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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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滿大街都是紅紅火火的裝飾，尤其到了晚上，燈籠彩燈全都亮起，年味十足。大家都忙著采購年貨，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盼望團圓的笑容。
除了兩個人。
他們已經沈默好幾個小時了，下午從公司出來，何其多就沈迷於自己的腦洞，忽視了亦步亦趨的喬尚思。
喬尚思本來就心虛，看到何其多這個樣子，更是不敢說話擔心露餡。
“今晚吃什麽？”何其多突然止步，轉頭朝喬尚思看去。
喬尚思的目光一直粘在何其多身上，猝不及防的發問讓他眼神飄忽不定，“什麽都可以。”
何其多想了想，“要不去買香妃卷回家吃吧。”
畢業之後就再也沒吃過，也不知道那個賣香妃卷的老人家還在不在。
“好”喬尚思乖巧地應答。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何其多看到遠處的小攤不由得眼睛一亮。隨著距離拉進，他才發現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
“請問原來在這裏的老人家呢？”
大姐苦笑道：“兩年前去咯，我是他女兒，接手這個攤子也算傳承他的手藝了。”
何其多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麽話，猶豫片刻後問：“那現在生意好嗎？”
“現在的大學生誰還吃這個呀，都去吃什麽牛排披薩了。哎小夥子，你要幾個？”
“給我來四個吧。”
“行，稍等一下啊。”
香妃卷做好後，兩人準備回家。何其多不經意一瞥，看到遠處的人影瞳孔驟然一縮，他二話不說把東西塞給喬尚思快步跑了過去。
“楚暮！”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那人結結實實一個激靈。楚暮非但沒停下來，反而拔腿就跑。
何其多哪能放他走，還沒等他起步就揪著衣領拎了回來。
“你跑什麽？”何其多的臉色不太好看，“怎麽？我們這些大學同學你是不屑結交了是嗎？”
“不是！”楚暮的臉憋得通紅，連忙辯解。
他還是一副娃娃臉，只是那雙眼睛不再純真無邪，透著一股經歷世事的滄桑。
何其多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那你跟人間蒸發似的，還換了聯系方式。”
“我……”楚暮支支吾吾道：“我怕你們把我的行蹤告訴虞尋。”
何其多沈默半晌，“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今晚來我家吃飯吧，你要是再拒絕可就真不是人幹的事了。”
何其多做了三菜一湯，喬尚思幫忙打下手，楚暮坐在客廳望著茶幾上的香妃卷出神。
“我記得他。”喬尚思突然開口。
“嗯？”何其多對他沒頭沒尾的話有點疑惑。
“他和你們社團社長……”
“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何其多打斷了喬尚思的話，沒了聊天的興致。
喬尚思覺得有點委屈，不敢再問，何其多就讓他洗洗手出去待著了。
餐桌上的燈光照得飯菜色香味俱全，何其多不禁有些膨脹，自己簡直是全能型最佳男友。
楚暮沒猛灌了一杯啤酒，“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何其多神色覆雜地看著楚暮，基本情況虞乾都已經和他說了，他現在就是想知道楚暮的怎麽想的。
“我知道你們是怎麽看我的，軟弱無能，遲鈍又絕情，你也認為我訂婚是為了讓他死心是嗎？”楚暮的眼眸亮得可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是真的喜歡江未晚。”
何其多剛夾起的一塊魚肉又掉進了碗裏，喬尚思手疾眼快地重新夾起來放到他碗裏。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
“考編也是我自願的，我性格就這樣，不喜歡去拼去搶，現在的工作很適合我。”楚暮面上浮現一絲釋然，“我如今事業穩定了，家庭也穩定了，有什麽不好呢？”
何其多竟說不出任何怪罪他的話，現在看來他不是逃避更不是軟弱，只是選擇了最適合自己卻又和虞尋背道而馳的活法。
他楚暮問心無愧，不欠虞尋什麽。
“那你知道他一直喜歡你嗎？”
“如果我知道，就不是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了。”楚暮苦笑著搖頭，“怪我太遲鈍了，這種事他也的確不太方便明說。”
“那你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我還能怎樣？”楚暮倏地站了起來，柔和的五官此時此刻漫上了怒氣，他語氣顫抖，“他做了那種混蛋事，當著我爸媽的面，當著江未晚的面，我爸差點就……”
何其多沒有父母，卻也能理解楚暮的激動，在他家人面前深吻真的有點過分。
晚飯過後，楚暮已經喝醉了，是江未晚開車來接他的。何其多看著那個容貌依舊，只是不再風風火火的女人，思緒萬千。
江未晚白了楚暮一眼，無奈地說：“他跟我說來你這兒吃飯我就知道他肯定要喝醉。”
何其多把楚暮放到副駕駛座上之後，見江未晚並不急著離開，於是開口道：“楚暮和我說了很多。”
江未晚了然一笑，“我知道，這幾年他的壓力都無處宣洩，今天能說出來是好事。我們剛在一起那會，社長……不過都過去了。”
“你別討厭虞尋。”何其多夾在中間實在不好做人，“他就是太要強了，心不壞的。”
江未晚伸出拳頭輕輕地捶了何其多一下，嗔怪道：“怎麽著我和他還是同屆，你能有我了解他們？放心，我心裏清楚得很，可惜破鏡是無法重圓的，等社長放下之後應該會後悔失去這麽個好朋友吧。”
“啊對了，你和……”江未晚剛想問一下他和舒沐風怎麽樣了，聲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何其多身後走過來的男人。
“怎麽了？”何其多等了很久沒等到下文，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喬尚思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
“這位是？”江未晚當初站了兩對CP，一對被自己拆了，另一對她至今依舊十分看好。
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被拆了？
“這就是我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弟弟啊，帶去社團玩過的。”
“啊，是他！”當初叫她阿姨的小正太已經脫落成了玉樹臨風的青年，一眼沒認出來，不過仔細觀察還是能察覺到當年的氣質。
那種宛如小獸護食的占有欲。
江未晚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怎麽出來了。”何其多責備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依舊溫和。
“外面冷，給你拿了件外套。”喬尚思把手中的外套披在何其多身上，末了還不忘給他扯了扯衣領。
江未晚也是有眼力見的，“你們回屋裏去吧，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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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兩個人。
他們已經沈默好幾個小時了，下午從公司出來，何其多就沈迷於自己的腦洞，忽視了亦步亦趨的喬尚思。
喬尚思本來就心虛，看到何其多這個樣子，更是不敢說話擔心露餡。
“今晚吃什麽？”何其多突然止步，轉頭朝喬尚思看去。
喬尚思的目光一直粘在何其多身上，猝不及防的發問讓他眼神飄忽不定，“什麽都可以。”
何其多想了想，“要不去買香妃卷回家吃吧。”
畢業之後就再也沒吃過，也不知道那個賣香妃卷的老人家還在不在。
“好”喬尚思乖巧地應答。
二十分鐘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何其多看到遠處的小攤不由得眼睛一亮。隨著距離拉進，他才發現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
“請問原來在這裏的老人家呢？”
大姐苦笑道：“兩年前去咯，我是他女兒，接手這個攤子也算傳承他的手藝了。”
何其多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麽話，猶豫片刻後問：“那現在生意好嗎？”
“現在的大學生誰還吃這個呀，都去吃什麽牛排披薩了。哎小夥子，你要幾個？”
“給我來四個吧。”
“行，稍等一下啊。”
香妃卷做好後，兩人準備回家。何其多不經意一瞥，看到遠處的人影瞳孔驟然一縮，他二話不說把東西塞給喬尚思快步跑了過去。
“楚暮！”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那人結結實實一個激靈。楚暮非但沒停下來，反而拔腿就跑。
何其多哪能放他走，還沒等他起步就揪著衣領拎了回來。
“你跑什麽？”何其多的臉色不太好看，“怎麽？我們這些大學同學你是不屑結交了是嗎？”
“不是！”楚暮的臉憋得通紅，連忙辯解。
他還是一副娃娃臉，只是那雙眼睛不再純真無邪，透著一股經歷世事的滄桑。
何其多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那你跟人間蒸發似的，還換了聯系方式。”
“我……”楚暮支支吾吾道：“我怕你們把我的行蹤告訴虞尋。”
何其多沈默半晌，“這裏不是說話的地兒，今晚來我家吃飯吧，你要是再拒絕可就真不是人幹的事了。”
何其多做了三菜一湯，喬尚思幫忙打下手，楚暮坐在客廳望著茶幾上的香妃卷出神。
“我記得他。”喬尚思突然開口。
“嗯？”何其多對他沒頭沒尾的話有點疑惑。
“他和你們社團社長……”
“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何其多打斷了喬尚思的話，沒了聊天的興致。
喬尚思覺得有點委屈，不敢再問，何其多就讓他洗洗手出去待著了。
餐桌上的燈光照得飯菜色香味俱全，何其多不禁有些膨脹，自己簡直是全能型最佳男友。
楚暮沒猛灌了一杯啤酒，“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何其多神色覆雜地看著楚暮，基本情況虞乾都已經和他說了，他現在就是想知道楚暮的怎麽想的。
“我知道你們是怎麽看我的，軟弱無能，遲鈍又絕情，你也認為我訂婚是為了讓他死心是嗎？”楚暮的眼眸亮得可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是真的喜歡江未晚。”
何其多剛夾起的一塊魚肉又掉進了碗裏，喬尚思手疾眼快地重新夾起來放到他碗裏。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兩人最終會走到一起。
“考編也是我自願的，我性格就這樣，不喜歡去拼去搶，現在的工作很適合我。”楚暮面上浮現一絲釋然，“我如今事業穩定了，家庭也穩定了，有什麽不好呢？”
何其多竟說不出任何怪罪他的話，現在看來他不是逃避更不是軟弱，只是選擇了最適合自己卻又和虞尋背道而馳的活法。
他楚暮問心無愧，不欠虞尋什麽。
“那你知道他一直喜歡你嗎？”
“如果我知道，就不是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了。”楚暮苦笑著搖頭，“怪我太遲鈍了，這種事他也的確不太方便明說。”
“那你打算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我還能怎樣？”楚暮倏地站了起來，柔和的五官此時此刻漫上了怒氣，他語氣顫抖，“他做了那種混蛋事，當著我爸媽的面，當著江未晚的面，我爸差點就……”
何其多沒有父母，卻也能理解楚暮的激動，在他家人面前深吻真的有點過分。
晚飯過後，楚暮已經喝醉了，是江未晚開車來接他的。何其多看著那個容貌依舊，只是不再風風火火的女人，思緒萬千。
江未晚白了楚暮一眼，無奈地說：“他跟我說來你這兒吃飯我就知道他肯定要喝醉。”
何其多把楚暮放到副駕駛座上之後，見江未晚並不急著離開，於是開口道：“楚暮和我說了很多。”
江未晚了然一笑，“我知道，這幾年他的壓力都無處宣洩，今天能說出來是好事。我們剛在一起那會，社長……不過都過去了。”
“你別討厭虞尋。”何其多夾在中間實在不好做人，“他就是太要強了，心不壞的。”
江未晚伸出拳頭輕輕地捶了何其多一下，嗔怪道：“怎麽著我和他還是同屆，你能有我了解他們？放心，我心裏清楚得很，可惜破鏡是無法重圓的，等社長放下之後應該會後悔失去這麽個好朋友吧。”
“啊對了，你和……”江未晚剛想問一下他和舒沐風怎麽樣了，聲音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何其多身後走過來的男人。
“怎麽了？”何其多等了很久沒等到下文，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喬尚思穿著拖鞋就跑出來了。
“這位是？”江未晚當初站了兩對CP，一對被自己拆了，另一對她至今依舊十分看好。
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被拆了？
“這就是我從孤兒院領回來的弟弟啊，帶去社團玩過的。”
“啊，是他！”當初叫她阿姨的小正太已經脫落成了玉樹臨風的青年，一眼沒認出來，不過仔細觀察還是能察覺到當年的氣質。
那種宛如小獸護食的占有欲。
江未晚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你怎麽出來了。”何其多責備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依舊溫和。
“外面冷，給你拿了件外套。”喬尚思把手中的外套披在何其多身上，末了還不忘給他扯了扯衣領。
江未晚也是有眼力見的，“你們回屋裏去吧，我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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