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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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啥的。

好在我沒失去六年前的記憶,隱約記得,當年簡亦凡和簡瞳回尹家那會兒,的確有這麽一號人物。

年邁尼姑告訴我,康康的白血病,是遺傳癲癇並發癥。剛住院的時候,我要每天在醫院陪護,簡亦凡又要忙著拓展公司業務,沒人穩定後方。所以,簡亦凡才打電話去廟裏,請來了最疼他的奶奶,幫忙在家給康康做飯。

“起先小凡不敢讓你知道他找了我,怕你覺得我和他媽是一夥的,對康康不好,一直讓我躲著你,說請的是保姆。你看,小凡這孩子多在意你阿,連我這個奶奶都舍得委屈,連他自己的親媽都敢得罪。”

敘夠了舊,年邁尼姑開始抓著我的手,像所有慈藹的奶奶婆一樣,放低姿態和我套近乎。

“當然,奶奶也知道小凡有時候脾氣不好。以後他要真惹你不高興,你就找奶奶。他媽管不了他,奶奶在他那說話還算好使。總之千萬別總吵架、總把離婚掛在嘴邊。我們老人不指望你們大富大貴,就盼你們一家三口能把日子過好。”

即使根本不明白簡瞳做了什麽,可奶奶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能當不懂事的晚輩阿。

於是,我說:“奶奶,您放心。我比誰都願意看在康康的份上,跟小凡好好過下去。只要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他偶爾脾氣差一點,我完全是可以包容體諒的。”

尼姑奶奶安下心,見窗外天色擦黑,囑咐我好好休息,讓我別太惦記康康,說康康有她照顧,就走了。

然後,第二天來看我的,是簡亦凡的姥姥,簡瞳的媽。

當時別提多尷尬了。

我和簡亦凡剛在康康的病房吃完晚餐,回到我的病房,簡亦凡就脫下西裝外套,大喇喇地躺到了我身旁。

窄小的單人病床,來自異性的獨有氣息,在耳鬢輕輕廝磨,一雙手臂已經毫無預警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的臉,正對著他白T恤敞開的深V領口。

他露出的小半部分胸肌,在我眼眶裏狂跳。

整個人生還停留在初吻階段的我,渾身僵然,顰了眉頭:“你幹嘛?”

“你說呢?”簡亦凡纏我在懷裏,支著胳膊對我笑,挑豆意味極濃地用腳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起了滿身雞皮疙瘩,卻還要竭力佯裝鎮定地伸手推他:“別這樣。我連為什麽會跟你結婚,為什麽會生下康康都不記得了……”

“可你記得自己六年前就很愛我,不是麽?”簡亦凡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副教人氣結的輕|佻,“我知道,你覺著我不希望你恢覆記憶。現在,我從幫你溫習咱倆的關系開始,讓你相信我有多愛你。”

話落,他反掌扣住我的後腦勺,不遺餘力地狠狠封住我的嘴,輾|轉在唇|齒間,盡情糾|纏。

直到幾乎掠去我的全部呼吸,他才離開我的唇。

那句伴隨著倉皇喘|息的:“我不需要這樣證明自己的愛情!”

簡亦凡失聰般沒聽進去。

全然不顧我的推|拒撲打,他按住我的雙手,用無數個細碎如雨點的淺吻,從溫柔到激|狂地漸次落在我的額心、眉頭、眼角、鼻尖、臉頰、下巴、脖頸……

平靜的心湖,逐漸掀起了驚濤駭浪。

頑固的理智,很快被洶湧情潮淹沒。

就在他的吻蟄伏在我受傷的Xiong口,手忙腳亂地準備為我寬衣時,門口忽然傳來什麽東西落地滾動的聲響。

像被一顆隕石當頭砸醒,箭在弦上的簡亦凡頓時僵住:“姥、姥姥,您怎麽來了?”

意亂情迷地平覆著悸動的急喘,我順著簡亦凡微微惱怒又不敢發作的視線望過去,果然看到了門口穿著一身覆古牛仔裝的簡姥姥,和滿地散落的蘋果。

簡姥姥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用推墨鏡的動作掩飾尷尬,故作波瀾不驚地笑說:“我能來幹什麽?當然是聽我外孫子的話,替我那個不爭氣的女兒,跟我外孫媳婦負荊請罪。誰知道你們在這沒羞沒臊地直播愛情動|作|片,我還來得不是時候了。”

換作別的老太太,這身打扮,這副口氣,絕對是個老精神病。可簡姥姥不一樣,人家年輕時是服裝設計師,有自己的時尚潮牌。

別人家老太太的晚年生活,是湊到一塊扯閑篇、搓麻將;人家的晚年生活,是全球飛著去看秀、跟年輕人玩極限運動。

等我和簡亦凡狼狽不堪地理著衣服爬起來,準備迎接簡姥姥的時候,簡姥姥已經走了。

除了琳瑯滿目、價格不菲的慰問品,簡姥姥還撂下了一串霸氣十足的話:“有你媽的媽在,誰也禍害不了你們小兩口。消停把你們的日子過好,照顧好我重外孫。還有,你媳婦的傷還沒好呢,你給我輕點折騰,我可不想康康變成沒媽的孩子。”

耳朵裏不斷回蕩著簡姥姥那句很有深度的“輕點折騰”,我當場臉頰滾燙,也顧不得去想,簡瞳六年前到底對我做了什麽,需要簡亦凡驚動簡姥姥來給我賠罪?

不知是忌憚簡姥姥,還是良心發現,簡亦凡沒有繼續先前的攻勢,只是抱著我,在我耳根呼著低沈的熱氣:“不好意思阿,我太急了。你別怕,我就抱著你睡覺。”

從小就隔三差五地跟簡亦凡抱在一塊睡,我沒什麽戒心,也確實困,就沒再拒絕他,像小時候一樣,窩在他懷裏睡了。

生活開始慢慢向美好平靜的方向滑去,我開始漸漸釋懷了中間空白的六年,忽略了簡瞳的存在有多危險,遺忘了先前顧忌的重重疑點。

我不知道,有些深愛,是對彼此最深刻、最長久、最惡毒的詛咒。

之後第三天來的是肖勇旭。

當時我剛換完藥。礙於十九歲思|春少女的薄面皮,無法讓簡亦凡輕易目睹自己果露帶傷的身體,我把他轟去陪康康了。

於是,來跟簡亦凡談工作的肖勇旭,跟我打了個照面。

我真懷疑他是我的異性情敵,一來就問:“你確實是真失憶了,不是裝失憶想報覆小凡吧?”

我失笑:“報覆他什麽?家暴?拋棄了我六年?”

肖勇旭突然變得異常緊張,皺著眉頭追問:“你到底記得多少以前的事情?”

我無奈地實話實說:“幾乎全都不記得,只能通過一些零散的片段,和我倆結婚的時間,推測著拼湊出個大概……”

“那你還記得煙兒麽?”肖勇旭呼吸發緊地打斷了我。

我好奇,又更像發現了了不起的秘密:“什麽煙兒?你不會吸|毒吧?”

肖勇旭松了口氣似地連聲說:“沒事。”

我猛地又記起了一件大事:“對了,康康……是和我一起被拋棄的麽?”

康康五歲,簡亦凡拋棄過我六年,我先前漏算了這點。

肖勇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苦笑著替簡亦凡辯解:“不是拋棄。小凡這六年過得不比你輕松,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

話說到一半,病房的門淬不及防地被推開。

一個頭發蓬亂的女人順勢踉蹌撲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匍匐到肖勇旭腳邊,歇斯底裏地哭嚎:“你還我孩子!還我孩子!”

第『第三滴淚』005 下個永恒再碰頭

我正納悶,這個用葫蘆娃標準句式問肖勇旭要孩子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肖勇旭已然手疾眼快地去拉那女人了:“這有病人,我們出去說。”

“我不!”女人唾沫橫飛地甩開肖勇旭,緊抱著他的腳踝,仰起痛苦扭曲淚水橫流的臉,心碎又瘋狂地捶打著他問:“你是不是沒讓我哥打掉我們的孩子?你是不是偷偷把孩子藏起來了?”

肖勇旭無奈反問:“胡說什麽呢?那個孩子才幾個月?可能生得出來麽?可能活麽?”

“你騙我!”

女人暴烈嘶吼,搖著頭松開肖勇旭,轉頭爬向我,絕望無助地求我:“嫂子!嫂子!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勇哥是為了你……”

“夠了!尹蜜已經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別在這發瘋!”

肖勇旭一改往日的理智審慎,二話沒說扛起虛弱抓狂的女人,快步跑出了病房。

目睹這場莫名其妙的狗血大戲,我楞楞失神。

心說,難道自己魅力這麽大,肖勇旭不是暗戀簡亦凡,而是暗戀我,為了我,把自己女人的孩子給打掉了?

不對阿,那女的叫我嫂子,還說她哥打掉了她的孩子,可我從不知道簡亦凡有妹妹。

莫非……尹爸爸在外邊有個這麽大的私生女?

“抱歉,蜜蜜,若煙有些神經失常,嚇到你了。”

萬千疑惑的思緒尚未落地,門口忽然傳來一個陌生男子溫文爾雅的聲音,莫名讓人覺得松弛沈靜,仿佛帶著神奇的凈化器,能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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