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錯愛一生(一)

關燈
“墻上裝了什麽機關?”

楚憐玉窩在秦歌懷中,小心地打量著。

夜很深, 院墻延伸往遠處, 拐了彎, 似是一個圓。

“木府真大啊。”

楚憐玉扯扯秦歌的頭發,迫他低下頭, 問道,“你在躲什麽機關?”

秦歌敲敲他腦袋,道, “等著瞧。”

楚憐玉好奇地看著秦歌撿起一塊小石塊, 指尖一彈, 石頭精準地射向不遠處的墻體上,只見那原本普通的墻面上, 居然凹進去一塊, 接著, 竟有許多磚塊快速地移了進去, 露出小窗口一樣的四方小洞,整個墻壁像是活了一般, 楚憐玉吃驚地張大嘴巴, 低聲問道, “這是什麽?”

秦歌噓了一聲,抱著他掠起,遠遠地離開先前那處。

只聽嗖嗖數聲, 從那洞中,竟射出一支支短箭, 去勢極疾,迅猛無比。

“原來是這樣。”楚憐玉看著那機關,道,“不過,木清和設計這些做什麽?”

秦歌不屑道,“自然是為了隱藏那些骯臟心思。”

楚憐玉點頭讚同,“木清和一看就是偽善之人,這樣的做法,倒符合他的形象。”

“沒人出來嗎?”等了半晌,那箭陣已去,院內卻無人出現,楚憐玉有些沒弄清楚狀況。

這有了機關,卻無人守衛,木清和就不覺得缺了點什麽嗎?

秦歌輕笑,抱著他躍起,停在一處院子前,才道,“在這嵩明縣,有普通人敢闖木府嗎?”

楚憐玉想想木清和出門時被人擁戴的模樣,點頭道,“普通人是不敢,”但是想起先前那些人討論不死丹的模樣,又有些不確定,“若有人覬覦……”

“那些人既然是悄悄過來,那死去便也無人敢大張旗鼓地追尋。”秦歌悄聲解釋,帶著楚憐玉躍上屋頂,尋了個地方坐下。

楚憐玉被他高飛高落地帶著,臉有些蒼白,見好不容易坐下了,急忙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舒緩下有些暈的腦袋。

秦歌見他這幅模樣,道,“你如此模樣,還怎麽闖蕩江湖?”

楚憐玉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平時也不爬上爬下啊。”

“是嗎?”秦歌輕笑,“怪不得一直暈高不見好。”

“你想做什麽?”楚憐玉警覺地問。

“沒什麽。”秦歌淡淡地道,掀過這一話題。

過了半盞茶時間,楚憐玉覺得好些了,想起之前秦歌說的話,感慨道,“想不到木清和外人面前那般慈善,背地裏卻會在一面墻上裝什麽機關箭陣,不過,若是那箭陣未攔住人該怎麽辦?”

秦歌註視著院墻內的動靜,抽空回答道,“墻上還要第二道機關,不小心踩到了,也是一個死。”

“咦?”楚憐玉有些吃驚,看先前秦歌輕飄飄地飛來飛去,他還以為沒什麽呢,原來竟然還有機關。

“而且,院內種的那些花木,也不簡單。”秦歌補充道。

楚憐玉有些震驚,木清和到底在做些什麽,才會在家裏種滿毒草啊。

“你說,他弄這些做什麽?”楚憐玉想不明白,“按照木清和在嵩明縣內聲望,不至於如此處處防備啊。”

秦歌見屋內有燈火亮起,拉低楚憐玉,一起隱藏起來,在他耳邊道,“與其說是防備,不如是狩獵。”

“什麽?”楚憐玉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秦歌看著院內出來的人,眸光漸深,一手按住楚憐玉的腦袋,不讓他亂動,一邊用極低地聲音道,“噓——”

微微鼓起的嘴唇,在楚憐玉的耳尖上擦過,濕潤柔滑的觸感,讓楚憐玉打了個激靈,感覺有莫名的酥麻感覺劃過身體,帶起一陣戰栗。

“秦歌!”他急忙閃開,臉紅成一片。

秦歌眼帶笑意,豎起食指,在唇間示意他不能輕舉妄動。

非常時期,楚憐玉只好憋屈地住嘴,死撐著不去給他一巴掌。

院中,一個打著燈籠的佝僂的身影,頓了一下,向屋頂的方向看過來。

楚憐玉急忙低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院內一片寂靜,那人看了一會兒,轉回頭,提著燈籠繼續走了。從那略微蹣跚的背影來看,像是一個年紀極大的老人家。

“你看他做什麽?”

等那人走遠,楚憐玉看著秦歌問道。

秦歌微微皺眉,看著那人,眸中閃過一絲疑慮,道,“還要再看一看,才能確定。”

“確定什麽?”楚憐玉追問。

秦歌回神,摸摸他的後腦勺,溫柔道,“小孩子不懂,不要多問。”

“誰是小孩?”

楚憐玉壓低了聲音,怒視秦歌。

秦歌呵地笑了一聲,攬住他的肩膀帶入懷中,輕聲問道,“你不是想要看包子嗎?”

提起包子,楚憐玉立刻把先前的些許不愉快給忘了,他有些急切地問道,“你知道包子在哪裏住嗎?”

秦歌點點頭,帶著他朝另一個方向掠去,“我帶你過去看看。”

躍過幾個院落,秦歌在一處屋頂上站定。

漆黑的木府裏,這間房間是附近唯一還在亮燈的地方。

“就在這裏?”楚憐玉問道。

秦歌點點頭,輕巧地掀開一片瓦,“從這裏看。”

楚憐玉小心翼翼地看去,正好看到包子低著頭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包子!

楚憐玉看向秦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秦歌攬住他的肩頭,安撫著楚憐玉雀躍的心情。

“咱們等下就帶他回去。”楚憐玉已經打定了註意,一會兒不管包子怎麽鬧,都一定要帶他出木府,之前他只覺得木清和不是好人,自從在木府轉了一圈,就發現這裏果然處處危險,包子這樣的小孩子,待在這裏不合適。

秦歌指指下面的人,示意他接著看,並不答話。

楚憐玉這才發現,包子雖然坐在桌前,眼睛卻一直望著一個方向,他小心地換了個視角看,才發現那裏是一扇打開著的窗戶,包子正看著窗外發呆。

夜這麽深了,他不睡覺,在看什麽?

楚憐玉看著包子的背影,怎麽看都覺得他瘦了些,這才幾天的光景,愛吃東西的包子居然就瘦了,這非常不可思議。

“木府是不是對包子不好?”

楚憐玉憤憤的,想起以前在留仙寨上吃好睡好,胖乎乎的小包子。

“他自己選的。”

秦歌在他耳邊道,聲音淡漠。

楚憐玉瞪了他一眼,撇嘴,“不是你的人,你當然不心疼。”

“我自然只心疼自己人。”

秦歌若有所指地,順著他的話茬接下去,放在他肩頭的手緊了緊,楚憐玉的腦袋就歪在了他肩頭上。

“你幹什麽?”

楚憐玉飛快地從他肩上挪開,只覺臉皮發燙,不敢去看秦歌的表情,只好把全部註意力放在屋內的包子身上。

正在這時,包子不知看到了誰,激動地站起身,一臉喜色地走了出去。

楚憐玉伸長脖子看向院子,原來是木清和打著燈籠過來了。

走進屋內,楚憐玉才發現,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長衫,原本柔和的氣質不見了,眉宇間透著一股陰狠,與先前白日裏見到的模樣,判若兩人。

“公子,你來了?”包子快步迎上去,在木清和身前突兀地停下,似是有些害怕,不敢過去。

木清和把燈籠放在地上,看著包子,慢慢地伸出手,道,“過來。”

包子的臉上瞬間布滿喜色,小鳥入林般,紮進木清和的懷抱。

“公子,我很想你。”包子的臉埋在木清和懷中,聲音有些悶悶的。

木清和抱著他,手指在他背上一點一點的,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包子擡起頭,不安地看著他,“公子?”

“怎麽了?”木清和面帶笑意,臉色柔和。

包子看著他溫和的笑臉,心中的不安漸漸消失,重新投入他的懷抱,抱著他不再說話。

木清和在包子低下頭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盡失,陰冷地看著屋中一角,深黑的衣服襯著他蒼白的臉色,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楚憐玉趴在屋頂看著他變臉如掀書,再遲鈍也發現不對了。

看著包子全心全意信賴他的模樣,恨得咬牙切齒,實在按捺不住,他幾次想要下去,都被秦歌死死地按住,不準他動彈。

“包子都沒這樣抱過我!”楚憐玉看著包子對木清和親熱樣子就來氣,在秦歌耳邊抱怨道。

秦歌揚眉,低聲回他,“沒有最好。”

“你什麽意思?”楚憐玉從牙縫裏面擠出來聲音,怎麽看秦歌都覺得他在嘲笑自己。

“看下面。”秦歌指指屋內。

楚憐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接著往下看,這一看,差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親……親上了?”他震驚到無以言表。

屋內,木清和摟住包子的腰,包子挽住木清和的脖子,兩人親的如膠似漆。

嘖嘖的水聲與吸允聲,在屋頂上聽都清晰的要命。

楚憐玉眼睛越睜越大,甩開秦歌的手就要沖下去。

他敢這樣對待包子!

這時的楚憐玉被屋內的風景沖擊的,腦子裏只剩下憤怒。

秦歌眼明手快,在楚憐玉動彈的一瞬間,在他肩頭點了兩下,楚憐玉的身影立刻便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接著往下看。”秦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不顧楚憐玉冒火的眼睛,自顧自地往下看,肩頭一絲黑發滑下,正好搭在楚憐玉肩頭,兩人發絲疊在一起,並頭窺視著屋內親的難舍難分的兩人。

混蛋。

楚憐玉張不開口,氣得在心中怒罵秦歌。

好在,那兩人又親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

包子靠在木清和懷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聲音低低的,對木清和道,“公子,我不想再去照看那些東西了。”

木清和低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問道,“怎麽了?有人不聽話?”

“不不,沒有。”包子連忙擺手,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有些怕。”

“你怕什麽?”

木清和扣住包子的肩膀,俯視他的眼睛,柔聲問道,“告訴我,你害怕什麽?”

包子聲若蚊蚋,躊躇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些害怕。”

木清和伸出手,溫柔地摸著包子的臉,在他唇上輕柔地親了一下,道,“沒事,不用怕。”

包子眼睛微微發紅,抓住木清和的手,急急地道,“可是那裏很黑,又沒人說話,我真的害怕……”

木清和手上用力,掙開包子的手,放在他肩頭,勸撫道,“不怕,沒什麽東西。”看包子還要說什麽,他微微搖頭,臉上全是不讚同,“你要不聽話,我就不喜歡你了。”

包子聞言,連忙點頭,“公子,我沒有不聽話!”

木清和在他的下巴上摸了一把,讚許道,“這才乖。”

包子看著他,眼中是深切的信任和渴慕,全然的信賴他。

木清和被他看著,不知想到了什麽,嗤笑道,“這麽看著我,可是想被那樣了?”

他笑著看包子,放在他肩頭的手慢慢地滑下,並且越來越下,直到到了胸脯才停下,拇指摸到一個部位,按了一下,又揉了揉。

下流!

楚憐玉目眥俱裂,恨不得手中有刀,砍掉木清和那只臟手。

他比包子大兩歲,既看著包子長大,又與包子一起成長,如今見包子被人猥褻,他有種養大的孩子被人糟蹋的感覺,對木清和更是仇視。

包子卻並不以為意,他瑟縮了下肩膀,皺著眉頭道,“疼。”

木清和手上並不停,調笑道,“還沒開始,你就已經喊疼,接下來,可怎麽辦?”他在包子的唇上親了兩下,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包子微微皺著眉頭承受,一副想要拒絕又不敢拒絕的模樣,被木清和抱在懷中,上下其手。

楚憐玉額頭青筋直冒,看著包子憔悴的小臉上漸漸地顯出痛苦的模樣。

木清和伏在他身上,得趣地動作著,一件一件地脫掉包子的衣服,不一會兒,便把他脫了個精光。

窗未關,有風吹入,包子未著寸縷,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公子……”包子的聲音帶著哀求。

木清和擡起頭,眼中冰冷一片,包子嚇了一跳,身子往後退了一步,木清和眨眨眼,眼中湧上笑意,摸著包子的肩膀道,“冷嗎?咱們去床上。”

包子看著他溫柔繾綣的模樣,順從地點點頭,“嗯。”

木清和一把抱起包子,把他放在床上,手在他身上游動,呼吸很快地急促起來,他一把摟住包子,狠狠地壓在身下,急不可耐地脫下下衣,拉開包子的大腿……

“走吧。”秦歌抱著楚憐玉,飛快地掠走,兩人在一處僻靜的院落停下,秦歌解開楚憐玉穴道。

楚憐玉仍然一動不動。

他的耳邊還在回蕩著包子壓抑痛苦的悶哼聲,一遍又一遍的,直沖入腦,震得他幾乎不能思考。

“怎麽了?”

秦歌擔憂地看著他,擡起他的頭。

楚憐玉眼睛微眨,眼淚從眼眶溢出,沿著臉頰滑落,正好滴在秦歌的手上。

秦歌被燙到一樣,手指顫了顫,極其輕柔地幫楚憐玉擦去眼淚,聲音裏滿是憐惜,“他拋棄了你,這是他自己選的。”

楚憐玉拍開他手,啪的一聲響,在深夜中顯得非常大聲。

“你是故意的。”楚憐玉瞪著他,與他退開兩步。

秦歌的手虛放在半空中,頓了頓,雙手背在身後,昂首看他,“沒錯,我是故意的。”

“你混蛋!”楚憐玉兩步上前,兇狠地推了他一把,眼淚奪眶而出,轉身便跑。

秦歌被他推得後退了兩步,還未站穩,就見楚憐玉要沖出小院,急忙足尖一點,搶在他面前攔住,道,“你冷靜一下。”

“滾。”楚憐玉紅著眼睛對他對視,眼中全是厭惡。

秦歌心中一緊,見楚憐玉還待掙紮著要出去,重新點住他穴道,一手接住他倒下去的身影,道,“外邊的草有毒,不能亂跑。”

楚憐玉狠狠地瞪著他,眼淚從眼角一滴一滴地滑落,秦歌看著那淚水沒入發鬢消失不見,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被那淚水泡過一般,又酸又澀。

“不要這樣看著我。”

秦歌伸手蓋住他的眼睛,長嘆一聲。

眼淚很快打濕了手掌,秦歌把楚憐玉放在膝頭,一只手固執地停在那裏不放,另一只手不停地為他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遍,又一遍。

“不哭了,不要哭了,”他在楚憐玉的額頭又輕又柔地吻了一下,幹幹凈凈的,帶著虔誠。他的唇停在那裏,喃喃道,“你還有我啊,”聲音低啞,幾乎聽不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