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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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春到春末，沅衿終於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只是與去時不同的是，回來的她開始期待同那個人的再次相逢。
京城安國公府，一大早方氏便去了雁回軒，親自盯著侍女們灑掃地面，床幔，門簾，飄紗，凡是能顧及到底地方，統統都換了新的，且是還是保留了沅矜喜愛的樣子，她從半月前接到女兒要回來的信，便高興地這些日子以來飯都多用了些，離開自己一年多的女兒要回來了，她怎能不欣喜？沅矜在外的日子，她是不是要擔心女兒會不會出什麽意外，如今可好，女兒回到自己身邊了。
與雁回軒內主仆共同期待不同的是紫錦院，自從方氏大張旗鼓地準備沅矜要回來的事情，紫錦院的侍女們走路的腳步聲都輕了不少，生恐當了主子撒氣的工具，畢竟著二位主子都不是什麽宅心仁厚的主！
“娘！你說她辛沅矜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要在我和二公子成親前不久回來，她不會是……”辛熙絞緊了手中的絲帕，焦急地問道。
楊姨娘溫柔地替女兒把額間的發絲撩上去，“我兒莫憂心，你與二公子的婚期早就定好了，任辛沅矜再怎麽神通廣大也只有眼巴巴看著你嫁入康王府的命，何況你忘記了？當初她可是因為姻緣不利辛家前程才被送走的，老太太和你父親不會輕易將她許配人家的，這可是事關家族的大事！”
這些辛熙其實心裏都知道，可是被沅矜踩在腳下那麽多年，她已經對沅矜產生了深深的忌憚，覺得有她在好事總不會輪到自己頭上。
辛沅矜怎麽不死在外面，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也免了自己內心的不安，辛熙咬緊後槽牙，恨不得沅矜在回來的途中出點什麽意外才好。
可偏偏事與願違，此時的沅矜已經到了碼頭，他們一行人去時走的水路，回來時便選擇了水路，還沒下船，朝雲便迫不及待地伸頭張望，直到見到印有安國公府圖徽的馬車，又看到遙遙向這邊張望的二公子，才激動地回頭對沅矜道：“姑娘，奴婢看到二公子了，還有咱家的馬車！”
沅矜故意逗她道：“朝雲這歸心似箭的模樣，難道跟這姑娘我在外面讓你吃苦了？可我看你倒是長得愈發嬌艷好看了，也不知日後誰有福氣能娶地我們朝雲姐姐！”
一席話讓朝雲羞紅了臉，偏朝露也樂得倚到她身上，她嗔笑地輕錘了朝露一下，“你這壞丫頭，盡會幫著姑娘欺負我！看我日後還幫不幫你了！”
朝露忙去哄朝雲，馬上就要回到家的喜悅浸染著每個人，包括當初隨行的一隊護衛。
沅矜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朝雲比她大三歲，如今也是該說親的年紀了，再晚就要誤了年華了，沅矜雖覺得嫁入太早不好，但入鄉隨俗，朝雲朝露費心服侍自己幾年，再怎麽說也要給她們找個好歸宿才行，只是自己於做媒一事實在不熟悉，還是等回去讓方氏作主吧！
元殊遠遠見著自家妹妹下了船，便抑制不住地跑過去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打手輕輕揉著女孩柔軟的發絲，“一年不見，妹妹可有思念母親哥哥？”
沅矜笑著離開哥哥的懷抱，仰起小臉，“想呢！日日夜夜都在想，還想早日見到我的小侄兒！”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撒嬌，沅矜是真的想方氏和元殊，收到方氏來信道裴氏已有身孕，現下算來，應有六七個月了，她自然惦念著。
元殊不自然地撓撓頭，但更多的是難言的喜悅，如今妻子有孕，家中將要添丁，妹妹又回來了，可謂是合家團聚，心中自然喜不自勝，“你嫂子也念著你呢，懷著孕都不忘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酒釀清蒸鴨子！”
沅矜嗔怪道：“嫂子懷著孕呢，怎能如此操勞，豈不是我的罪過。”
“下人看著呢，她高興，我也攔不住，你早些回去見她們，比什麽都好！”元殊說著扶了妹妹上了馬車，吩咐下人小心些，免得顛了裏面的妹妹。
裴氏挺著個大肚子陪婆婆方氏在影壁前等著沅矜，下人方才來報馬車已經進了前門大街，現下應該也快到了。
方氏頻頻往外張望，想早一點見到女兒的身影，又回頭擔心地看著兒媳：“你身子重，還是回去歇息吧，我自己在這等吧！”
裴氏：“母親放心，兒媳無事的，一會兒功夫罷了，還等得起，肚子裏的孩子也想早點見到姑姑呢！”
方氏和藹地看了眼兒媳的肚子，心裏暖呼呼的。
肖嬤嬤急急地過來道：“夫人，姑娘到了！姑娘到了！”
方氏往前走了幾步，還不等她說話，沅矜從影壁後走了進來，笑著叫了聲“母親”。方氏看著一年多後長大不少的女兒，遲遲沒有作聲。
沅矜向前，偎進母親的懷抱，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整個人都安心下來，原來盡管外面有山水如畫，最難忘的地方依然是母親的身邊。
方氏難能自己地紅了眼睛，哽咽道：“你這狠心的丫頭，竟現在才回來，我真是白疼你了。”作勢拍了幾下沅矜的後背，但哪舍得用力呢，輕輕幾下，更像是安撫晚歸的孩子。
沅矜緊緊地抱著方氏的腰，在母親面前完全是個只會撒嬌的小女孩，“我可想母親了，日日想回來呢！”
“那你便早日回來，可是擔心府裏有人為難你？我看誰敢！”方氏這下也不氣沅矜了，一副護犢子的樣子。
沅矜輕笑道：“還是母親最疼我！”
“你知道就好，看你還離開我！”方氏輕輕彈了下沅矜的額頭，一臉寵溺。
“母親，妹妹一路舟車勞頓，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飯菜該準備好了。”裴漪斕笑著說到。
沅矜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她那明顯的肚子，“嫂嫂如今行動多有不便，盡可不必出來迎我的，傷了身子可怎麽好。”
“這不是也想你了嗎？我看咱們家的三妹妹如今臉也長開了，又長高了不少，越發標志了，方才我竟不敢認了，還當是那位仙家呢！”裴漪斕上前，輕擰了下沅矜的臉頰，親昵地道。
“母親快看，嫂嫂笑話我呢。”沅矜挽著方氏的手，委屈巴巴地告狀。
“你啊，快進去吧，還得去壽康堂見老太太呢，再來回折騰，也不知你要到幾時才能歇息。”方氏看著沅矜帶著疲態的小臉，有些心疼，又無可奈何，孝道在那擺著呢，總不能不顧全楊氏的臉面。
壽康堂裏，楊氏一臉不耐地聽著下人稟報說三姑娘和夫人，二奶奶，二少爺在外面等著。看在孫子元殊的份上，終究還是和緩了些臉色，讓人請他們進來。
“孫女沅矜，遠游歸來，特來給祖母請安。”沅矜規矩地站在楊氏跟前，行了個禮。
楊氏眼皮都懶得撩一下，“坐吧。”又看向裴漪斕的肚子，溫聲道：“你也快坐下吧，月份大了還到處折騰！”
楊氏是不喜歡裴漪斕的，誰叫她實在是個孝順兒媳，唯方氏的命是從，不怎麽親近自己這個祖母，可她終究肚子了有了孩子，楊氏看重子嗣，還是不會在這時候為難她。
裴漪斕早就習慣了楊氏對自己的態度，只當作沒聽出她語氣中的責備，在元殊的攙扶下坐在了沅矜的下首。
“當初不是說好了兩年後再回來嗎，三丫頭如今是大了，什麽都敢自作主張，還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嗎？”楊氏終究還是氣不過，看著沅矜礙眼。
“母親說的這是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國公府苛待子女呢！這裏是矜兒的家，她自然是想回來便回來，再說了，是兒媳實在思念女兒，這才吩咐人去接了她回來，實在不是不敬母親，”方氏自然是不可能見著自己女兒被楊氏為難，當場就嗆了回去。
沅矜驚訝於楊氏與方氏的關系變得愈發不好了，面色恭敬地回道：“孫女只當祖母也想念孫女，沒想忤逆祖母。”
“哼！你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輩子？”楊氏道，矛頭又轉向沅矜這邊，“女子大了終究是要嫁入的，你姻緣不順，便見不得別人好，我看你是氣不過熙兒有了康王府那麽好的婚事，想著回來壞事吧！”
沅矜無語地看著楊氏懷疑的眼神，她真的對辛熙會嫁誰，有了怎樣的婚事毫無興趣好嗎？可顯然楊氏是不會相信的。
“母親偏心也不是這麽偏的吧！她辛熙一個庶女，值得老爺和您怎麽為她謀劃？什麽嫁進康王府，人家指不定怎麽瞧不上她呢，誰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方氏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嘲諷地笑了。
“祖母安心，四妹妹的婚事如何與孫女無關。”
楊氏看著端坐在圈椅上的女孩，一年多沒見，她相貌越發出眾，這樣的顏色，便已註定可不平凡，不變的是那個讓自己厭煩的態度，仿佛永遠漫不經心，臉上裝得或恭敬，或惶恐，但眼裏永遠平靜無波，這讓楊氏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不被區區一個不討喜的孫女放在眼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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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雁回軒內主仆共同期待不同的是紫錦院，自從方氏大張旗鼓地準備沅矜要回來的事情，紫錦院的侍女們走路的腳步聲都輕了不少，生恐當了主子撒氣的工具，畢竟著二位主子都不是什麽宅心仁厚的主！
“娘！你說她辛沅矜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要在我和二公子成親前不久回來，她不會是……”辛熙絞緊了手中的絲帕，焦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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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辛熙其實心裏都知道，可是被沅矜踩在腳下那麽多年，她已經對沅矜產生了深深的忌憚，覺得有她在好事總不會輪到自己頭上。
辛沅矜怎麽不死在外面，這樣不就皆大歡喜了？也免了自己內心的不安，辛熙咬緊後槽牙，恨不得沅矜在回來的途中出點什麽意外才好。
可偏偏事與願違，此時的沅矜已經到了碼頭，他們一行人去時走的水路，回來時便選擇了水路，還沒下船，朝雲便迫不及待地伸頭張望，直到見到印有安國公府圖徽的馬車，又看到遙遙向這邊張望的二公子，才激動地回頭對沅矜道：“姑娘，奴婢看到二公子了，還有咱家的馬車！”
沅矜故意逗她道：“朝雲這歸心似箭的模樣，難道跟這姑娘我在外面讓你吃苦了？可我看你倒是長得愈發嬌艷好看了，也不知日後誰有福氣能娶地我們朝雲姐姐！”
一席話讓朝雲羞紅了臉，偏朝露也樂得倚到她身上，她嗔笑地輕錘了朝露一下，“你這壞丫頭，盡會幫著姑娘欺負我！看我日後還幫不幫你了！”
朝露忙去哄朝雲，馬上就要回到家的喜悅浸染著每個人，包括當初隨行的一隊護衛。
沅矜笑著搖了搖頭，其實朝雲比她大三歲，如今也是該說親的年紀了，再晚就要誤了年華了，沅矜雖覺得嫁入太早不好，但入鄉隨俗，朝雲朝露費心服侍自己幾年，再怎麽說也要給她們找個好歸宿才行，只是自己於做媒一事實在不熟悉，還是等回去讓方氏作主吧！
元殊遠遠見著自家妹妹下了船，便抑制不住地跑過去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打手輕輕揉著女孩柔軟的發絲，“一年不見，妹妹可有思念母親哥哥？”
沅矜笑著離開哥哥的懷抱，仰起小臉，“想呢！日日夜夜都在想，還想早日見到我的小侄兒！”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撒嬌，沅矜是真的想方氏和元殊，收到方氏來信道裴氏已有身孕，現下算來，應有六七個月了，她自然惦念著。
元殊不自然地撓撓頭，但更多的是難言的喜悅，如今妻子有孕，家中將要添丁，妹妹又回來了，可謂是合家團聚，心中自然喜不自勝，“你嫂子也念著你呢，懷著孕都不忘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酒釀清蒸鴨子！”
沅矜嗔怪道：“嫂子懷著孕呢，怎能如此操勞，豈不是我的罪過。”
“下人看著呢，她高興，我也攔不住，你早些回去見她們，比什麽都好！”元殊說著扶了妹妹上了馬車，吩咐下人小心些，免得顛了裏面的妹妹。
裴氏挺著個大肚子陪婆婆方氏在影壁前等著沅矜，下人方才來報馬車已經進了前門大街，現下應該也快到了。
方氏頻頻往外張望，想早一點見到女兒的身影，又回頭擔心地看著兒媳：“你身子重，還是回去歇息吧，我自己在這等吧！”
裴氏：“母親放心，兒媳無事的，一會兒功夫罷了，還等得起，肚子裏的孩子也想早點見到姑姑呢！”
方氏和藹地看了眼兒媳的肚子，心裏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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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往前走了幾步，還不等她說話，沅矜從影壁後走了進來，笑著叫了聲“母親”。方氏看著一年多後長大不少的女兒，遲遲沒有作聲。
沅矜向前，偎進母親的懷抱，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整個人都安心下來，原來盡管外面有山水如畫，最難忘的地方依然是母親的身邊。
方氏難能自己地紅了眼睛，哽咽道：“你這狠心的丫頭，竟現在才回來，我真是白疼你了。”作勢拍了幾下沅矜的後背，但哪舍得用力呢，輕輕幾下，更像是安撫晚歸的孩子。
沅矜緊緊地抱著方氏的腰，在母親面前完全是個只會撒嬌的小女孩，“我可想母親了，日日想回來呢！”
“那你便早日回來，可是擔心府裏有人為難你？我看誰敢！”方氏這下也不氣沅矜了，一副護犢子的樣子。
沅矜輕笑道：“還是母親最疼我！”
“你知道就好，看你還離開我！”方氏輕輕彈了下沅矜的額頭，一臉寵溺。
“母親，妹妹一路舟車勞頓，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飯菜該準備好了。”裴漪斕笑著說到。
沅矜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她那明顯的肚子，“嫂嫂如今行動多有不便，盡可不必出來迎我的，傷了身子可怎麽好。”
“這不是也想你了嗎？我看咱們家的三妹妹如今臉也長開了，又長高了不少，越發標志了，方才我竟不敢認了，還當是那位仙家呢！”裴漪斕上前，輕擰了下沅矜的臉頰，親昵地道。
“母親快看，嫂嫂笑話我呢。”沅矜挽著方氏的手，委屈巴巴地告狀。
“你啊，快進去吧，還得去壽康堂見老太太呢，再來回折騰，也不知你要到幾時才能歇息。”方氏看著沅矜帶著疲態的小臉，有些心疼，又無可奈何，孝道在那擺著呢，總不能不顧全楊氏的臉面。
壽康堂裏，楊氏一臉不耐地聽著下人稟報說三姑娘和夫人，二奶奶，二少爺在外面等著。看在孫子元殊的份上，終究還是和緩了些臉色，讓人請他們進來。
“孫女沅矜，遠游歸來，特來給祖母請安。”沅矜規矩地站在楊氏跟前，行了個禮。
楊氏眼皮都懶得撩一下，“坐吧。”又看向裴漪斕的肚子，溫聲道：“你也快坐下吧，月份大了還到處折騰！”
楊氏是不喜歡裴漪斕的，誰叫她實在是個孝順兒媳，唯方氏的命是從，不怎麽親近自己這個祖母，可她終究肚子了有了孩子，楊氏看重子嗣，還是不會在這時候為難她。
裴漪斕早就習慣了楊氏對自己的態度，只當作沒聽出她語氣中的責備，在元殊的攙扶下坐在了沅矜的下首。
“當初不是說好了兩年後再回來嗎，三丫頭如今是大了，什麽都敢自作主張，還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裏嗎？”楊氏終究還是氣不過，看著沅矜礙眼。
“母親說的這是什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國公府苛待子女呢！這裏是矜兒的家，她自然是想回來便回來，再說了，是兒媳實在思念女兒，這才吩咐人去接了她回來，實在不是不敬母親，”方氏自然是不可能見著自己女兒被楊氏為難，當場就嗆了回去。
沅矜驚訝於楊氏與方氏的關系變得愈發不好了，面色恭敬地回道：“孫女只當祖母也想念孫女，沒想忤逆祖母。”
“哼！你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輩子？”楊氏道，矛頭又轉向沅矜這邊，“女子大了終究是要嫁入的，你姻緣不順，便見不得別人好，我看你是氣不過熙兒有了康王府那麽好的婚事，想著回來壞事吧！”
沅矜無語地看著楊氏懷疑的眼神，她真的對辛熙會嫁誰，有了怎樣的婚事毫無興趣好嗎？可顯然楊氏是不會相信的。
“母親偏心也不是這麽偏的吧！她辛熙一個庶女，值得老爺和您怎麽為她謀劃？什麽嫁進康王府，人家指不定怎麽瞧不上她呢，誰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方氏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嘲諷地笑了。
“祖母安心，四妹妹的婚事如何與孫女無關。”
楊氏看著端坐在圈椅上的女孩，一年多沒見，她相貌越發出眾，這樣的顏色，便已註定可不平凡，不變的是那個讓自己厭煩的態度，仿佛永遠漫不經心，臉上裝得或恭敬，或惶恐，但眼裏永遠平靜無波，這讓楊氏覺得自己被羞辱了，不被區區一個不討喜的孫女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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