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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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她和唐蕊一樣,都受簡瞳操控,致力於拆散我和簡亦凡。

冷眼瞧著我的臉色漸變,唐蕊滿意地對電話那邊的小姑娘哼笑:“你急什麽?我就想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確定不愛小凡麽?”

聽筒裏的女聲難掩嫌棄地咂舌:“廢話,誰愛那個窩囊廢?兒子出了車禍,還怕尹蜜看到我倆的視頻,不敢告我和大明,簡直慫透了!要不是簡瞳給我家飯店投的錢夠多,我看他一眼都惡心!這六年簡直是場噩夢,我得報班學表演,天天看A片!你和尹蜜誰能收了他誰收,我伺候不起!”

康康的車禍,和這個女人有關!

而簡亦凡居然怕跟我暴露他六年前的另一段情史,不讓我知道康康的病情惡化!

我難以置信,瞠目結舌,整個人失措到開始發抖。

唐蕊沒再回應電話裏的姑娘,冷淡掛斷,充滿嘲弄地沖我笑彎了唇線。

“她叫範映雪,是‘飯是鋼’的千金,簡伯母當年給‘飯是鋼’投了五千萬,還出錢供她去LA給小凡當伴讀。你懷康康那會兒給小凡寫的信,都被她藏起來了。不過,簡伯母是個聰明人,沒讓她銷毀那些信件,就為了等著小凡有朝一日再找你,好給你們制造誤會。”

“後來,小凡果然回國跟你結婚,簡伯母只能挑唆她和水懌心,偽造康康的假親子鑒定,害你和小凡頻發爭執,害康康和小凡無法相認。康康出車禍也是她和她男朋友做的,幕後黑手是誰,不用我多說吧?”

唐蕊娓娓道來,緩緩問完最後一句話,似笑非笑地輕輕搗唇。

從未想過,此番約見,自己竟會不是唐蕊的對手。

我含淚失笑:“就因為尹爸爸喜歡我媽,簡瞳就舍得這樣對她的親孫子?”

“在簡伯母眼裏,你生的再親也是仇人。她都舍得能給康康找個野爹呢,還有什麽幹不出來。”唐蕊邊說,邊倒了杯茶,呵著氣淺嘗輕酌。

我皺眉:“給康康找野爹又是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道水懌心當年給你下藥、預謀追你的事麽?簡伯母也是出了大價錢的阿。”唐蕊持著茶杯的手一頓,峨眉淡淡挑起,表情是故作意外的冷靜鎮定。

神志漸漸從激動轉為清醒,我意識到,這或許是唐蕊在亂扣屎盆子。

她做的一切,太過反常,不像要挑撥我和簡亦凡,倒像在撮合我倆。

“我知道你不信我。你可以馬上去特診病房看看,康康是不是在廟裏住了不到兩天,又昏迷回醫院了?然後你還可以再去趟尹家,找簡瞳對質。”

話說到一半,唐蕊猛然記起什麽似地,又搖起了頭:“還是別去尹家了。尹伯父如今老年癡呆,總把你當成你媽,要是無意間冒犯了你,簡亦凡這綠帽子可就戴得太慘了。”

此刻對我最重要的,不是簡瞳在簡亦凡身邊安插了多少拆散我們的女人,也不是尹爸爸的老年癡呆和我媽的往事,而是康康,只有康康。

無心同唐蕊爭辯深究無關緊要的問題,我咽下喉頭的絞痛,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麽背叛簡瞳站在我這邊?”

“背叛?我和簡伯母是合作關系,沒有出賣,只有目的。”唐蕊嗤笑著,撂下茶杯睨向我,“至於你,我從來跟你都不是一條戰線的。我幫你,是有條件的。只要你肯離開小凡,我願意把剛剛範映雪的電話錄音交給你,出庭作證告倒簡瞳,還康康和你沒出世的孩子一個公道。”

原來如此。

“為了讓我離開簡亦凡,你跟簡瞳還真是貌合神離、煞費苦心。”我重重點頭,眼淚早哭幹了,臉上只剩傷痕般僵硬沈痛的笑,“今兒我話放在這。我偏偏就不走,就留在他身邊,禍害死他,膈應死你們。”

話落,我頭也不回地轉身奪門而去,邁著虛浮淩亂的步子,跌跌撞撞地直奔特診病房。

康康安安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接近透明的蒼白,呼吸孱弱,睫毛輕顫。

我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窗,終於跪在門前,掩面而泣,什麽都聽不到,只有那句“活不過來年農歷正月十五”,無限循環地在腦海裏放大音量,叫囂著回旋往覆。

可笑先前我在洛杉磯昏迷時,簡亦凡說康康最後可能會離開的話,我居然都沒起疑。

結果呢,在我想著怎麽對付水懌心、怎麽救鄭俊翊、要不要跟簡亦凡言歸於好的日子裏,我的康康,早就被宣告了進入生命倒計時。

“你怎麽來了?”

身後,簡亦凡的聲音傳來,透著驚惶、責備和心疼。

我仰起臉看著簡亦凡,笑得五內俱焚:“如果我不來,你打算瞞我多久?正月十五以後?康康永遠離開我的那天?”

簡亦凡伸過來想拉我的手,兀地頓住:“誰跟你說的?唐蕊?”

“別管誰說的,我已經知道你隱瞞的所有事了!”我控訴一般怒視著簡亦凡,“我知道你媽殺死了我一個沒出世的孩子,還串通給你天價雇的女朋友想撞死康康!”

簡亦凡忍住眼中悲傷無奈的神情,嘆了口氣,蹲下來,輕輕擦去我眼角殘餘的淚:“車禍過去很久了,真跟我媽沒關系,你別胡思亂想。”

我的情緒頓時變得激動:“我胡思亂想?康康惡化腦白也是我憑空想出來的麽?”

“診斷結果還沒出來呢,你給我穩當點!”

簡亦凡有點生氣地抓著我的肩膀,垂眸正色地凝住我,幾次牽動顫抖的唇,才艱難發出聲音:“既然你什麽都知道了,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媽固然有錯,但打掉我們孩子的罪魁禍首不是她。是水懌心以我媽的名義雇了人,我媽只是默許了沒有阻攔而已,她事後發現我們不是親姐弟也很自責。”

“親姐弟?”我一頭霧水,隔著淚目鎖眉盯著簡亦凡。

“唐蕊沒跟你說?”簡亦凡似乎對於我不知道深感意外,但又沒有解釋的打算,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了。以後再說,你只需要知道,康康只是住進廟裏以後莫名其妙開始昏迷,我奶奶迷信,找廟裏的神婆給他算了一卦,我聽說以後沒信,直接把他接回醫院詳查病因了。看見診斷書之前,你別聽風就是雨,算命的話能信麽?”

像菜鳥置身一局高級玩家的狼人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信誰。

只不過,突然之間,我明白了,為今只剩簡亦凡的愛可以利用。

所以,即使明明誰也不信,我卻還是裝出了信任的樣子,一臉無邪地問:“真的還沒出診斷麽?”

第『第三滴淚』027 下個永恒再碰頭

如果診斷真的還沒出來,那康康莫名其妙的昏迷,只有鬼神之說能夠解釋。

如果,診斷已經出來了,那簡亦凡就又在為了掩蓋簡瞳的罪行,故意騙我。

當然,我並不指望他跟我說實話。

畢竟,無論如何,他都默認了——我的流產,與簡瞳有關;康康的車禍,拜他那位“前女友”所賜。

所以,這場游戲,沒有贏家,只有輸得更慘的人。

當簡亦凡斬釘截鐵地點頭,我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懷疑的神色,只在他轉身走進病房時,唇邊才偷偷閃過一絲幾不可聞的譏誚。

因為,此刻對我最重要的,只有康康,什麽親姐弟的事,怎麽報覆傷害康康的人,統統可以等康康醒了再說。

前後腳進了病房,坐在康康的病床邊,簡亦凡不停安撫我:“康康不發燒,也沒受傷,只是斷斷續續地昏迷,我前天晚上去接康康才知道。”

“當時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我不接就是忙著給康康辦住院,我奶奶對唐蕊沒防備,以為她跑來是關心康康,就跟她說了算命的事。估計她就是仗著自己知情,才跟你添油加醋胡說八道。”

“你信算命的都不如信我,我這烏鴉嘴都比那幫神棍、神婆有準頭。最晚明天早晨,檢查結果就會出來。”

他越解釋我越不安。

沒發燒,沒受傷,沒原因的昏迷,除了邪門歪道,我還能往哪想?

無心深究,我抓著康康的小手,一眼也不敢眨,生怕錯過康康蘇醒的第一眼,更怕稍一閉眼便是永別。

說來可笑,昨晚的跨年夜,我甚至沒聽新年鐘聲,就在簡亦凡醉醺醺地軟硬兼施下,和他沒羞沒臊地茍且在了一起。

今天,新年第一天,我和簡亦凡又是在醫院過的。

這他媽叫什麽新年阿?

一月二號,天色蒙蒙發亮的時候,我滑稽地這樣想著,感覺睡意一波波湧上來,眼皮囂張地抖動。

我屏住呼吸,一手握著康康的手,一手掐著大腿,強撐著不想入睡,但眼皮越來越沈,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竟還是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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