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穿越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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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安國公府近日出了件不太光彩的事,據說是內宅不安,打殺了幾個家仆,一時間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討論的新鮮事。

說起這辛家啊!那可是真正的鐘鳴鼎食之家,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盛況了。

如今的辛家自從能征善戰的老太爺去世後,家族再無能建功立業的下一輩。守下老太爺打下的基業,保住這安國公的爵位,竟已是勉強。

家裏小輩文不成,武不就,可想而知,這安國公府如今也只是空有其表。

但要說小輩中盡是庸碌之輩,也不盡然。

辛家乃武將出身,著重教導小輩武藝,長房嫡長子辛元殊卻是個例外,他偏偏要走科舉之路,但雖已在春闈中得了第十三名的好成績,卻仍不被其父安國公看好。

安國公其人,老太爺在時,因留守邊疆,鮮少回京。自然也無暇子女的教導,便任由嫡長子長成了個安於享樂,成事不足的世家公子。等想糾正時,卻為時已晚。

幸而老太爺死後,當今皇上看在他一生為國為民,大半輩子戍守寒疆的份上,便對辛家多有照拂,以示對臣子的仁厚。

安國公雖然碌碌無為,但他對武將更能建功立業這一點深信不疑,因為自己父親就是這般把家族發展至鼎盛。是以對長子選擇從文多有不喜,便更把希望放在平時最疼愛的庶子辛嶸身上。

辛嶸雖是庶子,卻是安國公最寵愛的妾室楊姨娘之子。雖只十五六歲,卻身量頗高,力大無窮,就連府中武師都對其讚不絕口。

這可盡合安國公之意,且又是寵妾之子,安有不寵愛疼愛之理。

關雲夕感覺自己飄忽的靈魂突然有了可依靠的實體,睜眼看到滿目古色古香時,只覺得是幻覺,恍惚看了一眼,又昏睡過去。

在夢中卻見到了那只黑貓,它身旁站著個瘦弱的小女孩兒,臉上帶著傻傻的笑。

“以後你就是矜兒了,記得替矜兒照顧娘親哦!”小女孩兒說完,便慢慢朝遠處的黑暗走去,那黑貓慢慢走過來蹭了蹭雲夕的腿,也緊跟她而去。

雲夕看著這一幕,心裏疑惑重重,想要開口留住她們,卻發現自己口不能言。

……

因靈魂初入,盡管再契合,終歸不是自己身體,是以關雲夕一直迷迷糊糊。像被夢魘住了一般,可教身邊照顧之人好生擔心。

等徹底神智清醒時,竟已是一月之後。

“上天竟是給了我一個再世為人的機會。”關雲夕靠在床頭,任由丫鬟餵她喝藥。神情難得地帶了點不安,隨即又想到那日那個夢。

看來這個身體的原主自動把身體交給自己了,不是奪舍害人性命就好,原主還叮囑自己好好照顧她母親,受人恩惠,便要報答,雲夕只得安心,既來之,則安之。

她剛清醒時弄清楚這不是自己的身體,便很心虛,萬一被人當成精怪處決了怎麽辦。繼而發現,身邊的人對自己渾渾噩噩的狀態毫不驚奇,雲夕想到某日模模糊糊間聽到原來原主自小靈智不全,活得像個三歲孩童。

於是沅矜(以後都是這個名字)在休養期間便慢慢表現出與正常人一般,她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但卻沒什麽用處,只依稀對身邊人知道個大概,想也知道三歲的孩子也記不住什麽,這恰恰也方便了沅矜。

下人很快發現了自家小姐的不同,去稟報了夫人。安國公夫人原是守著自己女兒的,只是看女兒終於醒了,這才分出精力去處理府中擠壓的事務。

不一會,一個婦人帶著仆從匆匆趕來。只見她雖神態焦急,腳下生風,卻絲毫不見狼狽之態,因掌家已久,臉上便帶出了上位者的威嚴。

“我可憐的女兒啊!都怪為娘沒有保護好你,叫你受這無妄之災 !”她說著,控制不住地抱著女兒哭起來。

她知道女兒心性如同稚童,本沒期待女兒會給什麽反應,卻沒想到,少女慢慢擡起手為她輕柔地擦去眼淚。

“母親,您別哭了,女兒沒事。”少女嗓音雖嬌嬌弱弱,但卻完全不同以前的童言稚語。方氏這才回想起之前下人說三姑娘不癡傻了,一時間不由得喜極而泣。

原來,原來竟是真的。方氏只覺心中一片火燒,這麽多年了,因著女兒的病,自己不知尋了多少名醫,如今對女兒病總算是可以放心了,看誰以後還敢說我兒癡傻。

關雲夕心中略忐忑,擔心方氏看破她內裏的靈魂並非原主,所幸方氏沈浸在女兒恢覆正常的驚喜裏沒有多想。

其實,是沅矜多慮了。精怪鬼神之事乃是禁忌,尋常人哪會想到那去。更何況方氏一直巴望著自己女兒的病好,如今,正是得償所願,只會感謝神佛。

“反正我在現代也無牽無掛,如今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生活罷了,於我而言並無區別。“沅矜坐在檐下望著天空中的飛鳥,默默地想。

以後,她就是這安國公府大小姐辛沅矜了。不管未來什麽樣,總要朝前走的。

想清楚了,沅矜便不動聲色地從身邊人的只言片語搜集自己的處境。

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是被自己的庶妹‘不小心’推到下假山才受傷的,可能因為自小靈魂不穩,經受了那一遭,驚散了魂魄,這才香消玉殞。

若非如此,恐怕自己也不會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這仿佛是個平行時空的古代,如今是天和二十年,當今是□□皇帝第三代嫡系子孫。

自登基以來,政事上可算兢兢業業。可近幾年,興許年紀大了,皇帝對求丹問藥之事愈發著迷。甚至在全國召集民間方士獻藥,以求長生不老。這原是做皇帝的通病,沅矜倒是不覺奇怪。

“姑娘。”沅矜思緒被召回,才註意到侍女有事稟報。

“姑娘,夫人說姑娘若是大好了,明兒晨起記得去向老太太請安。”朝雲說完,便安靜地侍立一旁。

要說大夫人方氏,對自己女兒是真好。因著辛沅矜之前與稚兒無異,怕女兒在自己看不到的時候被刁奴欺辱,便挑著自己最忠心的下人服侍。

每日必親自過問女兒房中之事,細致到一日三餐,吃藥添衣,是以沅矜身邊具是可靠的得用之人。

其中原主的奶嬤嬤秦氏,一等丫鬟朝雲,朝露具是方氏指派的。其下有墨心,墨青,墨霖,這三個個二等丫鬟是曾在方氏院子裏伺候過的,墨汀是前些年新買來的丫頭,因討了原主歡心,被方氏留下的,並幾個粗使婆子,小丫頭。

沅矜自己獨自生活習慣了,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習慣這大家小姐事事有人服侍的生活。

話說這老太太楊氏在沅矜養病期間,一次都未使人來探望。可見對沅矜這嫡親孫女有不喜,方氏叫女兒過去請安也是怕女兒大病初愈便被拿住把柄,楊氏趁機給她安個在家不孝長輩的罪名。

楊氏不喜沅矜,這安國公上下都知道,皆因安國公最寵愛的姨娘楊氏乃是其娘家親侄女。

當初楊氏便想叫兒子娶了楊姨娘來幫扶自己娘家,沒成想已故老太爺堅持為兒子求娶當朝禮部尚書獨女。

楊氏希望落空,便只得把怨氣撒到兒媳婦方氏身上。連帶著沅矜,也遭了厭棄。

所幸老太爺深知老妻脾性,恐自己去了之後府中家宅不寧。在方氏過門後,便讓方氏執掌中饋。故而這麽多年來雖然婆婆不是個好想與的,但方氏卻少有被挾制的時候。

明日去請安還不知會如何,沅矜卻不怎麽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一遭早晚要走的。那些兄弟姐妹,家族長輩不曾與原主好好相處過,不會太了解她,沅矜對這點有把握。

翌日卯時三刻,沅矜便被秦嬤嬤輕聲叫醒,一陣梳洗裝扮後,朝雲便端來一碗珍珠翡翠湯圓並一碟子玫瑰酥。

“姑娘不必憂心,家裏情況昨日老奴皆已悉數告知,姑娘昔日不在意那些人,可能會認不清,待會見了人,朝雲自會提點姑娘的。”秦嬤嬤服侍沅矜用餐,邊不忘提點幾句。

因原主之前雖不記事,但基本禮儀,常識都有。如今恢覆正常,前塵往事記不清楚,大家也不會覺得奇怪。

請安可是個體力活,不先墊墊,一會兒可不好受。一碗熱乎乎的湯圓,幾塊精致的點心吃下肚,沅矜才算真清醒過來了。

沅矜住處離老太太楊氏的壽康堂有一段距離,沅矜就當是早飯後散步鍛煉身體了,一路邊走邊欣賞安國公府的園林建築,這可不是在現代的旅游觀光,而是真真切切的住在裏面,這種感覺不可謂不好,但仿若夢境一般,自己毫無歸屬感。

壽康堂裏,除了四歲的七少爺辛嶼正趴在老太太膝上撒嬌,其餘小輩也都在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可見安國公府雖是武將之家,但子孫還算豐盈,楊氏也算是兒孫滿堂了。

男孩們除了辛嶼,請了安都自去了辛家武場,大公子元楓,二公子元殊在聲名遠播的昌德書院念書,每五日才回府一次,倒像現代的周末雙休,因此只剩下女孩們陪著楊氏說話逗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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