到四周變得暧昧而危險的氣氛。

白玨聲音低沈,堅定地拿開沅矜手裏的帕子,捧著她的小臉:“矜兒知道現在幾時了嗎?”

“不知道。”沅矜剛睡醒,腦子還有些遲鈍,疑惑地看向白玨。

“快子時了我的王妃,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白玨挑起沅矜的一縷發,大手壓下沅矜的頭,把她的驚呼聲一道吞進嘴裏。

這次的親吻不同往次,白玨不再滿足於淺嘗即止,他舌尖滑過沅矜的貝齒,趁著女孩還迷糊著,勾著她的香舌共舞,霸道又堅決地不容許沅矜後退。

沅矜只覺得自己的心狠狠地顫著,仿佛要跳出胸腔,白玨待她向來溫柔克制,她何曾嘗過這般暴風極雨般的親吻。

他們唇舌交纏著,沅矜甚至聽到了水聲,雙頰愈發紅潤了,白玨把身上的火傳到了她身上,沅矜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要燒起來了,然而口中又是濕潤的。

白玨薄唇輕啟,聲音都帶上了令人臉紅心跳的□□:“矜兒可準備好了?”

沅矜不答,理論知識終究和實踐是不同的。真到了這一刻,她簡直慫得不敢看白玨的眼睛,把腦袋埋進白玨懷裏逃避。

白玨悶笑著,沅矜感受著他胸膛的振動。

沅矜擡起頭,她的眼睛被暈染地濕漉漉地看向白玨,忽然,傾身向前,櫻唇輕輕地印上白玨的下巴,輕輕咬了一下,還調皮地伸出舌頭,舔過自己留下的牙印。

這力道還不如撓癢癢,白玨卻覺得沅矜是咬在了自己心上。

他只看得到沅矜那一張一合的粉唇,和那若隱若現的舌頭。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將沅矜放在床榻,看她的青絲鋪在紅色的喜床上,那顏色竟襯得沅矜有些妖異的魅惑。

他附身下去,將女孩籠罩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陣夜風吹來,繡簾飄動,露出女孩懸於床外纖纖玉手,吹散一聲聲似歡愉又難耐的□□,和男子沈悶又克制的低吼。

徹夜不熄的紅燭爆出一串燈花,天上的星子也羞澀地躲進雲層裏。

秦嬤嬤在屋外急地直跺腳,他還當這裕王是個會疼人的,沒成想竟大半夜了還不見停息,她家姑娘那身子,可怎麽守得住喲!

只是心裏還是欣慰,只聽裏頭的動靜,二人應是琴瑟和鳴的。

她看著沅矜長大,自然不想沅矜受苦,也是擔心過頭了。

……

陽光灑進屋子裏,空氣中的微塵正上下跳動。沅矜不舒服地哼了一聲,慢慢轉醒。

白玨衣著整齊地坐在她身旁,手裏拿著一封折子,時不時看一眼沅矜。

“身上可有不適?”白玨見她醒來,立即放心手裏的東西,附身將她摟進懷裏。

沅矜一被他提醒,昨晚那段羞人的記憶便一下子湧了進來,她伸出酸疼的手臂,握拳捶在他胸膛。

這人,昨晚她都說了不要了,還纏著她不放,迷迷糊糊見她竟睡了過去。

沅矜感覺自己身上清爽,應該是白玨為她清洗過,只是實在累得狠了,渾身上下都是酸痛的,還有那難言的地方,火辣辣地泛著疼。

忽然,沅矜覺得一只溫熱的大手掀開錦被,伸進自己的衣襟,竟一路往下。沅矜有些慌亂,她是怕了,“別!我不要了。”

她身體緊繃,不讓他再動作。

白玨寵溺地親親她的嘴角,道:“乖矜兒,放輕松,我看看那處可有受傷,再上點藥。”說著,又在她耳邊輕聲哄著,慢慢打開她的身體。

沅矜雙手緊抓這白玨胸前的外裳,把頭埋得死死的,只是身體到底放松了。

“我餓了。”沅矜掩下羞惱,坐起身來。

白玨替她拿來侍女準備好的衣裳,一件件地為她穿上。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自然是很不熟練的。但全程溫柔又耐心地摸索著,沅矜雙眼帶笑地看著他。

“用過飯後我帶矜兒去個地方可好?”女子的衣服繁瑣,白玨好不容易弄好,扶著沅矜下床,讓她坐在鋪好了鵝絨墊子的圈椅上。

侍女進來,也只是放下東西,默默地服侍著,眼睛一下也不敢多看。

沅矜身上沒有力氣,又固執的不讓白玨背,他們慢慢地走在小徑上,來到一出婉約秀雅的江南小院。

“這是……”沅矜問道。

“我一會兒給你解釋。”白玨朝前推開門,擁著沅矜進去。

卻原來是個祠堂,白玨放開沅矜,親手燃了兩柱香。

沅矜接過,這才看到面前的牌位,是白玨已過世的母親,先裕王妃李氏。

靜默良久,白玨才開口道:“我母妃本是江南人,性子軟弱良善,愛了他一生,卻不得他寵愛,護不住她自己,當然也護不住我。”

沅矜知道白玨說的‘他’指的是老裕王,她握過白玨的手,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其實母妃去世時我還小,甚至沒有留下一點關於她的印象。我本於世間無牽無掛,活得涼薄,但如今我有了你,咱們便是有了家。我想著,該來給母妃看看,我不再是孑然一身,她泉下有知,也該安心了。”白玨也看著沅矜,聲音裏帶著絲悵然。

“是啊,從今往後,我們都不再是孤單一人。我們會好好的,一直一直走下去。”沅矜看著老王妃的牌位,還想看到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在向自己笑。

她何其有幸,能於茫茫紅塵中找到一個能相知相愛相伴到老的伴侶。沒有嘗過求不得,放不下的苦楚。

院門哢噠一聲合上,他們相攜著慢慢走去,秋葉飄零,落了一路,仿佛頃刻間,便是人間白首,黃泉枯骨。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今天的二更。

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感謝還在看的每一個小夥伴。

接下來應該會有幾篇番外,有誰想看哪位配角的番外,可以評論區留言哦!1O(∩_∩)O

我,被鎖了,盡力該過了,祈求通過/(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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