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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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讓他仗著我的愛,有恃無恐地傷害我。

可……沒必要傷心,不代表不會傷心。

就算知道康康的良苦用心,我還是沒法輕易接受和釋懷,他舍棄我跟簡亦凡父子情深的畫面。

就算知道簡亦凡是為我的理智在賭氣,利用我對康康的感情,耍心眼逼我不離開他,我還是沒法原諒和理解,他跟唐蕊的藕斷絲連。

所謂眾叛親離,大抵如此。

原本回家路上盤算好了,要帶康康去住酒店,我還特地訂了一間超級英雄的主題兒童房。結果離開家的時候,我卻空著一只手。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卻失去了愛人、兒子和六年的記憶。

叫我怎麽能不傷心?

真不如當初一槍崩死我算了!

簡亦凡始終沒追出來,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出亞泰凇山湖,哭得肝膽欲裂、五內俱焚,沒走幾步,就頭重腳輕地躺屍街邊了。

昏迷前我隱約知道,自己八成是又燒起來了。

但我還挺樂呵的,心想,槍子崩不死我,大火燒不死我,發燒燒死也蠻好的,雖然死得不太上檔次。

我發誓,自己壓根打從心底不想再睜開眼睛面對這個悲慘世界。

然而我是個多受命運眷顧的奇女子阿,老天爺哪能讓我這麽容易就死了?

經歷過漫長的混沌,我再次醒來,是在一間豪華陌生的屋子裏,渾身都是汗,衣服有人替我換過了。

衣服有人替我換過了!

我心慌地扭頭一看,看到身邊是個黑長直齊劉海的長腿萌妹,頓時松了口氣。

我問妹子:“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勇哥把你帶回來的。”妹子搖頭,羞澀地笑了笑,動作輕緩地拿掉我額頭上的冰袋,輕聲說:“你一直發燒,勇哥一個大男人照顧你不方便,我就陪了你一夜。”

我聽完,有幾秒高燒後遺癥般的懵逼:“勇哥?”

妹子恍然大悟:“阿,就是肖勇旭。我差點忘了,你不記得我了。”

肖勇旭不是跟範映雪一樣,恨死我了麽?幹嘛把我撿回來?

我皺眉:“那……你是?”

“水若煙。你失憶以後,我們也見過一面的,在醫院……”

透過她清韻精致的眉眼五官,認出她就是在醫院哭著喊著問肖勇旭要孩子的瘋女人,我突然很尷尬。

雖然慈善晚會那天,聽肖勇旭跟水懌心說過,水若煙現在是跟我們一夥的,但她畢竟是水懌心的妹妹。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上次見面,她求我那會兒還欲言又止地說過,肖勇旭是為我才打掉了她的孩子。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我小心翼翼地問:“你跟肖勇旭……和好了?”

依照我的思路……如果肖勇旭是在我失憶前後離的婚,那水若煙無疑是當了小三的。

而她被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男害得失去了一個孩子,還能親密無間、甜蜜如初地跟對方同居,太不現實。

難道說離了婚、給了她名分、讓她成功上了位,以前被怎麽傷害過都能諒解?

水若煙淡淡地笑著說:“不和好還能怎麽樣呢?我被墮掉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肯為我離婚就不錯了。”

我瞪大眼睛難以理解地看著她,嚴重懷疑自己發燒燒出幻聽了。

水若煙嘆氣:“算了,別提那些掃興的事情了。你餓不餓?勇哥給我做了早餐。不然,我們吃一份?”

明白她不願多說,我拍拍屁股打算走人:“不了。我出去吃,完事直接回酒店。”

我得要臉不是麽?

人家只做了一人份的早餐,擺明了不歡迎我,只是出於人道主義……或者是簡亦凡授意,才會撿我回家。

“你出不去的。”水若煙結結巴巴地拽住了我,告訴我:“門被勇哥反鎖了。”

我一聽就急了:“嘿!我是他的犯人阿?他不會準備為了給他弟弟報仇弄死我吧?”

水若煙楞怔了一下,說:“他不是怕你逃跑,是怕我被人帶走。其實他從看守所回來以後就不怪你了,是他弟弟不爭氣。他今天出門,就是去查他弟弟的案子。”

我更費解了:“他天天關著你?這是非法拘禁,你可以告他的!他一個律師,這點法律常識都沒有麽?”

“他是在保護我。”

似乎心知肚明這樣的辯解多麽蒼白無力、荒唐可笑,她說完就無力地垂下了腦袋。

看著她細瘦伶仃、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我多事地提醒:“千萬別被所謂的愛情洗腦,我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

“我們還是吃早餐吧。你不餓我都餓了。”她避重就輕地沖我眨了眨眼睛,拉我去餐廳。

瞧見那份無比簡譜的雞蛋三明治,我徹底忍無可忍:“他就給你吃這個?一日三餐一份三明治?虐待阿?”

翻著白眼吐槽完,估摸著水若煙肯定不會做飯,我直奔冰箱,開火又添了倆菜。

水若煙全程星星眼地表達著對我的崇拜。

摘掉“水懌心的妹妹”這個帽子,這多好一姑娘阿,可惜被肖勇旭糟蹋了!

不過,托肖勇旭的福,我意外收獲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個朋友。

鄭俊翊不算朋友,算是粉絲、追求者、準前小叔子……總之有一大堆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身份。

肖勇旭就更不算朋友了,甭管以前還是現在,對我好都是看簡亦凡的面子。

簡亦凡更更更不可能是朋友。他以前是我最愛的男人,最親的弟弟,以後卻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只有康康的父親這一個身份。

我和水若煙無比投緣。據她說,我失憶之前,我倆的關系就不錯。

在肖勇旭家被關了一天,我倆聊電影、聊音樂、聊服裝、聊化妝、聊八卦,侃得天花亂墜,唯獨避免談到水懌心,和其它所有會尷尬、會郁悶、會傷心的話題。

如果肖勇旭不回來,我倆沒準能侃到第二天。

可肖勇旭不僅回來了,還嚇得我倆半死。

當時我和水若煙正在看《電鋸驚魂》,冬天傍晚的屋裏沒開燈,黑乎乎的,只有電視散發著幽藍的光線。

熒幕裏的女人,嘴被捕獸夾狠狠撕扯得血肉模糊,發出淒厲瘆人的慘叫。

肖勇旭一開門,嚇得我倆“嗷”地一聲,抱成了一團。

驚魂未定之際,肖勇旭一把打開電燈,無比掃興地冷板著一張臉對我說:“簡亦凡讓我給你帶句話。”

第『第三滴淚』035 下個永恒再碰頭

那個詛咒般的名字,震住了我發抖的身體。

電視裏戴著木偶面具的人,正在說那串經典臺詞:“I_want_to_play_a_game……Live_or_die,make_your_choice。”

松開和水若煙抱成一團的雙手,我安安靜靜聽肖勇旭說完,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楞神。

強光之下,心頭難以形容的覆雜而微妙的情緒,無所遁形。

幾秒後,我一言不發地拍拍屁股奪門而出。

拎著行李箱逆風走在冰天雪地裏,我滿腦子都是簡亦凡要肖勇旭轉告我的話——

月底的真人秀和情人節的婚禮,千萬別演砸了。離家出走的戲碼,也最好適可而止。別忘了,你自己說過,慈善晚宴上的求婚必須有結局,康康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你該懂得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

他又威脅我。

用鄭俊翊和康康威脅不到,就搬出我的歌唱事業。

我捱過了他的始亂終棄,捱過了失去的六年記憶,捱過了他的謊言和背叛,一次次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理解他、相信他、尊重他,到頭來卻只等到了他的威脅。

昨天是一句:“要走就讓她走。”

今天是一句:“顧全大局。”

虧他還信誓旦旦說愛我。

如果愛我,他就該在第一次被唐蕊種草莓的時候,主動解釋認錯,並且永遠斷絕往來,而不是一邊和唐蕊藕斷絲連地糾纏不清,一邊為了把我像附屬品一樣綁在身邊,屢屢威逼利誘。

我沒那麽能作。

我要的只是同樣的理解、信任和尊重,只是他獨一無二、貨真價實的愛。

給不了我要的,兌現不了自己的承諾,他憑什麽用空口白牙的愛綁架我?

可嘆,可氣,可笑,可悲。

心內五味雜陳地回到昨天訂好的酒店,我一直沒聯系簡亦凡。

我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被簡亦凡傷到麻木了,想起他似乎不痛不癢,甚至覺得這二十天沒有他的打擾,過得十分愜意。

當然,我發誓,把日子記得這麽清楚,絕不是想他想得度日如年。

真要說有度日如年的思念,也純粹只是沖著康康。

不過,我每天都會偷偷打給簡姥姥,和康康視頻,了慰相思之苦。

康康起先跟我賭氣,有樣學樣地模仿簡亦凡的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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