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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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無誤地判定了她的身份——水懌心的另一個妹妹。

甚至……可能是殺死我孩子的幫兇!

心房像被重擊了一記悶拳,我切齒盈憤地冷冷還擊:“你哥害死了我一個孩子,害我替他擋了一顆子彈,害我沒了六年的記憶,我的人才弄瘋他一個妹妹,已經算對得起他了。”

“你這記憶確實問題挺大,但我沒興趣跟你解釋。我只申明一點,鄭俊翊對你,純粹是想象和迷戀造成的錯覺,他真正離不開的,是我。因為,他母親剛去世的時候,從街邊撿走他、收留他、給他依靠的是我。是我捧紅他的,是我讓他賺到真金白銀的,是我幫他接近你這個偶像的。”

水幼清似笑非笑地平靜闡述,擺明了要跟我搶男人。

按說我都決定不禍害鄭俊翊了,也達成跟簡亦凡繼續維持婚姻的共識了,不該跟她互懟。

但我的好勝心、自尊心和對水懌心的恨意,讓我不甘在她面前屈居劣勢。

於是,我不服氣地嗆她:“你未免太能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合著鄭俊翊辛苦打拼、選秀成名,全是你的功勞?”

“你以為呢?”水幼清滿不在乎地冷聲嗤笑,字裏行間充斥著鄙夷,“哦……對,差點被你傳染失憶了,忘了你前六年被我和我哥聯合雪藏著,現在也被簡亦凡保護在童話世界呢。今兒我就好好給你講講,鄭俊翊的成名路。”

“鄭俊翊活好得讓你欲罷不能吧?丅面那圈螺旋花環過癮吧?我親自帶他去泰國做的手術!就憑這鑲著瑪瑙珠的丁丁,他擺平了多少女制作人、投資商。當然,男的菊中貴人也不是沒有。”

“其實,他就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男公|關。除了他,羅亞多的是這樣的小鮮肉,選秀出道只是簽下他以後,給他量身定做的包裝形式。我一比一覆制孔茜的營銷方案炒他,給他發各種艷壓通稿,壓完小生壓小花,壓完小花罵小花倒貼,把他捧成了今天的亞洲第一美男子。”

“可他倒好,先是為你廢了我哥鬧進警局,後是為了跳槽到你身邊退圈……”

“夠了!”我情緒激動地制止她再說下去。

被刺激得渾身發冷,胃裏直惡心,註意力絲毫沒集中停留在那句“為你廢了我哥鬧進警局”片刻。

我厲聲質問:“資料顯示沒錯的話,鄭俊翊進羅亞那年還是未成年吧?你簽約未成年,還教唆未成年X賄賂,犯法吧?”

水幼清冷然反問:“犯法又怎麽樣?鄭俊翊敢告我麽?他舍得告我麽?好歹我封閉式圈養了他五年,發片、拍戲、上通告形影不離陪著他,別墅、豪車供著他,比他親媽都慣著他。”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麽多,就是在炫耀,你花著你哥從我這騙走的錢買愛情很驕傲?”我難以理解她蜿蜒如大腸的神奇腦回路。

而她似乎覺得我才不可理喻:“愛情?咱都是昨日開敗的黃花,深海奸透的鹹魚,別裝純,成麽?”

“我就是幫你看明白,鄭俊翊不是你眼裏那個讓萬千少女瘋狂追捧的玄幻傑克蘇。還有,麻煩你替我轉告他,我倆的養成游戲,得我說結束才算結束。他和你這段時間,我權當把自行車借你騎了一圈。只要他乖乖回到我身邊,留在你們公司也行,我不管,還可以看在他的份上,不幫我哥撕你了。”

聽完水幼清的話,我簡直刷新了對整個世界的認知。

原來,還真有他們兄妹這種視臉皮如糞土的人存在!

我氣得聲音都發顫了:“真用不著。我跟你哥的事,你們罷休,我還沒完呢。你們水家的哥哥妹妹,包括那個瘋了的,所有拿我和我在乎的人當傻子耍的,誰都別想消停。”

“演了六年白蓮花,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水幼清昂然冷笑,“想和我哥鬥,可以。提前跟你劇透一波。柯南看過麽?表演型狩獵,聽過沒?就是……不一槍爆頭,也不一箭封喉,圍著獵物的心臟攻擊,看著獵物流血、逃生、掙紮、反抗,最大限度地挑起圍觀群眾的人數和情緒,在眾目睽睽之下玩死獵物。”

盡管沒聽懂她的長篇大論,我還是陪著她笑了,一字一句地強悍宣戰:“愛啥啥!為了我沒出世就被弄死的孩子,為了我挨的那一槍,為了我失去的記憶,我不要命也跟你們相約火葬場!”

原諒此刻過於自信的我,並不知道,水懌心的狩獵,早在六年前就開始了。

他一次次看似無關痛癢並不致命的攻擊,讓我們這群無辜的獵物,天真地以為還有活路,任由他繼續進行這場蓄謀已久、堅決殘忍的大規模慢性屠殺。

掛斷電話,一秒都沒容我再多做考慮,床上方才還昏睡如死的人,詐屍一般淬不及防地抓住我的手,揚起了疲憊苦澀的笑容:“這下……你算是徹底了解我了。”

我愕然回神:“你裝睡?”

鄭俊翊哈欠連連:“誰裝了?本來就一直沒睡著,只是沒力氣動彈,不想睜眼,不想說話。可你實在太能吵了,完全幫我醒透了。”

“怪我打擾了,你接茬睡。”我略微尷尬地縮回依舊被他抓著的手,轉身準備開溜。

哪想鄭俊翊居然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還說:“一起睡吧。”

至此,我徹底信了他被水幼清包|養五年的事。

不然他怎麽會如此深谙視臉皮如糞土的精髓?

疲於應對,我僵硬地拍開他的手:“別鬧了。”

他卻又纏上來扳正了我的身體,逼我面向他:“我沒鬧。既然你已經知道我有多不堪了,我也不想再維持好男人的形象了。你撐死就睡過一個簡亦凡,我睡過多少人自己都數不清,而且還是作為權錢交易的手段。所以,你真不用再覺得配不上我了。”

傻子都聽得出來,他在明示——

他從沒計較我不下蛋的缺陷,而是了解我不忍拖累他的聖母心,才會在簡亦凡咄咄逼人要他做出選擇時沈默,在事跡敗露跑到我面前時望而卻步。

他需要考慮,該不該向我坦白:我是不下蛋的母雞,他也是紅塵裏被強行亂配的種|馬。

感人是感人。

可惜這段日子,我詭譎伎倆遇到的太多,很難相信任何人的甜言蜜語、阿諛諂媚。

好像對簡亦凡如癡如醉、至死方休的瑪麗蘇式深愛,全是上輩子經歷的劫數磨難。

我開門見山地問:“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鄭俊翊和水幼清關系匪淺,水幼清作為水懌心的妹妹,明知鄭俊翊涉足演藝圈是奔我,卻還幫了忙……這些線索,難免不讓我懷疑,鄭俊翊另有圖謀。

“除了愛,什麽目的也沒有。”鄭俊翊松開我,很可笑似地垂眸勾唇,“我知道,事到如今說這種話等於垂死掙紮,你可以當我沒說,繼續留在他身邊,放心地盡情唱下去。”

說完,他仰臉凝神望著我,陰郁的表情像時過境遷的烏雲一樣漸漸消散。

這不是逼著我失憶後再辜負他一次麽?

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都說了。”

“你可以不在乎阿。”鄭俊翊輕輕地笑著替我解圍。

“我盡量。”我心虛又傻氣地點頭,動靜小得都不敵蚊子哼哼。

說實話,我很鄙視自己的自私和懦弱,甚至感覺自己變成了和簡亦凡一樣對感情不負責任的人。

可我真沒勇氣接受鄭俊翊。

也許,是我從來沒真正談過戀愛吧。

記憶一刀切,定格在六年前被下藥的夜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簡亦凡的媳婦,康康的媽。僅憑雜亂無章的記憶碎片、年少無知的滿腔執念,水到渠成地跟簡亦凡過日子。

一定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和簡亦凡口頭分手這一個多月,產生鄭俊翊更溫暖、更值得依賴的錯覺。

第『第三滴淚』016 下個永恒再碰頭

深知不能陷入錯覺,違背和簡亦凡聯手對付水懌心的約定,傷害康康,我第三次想逃離鄭俊翊的房間。

鄭俊翊卻在我轉身以前,故作誇張地橫了我一眼:“一起睡覺的交情沒有,一起聊天的交情也沒了?難道咱倆連朋友和同事都不是,見著我你必須得躲?”

沖鄭俊翊這句話,單憑為了證明自己問心無愧,我也沒法走,只能留下聽他吐苦水。

那晚洛杉磯的星星特別亮,像成千上萬雙康康和簡亦凡如出一轍的眼睛,在墨色的夜幕裏眨巴著窺探著。

鄭俊翊明明剛醒酒沒一會兒,居然又拎了瓶紅酒,拉我跟他一塊喝,語無倫次地美其名曰:喝酒下故事。

擱在平時,我八成會嘴貧地回一句:你蜜姐只聽說過講故事下酒。

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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