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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或生?或死?都是最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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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後,宋思雨去醫院覆查,雖然傷的並不是很嚴重,但是她還是覺得,既然活著,就該重視自己,醫生簡單交代了幾句,以後要多註意之類的話,就喊下一位病人了,宋思雨靜靜地走在醫院的長廊裏,走著走著,她走到上次遇到老奶奶的那間重癥監護室,她驚訝地發現,重癥監護室外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小男孩,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他透過玻璃靜靜地看著,一個身上插滿儀器,模樣跟他一樣的小男孩。

宋思雨坐到他的旁邊,好奇地問:“你們是雙胞胎?你媽媽呢?”

小男孩驚訝地看著她,“姐姐,你能看到我嗎?”

宋思雨此刻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見了這麽多次,居然總是經常分不清,但是此刻又不能否認,“是啊,能看到!”

“如果我媽媽也能看到就好了!”小男孩的眼神裏全是不符合年齡的無奈。

“裏面的,是你弟弟,還是哥哥?”宋思雨心疼地看著他的,故意岔開話題。

“是我弟弟,我們是雙胞胎,3歲的時候查出了腎衰竭,當時不是很懂,只依稀記得,我爸爸,媽媽聽到醫生診斷時的表情,當時不懂,現在懂了,那種表情叫做——絕望,從那以後,我父母東奔西走,到處找名醫救我們,差不多用了三年,就在前幾個月,我們又覆發了,上個禮拜,我睡不著,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見爸爸媽媽在爭吵。”

本該寂靜的夜晚,半掩著的房門,一對夫妻正在爭執。

“我不同意,老公,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啊,失去哪個,都不行,老公,求求你,求求你,再想想辦法,再想想辦法!”

“老婆,現在別說腎源了,我們已經沒有錢給孩子看病了,你自己看看,我們那些親戚朋友,現在還有一個看見我們不跑的嗎?老婆,是真的沒辦法了,醫生說,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腎源,我們現在只能選擇救一個!”

“不,我不同意,老公,他們都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當時你說的,我們要好好撫養他們,等他們再大一點,我們一家人就出去旅游,你說過的,你說過的!”女人窩在沙發裏,掩面哭泣,頭發遮住了臉,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滴在沙發上。

男人突然跪在女人的面前,“老婆,明天就要手術了,你說救大寶,還是小寶?不然,不然···”

女人的哭聲更大了,“他們都是我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啊!”

小男孩輕輕地走回房間,就在他將要關上門的那一刻,聽到了很輕的三個字,“選小寶!”

房門關上了。

夜,徹底安靜了。

宋思雨擦掉臉上的淚水,看著小男孩,“恨嗎?”

“不恨,不是我,就會是弟弟,我希望是我,因為,我是哥哥!”小男孩目光堅定的看著重癥監護室裏的弟弟,眼神漸漸溫柔起來。

宋思雨看到了從黑暗處的慢慢走近的孟玄,小男孩也看到了,小男孩乞求,“哥哥,再等一會可以嗎?還有一個小時,我弟弟就度過危險期了,求求你了!”

孟玄看著小男孩,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的宋思雨,伸手摸摸小男孩的頭發,順勢坐在小男孩的另一邊。

一個小時後,小寶成功度過了危險期,孟玄站起身,拉著小男孩的手,小男孩回頭,笑著看著宋思雨,“謝謝姐姐,姐姐,再···不,永遠不見!”

“再見!”宋思雨笑著回答。

☆、若愛,請深愛!

無邊無際的黑暗,宋思雨看不到路,茫然失措,不知道該往哪裏去,突然前面出現了一條很窄的路,宋思雨小心翼翼地走著,後面傳來男人的聲音:“柔柔,千萬別回頭,好好投胎,忘記這一切,找一個愛你的人,好好生活!”

好疼,心,疼到了極致!

宋思雨從睡夢中醒來,額頭上布滿晶瑩的汗珠,伸手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平靜了一下情緒,想起了昨天宋媽媽在電話裏說的那一段話:

“小雨啊,你也不小了,再過一個月就24歲了,隔壁家的小麗比你就大兩歲,孩子都生兩個了,你爸和我年紀也大了,沒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就希望你能找個好的歸宿,一輩子平平安安的!你吳叔叔的兒子比你大一歲,你爸和我都見過,挺穩重的一個孩子,你明天去看看,談得來,就試試看。你看成嗎?”

10點鐘,宋思雨如約來到咖啡館,一進門,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位穿著白襯衫的男人,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朵白色的桔梗花,男人看到宋思雨手中的一本書,淡淡一笑,讓人頓覺如沐春風。

宋思雨坐在男人的對面,近距離看,才發現對面的男人像似從古代穿越而來書生,面容白凈,溫和有禮,只是這樣靜靜坐著,就能讓人一眼萬年的錯覺。

“你好,我是宋思雨!”

“吳辰,宋小姐初次相見,這朵花送你!”吳辰隨即遞上剛剛還躺在他面前桌子上的花。

宋思雨沒有扭扭捏捏,接過白色的桔梗花,放在鼻子下聞聞,然後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別人相親都是送玫瑰,吳先生倒是獨特,竟然送桔梗?”宋思雨忍不住恥笑。

“昨天我母親特意跟我交代,今天的相親對象,最喜歡的就是桔梗了!”吳辰泰然自若,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思雨。

宋思雨恨恨地看著吳辰,

晚上8點,電影散場,吳辰和宋思雨從擁擠的人群中走出來,宋思雨能感覺到身邊的男人不時地護著她,生怕她會碰到,偶爾的觸碰,卻沒有讓人產生反感,足見這個人是個君子!

吳辰讓宋思雨在電影院門口等著他,他去把車開過來。

宋思雨安靜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猛然擡頭,看到了身邊的孟玄。

孟玄很溫柔地看著宋思雨,“忘記過去,好好生活,我希望你幸福!”然後不等宋思雨回答,轉身離開!

宋思雨看著男人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聽到了吳辰的聲音,轉身走向吳辰的車子,坐上了副駕駛,車子絕塵而去。

孟玄站到了剛才宋思雨站過的位置,看著早已離去的車子,臉上的溫柔被無盡的悲傷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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