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塵埃落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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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傳說中的藏寶之地,必定金碧輝煌, 哪知道走來走去, 都是一些石道。

看起來灰撲撲的, 非常普通。

走了許久,也沒有看見秦思遠他們, 更不要說是秦歌了。

楚憐玉深深懷疑他們是走錯了密道。

“剛剛不是有個岔路嗎?咱們回去走那條看看?”楚憐玉建議道。

秦歌拉著他,兩個人走到墻邊,他伸手摸了摸墻壁, 然後再在手上搓了搓, 像方才那般仔細地看了看, 確定道,“還要往前走。”

“是玉澤宮獨門找人秘籍嗎?”楚憐玉好奇地問。

秦歌笑著點頭, 挺拔的身形在灰暗的地道中, 也看著賞心悅目。

秦歌真是美啊。

楚憐玉巴巴地望著秦歌, 不合時宜地發起了花癡。

秦歌任他盯著自己看, 獨自一個人找路。

等到楚憐玉聽到動靜回過神之後,才發現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個小廳裏。

他四下打量, 發現這裏除了地上有幾條溝槽之外, 並沒有比先前的大廳有什麽不同。

白冰一個人站在大廳中間, 白朗白月與他對峙。

楚憐玉看了白朗兩眼,發現他整張臉又灰敗了些。

而白冰的註意力像是完全沒有放在他身上,只是看著地上發呆。

秦思遠和流芳兩個人站在靠近白冰的位置, 彼此之間的距離有些遠。

流芳一看見楚憐玉也過來,不由得急道, “你過來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話沒說話,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一眼沈思著的白冰。

秦思遠的眉頭皺的緊緊地,藏在袖子中手蓄勢待發。

“原來如此。”白冰忽地笑了起來。

流芳臉色大變,搶先出手,向著白冰攻去。

“蠢笨。”秦思遠看著流芳與白冰纏鬥的身影,回身沖秦歌說了一句,“帶他出去,”也跟上去與流芳聯手,一起纏住白冰。

“想走?”白冰一笑,也不知怎地動作,只輕飄飄地出了一掌,就把流芳和秦思遠逼退半步。

眼看著他直取楚憐玉,流芳不由得驚叫一聲。

然而還是晚了。

就算秦歌原本就暗自蓄力,但是在白冰出掌的瞬間,還是不敵。手中一空,楚憐玉就被他擒了去。

“小玉,”秦歌臉色煞白。

楚憐玉被白冰抓在手中,看見秦歌和流芳擔憂的臉,強笑道,“沒事,他不殺人,你看,他這一路都沒有殺人。”

這話說了還不如沒說。

白冰呵呵笑了起來。秦歌和流芳愈發擔憂。

“你說的對,我不殺人。”白冰舔了舔唇,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我只吃人肉,喝人血。”

好恐怖。

楚憐玉打了個寒噤,看變態似的看著白冰。

“你不怕鬼蟲反噬?”秦思遠冷冰冰地看著白冰道。

被一個小輩接二連三地打敗,實在是讓人很不爽。

白冰肚子裏的鬼蟲,現在應該都是被寒冰掌壓制,如果他真的把活人血肉吃進肚子裏,應該壓制不住躁動的鬼蟲,是以他如此問他。

“怕,怎麽不怕。”白冰拖了長腔回答,笑意盈盈地勾起手指,從楚憐玉的臉上擦過,“所以,我只放一點他的血就好,”他還有特意對流芳和秦歌笑笑,“你們不用擔心他的性命。”

楚憐玉聽說只是放血,心中松了一口氣,說他自私也好,相比起聽也沒聽說的寶藏,他更不願意慘死在秦歌面前。

本來就醜,如果再血肉橫飛地死在秦歌面前,他還要不要面子?

因此,在秦歌看過來的時候,他盡力堆出坦然的笑容,露出自己最英雄的一幕,生怕被秦歌看低了去。

只是,為什麽秦歌會死死地盯著這裏,一副隨時要沖過來的樣子?

不要,不要過來。

楚憐玉對著秦歌搖搖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沖上來送死。

“他說的對,”白冰點了點楚憐玉的腦袋,對著秦歌道,“我雖然現在不想親手殺人,可是如果有人非要送死,那我也只好成全他。”

楚憐玉一聽,嚇得立刻掙紮起來,對著秦歌吼道,“秦歌你站住,不準再動了。”

秦歌停下,眼中盡是溫柔的悲哀。

“我沒事,”手上一陣刺痛,楚憐玉看過去,白冰正在放血,他轉過頭,對著秦歌笑道,“我不會死的。”他生硬地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為什麽眼睛越來越模糊?

楚憐玉吸了吸鼻子,裂開嘴安慰秦歌。

秦歌臉色寒冷如冰,盯著白冰的一舉一動。整個人像是被霜蒙了一層似的。

他這個樣子也很俊美啊。

楚憐玉一邊覺得體溫漸漸地在流失,一邊花癡地想。

盡管他非常想繼續撐下去,可是,已經不行了。

楚憐玉的頭不受控制地低下去,渾身的力氣和溫度,都隨著手上的傷口流出去一般,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怎麽辦,好像再看一眼秦歌……

秦歌再也忍耐不住,不管不顧地沖了上去。

隨之上去的,還有白月、流芳、秦思遠。

“想要?”白冰淩然一笑,隨手把楚憐玉擲了過去,“給你們。”

秦歌腳下一踩,沖上前把楚憐玉抱在懷中。

楚憐玉奄奄一息地沖秦歌一笑,就歪著腦袋,藏在他懷中不動彈了。

“小玉!”在這一瞬間,秦歌的心都似乎不會再跳動了。

秦思遠過來,把了下楚憐玉的脈搏,道,“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秦歌與流芳聞言,同時松了一口氣。

那廂,楚憐玉的血液從凹槽中匯入中間的位置,那地方驀地升起一個托槽。正中間端正地放著一本書和一個藥瓶。

“找到了。”白冰喜不自禁地拿起那書,又把藥瓶揣進了懷中。

流芳幾人嚴陣以待,誓死要把白冰控制在密室之中。

“你們今天是定要找死了?”白冰掃了眼眾人,笑中帶著殺意。

流芳與秦思遠對視一眼,不管不顧地沖上前,拼盡全力與白冰鬥在一起。

他們用了全力,白冰卻依然輕松自如。甚至在大廳中還沒看到人影的時候,他就說,“又有兩個送死的進來了。”

流芳分神一看,正是楚慎與白影。

楚慎一進屋,就立即搜索楚憐玉的身影,待看到他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立刻猜到了所發生的事情。

“我竟然忘了小玉是鑰匙之事,”楚慎懊惱道,“先前竟然還心存僥幸,以為他能躲過一劫……”

“那可是要謝謝你了,親手把鑰匙送了進來。”白冰笑道,繼而轉頭看向秦思遠,“對了,還有你們玉澤宮的地圖。”

說完,又看向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的老堡主,臉上仍然笑道,“還要謝謝爹的鬼蟲。”

一番話說的眾人臉上都不好看。

幾個人的疏忽,讓事情發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孽子。”老堡主恨聲道,“早知如此,當日就不該救回你。”

白冰臉上笑意森然,“你原本就不該救我。從我醒來之後,我就發現,一日比一日還要恨你。”

老堡主臉色由青變紫。

“善德呢?我還要感謝他呢。”白冰看向來時的密道,問道,“不會就這樣死了吧?他可是大功臣呢。當日,木府一家人全部死去的消息傳給他,他這個犟和尚,立刻就同意幫我了。”

提起這事,老堡主更是怒火中燒,他拍出一掌,指著白冰罵道,“你可知他給你的功法,會讓你被鬼蟲反噬?”

白冰沒註意,被老堡主一掌打的狠狠地撞在墻上,他氣血翻湧,喉中一甜,一縷血絲就從嘴角滑落。

“爹爹出手還是一樣,不留情面,”白冰擦去嘴角的血液,臉上的笑意淡去,“當日殺我娘的時候,也是這般出手,幹凈利落嗎?”

老堡主渾身一震,怔立當場。

“您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知道嗎?”白冰嘲諷地道,“我走火入魔,雖然失去了一段可有可無的記憶,但是,另一段記憶卻被喚醒了。”

沒人知道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在這裏。

只聽見白冰繼續道,“可嘆白寒那個傻子,竟然不去報仇,一門心思地想要找那個沒用的東西親親我我。”

白朗臉上慘白,直勾勾地看著白冰,放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待我神功大成,去殺了那皇帝,也算是給娘出口氣。”白冰沒事一般地說出讓人震驚的計劃。

老堡主再也忍耐不住,又是一掌拍出,“胡說八道,癡心妄想。”

白府一門忠烈,所以才會被皇上委以重任,與玉澤宮一起,一明一暗,維護武林道義。

哪知道到了這一代,竟然出了個天生反骨之人。

“現在殺了你,也好過你去攪的天下大亂。”老堡主眼睛通紅,對著白冰恨聲道。

白冰妖嬈一笑,“你不如來試試。”

老堡主氣急,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個孽子。

奈何他剛蓄的力氣,還沒使出,就在丹田處散的一幹二凈。

方才拍出的掌力,軟綿綿地消失在不遠處。

“終於發作了。”白冰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這麽久才發作,這個毒還真是要不得。”

老堡主撐不住,吐出一口血,死死地看著白冰,“你何時下的毒?”

白冰低聲一笑,臉上全是讓人陌生的恨意,“從我恢覆記憶的時候。”

老堡主臉色一變,這應該是數年之前的事情。

“沒想到吧?”白冰笑吟吟地看著老堡主嘔出一灘黑血,“若不是白寒那個廢物,只顧得談情說愛,我早就得手了。哪還用得著偷偷摸摸,一點一點地下毒,過了這許多年,才終於讓你發作一次。”

“白寒……”老堡主沈痛地叫出他的名字,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不許叫這個名字!”白冰臉上一厲,“他早就在我醒來的時候死了。母親為我取名白冰,你殺死了母親之後,才喚我白寒。是這樣吧,白影?”他直呼其名。

老堡主眼中淚花閃爍,“事情並非你想得那樣……”

白冰卻一下打斷他的話,“我只看見,你殺死了母親。”

“可她殺死了更多無辜之人。”老堡主聲嘶力竭地把埋藏多年的話說出口,“她武功更進一步,為了所謂的武功秘籍,殺了多少無辜之人,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白寒的母親是塞外隱秘氏族之人,她們時代修習的功法,能讓她們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不同屬性的功法融合在一起。

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氏族,白影最初卻沒有發現。

等到發現之時,已經晚了。

那麽多條無辜的性命,一定要有人承擔責任。

他把她推了出去,隱瞞了是他妻子的事實,親手處決了她。

原本閉關練功的白冰,那天突然出來尋找白朗,並且在無意之中,看到了他親手處決母親,當場就暈了過去。

那是白冰第一次走火入魔。

醒來之後,白冰就忘了前塵往事,武功盡失,於是,白影給了他新的身份,叫他白寒,重新教他武功,讓他重新開始。

哪知道,數年前第二次的走火入魔,讓他再一次忘記了前塵往事,忘記了與白朗相處的點點滴滴,偏偏記起了幼時往事。

白冰,白寒,代表了一個人的兩段記憶。

“兒啊——”

老堡主頹然長嘆一聲,帶了重若千鈞的沈重,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白冰冷眼旁觀,直到看見老堡主再也不動,才受到驚嚇一般,瑟縮了一下。

他的神情有片刻的迷茫,再動起來的時候,就看見臉色寡白的白朗,以及有些許狼狽的眾人。

“怎麽回事?”

他冷冰冰的臉上帶了迷茫,看著白朗問道。

白朗踉蹌爬起來,方才他為了阻止白冰,被白冰傷到要害,怕是緩不過來了。

白寒驚訝地看著他一身傷的模樣,冷道,“是誰傷了你?”

白朗不發一言,慢慢地走到他身邊,死死地抱住他。

白寒一臉驚喜,“白朗?”

他終於肯正是他們的感情了?

“嗯。”白朗埋在他肩膀上,聲音哽咽。

白寒哄孩子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感到懷中充盈的感覺,竟覺心滿意足。

“我們為什麽在這裏?”白寒小聲地問。

白朗擡起頭,眼中含了千萬種情意,他沒有回答白寒的話,只是捧住他的臉,珍而重之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我們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他沙啞著聲音道。

“真的?”白寒既驚且喜,一向冷冷的臉上幾乎繃不住,笑容如春水般泛開,俊朗至極,讓人移不開眼,“你不躲著我了?”

白朗抱住他,悶聲道,“不躲了,再也不躲了。”

白寒喜不自禁,用盡全身力氣 ,把白朗箍在懷中。

白月站在一邊,看著相擁的兩人,眼中閃出悲涼之意。

他們二人分明極其喜悅,密室之中,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沈悶感覺,幾乎讓人覺得窒息。

流芳吸了吸鼻子,眼中淚光閃爍。

白朗在白寒的耳邊吻了吻,然後小聲道,“我們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只有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好。”白寒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愛你。”白朗又說,聲音輕柔的如一陣風。

“我也愛你。”白寒的手在他的背上婆娑,笑了笑,又補充道,“很愛很愛。”

一滴眼淚落下,洇濕了白寒的白衣,又消失不見。

白寒幸福地笑著,懷中是最珍愛的人。

“不痛的,不要怕。”白朗以極其低啞的聲音道。

“嗯。”白寒乖巧地應了一聲,眼睛從老堡主的屍體上移開,極慢地掃視了一眼眾人,臉上是冰雪融化的笑容。

“我們一起走,”白朗的口中漸漸地吐出血液,手緊緊地抱著白寒,不斷地道,“不痛,不痛,不要怕。”

白寒點點頭,口中是鮮紅的血液,他極輕極柔地道,“我們牽著手,不要走散,不要分開。”

“不分開。”白朗最後吐出一句話,與白寒一起緩緩倒地。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也不能分開。

白寒放在懷中的藥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眾人此時才驚醒一般,無聲地看著地上相擁的屍體。

流芳再也忍不住,轉身伏在楚慎肩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白月上前,在二人身上覆了一層寒冰,然後輕輕地抱起兩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楚憐玉,再看看秦歌,楞了一楞,才對著楚慎等人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地道裏空蕩蕩的,他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吧。”楚慎攬住流芳的身體,帶著她往外走。

“可是,白影怎麽辦?”流芳遲疑地道。

楚慎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瓶和剛剛掉在地上被掀開的,空無一字的書籍,搖頭道,“想必,他也喜歡和他妻子待在一起。”

流芳大吃一驚,這才發現,那瓷瓶裏,並沒有什麽長生不老的藥丸,而是灰白的粉末。

“小玉幼時曾被人擄走,莫非是……”流芳驚疑不定地看向楚慎。

楚慎點點頭,“我怕你擔憂,所以沒有告訴你。”說著話,他又看向溫柔地抱著楚憐玉的秦歌,“小玉五歲時在山下走丟,我以為又是有人打起了那個主意……”

“沒想到,倒成全了一件好事。”流芳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淡笑著看向秦歌,“我把我們家小玉交給你了,你可不要欺負他 。”

秦歌眼中閃現出喜悅之色,極力淡定道,“那是自然。”

秦思遠跟在兩人身後,聞言一臉的不高興,“拐走了我師哥,又拐走了我徒弟。”

“小師弟,不如你也一起過來住?”流芳難得不跟他對著嗆一次。

秦思遠看了看他們二人如膠似漆的模樣,臉拉的老長,沒好氣道,“我才不來留仙寨,一群草莽,臭死了。”

幾個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小,往事被塵封在地下,越往前,光芒越亮。

新的一天來了。

楚憐玉醒過來之後,才發現韓楓竟然是妙手聖醫谷一方。

雖然楚慎震驚於他小小年紀就繼承了“谷一方”的名號,但是對他的一身醫術頗為讚賞。

事發當日,楚石忙於轉移鎮上村民,以避開鬼蟲,所以沒有直接與白冰做正面接觸。

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

等看到秦歌抱著一動不動的楚憐玉出來時,他驚的差點跳起來。待明白楚憐玉只是失血過多時,當即籲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住任何噩耗。

好在有韓楓在,包括楚驚幾個人的傷勢,很輕松就被救過來了。鬼蟲被鐵鷹堡的人消滅殆盡,江湖上重新煥發生機,留仙鎮上更是人聲鼎沸,熱熱鬧鬧。

白月繼任鐵鷹堡之職,玉澤宮漸漸從江湖上隱退。

又過了幾年,連鐵鷹堡都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只有留仙寨還煥發著勃勃生機,似乎沒有發生什麽變動。

只是,當朝廷的暗探摸到留仙寨的時候,才發現,熱鬧繁華的留仙鎮只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小鎮子,而昔日大名鼎鼎的留仙寨上,竟然只有幾個破爛的茅草屋,裏面什麽人都沒有。留仙寨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集體消失了。

江湖上本來就刀光劍影,此長彼消。

鐵鷹堡、玉澤宮、留仙寨江湖三巨頭的消失,也只是讓人茶餘飯後唏噓一陣罷了,時間一久,漸漸的也就沒人再說了。

往事也就真的成了往事。

只有在江湖上僻靜的一隅,俊美無儔的綠衣美人擁著懷中濃眉大眼的青年,終於得償夙願。對視一眼,便是清風明月。

他們身邊,是吵吵鬧鬧,一刻也靜不下來的紅衣少年,和靜靜地看著他,身著黑衣、宛如護衛的劍客。

另一邊,容顏俊雅,一縱身就翩躚如蝶的俠士,正被一個衣著破爛,瘋瘋癲癲的人追的無處可逃。

你在鬧,他在笑。

美得恰到好處,幸福的恰到好處。

圓滿的極致,就是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一切都剛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有點悵然。

這篇文章斷斷續續地寫了一年,非常不要臉地經常斷更,真是對不住一直道現在還在支持本文的親們。向你們鞠躬,稍後略表謝意。o(* ̄︶ ̄*)o

還有被我熬走的小天使們,謝謝你們曾經的支持,是我辜負了你們的喜愛,讓你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再次說一聲對不住,非常抱歉。

感恩一路上遇到的暖心鼓勵,是你們讓我在一次一次想要放棄的時候,鼓勵我繼續寫下去。愛你們,比個大大的心。

最後,鄭重感謝本文所有的讀者,沒有你們,就沒有這篇仍然稚嫩,但花費了無數心血而成的文。江湖路遠,我會努力進步,也希望以後,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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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大魔王炮灰小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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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折一枝桃花帶回家:看,春天來了。

尚星把桃花插在床頭,裝沒聽見。

大魔王提一壺清溪酒回家:看,春天來了。

尚星把酒做了醉蟹,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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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星:……

#大魔王不去毀天滅地整天只會找炮灰逗樂子怎麽辦(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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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預收文》》》我穿進了魔教當臥底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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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正派武林盟主委托,穿進魔教做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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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虞久:“正派確實囂張,我建議徐徐圖之……”反派一揮刀,虞久……卒。

第三次,虞久:“黑白兩道勢不兩立,滅了正道!!滅了正道!!”魔教教主一擡眼,左護法長劍一刺,虞久……卒。

第四次……和平理念備受摧殘,幾番死去活來的虞久日漸變態。

一朵嬌嫩的小白花活生生長成了黑心蓮。

看著逸逸然喝酒賞花,一副偽善模樣的魔教教主雲天長,虞久咬牙切齒。

“總有一天,我讓跪下來哭著求我別死!”

……

如何徹底降服一匹野獸?

讓他愛上你。

寵著你。

明知你是毒藥,卻心裏眼裏都是你,怎麽都離不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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