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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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給我也成,先把他放地上,沒人跟你搶。”

“對,沒人跟您搶,我和您是一頭的。”鄭俊翊狡黠地眨著眼睛弱弱搭腔,擺出一副會保護康康的樣子。

誰不知道他是個見風使舵的主?

不過,哭夠了,我漸漸恢覆了理智,還是放下康康,抹掉眼淚告訴鄭俊翊:“老尹董身上應該有救心丸,你翻出來給他吃了吧。”

我不想出手救尹鴆,簡亦凡不會出手救尹鴆,總要有個人救。

“不用。”簡亦凡深吸著氣說:“我給老頭子吃過藥了,衣服也解開了,能不能活,就看丫造化了。”

簡亦凡身為親兒子都不關心尹鴆,我這個尹家養虎為患的孽種,更不需要關心那個拋棄我母親、跟簡瞳雙宿雙飛的老男人。

揣著滿心嘔血負氣的心思,我守在康康身邊,緊抓著他冰涼的小手。

賓客們被簡亦凡遣散後,宴會廳裏只剩下我、簡亦凡、鄭俊翊和康康,沈默中靜得能聽見四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如此煎熬了二十多分鐘,救護車很快到了,路上甩掉了跟屁蟲鄭俊翊,我和簡亦凡一起圍著擔架上的康康。

抵達醫院,康康被送去例行檢查,尹鴆被送去搶救室,我和簡亦凡繼續沈默地等。

不過,我倆都沒想到,會等來人民警察。

年輕的小警察挺客氣地問我:“您好,請問是尹蜜麽?”

我頭腦發懵地點點頭。

結果那小警察立即扳了臉:“我們收到嫌疑人肖勇明和被害人範映雪的舉報,懷疑您可能涉及一起綁架強J案,請您配合我們去所裏走一趟。”

綁架?強J?這什麽跟什麽阿?

見小警察像要亮出手銬,我頓時急了:“肖勇明是誰?我根本不認識!”

小警察扯著嘴角嗤聲問:“大明,您總認識吧?”

大明?想起來了!我雇的混混頭子!

可我沒讓肖勇明對範映雪怎麽樣阿!

多半看出了我的驚慌失措,簡亦凡擋在我前面:“警察同志,你說話要講證據,我媳婦昨兒一整晚都跟我在一起。而且你看她這一身的傷,能綁架誰?真要說到強J,咱倆都比她更有嫌疑吧?”

小警察被簡亦凡說得紅了臉,佯裝鎮靜:“肖勇明說,是您太太尹蜜,花錢指使了他。”

簡亦凡眉梢一挑,手伸了出去:“證據呢?逮捕令呢?啥啥沒有!我媳婦憑什麽跟你走?”

小警察語塞:“那……可以在這現場配合我錄份口供麽?”

“不可以。”簡亦凡痞痞地打了個指響,攬著我坐到走廊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特嘚瑟地說:“律師沒來,我媳婦就是個啞巴。喜歡聊天,我陪你。但咱先說好,我挺貴的,給你打個折,一分鐘八百,你看你那點工資夠陪我聊幾分鐘?”

被作弄的小警察徹底懵逼了。

簡亦凡好像完全忘了還生死未蔔的尹鴆,和正在檢查的康康,居然有心情笑:“你哪個所的?是自己回去?還是等我給市局領導打電話喊你回去?”

小警察吃癟,不服氣地哼了聲:“狗仗人勢!”

哼完就走了。

至於小警察埋怨的……簡亦凡這條狗仗的人勢,自然是搶救室裏尹鴆的勢。

但這些其實我都沒心情想,我不怕肖勇明和範映雪誣陷我。

清者自清。

我不想跟警察走,主要是擔心康康醒過來,看不到我,會著急害怕。當然,我也擔心錯過康康病情變化的任何消息。

第『第一滴淚』047 如果這都不算愛

這次是康康確診癲癇以後,昏迷最久的一次。

簡亦凡居然半點也不擔心,還有閑情雅致打電話給肖律師:“老肖,我可能又惹上官司了,你帶著我的病例來中心醫院一趟,具體位置我發給你。來之前順便幫我查查,範映雪貓在哪個醫院,還是哪個派出所。”

聽著簡亦凡對肖律師熟絡親昵的稱呼,我漸漸捋清了思緒。

肖律師是三個月前新上任的法務,也是從LA留學回來的。因為公司的事我以前從不關心,當初水懌心跟我說換法務的時候,我沒太往心裏去。

如今想來,第一次跟肖律師見面時,肖律師不是怕簡亦凡,而是故意拒絕跟簡亦凡眼神交流,想在我面前裝作不認識簡亦凡。

肖律師會勸我放棄控告簡亦凡,是在幫朋友說話;簡亦凡去談股權那次,他們必然已經知道公司換了法人;簡亦凡發現我要告他,肯定是肖律師通風報信;肖律師最後一次打電話給我,簡亦凡也在場,絕對不只是單純解決我的危機公關。

甚至……簡亦凡回國後,會清楚地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和水懌心的夫妻關系,知道水懌心在公司的糊塗賬,必定都是通過肖律師!

可簡亦凡怎麽會查不到康康?

如果是查戶口,康康跟我在一本戶口上,水懌心才是獨立的戶口。

而且簡亦凡下這麽大一盤棋,回國攪得我雞犬不寧,到底圖什麽?

“別擔心。範映雪的事我知道。”簡亦凡吊兒郎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悠悠地說:“昨晚去水懌心家抓你的路上,綁匪給我打電話,開了天價。我覺著她不值那麽多錢,就沒管。”

我警惕地甩開他:“你怎麽知道我在水懌心家?”

“手機定位很難麽?”簡亦凡咧嘴一笑:“告兒你,哪怕你是升級版女孫悟空,也逃不出我如來爺爺的手掌心。”

真佩服他這會兒還能跟我玩幽默感,我還以苦笑:“你頂多就是個整容後的馬文才。”

簡亦凡咂舌:“直接承認我帥就完了唄,還整容後。”

沒心情繼續胡扯,我嚴肅地跟簡亦凡攤牌:“我確實雇了肖勇明,不過我只是雇他拿回郵件,弄掉範映雪的孩子。後來他給我發了視頻,我弄明白怎麽回事,已經告訴他收手了。但水懌心早就在我包裏放了竊聽器,知道了我的行動……”

“等會兒,慢慢說。”簡亦凡難得收起了那副沒正形的流氓相。

我於是跟簡亦凡細說了事情的整個經過,還給他聽了我當初為了方便牽制肖勇明,特意存留的電話錄音。

聽我把從他回國到今天的事全部講完,簡亦凡重重推了我腦袋一把:“操!你個傻逼!竊聽器是康康放的!康康離家出走以後就放了!今天早上給康康換衣服的時候,康康都跟我坦白了!”

“水懌心那王八蛋,準是聽說你要把公司給我,狗急跳墻,把自己改成法人了。再聽咱倆天天吵架天天鬧,丫就放松警惕,和孔茜開始沒羞沒臊了。關鍵敗在他有個不成器的妹妹,沒弄明白情勢,就打電話跟你叫囂,把你引過去捉奸了,他也只能再多叫一妹妹來救場。狼子野心,全他媽靠打感情牌!”

簡亦凡說得有頭有尾,好像親身經歷一樣。

其實,我完全不明白,水懌心都已經是羅亞傳媒的法人了,還破壞我和簡亦凡的關系,曝光簡瞳的真面目,要我的命,有什麽意義。

明明曾經為我雪中送炭的人,即使只是被收買,現在也沒道理盼我家破人亡。

更讓我不能理解的是,買通肖勇明強奸範映雪,有必要麽?

“我估摸著,那王八蛋最開始聽說老子回來,就是故意讓孔茜綁架的康康,想逼你在我出面以前,先交出公司法人的位置。結果,萬萬沒想到阿,老子撞見了,還救了康康。他串通我媽改親子鑒定,絕逼是以為我能放過你,接著讓他壓榨。可我是什麽人吶?我想要的東西,必須弄到手!”

簡亦凡越說越來勁,言辭激昂到幾乎像在炫耀。

我的註意力,卻早已無法集中在水懌心的身上。

“是阿,我、康康、水懌心,所有人的今天,都拜簡瞳所賜。簡瞳殺完人,躲過訴訟期,還能安然無恙。我爸殺完人,都死那麽多年了,女兒、外孫卻要替他贖罪。”

充滿譏笑地扯起冷諷的嘴角,我眼前不自覺氳開了一片水霧。

簡亦凡有些慌神地搓手:“行。我不說了,以後都不提我媽了,別生氣。”

我失笑:“你覺得我只是生氣麽?就算我爸是殺人犯,也是我媽被害死以後才殺人的。我媽死得不冤麽?我和康康不無辜麽?單憑簡瞳的所作所為,你認為咱倆還能演得下去恩愛夫妻麽?”

簡亦凡搖頭:“為了康康,你不能離開我。康康需要我,你需要康康。”

想用康康拴死我?

“好阿,離婚,看康康會跟誰。”我嗤聲挑釁。

簡亦凡急忙抓住我的手,捧在胸口跟逗狗似地哄我:“我這不一直好言好語順著你呢麽?你還得怎麽才能舒坦?”

我摔開他的手,一字一頓地從唇畔迸出輕飄飄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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