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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威脅,也是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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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染臉上做出的兇狠的表情一滯, 被親得一楞, 眼睛緩慢地眨兩下。眸中的光漸漸恢覆時, 她也抿唇笑開了,拽住邵儼的衣領,聲音沈了下去,語氣鄭重:“有一個壞消息。”

邵儼下意識順了她的動作, 聽見這句話,身體一僵,眸底閃過慌亂,心中已經過了無數的念頭。

告……告別嗎……

這般猝不及防,卻又沒有讓他太過意外。

他的眉眼微垂,眸色暗看下去,唇角的淺淺弧度帶上了苦澀。

“壞消息就是……不論你以後發現我有多霸道、多自私, 脾氣有多差,你都跑不掉了。想離開我的話, 只能是比我先死了。”祁染頓了一下,指尖劃過邵儼的眉角, 笑得眼睛彎彎,“但是,你如果是自殺,而且死前反抗激烈的話, 我可以考慮不把你葬在我的旁邊。”

祁染將死這個字說得很輕巧,語氣像是隨意,但是眸色分明認真至極。

她沒有在開玩笑。

兩人視線相接, 邵儼靜靜地望著她,將剛才那話在心裏轉了半圈,抿了抿唇,眉眼的弧度都放松下來:“是想把我圈養了?”

“嗯……你還是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只不過此生不能喜歡其他的女子!”祁染拉住他的胳膊,揚眉笑了。她剛說完,又似乎想起了什麽,認真地補充道,“當然,也不能喜歡男子!”

饒是邵儼都被她的話逗笑了,擡手去她的頭上輕輕地拍了一下,沒好氣地開口道:“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很正常啊!小倌館現在生意火爆得很呢!”

祁染皺緊了眉,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許是因為剛才緊張已經過去了,她眸中的幽深已經沈了下去,眼神清亮,甚至帶上來幾分孩子氣。

“我已是如此,怎麽可能有那些勾當。”邵儼的聲音低了下去,摸了摸她的長發,語調平緩,似乎也聽不出什麽情緒來。

“我看也不準的。只要有心在,煙花之地的姑娘還不是都順著的,不然那麽多不舉的男子……唔唔……”

祁染拽著邵儼的袖子,正想要認真探討一番,結果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捂了嘴。

她眨巴眨巴眼睛,滿是無辜。

“莫要亂說了……”邵儼的臉黑了大半,可是一對上祁染明亮的眸子,手下也舍不得用力,只能壓低聲音警告道。

旁邊的臨平才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轉頭一看主子還對這位如此,差點汗毛都炸起來。

眼前這位可不是天真的少女,她剛才殺的人現在屍體都還沒有涼透啊!

祁染察覺到臨平的視線,挑眉看了過去,笑得眼睛瞇瞇。

臨平對上她微冷的眸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揣著手,謹慎地把視線收到腳尖。

“我帶你回府處理一下傷口。”邵儼見她有意嚇唬臨平,也是覺得好笑,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聲音中透了幾分無奈。

“你這裏結束了?”

祁染轉頭看看,綁在架子上的人被堵了嘴,怒目圓瞪渾身是血,頗為嚇人。

不過,祁染連眼中的笑意都沒有半分變化,那人可怕的樣子根本引起她的半分波瀾。

邵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架子上綁著的人遍體鱗傷,心裏發緊,小心地轉頭看祁染,見她面色未變,心裏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既然他們已經能摸到這裏,再審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邵儼說著話將身上披風解下來,給祁染仔細地穿好,帶好兜帽。他轉頭與臨平囑咐了兩句,而後便拉著祁染的手從地牢出來。

“那……你不想問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祁染乖巧地跟在他旁邊,從山洞走出來,一眼看到剛才躲藏的地方,抿唇笑了開口問道。

邵儼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她,眉眼的弧度都柔和下來:“我下次會早些回去的,不會讓你擔心。”

他的聲音帶細微的沙啞,語調溫柔得不可思議。

祁染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麽一句,也是老臉一紅,她立即堅定地搖頭,言辭鑿鑿地開口道:“擔心?沒有啊!我覺得你在外面待著,需要擔心安危的是他們才對吧!”

她偽裝得極好,連耳根那一點點紅也都兜帽盡數掩藏了去。

“是。是我擔心你,怕小廚房沒有給你做到好吃的。”邵儼拉著她的手往林子外面走,語調輕快隱隱帶了幾分調笑的意味。

林子裏的血腥氣還沒有徹底消散,許是因為不久前下過雨,落葉層層疊疊還透著一股潮濕的腐爛氣味。

兩人卻似乎都聞不到,面上的神情沒有太多的變化,風吹動了衣擺,兩人交握著的手卻沒有半分松開的意思。

“不能背叛我哦,真的會殺了你的。”

祁染的視線不遠不近地落在腳尖,聲音很輕,似乎剛開口便被風吹散了。

“不會的。”

邵儼沒有回頭,反而將她的手指拉得更緊,聲音微沈。

怎麽可能背叛?

見著她某日穿的鞋薄,便就恨不得將心剖出來,放到地上讓她來踩。

邵儼今日用的馬車極為不顯眼,走出了竹林,七扭八轉才終於看到。不過,內飾卻都差不多,幹凈整潔得沒什麽人氣。

祁染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見上面滿是血跡泥漬,便將披風裹了一下,拿了一個墊子坐到了地上。

邵儼轉頭取了醫箱出來,一轉頭卻見祁染已經坐到了地上。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要拉她起來,只是看了看略顯狹窄的坐處,掙紮了一下,也扯了一個墊子坐到地上。

“嗯?怎麽……”

祁染都被他弄得楞住了,皺起眉,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

小祖宗那般愛幹凈,怎麽突然坐地上了?

“一會兒回府,再給仔細包紮。”

邵儼的身體繃緊,控制著不去看四處的灰塵,顯然也是不適應的。他的眉頭緊鎖,轉頭將醫箱打開。

祁染畢竟是從屋頂砸下去的,就算是拿那個男子當了肉墊,身上仍是有不少處擦傷,胳膊上還紮了一小塊木頭。

邵儼拿出處理傷口的藥物,每一下動作都是屏著呼吸,小心至極。

祁染的面色卻始終沒什麽變化,似乎也覺得怎麽疼,只有身體本能地發顫。其實,除非是為了賣慘,她本來也是不會喊疼的人。

她偏過頭,靜靜地欣賞自家小祖宗的美貌,唇角微抿,不由看得入了神。

邵儼卻根本沒有這麽輕松,他的身體緊繃到了極點,沒有一會兒額頭便出了汗。等將傷口都差不多包紮了一遍,他放下藥膏,長長松了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憋氣的時間太長,他的臉上都有些紅,特別是眼睛周圍極為明顯,眼中透出明顯的心疼來。

“怎麽了?不是你說我嬌氣的時候了?”

祁染胸口一陣酸脹,卻是死鴨子嘴硬,非要開口挑釁一句。她說著話,伸手拉住邵儼的指尖,微微仰頭,似乎要討一個說法。

“真是嬌氣得很!”邵儼的嗓音沙啞,回握住祁染的手,擡頭看過來,頓了一下,聲音驟然低了下去,“下次要更嬌氣一些。”

祁染聽著他說了這樣的話,才咬著唇瓣笑開了:“好~”她輕輕軟軟地應了一個字,隨手將醫箱推開,枕著邵儼的腿躺下。

她的動作自然,可枕著的地方離邵儼的小腹也只有一個翻身的距離。

邵儼始料不及,身體瞬間繃緊,臉羞赧尷尬漲得通紅,忙從旁邊拿過一個小抱枕,擋在重要處,這才算是松了半口氣。

他皺緊了眉,將視線投到祁染的身上,似乎想要警告兩句。

祁染一身夜行衣在林子裏摸爬滾打了一圈,簡直是臟得不能看,更何況還有些很多血跡。他方才給祁染披的披風,幸好是墨色的,被弄臟以後並不算明顯。

“怎麽……你整個人都是我的,還有什麽是我看不得、摸不得的?”祁染枕著邵儼的大腿,睜開眼睛與他對視,挑眉笑了,語調都帶出幾分戲謔的意味。

她唇角的笑意都掩藏不下去,眼睛亮晶晶的,明明說的是調笑的話,但是臉上滿是無辜天真。

“你!”

邵儼的聲音哽在喉嚨裏,面上漲得通紅,擡手便將祁染撥弄開,做出冷峻的神情,聲音也是冷冷冰冰:“你臟死了!”

他說著狠話,手下的動作卻並不見果決。將腿收回來時,還特別伸手給祁染拿了一個新墊子當枕頭。

祁染忽閃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沒有坐起身來,就仰頭看著他,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雖然方才枕著的軟硬適中的大腿消失了,不過看著小祖宗臉紅得快滴血的樣子,也著實是有趣。

邵儼警覺地向後挪了挪,盤腿坐好,抱緊了懷裏的小靠墊,臉上一陣黑一陣紅,像是已經氣得不行了。

祁染這才懶洋洋地爬起來,扯住邵儼的衣角,癟癟嘴做出一個委屈的神情:“夫君這就嫌棄妾身了啊!當年海誓山盟,如今卻已經覺得妾身人老珠黃了嗎?”

她本想用袖子擦眼淚,但是袖子實在是臟得厲害,便只能扯過披風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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