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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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十九歲初吻那夜的我,被毫無過渡地強行變成了女人。

我痛得淚落成海,抓緊了沙發罩,口不擇言地罵他:“臭人Zha!死變|態!強J犯!”

簡亦凡也不跟我急,還橫沖直撞著,咬牙切齒地低低謔笑:“無論我是什麽,你都是我的女人。水懌心也好,鄭俊翊也罷,除了我,誰都沒法真正得到你。”

我疼到絕望欲死,哭到氣若游絲,支離破碎地吐出一句:“鄭俊翊……才不會……像你這樣對我。”

鄭俊翊會在我賭氣獻吻的時候推開我。

鄭俊翊會在我放棄抵抗任他為所欲為時,忍住侵|犯我的念頭,為自己的沖|動魯莽道歉。

鄭俊翊會在情不自禁地吻了我以後,主動給我找臺階下。

即使嗨大了,神志不清,鄭俊翊也只會嘴上說要我陪他目垂,從沒有過任何逾越的舉動。

鄭俊翊怕我後悔。

鄭俊翊懂心甘情願的珍貴。

鄭俊翊不會像他這樣殘忍地摧毀我。

誰愛我,誰不愛我,已有定論。

淚腺幹涸,語不成句,身似枯木,心如死灰。

我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充氣娃娃,任憑簡亦凡揮汗如雨地折騰,全程悲哀地註視著他,嘴角始終維持著嘲弄的弧度。

笑容落在簡亦凡眼裏,落成了天大的諷刺。

我存心的。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簡亦凡——

沒錯,我是年少無知愛過你,我以前也確實不愛鄭俊翊。但我是有尊嚴、有底線、有血有肉的人,我會感動。

今晚,你得到了我的人,卻永遠失去了我的心。

縱然你千方百計守住這段婚姻,畫地為牢把我桎梏在這個家,我的心,也陪著他關進了監獄。

簡亦凡顯然從我空洞乏味的眼底,讀懂了自己的功敗垂成,終於後知後覺地恢覆了理智,抽身爬起。

川劇變臉都不如他變得快,上一秒還像狂犬病患者一樣呢,這一秒就溫順成了犯錯的小朋友。

他平覆著氣息,小心翼翼地彎腰伸手,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蓋住我傷痕累累的申體,雙手捧起我的臉,指尖穿過我淩|亂的發絲,掌心指腹故作溫柔地摩|挲,噴在我臉上挫敗而冷清的氣息,像食人花帶毒的爪牙藤蔓,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不是想要自私地霸占你,只是希望你需要我。”

深深長長地嘆了口氣,他一瞬不瞬地垂眸凝著我,睫毛在下眼瞼模糊成淚水似的剪影。

他說:“鄭俊翊我會救,唐蕊那邊我也會斷得幹幹凈凈、利利索索。”

他問:“為了康康,咱倆往後好好的,成麽?”

第『第三滴淚』022 下個永恒再碰頭

這麽對我,還口口聲聲想和我好好的?

我真是刷新了對臉皮的認知。

如果說水家兄妹的臉皮厚得堪比城墻,簡亦凡這臉皮簡直和地殼厚度有得一拼。

他就不怕我告他婚內弓雖J麽?

我諷刺意味更濃的笑,刺痛了簡亦凡。

隔著淚幕,他整張五光十色的臉,變得格外緊張:“你還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麽?”

瞅這認真蹙起的眉頭,好像他真有多愛我一樣。

他若真愛我,絕不會用這種毀|滅X的方式,終結心智還停留在十九歲的我,對生命大河蟹的幻想。

他的愛,不過是單方面讓我留在他身邊,不包含毫無保留的犧牲、付出和成全。

相比之下,他分明被鄭俊翊甩出了十萬八千條街。

“你破產了,離開我打算怎麽生活?”

簡亦凡打斷了我憤懣無語的腹誹,慢條斯理地說:“姑且不談你本身就花錢大手大腳,光是康康的醫藥費,你和鄭俊翊都負擔不起。而且,沒有我幫忙,誰能給你接高價優質通告,誰能壓下鄭俊翊的吸/Du醜|聞?你總不至於……真為剛才這點事尋死吧?”

對,這個總是演獨角戲、無論怎樣試圖脫離簡亦凡都白費功夫、不斷錯失幸福、蠢到想自殺的我,並不是一無所有。

我還有康康。

甭管日子多苦、多悲催,我都不能低頭往前走。

我尋找的終點,是康康未來健康安穩的人生。

雖然是第一次給人當媽,但我有這樣的覺悟。

即使再次被簡亦凡無|恥地玷/汙,即使無法拖著不孕不育的殘破身|體去愛鄭俊翊,我也要好好活下去,我要為了康康,努力唱歌,打拼事業。

“是不至於,就當鬼Y船了。”我哽咽嘶|啞地低聲冷笑,了無語氣地問簡亦凡:“康康呢?助理不是說你今天接他回家麽?”

簡亦凡眼神悠悠閃爍了下,提醒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自己的節奏,咱倆的事,慈善晚會正式開始之前,我會好好考慮。”我垂眸冷睇著他,生硬地重覆:“康康呢?”

冷靜下來以後,我發現,究竟該讓鄭俊翊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還是該違背道德和法律,摒棄自己的幸福、違背自己的心意,把自己困在這段自虐的婚姻裏救他,確實需要審慎認真地推敲思考。

倒是康康沒被接回家,有些反常,我很擔心是不是他病情惡化了,簡亦凡卻瞞著我。

簡亦凡又眼光閃躲地猶豫了幾秒,眉毛一高一低地挑起,緩緩闔眸,平靜地告訴我:“我明天再接他。他好不容易見著咱倆,肯定黏著咱倆。咱倆今天都忙,沒空顧他。萬一帶他出席晚會,他著涼感冒、吃壞東西或者亂跑受傷,你不又得把鍋甩給我?”

想想簡亦凡說得不無道理,好歹他是康康的親爹,不至於兒子病了還能克制住跟我演戲。

我疲乏地閉起眼睛,翻身背對他,鼻音濃重地攆他走:“行,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接他。天快亮了,下午還得走紅毯,我先睡了。”

“就在沙發上這麽睡?”

簡亦凡不悅地拔高嗓門,不由分說彎腰打橫抱|起了我。

我就是有力氣也不想反抗。

他把我折磨得身心俱痛,抱/我回房間是應該的!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他居然把我抱/進浴|缸,坐到我對面,放起了水!

講道理,我自認為遭遇他那些行|徑後,算是所有十九歲少女裏最冷靜的。

因為,我知道,譴責和爭執毫無意義,我不想讓自己被毀得更難堪更徹底。

我覺得,我不當回事,就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結果,他仗著我冷靜,反倒越來越有恃無恐!

深知自己不能慌,我冷凝著他,迸出倆字:“出去。”

短短冷冷的兩個字,不遺餘力地表達了我的敵意。

簡亦凡微微一楞,眼底閃過一絲濃重陰郁的暗影,垂頭扯過浴花,邊往上擠著浴液,邊假裝心疼地說:“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卑|鄙無|恥下|流。但現在暫時別逞能,我保證,你不點頭絕對不動你。”

呵,剛才怎麽不說這話?

動完手了、吃到嘴了,假惺惺地跟我演君子,只會坐實他的卑劣面目!

我搖頭冷諷:“謝謝。就你那三板斧,還真累不著我。麻溜出去,我自己有手有腳。”

見我態度堅決,估計怕真惹毛了我不好收場,簡亦凡濕漉漉、灰溜溜地裹上浴/巾退出去,幫我掩好了門。

簡亦凡一走,我偽裝的冷淡倔強,跟中看不中用的冰雪鎧甲似地,瞬間融化成廉價的眼淚,碎進了一池溫水。

他沒說錯,我真恨他。

以前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不,比愛還多十萬八千倍的恨。

說實話,如果唐蕊沒給他留個記號,或者他會偽裝一點,我倆不至於變成這樣。

我會故意忽視中間六年空白殘餘的雜亂疑點,不是真的笨,而是願意為他變笨。

可他卻偏偏借用一顆別人的吻/痕,揭開了我遺忘的六年裏,一路走來的滿身傷痕,讓我想再笨下去都不行。

嘩嘩流著眼淚,狠狠擦|拭著簡亦凡在我身上留下的印|痕,我突然明白,自己曾經那些奮不顧身的天真,已經和第二次童|貞一起,徹底消逝,不再回還。

然後,我又笑了。

原來,知乎上的說法真的存在,心痛真是生/理性的。

又哭又笑地悼念著自己死掉的蠢和笨,我洗完了澡。

撐著疲乏無力的身|體,裹好浴|巾邁出浴缸,我酸疼的腰膝忽然一軟,腳下不由跟著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浴室的玻璃拉門光速從外面被打開,簡亦凡幾乎是沖到我身邊的。

“就說你自己不行!多虧我在門口守著吧?”他一臉焦急地伸手拉我。

我是被拉起來了,可浴|巾卻悲壯慘烈地留在了地上。

我紅透了臉,只能不停告訴自己:別生氣,千萬別像先前等他的時候那樣,變成怨念深重的潑婦。

我勸自己:看就看了,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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