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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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裏,我的眼淚慢慢地流下。

我看見了水家莊園裏簡亦凡四歲的臉,我像姐姐般伸出五指觸摸他,我像愛人般張開雙臂擁抱他,講給他這些雞毛蒜皮的矯情話。

我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在落地前的電光火石間,被一張巨大的網兜住。

像條被捕的魚,我在網裏,沿著貨品傳輸線,被送進了某個包裝車間。

重見光明,我被刺得睜不開眼,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有個女人出現,狠狠把我踹下傳送帶,拽著網,將我拖進了車間操控室。

逐漸適應了光線,我抹掉鼻涕眼淚,隔著網,心慌地扭頭一看,發現門已上鎖,只能透過窗子捕捉到女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轉回頭,眼前是一面大屏幕監控器。

跟看電影似地,我看著大家圍在門口想密碼。

簡亦凡好像以為我摔死了,坐在地上抽煙,唐蕊在旁邊安撫著他。

有了我的教訓,肖勇旭躲得離兩塊鐵板很遠,不敢輕易貿然嘗試。

鄭俊翊……鄭俊翊也不見了!

該不會他等下也要被送來吧?

“要麽……別等了?我可能……知道密碼。”

唐蕊突然站起來,沒頭沒尾地來了這麽一句。

簡亦凡眼睛通紅地瞪著她:“你知道為什麽不早說?早說尹蜜會輸錯密碼掉進去麽?我看你跟水懌心就他媽是一夥的!我就不該聽尹蜜的,不該讓你摻和!”

“別吵了。”肖勇旭嘆著氣勸簡亦凡:“剛剛水懌心不是廣播了,尹蜜沒死,鄭俊翊也出去找暗道了,咱們安心想辦法進去。到時候鄭俊翊救尹蜜,你救康康,我救煙兒,不是皆大歡喜?”

似乎覺得肖勇旭的話有點道理,簡亦凡吸著鼻子丟掉香煙,自告奮勇踏上鐵板,面無表情冷冰冰地問唐蕊:“說,密碼是多少?”

唐蕊有些支吾地搗唇:“我、我不確定。這回只有一次機會,輸錯了大家都進不去。我怕……”

簡亦凡異常暴躁:“少廢話,說!”

唐蕊垂著頭,說:“據我調查,水懌心的養父曾經‘假死’過一次。當時飛機出事了,但他養父沒上飛機,可大家不知道,都以為他養父死了。他養母受到打擊,懷著孕自殺了。就是因為那次自殺,導致他養母肚子裏八個月的龍鳳胎流產,他養母的好朋友才去孤兒院抱來了他和他妹妹,支撐他養母活下去……”

絲毫沒有聽故事的耐性,簡亦凡更急了:“所以……密、碼、是、多、少?”

被簡亦凡的冰冷震住,唐蕊面露難色:“應該是水懌心身份證上的生日,我、我……記不住。”

唐蕊記不住沒事,水懌心的生日,在場的人都知道。

肖勇旭做過羅亞的法務,了解所有水懌心的自然信息。簡亦凡和水懌心打過這麽多年交道,連我倆的婚禮都特意選在了水懌心生日那天。

沒錯,水懌心身份證上的生日是2月14號,但密碼真的就這麽簡單?

我呼吸發緊地盯住大屏幕,心裏直打鼓,生怕簡亦凡也陪我落到這裏。

不過,簡亦凡這次學聰明了,一個閃身退出危險地帶,揪起唐蕊的衣領,把她甩到了鐵板上:“你來。0214。”

唐蕊顯然很怕,發紅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逐一摁下水懌心的生日。

隨著最後一個按鍵音消失,大門立刻響起“咯噔”一聲,屏幕顯示:密碼正確!游戲開始!

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無比慶幸簡亦凡沒有遇到危險。

簡亦凡有些吃驚地看著肖勇旭,肖勇旭也是神情錯愕。

估摸他倆和我一樣,都沒想到,密碼居然會簡單到只是水懌心的生日。

不過,細想起來,也有道理。

倘若我們都猜不到密碼,就都進不去,水懌心怎麽施展他中二無聊的報覆大計?

把唐蕊安插在我們身邊,估計就是為了提供密碼來源。

我想通緣由的時候,屏幕裏的冰庫大門“謔”地彈開。

有聲音從廣播音響裏傳出,不帶任何情緒:“簡亦凡,肖勇旭,唐蕊,很遺憾,你們已經失去了兩位隊員,但依然歡迎你們加入我的游戲。”

才邁了一步進去的唐蕊,嚇得差點跌進簡亦凡懷裏。

簡亦凡推開唐蕊,四處尋覓著冷笑:“水懌心?你大費周章設計這些無聊的機關,顯你智商高呢?其實low爆了好麽?有本事你出來,咱倆單挑。”

“我們先來玩第一個游戲吧。”

變音的水懌心像是沒聽到簡亦凡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記得,我小時候最喜歡做兩件事,一件是看恐怖片,一件是組團刷副本,現在是時候讓你們體驗一下我的快感了。我最喜歡的恐怖片,是《你死我活》。哦對,你們一般都叫《電鋸驚魂》。我很想找人測試一下我模仿豎據老頭設計的游戲。”

“第一個游戲的名字很好聽,叫刀山花海,規則也很簡單。看到那些薔薇花了麽?5分鐘之內,你們選擇犧牲一個人的雙腿,穿過花叢,就能拿到打開下一扇門的鑰匙。”

看到水懌心說的花叢,我不禁啞然失笑。

一朵朵黑薔薇,被掛在密集纏繞的細小鋸條上,花海的下面盡是利刃,想走過去,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第『第四滴淚』029 當愛淪成死亡時

陪水若煙在肖勇旭家看過《電鋸驚魂》,我知道水懌心是在生搬硬套地模仿電影裏約翰的作案手法。

按照眼前這些鋸條的密集程度和鋒利程度,穿過去,怕是要像電影第一部裏那個試圖爬出鐵絲網的胖子一樣,卡在裏面,失血慘死。

我急得困在網裏直拍大腿:“我就知道,不找警察肯定不行!”

“還是報警救人吧!”

唐蕊和我想的一樣,拉起簡亦凡的手往外走。

誰料才一轉身,大門就“咣當”一聲關上了。

冰冷的金屬門板,緊貼著唐蕊的鼻尖。

“不要試圖逃跑,也不要認為耗過了時間就能活下來。這些薔薇花的機關很快就會啟動,只有在五分鐘內,拉動掛著鑰匙的開關,你們才有救。是犧牲一個人的雙腿,還是集體被絞成肉醬,做個選擇吧。”

水懌心的聲音再次傳出:“現在……游戲開始。”

當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消失在空氣裏,“花叢”彼岸計時器上的紅字,“滴”的一聲跳到了4:59。

隨著飛速遞減的數字,那些纏繞的鋸條,正在緩緩旋轉著向簡亦凡那邊靠攏,像一條條扭動的食人荊棘。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簡亦凡的傷還沒好,如若此番冒險,縱使不丟了性命,也定會落下終身殘疾。

“你們在這等我。”

突然,肖勇旭舉高雙手,背過身子沖進花叢。

“不行!”

簡亦凡伸手想拉住肖勇旭,可指尖剛觸到緩慢旋轉的鋸齒,指甲就劈裂開來,濺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花。

肖勇旭忍痛對簡亦凡笑了笑:“手受傷的人,拿不到鑰匙。你應該知道,時間越少,這些鋸條的旋轉和靠攏的速度就會越快。放心,我越早行動傷得越輕。”

眼看鋸齒把肖勇旭的風衣和褲子粉碎,割破他的皮膚,啃噬著她的雙腿,蠶食著他的腰肢,鮮血噴濺流淌,我的心陡然沈到冰點。

“媽的!要死一起死!”

簡亦凡忍無可忍地帶著哭腔想沖過去,卻被唐蕊從背後死死抱住。

肖勇旭繼續往“花叢”深處步進,才十幾秒的功夫,小腿已經露出了模糊的血肉。

他咬著牙對簡亦凡說:“我是為了……煙兒。後面的情況……一定更覆雜,我怕、怕……我自己搞不定,如果……我拿到鑰匙,你一定、一定要……替我救出煙兒……”

“如果你死了呢?”簡亦凡奮力掙開唐蕊,還想往前走,

“我……不會死!”肖勇旭情急揚手,動作太大,腰間的皮膚被劃出幾道極深的大口子,“你別再做……無畏的犧牲,答應我……替我救煙兒。”

簡亦凡看到肖勇旭越掙紮傷得越重,只得放棄沖進去救他的想法。

或許和我一樣,他也覺得肖勇旭說得對。

而且,肖勇旭還算聰明,沒有正面硬闖,也沒有打著滾過去,而是背對“花叢”倒退著前進。

可能肖勇旭這麽做只是不想毀容,因為“花叢”的高度只到腰部,傷不到臟器,總共才三排,咬牙忍住,說不定有希望傳過去。

隔著一面監控墻,我不斷安撫著自己。

但道理再明白,也只是道理。

跟看恐怖幾乎沒什麽區別,肖勇旭身上的一道道傷口,仿佛都割在我身上。雖然他沒哭沒叫,我卻偏偏感同身受。

我備受煎熬地數著計時器上的紅色數字,從四分多鐘一分多鐘,最後變成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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