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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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見太子妃終於肯聽自己的勸，不禁松了一口氣，自己主子哪都好，就是脾性太傲，放不下身段來對男人的溫柔小意，這才平白讓東宮那些賤人搶了太子殿下的寵愛。
“娘娘的顧慮也有道理，凡事都講究個平衡之術，何況這後宮之中？如今趙良娣一家獨大，確實不妥。”
孫嬤嬤這話可是撓到了於菲蘊的痛處，“這也是本宮最煩心的，從前在這宮裏夏良媛顏色最好，太子也最寵她，可她家世不高，那倒也罷了，本宮還不放在眼裏。如今，趙文琦家世地位都不缺，偏又生下了庶長子……不行，本宮不能坐以待斃……你去給母親傳信，讓她在家族中挑幾個長得好的先好生□□著，也許不久就能用到。”
說著不禁苦笑，自己從前最恨那些以色侍人的東西，如今也變得和她們一樣了。
孫嬤嬤：“娘娘放心，老奴待會就去傳信，其實夫人早前就暗自在留意了，家中庶女裏三姑娘長得隨她姨娘，是個會勾人的，還有個二房太太娘家來投奔的表姑娘，名喚江采鳶。江南來的女子，性子柔弱嫵媚，顏色嘛！依老奴看，比那夏良媛也不遑多讓。”
“於姝？如此也好，等本宮先懷上孩子再把她們送進來，於姝再怎麽說也是本宮庶妹，屆時就給她個良媛的位分好了，那江采鳶倒是不好安排，罷了，到時再說吧。”
“娘娘仁慈，乃是三姑娘和表姑娘的福氣。午間炎熱，您小憩會兒吧，晚些時候還要去陪皇後娘娘用膳，怕到時候沒精神。”
於菲蘊聽言躺下，只是眉見緊縮，恐是無甚好睡眠。
……
安國公府，雁回軒中，沅矜也在午睡，眼角含淚，雙手緊緊地抓著被角。
“小夕，你還好嗎？有沒有想奶奶做的糖醋排骨，你一個人過得好嗎？”關奶奶慢慢撫摸著沅矜的臉頰，聲音抽噎，早已是淚如雨下。
“奶奶，我好好的，你和爺爺不要擔心我！”沅矜話還沒完，關奶奶奶的身影突然模糊消失，身邊的場景也從現代溫馨的家變成了一片重重疊疊的綠竹林。
眼前又是那個似曾相識的小院，那個人還坐在正中撫琴，琴聲悠揚，林動風清。那人忽地朝沅矜‘望’過來，是了，他雙眼不能視物，自然是看不見自己的。
“兩年了，你不是說要來找我嗎？你是否早已忘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仿佛他們不是分別了兩年，而是兩個時辰。
“我沒有，你還在等我嗎？你一定要等我……”沅矜急切地說，伸出雙手，想要留住他，然而夢境終究是水中花，一拂即散。
“你不要走，不要……”沅矜驚慌地叫著，從夢中醒過來。秦嬤嬤急忙走進內室，挽起床幔，看見沅矜額頭都是汗，滿臉淚水，心疼壞了，擔心她被夢魘住了，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姑娘？姑娘醒醒，沒事了，嬤嬤在這呢！”
沅矜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現實裏沒有做了一桌子菜等著自己吃飯的奶奶，也沒有那個承諾了要等自己的人，只有一臉擔憂的秦嬤嬤。
爺爺奶奶去世那麽多年，沅矜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他們的模樣了，可現在才知道，他們一直在記憶裏，那麽清晰，那麽溫暖。
沅矜坐起身來，慢慢把頭靠進秦嬤嬤懷裏，是和奶奶一樣的柔軟，讓沅矜感覺到安心。
“哎呦！我的姑娘啊，那麽大了還撒嬌呢，快些起床吧，午覺睡時辰多了不好，早前夫人就讓老奴看著您些，誰知今日又睡過了，下回可不許了！”
朝露朝雲也進來了，絞來熱帕子，秦嬤嬤小心地幫沅矜擦幹凈臉上的淚痕，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從前的稚童模樣，沅矜過了十三歲後不僅快速長高一大截，連容貌也長開了。恰似詩經中的螓首峨眉，美目盼兮，一雙惹人憐愛的杏仁圓眼，自有一股靈動之氣，掩不住的傾城絕色，美貌無雙。
現下許是剛睡醒，雙頰粉紅，更襯得肌膚若雪，雙眼迷離，嬌憨之態盡顯。秦嬤嬤知道自家姑娘周身膚質脆弱，動作重了極易留下印子，見她臂彎處有青紫色，便知是最近又不註意在哪磕碰著了，連忙叫朝雲找來常用的膏藥，小心為她敷上。
沅矜覺得她們是大驚小怪，只是長久以來也習慣了這樣將自己看作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待會去練會兒琴，朝雲去準備準備吧。”
“是，姑娘。”朝雲把手裏的衣物交給朝露，去找了沅矜常用的蘇和香，又掛起琴桌前的窗紗。
秦嬤嬤：“明日是二姑娘的回門之日，幸而先生放了三天的假，姑娘同二姑娘感情好，到時可要好生說說話。”
沅矜選了一支碧玉簪梳妝，聽到秦嬤嬤的話不禁一陣感慨。
兩年前自己剛來，只和大姐姐沅涵交好，沒想到沅涵出嫁後，自己和辛璇的交情也日漸加深。想到她嫁人了，以後再見也不易，就更珍惜明日的機會。
方氏為辛璇選了正三品懷化大將軍府的庶子周驍，那周驍武藝高強，又有將領之才，想必未來必是前程似錦，國之棟梁。
在這樁婚事上，連老太太楊氏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方氏有半點偏頗不盡心，安國公也是甚覺滿意的。
第二日一大早，將軍府浩浩蕩蕩來了三輛馬車，兩輛都是裝的回門禮。周驍在自己娘子馬車旁騎著高頭大馬，歪著頭和車裏的辛璇說笑，新婚夫妻感情可見是蜜裏調油。
到了安國公府，又親自扶著辛璇下了馬車，在外迎接的是如今的安國公世子辛元殊，並二房長子辛元楓，其餘人都在府內等著。
進了楊氏的壽康堂，安國公等長輩也都在，連柳姨娘也承了方氏的恩典坐在了方氏旁邊的小杌上。
周驍： “小婿見過祖母，，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沅矜見他身形魁梧，長得也粗獷，果然是常年習武之人，毫無半點紈絝子弟的脂粉氣，看著十分可靠，便十分替辛璇高興。
安國公開口道：“賢婿無須多禮，坐吧，你父親這次為著你的婚事回來，恐不能長留吧。”
“回岳父大人的話，父親此次是打算帶小婿一同前去邊疆，小婿也正有此意，好兒郎自當保家衛國，只是……。”周驍望向旁邊年輕嬌美的妻子，一時間甚是為難。
不等安國公說話，方氏道：“如今邊關太平，也無甚戰事，你們小夫妻新婚燕爾，還是帶著二丫頭一同去吧，也方便照顧你的一應生活瑣碎。”
方氏這也是為了辛璇想，少年夫妻哪經受得了那麽長時間的兩地分居，何況周驍把辛璇留在京城府裏，孤孤單單的，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如此也不利於子嗣綿延啊！雖說照顧婆母是分內之事，可周家主母妯娌為人都頗為厲害，辛璇性格綿軟，恐會受欺負。
一旁的柳姨娘沒有說話的資格，此時聽到方氏的話萬分感激，想來也是支持的。
周驍：“岳母大人容稟，娘子是百般嬌養著長大的，邊關乃苦寒之地，盡管有幾個比較繁榮的城池，但與京城也是沒法比的，小婿擔心娘子去了會不習慣，何況小婿也舍不得娘子受此幸苦。”
“夫君勿要煩憂，妾身從小身子康健，邊關的氣候也一定能適應，妾身想著與夫君在一處就什麽都不怕。”辛璇雙眼含淚，臉頰微紅，自然萬分不想與夫君分離。
“此事容後再說吧，你也回去跟親家商量商量再做決定，嶸兒這幾個孩子對你的武藝早就有所耳聞，今日求了我要與你討教討教，你就去和他們過幾招吧。”安國公對女婿的前程在意，對女兒是否要跟去倒是無所謂。
辛嶸見父親終於提起自己，不由精神一振，辛家在軍中勢力早已大不如前，而周家如今卻素有威望，今日借著討教武藝的名頭，再加上他如今又已是自己姐夫，不愁往後得不到他的提攜。
“姐夫可要不吝賜教啊!”
周驍連忙道：“哪裏，哪裏。”
說話間辛嶸等人已迫不及待地往練武場而去，周驍對妻子安撫囑托幾句也去了。
楊氏推說身子不好，於是方氏便帶著辛璇並幾個姑娘去了她的恒芳院說話。準備午宴之事便交給了元殊前年剛過門的妻子，乃是禦史中丞裴大人的長女裴漪斕。
裴氏性格剛強，眼裏揉不得沙子，且掌家理事是把好手，嫁進來後方氏就常把她帶在身邊歷練，沅矜也覺得這位嫂嫂性子直爽，十分對她胃口，因此二人相處得倒也和睦。
恒芳院裏眾人談笑，方氏和柳姨娘詢問辛璇過門後這幾日過的如何，連著平日嘴裏不饒人的六姑娘辛沅韻都只說著討喜的話，辛熙知道自己不受正房待見，可這場合又不得不留下，便也是識趣的不開口。五姑娘辛雅從小沈默寡言，現下也不見說過一句話，
少傾，門口侍女來報，道是楊姨娘來了，柳姨娘臉上的笑都凝固了，府中姬妾見楊姨娘得寵，都不敢得罪，只是敬著。但柳姨娘不同，她是方氏陣營的，因此平時二人多有矛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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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顧慮也有道理，凡事都講究個平衡之術，何況這後宮之中？如今趙良娣一家獨大，確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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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不禁苦笑，自己從前最恨那些以色侍人的東西，如今也變得和她們一樣了。
孫嬤嬤：“娘娘放心，老奴待會就去傳信，其實夫人早前就暗自在留意了，家中庶女裏三姑娘長得隨她姨娘，是個會勾人的，還有個二房太太娘家來投奔的表姑娘，名喚江采鳶。江南來的女子，性子柔弱嫵媚，顏色嘛！依老奴看，比那夏良媛也不遑多讓。”
“於姝？如此也好，等本宮先懷上孩子再把她們送進來，於姝再怎麽說也是本宮庶妹，屆時就給她個良媛的位分好了，那江采鳶倒是不好安排，罷了，到時再說吧。”
“娘娘仁慈，乃是三姑娘和表姑娘的福氣。午間炎熱，您小憩會兒吧，晚些時候還要去陪皇後娘娘用膳，怕到時候沒精神。”
於菲蘊聽言躺下，只是眉見緊縮，恐是無甚好睡眠。
……
安國公府，雁回軒中，沅矜也在午睡，眼角含淚，雙手緊緊地抓著被角。
“小夕，你還好嗎？有沒有想奶奶做的糖醋排骨，你一個人過得好嗎？”關奶奶慢慢撫摸著沅矜的臉頰，聲音抽噎，早已是淚如雨下。
“奶奶，我好好的，你和爺爺不要擔心我！”沅矜話還沒完，關奶奶奶的身影突然模糊消失，身邊的場景也從現代溫馨的家變成了一片重重疊疊的綠竹林。
眼前又是那個似曾相識的小院，那個人還坐在正中撫琴，琴聲悠揚，林動風清。那人忽地朝沅矜‘望’過來，是了，他雙眼不能視物，自然是看不見自己的。
“兩年了，你不是說要來找我嗎？你是否早已忘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仿佛他們不是分別了兩年，而是兩個時辰。
“我沒有，你還在等我嗎？你一定要等我……”沅矜急切地說，伸出雙手，想要留住他，然而夢境終究是水中花，一拂即散。
“你不要走，不要……”沅矜驚慌地叫著，從夢中醒過來。秦嬤嬤急忙走進內室，挽起床幔，看見沅矜額頭都是汗，滿臉淚水，心疼壞了，擔心她被夢魘住了，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姑娘？姑娘醒醒，沒事了，嬤嬤在這呢！”
沅矜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現實裏沒有做了一桌子菜等著自己吃飯的奶奶，也沒有那個承諾了要等自己的人，只有一臉擔憂的秦嬤嬤。
爺爺奶奶去世那麽多年，沅矜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他們的模樣了，可現在才知道，他們一直在記憶裏，那麽清晰，那麽溫暖。
沅矜坐起身來，慢慢把頭靠進秦嬤嬤懷裏，是和奶奶一樣的柔軟，讓沅矜感覺到安心。
“哎呦！我的姑娘啊，那麽大了還撒嬌呢，快些起床吧，午覺睡時辰多了不好，早前夫人就讓老奴看著您些，誰知今日又睡過了，下回可不許了！”
朝露朝雲也進來了，絞來熱帕子，秦嬤嬤小心地幫沅矜擦幹凈臉上的淚痕，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從前的稚童模樣，沅矜過了十三歲後不僅快速長高一大截，連容貌也長開了。恰似詩經中的螓首峨眉，美目盼兮，一雙惹人憐愛的杏仁圓眼，自有一股靈動之氣，掩不住的傾城絕色，美貌無雙。
現下許是剛睡醒，雙頰粉紅，更襯得肌膚若雪，雙眼迷離，嬌憨之態盡顯。秦嬤嬤知道自家姑娘周身膚質脆弱，動作重了極易留下印子，見她臂彎處有青紫色，便知是最近又不註意在哪磕碰著了，連忙叫朝雲找來常用的膏藥，小心為她敷上。
沅矜覺得她們是大驚小怪，只是長久以來也習慣了這樣將自己看作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待會去練會兒琴，朝雲去準備準備吧。”
“是，姑娘。”朝雲把手裏的衣物交給朝露，去找了沅矜常用的蘇和香，又掛起琴桌前的窗紗。
秦嬤嬤：“明日是二姑娘的回門之日，幸而先生放了三天的假，姑娘同二姑娘感情好，到時可要好生說說話。”
沅矜選了一支碧玉簪梳妝，聽到秦嬤嬤的話不禁一陣感慨。
兩年前自己剛來，只和大姐姐沅涵交好，沒想到沅涵出嫁後，自己和辛璇的交情也日漸加深。想到她嫁人了，以後再見也不易，就更珍惜明日的機會。
方氏為辛璇選了正三品懷化大將軍府的庶子周驍，那周驍武藝高強，又有將領之才，想必未來必是前程似錦，國之棟梁。
在這樁婚事上，連老太太楊氏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方氏有半點偏頗不盡心，安國公也是甚覺滿意的。
第二日一大早，將軍府浩浩蕩蕩來了三輛馬車，兩輛都是裝的回門禮。周驍在自己娘子馬車旁騎著高頭大馬，歪著頭和車裏的辛璇說笑，新婚夫妻感情可見是蜜裏調油。
到了安國公府，又親自扶著辛璇下了馬車，在外迎接的是如今的安國公世子辛元殊，並二房長子辛元楓，其餘人都在府內等著。
進了楊氏的壽康堂，安國公等長輩也都在，連柳姨娘也承了方氏的恩典坐在了方氏旁邊的小杌上。
周驍： “小婿見過祖母，，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沅矜見他身形魁梧，長得也粗獷，果然是常年習武之人，毫無半點紈絝子弟的脂粉氣，看著十分可靠，便十分替辛璇高興。
安國公開口道：“賢婿無須多禮，坐吧，你父親這次為著你的婚事回來，恐不能長留吧。”
“回岳父大人的話，父親此次是打算帶小婿一同前去邊疆，小婿也正有此意，好兒郎自當保家衛國，只是……。”周驍望向旁邊年輕嬌美的妻子，一時間甚是為難。
不等安國公說話，方氏道：“如今邊關太平，也無甚戰事，你們小夫妻新婚燕爾，還是帶著二丫頭一同去吧，也方便照顧你的一應生活瑣碎。”
方氏這也是為了辛璇想，少年夫妻哪經受得了那麽長時間的兩地分居，何況周驍把辛璇留在京城府裏，孤孤單單的，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如此也不利於子嗣綿延啊！雖說照顧婆母是分內之事，可周家主母妯娌為人都頗為厲害，辛璇性格綿軟，恐會受欺負。
一旁的柳姨娘沒有說話的資格，此時聽到方氏的話萬分感激，想來也是支持的。
周驍：“岳母大人容稟，娘子是百般嬌養著長大的，邊關乃苦寒之地，盡管有幾個比較繁榮的城池，但與京城也是沒法比的，小婿擔心娘子去了會不習慣，何況小婿也舍不得娘子受此幸苦。”
“夫君勿要煩憂，妾身從小身子康健，邊關的氣候也一定能適應，妾身想著與夫君在一處就什麽都不怕。”辛璇雙眼含淚，臉頰微紅，自然萬分不想與夫君分離。
“此事容後再說吧，你也回去跟親家商量商量再做決定，嶸兒這幾個孩子對你的武藝早就有所耳聞，今日求了我要與你討教討教，你就去和他們過幾招吧。”安國公對女婿的前程在意，對女兒是否要跟去倒是無所謂。
辛嶸見父親終於提起自己，不由精神一振，辛家在軍中勢力早已大不如前，而周家如今卻素有威望，今日借著討教武藝的名頭，再加上他如今又已是自己姐夫，不愁往後得不到他的提攜。
“姐夫可要不吝賜教啊!”
周驍連忙道：“哪裏，哪裏。”
說話間辛嶸等人已迫不及待地往練武場而去，周驍對妻子安撫囑托幾句也去了。
楊氏推說身子不好，於是方氏便帶著辛璇並幾個姑娘去了她的恒芳院說話。準備午宴之事便交給了元殊前年剛過門的妻子，乃是禦史中丞裴大人的長女裴漪斕。
裴氏性格剛強，眼裏揉不得沙子，且掌家理事是把好手，嫁進來後方氏就常把她帶在身邊歷練，沅矜也覺得這位嫂嫂性子直爽，十分對她胃口，因此二人相處得倒也和睦。
恒芳院裏眾人談笑，方氏和柳姨娘詢問辛璇過門後這幾日過的如何，連著平日嘴裏不饒人的六姑娘辛沅韻都只說著討喜的話，辛熙知道自己不受正房待見，可這場合又不得不留下，便也是識趣的不開口。五姑娘辛雅從小沈默寡言，現下也不見說過一句話，
少傾，門口侍女來報，道是楊姨娘來了，柳姨娘臉上的笑都凝固了，府中姬妾見楊姨娘得寵，都不敢得罪，只是敬著。但柳姨娘不同，她是方氏陣營的，因此平時二人多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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