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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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關系後,他們的感情如同坐了火箭般直速升溫,儼然一副蜜月期小情侶的模樣。

Alvin那天被嚇跑了,後來還有模有樣地跟何其多說:“原來你喜歡那麽猛的,我的確太嫩了,祝你們幸福。”

祝笙對於自己兒子回頭是岸甚是滿意,揚言只要何其多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來找他。

似乎一切都開始忘更好的方向發展了,但也只是似乎。

舒沐風永遠都是橫在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舒望岳去世後,舒家幾乎垮了一大半,舒沐風的演藝生涯也就此止步,他們過得不可謂不淒涼。

他除了演戲什麽也不會,只好放下架子去找何其多。

“你能幫我在Somniferum安排一份工作嗎?”舒沐風的手有幾分顫抖。

“可以,你最近……”何其多有些難以啟齒,以舒沐風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有求於人的。他是過得多不好,才會想到來找他。

“我父親死在監獄,母親目前還在住院。”舒沐風雲淡風輕地陳述自己的不幸。

何其多握緊了手機,“怎麽會這樣?”

舒沐風的語氣驟降,“是喬尚思把我父親逼死的。”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了何其多心裏。

“你先休息幾天,下周來上班吧。”

“不用了,我今天就可以上班。”

掛斷電話後,何其多回頭看了一眼俯首工作的喬尚思,想了想還是不打擾他了。

只是何其多剛準備出門就被他叫住,“你要去哪?”

確定關系之後,喬尚思對他的占有欲再也不用掩飾,表現得淋漓盡致。

何其多輕笑一聲,“我也是要工作的,都曠工好幾天了,再不去就要被虞老板炒魷魚了。”

喬尚思扶了扶金絲邊眼鏡,語氣帶著幾分任性,“那就不去了,我養你。”

何其多許久沒有說話,喬尚思忽然想起他並不喜歡這種話,一時間又不知道怎麽挽救,兩人都沈默了起來。

“剛剛那個電話是舒沐風打來的吧,不準去找他。”喬尚思此時也沒了工作的心思,索性把材料都合了起來,眼神堅定地凝視著他。

“喬尚思,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何其多沒有回答,面上已經斂去了笑意。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

何其多冷著臉打斷,“我們是在一起了,但這並不代表你能控制我的行蹤。”

看到喬尚思緊抿著雙唇的倔強模樣,何其多又有幾分於心不忍,“就算擔心我和他發生什麽,正確做法應該是和我一起去,而不是不讓我去。”

“那我和你一起去。”幾乎是何其多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就立刻站了起來。

“但這次不行。”何其多沒有理會喬尚思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他現在這個處境都是拜你所賜,我也懶得批判你們誰對誰錯,但是你的出現應該會刺激到他。”

喬尚思張了張嘴,終究是把到了口邊的話又咽下去,他垂下頭聲音悶悶的,“那你早點回來。”

何其多走到喬尚思面前揉了揉他的頭發,隨後便匆匆離開。

舒沐風比上次見面更憔悴了,臉色是病態的蒼白,嘴唇沒什麽血色,在四月的陽光下有種近乎透明的錯覺。

“你終於肯見我了。”舒沐風輕飄飄地說道。

何其多顧左右而言他,“你就端端盤子吧,我一開始就做這個,比較簡單。有些客人會比較難纏,你不要硬剛,我來解決。”

舒沐風的視線落在何其多脖頸處若隱若現的吻痕上,那樣暧昧的痕跡,灼傷了他的眼。

“你和喬尚思在一起了?”

“對。”

舒沐風的笑容有點苦澀,“最後我還是輸得一無所有啊……”

何其多不知道說什麽安慰的話,又不好做一些讓舒沐風誤會的舉動,只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忙自己的去了。

舒沐風作為曾經紅極一時實力與顏值共存的演員,即便是被雪藏,總歸有不少認識他的人。

一般來說,網絡上不會有雪藏明星的任何話題,但舒沐風是個例外。

大量惡意中傷舒沐風的新聞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令人猝不及防。仿佛背後有個無形的推手,逼迫他無路可退。

娛樂新聞的主要內容就是說舒沐風在Somniferum打工,準備傍個大款。

這種帶有主觀色彩的輿論一經誕生,幾乎所有人的站邊都會一邊倒。這個時候就連舒沐風曾經的真愛粉都無法為他聲援,他如今已與世界為敵。

網絡暴力的可怕,是無法用言語形容出來的。它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舌,只要盯上了你,一擊斃命。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原本精神已經有所損傷還在住院的林如若不堪輿論壓力,瘋了一般逃出醫院回到家中,拿水果刀捅死了放學歸來的舒化雨,然後打開煤氣自殺而亡。

舒沐風看到報紙上碩大的標題時,一口氣沒順上來,直接昏死了過去。

何其多手忙腳亂地把他送到醫院,安排了人照顧他,並三令五申要求醫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消息。

何其多總覺得事出有因,而他現在就要去找這個“因”。

“啪——”何其多把報紙摔在喬尚思面前,冷然道:“是不是你。”

喬尚思大大方方地承認,“是。”

何其多覺得不可思議,什麽時候喬尚思居然變成了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們本來就有罪,我只是順便做做好事。”

何其多氣笑了,咬牙切齒地說:“就算十幾年前的假藥事件導致人員傷亡慘重,人家舒望岳已經以死謝罪了。舒沐風母親和弟弟,包括他自己,何其無辜?”

喬尚思依舊執迷不悟,“不過是一命抵一命。”

何其多譏諷地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子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他們此時的距離只有一個硬幣直徑的寬度。

何其多漆黑的眼眸中沈澱著濃濃的怒氣與失望,“那麽,你是為了一己私欲,還是你口中所謂的仁義道德。”

喬尚思目光閃爍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何其多鋒利的眼神,“有區別嗎?結果都一樣。”

“當然有區別。”何其多捏住喬尚思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一個是具有道德高度的目的,另一個則是出於妒恨心理而遷怒。”

何其多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這兩個目的決定著我對你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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