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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皇宮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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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馬車再前走一點, 還是我們下去走兩步?”

祁染笑得眼睛彎彎,說著話正要收回手,卻又覺得手下的皮膚嫩滑, 忍不住多捏了兩下。

邵儼感受到她的動作, 不由皺了眉。

“嗯?你怎麽想?”

祁染乖巧地坐著, 將手放到膝蓋上,若無其事地追問了一句。

邵儼的視線在她的身上停了半刻,眼中帶出無奈來,手中的折扇反手敲了一下車廂,低聲開口:“臨和。”

他的話音剛落, 便聽到臨和爬上馬車和車夫低聲說了兩句。

隨後, 馬車慢悠悠地行駛了起來。

祁染借著馬車突然動起來的搖晃, 順勢靠到邵儼的肩上, 抱住胳膊就不再松手了。

“為什麽,你一叫他的名字,他就知道應該要怎麽做啊?”

祁染側頭盯了他許久,擰緊了眉開口問道。

“臨和在我身邊多年。”

邵儼微微偏過頭, 視線落在她的裙擺上。小丫頭今日穿了淺色的衣裙, 搭了一雙小巧的繡鞋,整個人都顯得嬌嬌弱弱。

他的解釋點到為止, 收回目光, 眼底的溫柔壓得很深。

“可是你這樣,我就覺得你與他們更親近一些。”祁染枕在他的肩上,不滿地皺皺眉, 小聲嘟囔道,“你明明該要最親近我的。”

她說話時熱氣鋪散在邵儼的脖子上,帶起一陣癢意。

邵儼頓了半刻,偏頭看過來,伸手摸了摸祁染的長發。雖想要哄她幾句,但是話一說出來,語氣便有些別扭:“臨平臨和在我身邊多年,卻從未靠近我兩步之內。哪有你這般放肆。”

他的聲音顯得冷硬,不過眸底壓著的情緒分明是柔軟。

“可是……你只喊他們的名字,他們便知道要做什麽。我就覺得他們更了解你,與你的關系更好。”祁染癟癟嘴,仍是極在意這件事。

邵儼皺緊了眉,正要說話,馬車卻正好停了下來。

“胡鬧。”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伸手在祁染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低聲訓了半句。

祁染的眉頭微皺,扯住邵儼的衣袖,決定還是回去以後再繼續說。

車一停下,臨和便趕忙將車簾掀開,又跑去將小凳子擺好,而後垂手在旁邊等著。

祁染掃了一眼,幾步從馬車上跳下來,轉頭看向邵儼,朝著他伸出手準備扶他下來。

邵儼看著她這樣冒冒失失的,不由皺緊了眉。可是看著那只舉了半天的小手,還是嘆了一口氣,將她的指尖握住。

他馬車上邁步下來,剛剛站穩,祁染便殷勤過來給他整理衣服,將上面的褶皺仔細扯了扯,神色倒是極為認真。

“其實,也有猜錯的時候。”

邵儼見她墊腳有些費力,便伸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動作。他沈吟了半刻,最後還是說出一句話來。

他的聲音微啞,話未說完,就僵硬地移開視線。

旁邊的臨和自然是聽得一臉懵,只以為這是主子和染姑娘之間什麽暗語,絲毫不知道這是在說他的。

“哦~這樣啊!”

祁染楞了一下,在明白了邵儼的意思後,瞬間笑開了。她一頭紮進邵儼的懷裏,悶悶地笑了起來。

邵儼伸手揉了揉她的長發,輕輕吐出一口氣,板著的臉慢慢柔和了下來。

“咳咳!”

突然旁邊傳來幾聲假咳,聲音又有些陌生。

祁染從邵儼的懷裏探出頭,臉黑了大半,瞇起眼睛,視線夾雜著寒光惡狠狠地朝聲音的方向瞪了一眼。

她的目光落過去,眉頭卻更緊幾分。

是那個丞相身邊的人。

“染姑娘許久不見了。”

葉謙對上她冷冰冰的視線,卻仍是笑得得體,緩緩行了半禮,風姿卓然。

祁染扯了扯嘴角,連一個字都懶得回。

她的視線在葉謙的脖子、肚子上轉了一圈,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找時間捅他一刀。

這貨怎麽看著都要做壞事的。

邵儼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煩躁,最終還是抿緊了唇,拉住她的手腕,側過身護在她前面。

“後日皇宮設宴,請姑娘同去。”

葉謙臉上的笑分毫微變,開口說話嗓音溫潤,如春風拂過,單單聽著就是一種享受。

邵儼與葉謙之間並沒有打招呼,視線撞在一起,周圍都隱隱發寒。

“陛下今日還說,也想要見見姑娘。”

葉謙勾唇笑著,眼睛微微瞇起。他的話音未落,身邊的人便擡了一個箱子過來。

祁染看出邵儼的保護,便撤了尖銳,改為認真地縮在他的身後。她拉住邵儼的衣服,手挨在他的背上,能夠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

小祖宗的保護自然要好好享受啦~

葉謙見她甚至不透頭,也沒有太過糾纏,又說了兩句,便上馬車走了。

“我覺得他是壞人。”

祁染聽著那人走了,才小心地探頭出來。她改為抱住邵儼的胳膊,看看那馬車離開的方向神色頗為戒備,認認真真地開口道。

邵儼沒有說話,只是轉頭摸了摸她的發頂。

兩人一同回了屋子。

至於那個箱子,臨和都懶得上前查看。丞相府與他們向來是水火不容,送過來的箱子都恨不得直接燒毀。可是邵儼想起了那封燒毀的信,最後還是讓人把東西擡了進來。

是一套華美的衣裙,還配了簪子繡鞋。

祁染只探頭看了一眼,就已經沒有了興趣。

先不說就這種衣服料子、珍珠玉石什麽的,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另外就是那個叫葉謙的,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他送來的東西,還不知道其中有什麽機關。

“織錦緞的料子,他也是舍得。”

邵儼的視線落到箱子裏,眉頭微皺,低聲開口說了一句,那種語氣也說不上是嘲諷,還是冷淡。

“那不然扔給當鋪吧,然後換出來的錢送給丞相府周圍的窮人。”祁染見他似乎還有些在意,就也跟著討論起來。

她幾步走過來,抱著邵儼的胳膊,半依靠著他,隨意地扔出一句話來。

邵儼扶了她一下,轉頭看過來時,眸色幽深,抿了抿唇,吐出一個字來:“好。”

這件事就先這樣過去,只是後日皇宮的宴席有些麻煩。

邵儼本說的是不用她去,可是祁染覺得自家小祖宗本就在朝中處境艱難,沒必要再因為這點小事再下了皇上的面子。

而且莊明這一趟出來時間這麽久,估計也該要回去了。後日的宴說不定就是給他送行的。

雖然莊明若是要走,一點會過來拜訪,但是有些話她要提前囑咐一下。

邵儼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順了她的想法。

今天耽擱的時間不長,邵儼倒是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不過,既然已經熬好了藥,祁染還是盯著他把藥喝。

之前祁染是和大夫仔細溝通過的,這次煎的是後來新拿的一副更為溫和的藥。

祁染像往常一樣準備好了蜜餞,結果邵儼連一顆都沒有吃,不顧她的拒絕,全部給她塞嘴裏了。

今早吃的粥和包子,祁染一口一個包子吃著,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將嘴裏的吃的咽了,開口道:“是不是要去買點新衣服啊?”

那個人送來的衣服,她自然是不會穿的。不過紂國的衣裙向來考究,還有很多樣式她都沒有穿過,趁著這個機會,倒是可以試試那種比較華麗的。

邵儼的動作稍頓,擡眼看過來,見小丫頭開心的樣子,唇角也多了幾分笑意:“想去便去,讓人去庫房領銀子。”

“我想讓你跟我去啊。你也買一兩件其他顏色的衣服來穿嘛!”祁染用帕子擦過手,伸長了胳膊,扯住邵儼的衣角,軟聲軟氣地撒嬌。

“都是油。”

邵儼看著越過桌子伸過來的小手,皺皺眉,聲音中帶了嫌棄。

“我,我擦過手了!”祁染下意識松了手,盯著邵儼的衣角仔細瞧了瞧,見上面確實沒有沾上油,便又有了底氣,將手掌攤開給他看,振振有詞道,“你看是不是挺幹凈的?”

少女的手指纖細白凈,掌心的紋路卻是錯綜覆雜,像是命運坎坷的脈象。

“怎麽了?在給我看手相嗎?”

祁染見他半天不說話,似乎在盯著自己的手楞神,也站起身探頭過來,笑嘻嘻地搭話道。她的視線從邵儼的手上劃過,也來了些興致,準備也給他看看。

她自小通讀史書兵法,便是蔔卦算命也是有所涉獵的。雖然她平時很少給誰算命,但是簡單地看一下手相還是難不倒她的。

邵儼任她抓了自己的手過去,擡頭看過來,眸子掩藏著寵溺。

祁染原本還笑得眼睛瞇瞇,卻在低頭看到邵儼手掌的一刻,動作僵住了。

很幹凈的手紋。

只是邵儼的手似乎曾經受過傷,有一道將掌紋整個劈開的傷痕。許是過了太多年,那道傷痕已經不再明顯,但是仔細摸上去還是能想象曾經受傷的慘烈。

卻不只這一處……

祁染捧著他的手看著,看似乎眼前就浮現起一片鮮血,胸口湧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來,疼得她眼眶都有些紅。

“命格如何?”

邵儼突然開口,聲音低穩,伸手攏住祁染的手,順勢將自己的手掌也掩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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