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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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編曲的版本,沖鄭俊翊感嘆了一番:“居然這麽短的時間,完全按照簡董的要求改好了,一點也看不出您以前是玩R&B的!”

起初鄭俊翊沒有很激動,還臭屁地攬著我的肩膀笑說:“我只要能幫到尹蜜,改什麽編曲都可以。”

助理也笑瞇瞇地表示支持鄭俊翊:“真期待您也覆出阿,到時候就不用這麽委屈了。不過,話說回來,受簡董壓迫的,不光是您和尹歌手。大家都覺得,簡董太獨裁了。”

我還沒來得及附和,鄭俊翊轉瞬黑了臉,異常嚴肅地冷瞇著眸子,睨向助理:“大家……是指誰?”

助理有些發懵,連連擺手往回圓:“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簡董確實厲害,年紀輕輕,就這麽有實力,殺伐決斷,雷厲風行。哪怕吹破了牛皮,也言出必踐。我們還是很尊敬他的……”

“不用拍馬屁。我不是簡亦凡的什麽人,也膈應他膈應得要死。”鄭俊翊冷臉打斷了助理,“但你去告訴大家,不滿意簡亦凡的作風就滾蛋,公司不需要不能同心一志的員工!”

當時,連我都被嚇傻了。

我從沒想過,簡亦凡工作的信念,是出於對我的愛。

甚至,我始終愚昧地以為,一無是處的簡亦凡,只是發現我不能拯救他,才選擇用工作自救。

我以為,簡亦凡只是覺得,他比誰都了解我和我的歌聲,於是把包裝捧紅我,當成了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

我以為,他僅僅把經營公司,當做避免自己變成殺人犯、精神病的途徑而已。

因此,我無法理解,對我抱有同樣感情的鄭俊翊,無條件擁護簡亦凡的心態。

又或許,我想到了這些,卻依然無法原諒簡亦凡的背叛傷害,更無法拋下鄭俊翊不管。

這條本就荊棘密布的人生路,早已被我和簡亦凡越走越曲折。

我倆各入歧途,再也不能回頭了。

錄完小樣的那天,鄭俊翊照舊送我去醫院看康康。

康康卻情緒不大好,語氣很嗆地問鄭俊翊:“你幹嘛每天都像跟屁蟲一樣纏著蜜蜜?蜜蜜是我爸爸的,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鄭俊翊的耳根霎時不自然地泛了紅,尷尬地轉移話題:“你看,漂亮哥哥今天給你買了遙控飛機。”

“我不要!我爸爸比你有錢!能比你買更好的!”康康生氣地把遙控飛機摔得四分五裂,擺明了不肯買賬。

我不好意思地撿起遙控飛機的殘骸,耐著性子問康康:“誰惹你不開心了麽?”

我真不知道康康是怎麽回事。

鄭俊翊每天都會給他買禮物,他一直都會興高采烈地收下,從沒這樣鬧過情緒。

尼姑奶奶和簡姥姥已經知道簡亦凡出軌的事了,自覺理虧,沒勸我什麽。

簡姥姥更是側面透露過,不必太顧慮康康,大膽追求自己的幸福,畢竟簡亦凡對不起我在先,還愛我也不是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的借口。

尼姑奶奶同樣暗示過我,和父母希望孩子能幸福一樣,康康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幸福,無論是不是在簡亦凡身邊。

所以,到底是簡亦凡,還是誰,跟康康說了什麽?

第『第三滴淚』012 下個永恒再碰頭

“漂亮哥哥惹我不開心!我看到他就宇宙無敵討厭他!”

康康失控地蹬著腿,抓起手邊的枕頭、玩具、故事書,一股腦地胡亂沖鄭俊翊砸去。

我完全不敢當著大家的面,貿然呵斥制止康康,生怕激化他的情緒,傷到他的自尊。

畢竟,我壓根不記得自己是在什麽狀態和心態下生的康康,更不記得自己從前是怎樣教育和引導康康的。

焦頭爛額,心煩意亂,我偷偷朝鄭俊翊和老太太們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們先出去。

眾人退去後,病房房門一關,康康立刻收起了剛剛任性乖戾的模樣,小大人似地搶先開口:“我知道,你和爸爸又吵架了,所以,我絕對不能讓漂亮哥哥搶走你!”

原本想和康康講道理的我,登時一楞:“爸爸今天跟你打電話說什麽了?”

我不傻。

即使康康再擔心鄭俊翊上位,也不至於迂回地等半個月再發作。

這段時間簡亦凡雖然人在洛杉磯,但卻每天都會跟康康通電話。

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童言無忌出賣了簡亦凡,康康放軟語氣,撒著嬌替簡亦凡說好話:“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們男人的秘密。反正就是,爸爸生病了,而且病得好重好重。不管他做錯了什麽,都不是故意的,你原諒他好不好?”

半個月前,簡亦凡的確在電話裏咳嗽得厲害,鼻音也很重。

可……感冒怎麽能算出軌的理由?

簡亦凡怎麽好意思教唆康康胡鬧?

血氣上湧,我嚴肅地告誡康康:“生病不是犯錯的借口。就像你不可以仗著生病,沒禮貌地亂發脾氣、丟東西打人……”

“打漂亮哥哥是我不對!可爸爸真的超級愛你,只是生病才管不住自己!”

康康用一臉豁出去的表情打斷了我,小手伸進病號服的領口,似乎準備掏出什麽了不起的證據。

我卻沒來得及看。

因為助理突然打來電話,言簡意賅地告知我:“簡董剛才在電話會議裏說,為了避免最新曲子外洩,也為了保證專輯質量,整個團隊後天動身,錄音要和MV一起在洛杉磯完成。”

有些驚訝地掛斷電話,耳尖的康康迅速收回塞進領口的小手,蹦起來掛在我身上,像只考拉一樣連聲歡呼:“你也要出差了,對不對?是跟爸爸去一個地方,對不對?你們見面就會和好,對不對?”

望著康康蒼白的小臉透出的喜悅神色,我既不忍心摧毀康康對父母堅貞愛情的美好幻想,又不甘心放棄自由,接受簡亦凡的背叛,為了康康,繼續這段被簡亦凡親手弄臟的婚姻。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幸虧晚間的查房醫生到來,幫我解了圍。

好巧不巧,隔天早晨康康要做第二期治療的覆查,由於先前出車禍受過外傷,多了一項骨髓磁共振的檢查。

於是,康康頭一天傍晚莫名其妙的情緒失控,很快在檢查室外,他急切護住脖子上的項鏈時,找到了答案。

掰開康康固執的小手以前,我從沒想過,他的脖子上,居然會掛著簡亦凡向我求婚的那枚鉆戒。

事跡敗露,康康小心翼翼地捧著那顆亮晶晶的指環,睫毛委屈地低低垂著,眼睛一直盯著戒指:“昨天收到郵件的時候,爸爸打電話告訴我,他得了一種怪病,身體裏住著一個很壞的大怪物。他怕見到你以後,那個怪物會害他用讓你流血的辦法,把戒指鑲進你的手指,就提前把戒指交給我保管了。”

剎那間,鉆石的光芒,在我眼裏割開一道裂縫,直接痛到心底。

我仿佛隱約看見,深夜飄雪的街邊,行人車輛紛紛散去後,被我扒到幾乎上身半裸的簡亦凡,背對我和鄭俊翊離開的軌跡,蹲下去大海撈針地尋找這枚戒指的樣子。

可……就算他遍尋不獲,找到天亮,凍到感冒,又有什麽意義呢?

從他被別的女人打上印記那刻起,他就該知道,他的一生一次,已經不再珍貴。

我無論多感動,都無法對他背負的汙點,視而不見。

因為我清楚,簡亦凡愛不好自己,也愛不好任何人。

但凡他懂得愛惜自己,懂得對自己、對康康、對這個家負責,就不會在或多或少還愛我的情況下,和那個至今隱藏在背後的第三者糾纏不清。

曾經我們是彼此唾手可得的幸福,怪只怪他抵擋不住聲色犬馬的誘惑,給了我離開的機會,死心的理由。

不是他克制住暴躁的脾氣,不跟我撕就叫愛。不是他迷途知返、浪子回頭就叫愛。

只有他心裏、眼裏、身體裏都只裝得下我一個人,才配叫愛。

想必他比誰都了解,我這份執著又驕傲的感情潔癖。

所以,他明白,錯就是錯。

可惜,康康不明白簡亦凡錯在哪,還傻傻地替簡亦凡辯白:“蜜蜜,你別生氣,爸爸沒讓我打漂亮哥哥。是我聽爸爸說,要我以後和漂亮哥哥好好相處,發現他可能要把你讓給漂亮哥哥,才會不開心的。爸爸很希望你幸胡,都不叫我告訴你這些。他真的好愛好愛你,我不撒謊的。”

康康的話,再度狠狠戳痛了我心裏的疤,讓我莫名鼻酸,淚意沖天。

沒法跟康康解釋,你爸爸把戒指交給你,把我讓給漂亮哥哥,不光意味著他愛我,更意味著他默認了跟別人有染的事實。

我難過地閉了閉眼睛,倉皇地摘下康康脖子上那條項鏈,手很溫柔地落在康康頭頂:“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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