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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陪我睡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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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必擔心, 微臣只是和那個姑娘接觸一下。她若是遭人脅迫,總不能看著她這麽落入狼窩。”葉謙朝著小皇帝行了一禮,抿唇笑著態度謙和。

小皇帝皺緊了眉, 沈默了很久, 又擡頭看向葉謙, 一字一頓地開口道:“雖古語常道,兵不厭詐。但是牽扯無辜之人,不是君子所為。”

“陛下所言極是。”

葉謙頓了一下,垂眼將深思收斂了起來,恭謹行禮應了。他做足了姿態, 似乎真的將這話聽進去了。

而在另一邊的祁染並不知道有人打上了自己的註意, 這會兒她正抱著被褥和邵儼糾纏。

“中午吃完飯就是睡一會兒的呀!你不能這麽辛苦。”

祁染一手夾著被子, 一手拉住邵儼的手腕輕輕晃了兩下, 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認真。

“莫要胡鬧了,自己去睡覺。”

邵儼被她纏得有些無奈,皺緊了眉, 轉頭看看她, 低聲扔出來一句。

“不要嘛!想和你睡啊。”

祁染一頭紮進邵儼的懷裏,聲音放得又甜又軟。

“亂說什麽, 還不趕緊睡覺去。”邵儼抄手拿起扇子, 反手在她的腦袋上“啪嗒”敲了一下,語氣更嚴肅了幾分。

祁染堅持不懈纏了他半天,但是邵儼的態度半點都沒有軟化的意思。

不過, 邵儼也不見絲毫不耐煩。他看著死賴在自己懷裏的祁染,心下也是無奈。他擡手揉了揉祁染的長發,聲音稍稍放低了一些:“不準再胡鬧了。”

邵儼緩聲開口,那語氣與其說是在警告,不如說是在哄她。

祁染的動作頓了一下,委屈巴巴地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瞅瞅他,又轉頭看看不遠處的床。

“若是想去床上睡,便去洗個澡。”

邵儼見她蔫了不少,也是有些心軟,拍拍她的腦袋,低聲讓了半步。

其實床上和軟塌也是差不多的,祁染之前自己住那邊的房間時,中午多半是在軟塌上睡覺的。她也懶得脫換衣服,扔上一個小枕頭,裹上被子便能睡覺了。

但是,邵儼的房間終究是不同的。

祁染轉頭看看臥房的那張床,揚眉眼睛都亮了不少。這可是小祖宗日夜睡的床,躺起來是什麽感覺的,她也有些好奇。

可是還要洗澡啊!

大中午就洗澡也太麻煩了,頭發也要重新梳一遍。要是小祖宗願意陪著一起睡,再麻煩她都忍了。但只能睡他睡的床的話……

祁染苦了臉,轉頭看看邵儼,委屈地癟癟嘴,小聲道:“那就算了,我去睡軟塌。至少睡醒了,還能一眼看到你坐在書房。”

她說完,拖著沈重的步子往那邊走,三步一回頭就想等邵儼留她。

“去睡吧。”

邵儼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裝可憐,被她這幅小樣子逗得差點笑出聲,唇瓣輕抿,眸色都溫柔下來。

祁染知道這是徹底沒戲了,抓了抓頭發轉頭將被子扔到軟榻上,快速踢掉鞋,一個鯉魚打挺鉆進去。她裹好被子,翻過身只留給邵儼一個“蕭瑟”的小背影。

邵儼搖搖頭,眼中透出笑意,便知道小丫頭又要耍些脾氣了。他想著一會兒吩咐小廚房做些好吃的,轉頭就先處理折子去了。

然而,躺在側屋的祁染根本就睡不著。

書房沒有關門,她甚至能聽到邵儼的呼吸聲。以前離得遠倒還無所謂了,可是現在是在一個屋子裏,卻睡不到!就更是抓心撓肺了!

祁染越想越睡不著,抱在被子在軟塌上滾來滾去。

她這邊動靜大,邵儼自然也是能看見的,暗暗嘆了一口氣,在預計的晚膳中又多加了幾道菜。

軟塌總是要比床窄一些的,祁染折騰得太熱鬧,一個翻身沒有把握好位置,差點直接從軟塌上折下來。她趕忙用手撐住地,穩好身形。

於是,就剩半床的被子和腿還在軟塌上。也就是軟塌並不怎麽高,不然她這個姿勢都幾乎要倒立起來。祁染只覺得丟臉,便想要趁著邵儼沒有註意,趕緊爬回去。

“怎麽睡個覺都這麽不老實!”

邵儼一聲斷喝,把祁染嚇得一激靈,差點直接從軟榻上軲轆下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邵儼繞過她的胳膊,便要將她抱回軟塌上。祁染尷尬地笑了笑,趕忙要說不用。但是邵儼的動作更快一些。

兩人真靠得很近,她聽得出邵儼氣息地加重,應當是有些吃力的。但是他的胳膊撐得很穩,很可靠的感覺。

祁染有些發楞,被抱回軟塌後還沒有回過神來,怔怔地轉頭看他。

邵儼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被磕的那一道,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嚴肅開口問道:“疼不疼?”

“有點。”

聽見他的聲音,祁染回過神來,小聲回答了一句。她擡手轉了轉手腕,剛才慌忙之下給磕到了。手背上的那道傷似乎是磕破了,隱隱在冒血珠。

“活該!”

邵儼冷冷地懟回來兩個字,臉上像是要結出了冰碴來。

祁染縮了縮脖子,知道是自己理虧,也不敢狡辯。

“疼死你得了!省得你天天不閑著。”邵儼氣得又罵了一句,視線從她右手的包紮,轉到左手新受的傷,心頭的火氣就更是洶湧。他猛地轉身,擡腳便走。

祁染想要服兩句軟,可是他實在走得太快了。她撓撓頭,琢磨著再怎麽把小祖宗哄回來。

結果沒有半刻,邵儼就拎著一個箱子從外面回來了。他黑了整個臉,眼神都顯得銳利。幾步走到祁染旁邊,將箱子往旁邊一杵。

祁染默默地收回腿,縮成一團,都差點以為小祖宗是帶了刑具回來的。

邵儼冷臉打開箱子,將的東西拿出來,開始……給祁染換藥。

他雖是滿身怒氣,但是手下的放得很輕。

“嘶。”

原本祁染還在仔細觀察他的神情,這邊一上藥,一時沒有防備,疼得輕吸了一口冷氣。

“就該讓你疼著,長長記性!”

邵儼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放得冰冰冷冷不帶半點感情。可是手下的動作分明是放得更輕了,小心翼翼地怕她再疼了。

祁染受寵若驚地歪頭看他,猶豫著是不是該說點什麽來討好一下。

她這邊正想著,懷裏突然被扔進一瓶藥來。

“去洗澡,後背膈傷的地方塗這個。”

邵儼冷聲開口,也不擡頭快速那些收拾了,就又拎著箱子出去了。

祁染想要回一句話,都沒有等到機會。她往後倒在軟榻上,把藥放在旁邊大眼瞪小眼。

真要大中午去洗澡啊!

等到有小丫鬟跑過來敲門,祁染才意識到小祖宗是認真的。丫鬟把她帶到旁邊院子的沐浴屋子。在進門前,祁染果斷拒絕了丫鬟的服侍。她實在是不適應紂國這邊的習慣。

即便兩人都是女子,但是這樣她也覺得難受。

可是這回兩只手都包上來,雖然都是些小傷,依她自己連抹藥都懶得抹。但!現在是小祖宗給她包紮的。都是小祖宗的心意啊!

祁染站著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簡單擦了擦,用手指撚著毛巾,盡量不讓兩只手的包紮沾上水。

畢竟她昨晚才剛洗完澡,若是真的洗了太多次,就該要蛻皮了。

至於背上的傷,其實也就是磕紅了一道,根本就不疼。不過小祖宗都著重囑咐了,她也不好一點都不抹,便還是從裏面挖了一點藥膏,反手在背上隨便劃拉了兩下。

也不知道那個藥膏是用什麽做的,抹起來香噴噴的。

柳國連女子都過得很糙,自然不會有療傷的藥還要弄得香香的習慣。所以祁染也不會知道,邵儼給的她這個藥價值千金。

甚至不只是這一種藥,還有很多去疤藥也很昂貴。祁染整日蹦蹦跳跳,半刻都沒有空閑,身上時不時就會多一些小傷口。

祁染這邊重新穿好衣服,將丫鬟叫進來幫著把頭發洗了。

畢竟她馬上便要去找小祖宗,若是出來洗澡頭發卻是幹的,也實在不好解釋。

她這邊收拾了一圈回到屋子,邵儼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前喝茶,梳起來的頭發也只是半幹,像是也剛剛洗過澡。

“泡的是什麽茶啊?”

祁染幾步溜達過來,挪到邵儼對面,看了看桌上的茶壺,小聲試探了一句。

“花茶。”

邵儼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平緩地扔出兩個字,視線從祁染的手背上轉了一圈,見上面的包紮沒有濕,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哦。好喝嗎?”

祁染托著下巴,強行沒話找話說。

邵儼停下動作,擡眼看過來,動動唇瓣,開口道:“別折騰了,去睡覺吧。”他的語氣也著實沒有什麽溫柔,只是平緩。

“好吧。”

祁染這會兒還沒摸清小祖宗生不生氣,所以根本不敢惹他。邵儼只說了一句,她就小聲地應了下來。

她起身正要去軟塌,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眼睛轉了兩圈,小心地扯了扯邵儼的衣袖:“那個……我現在洗過澡了,是不是可以上床睡啊。”

邵儼這邊還在沈澱心緒,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了過來,對上她清亮的眸子,頓了半刻,開口道:“去吧。”

祁染的眼睛一亮,瞬間笑開了,噠噠跑到床邊,脫鞋脫了外袍,快速鉆到床上裹好被子。

這床有點硬,睡得並不習慣。但是被子上的味道和小祖宗懷裏的很像!

這就讓她非常喜歡了!

她這邊正開心著,突然聽見一陣細碎的聲音,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臥房的門窗的簾子被放了下來,邵儼站在掛衣服的架子旁邊,扯開外袍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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