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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不應,我就親到你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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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染提前就換好了衣服, 收拾妥當一路溜達到邵儼的院子外面,往裏面探頭看了看。

“染姑娘,您怎麽這個時辰來了?可是要找主子?”

有小太監跑去與臨和稟報, 不多時臨和便快步從裏面出來, 朝著祁染行了半禮。

“他睡了嗎?”

祁染壓低了聲音, 一面問著話,一面往邵儼的書房看了一眼,見裏面還亮著燈,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她故意耗到這麽晚,要是邵儼這會兒睡了, 她不就白等了。

“主子還在看折子。”

臨和搖搖頭, 說話的語氣也有些奇怪。他偷偷瞅了祁染一眼, 心中暗暗叫苦。

主子從染姑娘的院子裏回來, 便先去沐浴換了衣服。原本以為也該睡了,卻沒有想到坐到桌前又開始處理折子。

他在旁邊守著都困了,主子卻像是越來越精神,看那架勢, 似乎都要通宵不睡了。

“好的!”

祁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輕快地應了一句,溜溜噠噠地到了書房門口。

她敲了兩下門, 才推門進去。

臨和知道這是又有話要說, 便沒跟著進去搗亂,反而上前把門關嚴了,幾步走到走廊的一角守著, 謹防有不長眼的進去打擾。

祁染一進屋,邵儼便聽出了異常,將手底的那個字寫完,皺眉擡眼看過來。

等看清楚來人的身影,他的眉頭松了半刻,眸色都似乎溫和了不少。可是側頭掃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的天,面色又沈了下去:“都這個時辰了,還不睡覺亂跑什麽?”

“你不是說讓我第二天給你回答嘛!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呀~”祁染幾步走到邵儼的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袖子,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又胡鬧!”

邵儼的眉頭皺得更緊,板著臉訓了一句,便要讓她回去睡覺。

“我沒有!你說了不會反悔的,不準說話不算數!”祁染的話都沒有說完,直接撲進邵儼的懷裏,一把抱住他的腰腹,梗著脖子開口道。

“你……”邵儼只一個錯神的功夫,小丫頭便已經鉆進了他的懷裏。他的動作僵了僵,嘆了一口氣,嗓音低啞,“你怎麽不懂啊。我與你說第二日,是讓你考慮清楚一些。”

“我早就考慮好了,是你不聽我說!”

祁染鼓著腮幫子,拽緊邵儼腰側的衣角,氣呼呼地辯解道。

“蠢。”邵儼脊背僵直,想要是要掩飾什麽低聲訓了一句。他頓了半刻,還是低頭看向祁染,擡起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長發。

突然指尖感受到異常,他的動作一頓,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緩慢地將她發間的雜物拿下來。

一片樹葉。

府中沒有這樣的樹……

邵儼抿緊了唇,低頭對上祁染清亮的眸子,眼中的情緒更為覆雜。他偏過頭,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再重新看過來時,眸色已經重新沈澱下去了。

“嗯?”

祁染偏頭去看他的神色,隱隱意識到了什麽,卻又說不上來。

“你笨死了。”

邵儼將那片樹葉握在掌心,最後還是伸手揉了揉祁染的發頂,聲音沙啞嘆了半句,只覺得嗓子一陣腥甜。

怎麽做事這樣不小心啊……

這樣笨,怎麽會被人派出來做奸細的。

“你不能拿罵我來轉移話題吧。你總要與我說,你應不應吧。”祁染並不知道落葉的事情,她今天的頭發是向秋給梳的,弄得極為覆雜,方才換衣服的時候,看頭發也不怎麽亂,便沒有拆了重梳。

“你該再想想的。這一場若是我贏了,你就跑不掉了,只能被困在我身邊。”邵儼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幽暗的眸子像是要形成巨大的漩渦,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一字一頓,他的手指收緊,那片落葉被揉在掌心,竟疼得有些厲害。

祁染皺了眉,總覺得邵儼的話另有所指了。

贏了?贏什麽?

紂國這邊的情況,她確實沒有那麽清楚,一時只能猜測邵儼是在說朝堂上的事。

“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邵儼用另一只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聲音壓得很低,不知是不是因為夜色已晚,這話透出幾分溫柔來。

“可是我回去也睡不著啊!今天沒有把名分定下來,我上哪裏睡得著啊……”祁染委屈地癟癟嘴,說完這句又一頭紮回邵儼懷裏。

“回去吧。明早想清楚了,再與我說。”邵儼緩慢地閉上眼睛,抿緊了唇角,將自嘲的弧度壓下去。他深吸一口氣,才將後面的話說得完整,“我若是死了,你自然是自由了。可我若是茍延殘喘地活下來了……”

邵儼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下一刻祁染已經親了上來。

祁染勾住他的脖子,懲罰似的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擰緊了眉,退了半步仰頭看他,神色間滿是氣惱。

“你……不必,不必如此……”邵儼幾乎整個人都僵成了木頭,狼狽地移開視線,竟差點磕磕巴巴地說不出話來,“若是有人脅迫,你與我……與我說便是。我會幫你處理,還有……”

邵儼手裏還攥著那片落葉,掌心的疼痛不斷提醒他事實。

他呼吸時都覺得疼,胸口像是湧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疼,指尖發顫,甚至疼得有些站不住。

邵儼甚至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可笑,便是假的也要抓在手裏,所以覺著疼。還是因為心疼這小丫頭要應付自己這樣的人。

可能……還是後者更疼一些吧。

那樣笑盈盈地說著喜歡,時不時的親近……這樣青蔥似的小人來的討好一個腌臜的太監,該覺得有多惡心啊!

夢裏祁染一身是血縮在角落的樣子,好像又出現在眼前,只要想到這小丫頭心裏該有多委屈,心口便像是讓人捅了一刀那樣疼。

其實……不必做到這種程度的……

“我可以幫你把事處理幹凈,到時候……到時候給你足夠的銀錢……江南,江南是個不錯的地方……”

邵儼偏過頭,唇瓣被抿成一條線,嗓子幾度發緊差點說不出話來。

他想要扯一下唇角,想讓語氣更為輕松一些,又或者板起臉,說得公事公辦。可他多年偽裝情緒的功夫都像是失了效,什麽都裝不出來,只能轉過頭閉上眼睛將神色掩藏起來。

下一刻,他的話又被一個吻堵住。

祁染托住他的後腦,惡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邵儼慌亂地擡起手,摁在她的肩上,卻在推開的最後一刻,還是僵住了動作。

祁染感覺到他最後的妥協,心中也松了一口氣,親吻重新變得溫柔,溫柔地撕磨舔舐,一直到邵儼的唇瓣整個紅潤起來,她才滿意地停下了動作。

她勾住邵儼的脖子,手指在他的唇瓣上點了兩下。

生得這般好看的薄唇,似乎就不適合說話,便就該時刻親著,省得他凈說一些自己不愛聽的。

“別說那些廢話了。就一句,你應不應?”

祁染像是戲謔的動作,讓邵儼的身體更僵了幾分。

“你還是……”

邵儼抿了抿唇,耳根微微紅了起來,那雙幽深眸子的沈寂被打破,裏面的慌亂不安幾乎沒地方可以藏。

他才說了三個字,祁染又突然親上來。

這一吻淺嘗輒止,她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應,還是不應?”

“祁,祁染……”

她近乎無賴的手段,將邵儼的步子徹底打亂,皺緊了眉,啞著嗓子喊了她的名字。

結果邵儼的話音還未落,祁染就又親了他一口。

“我就聽,你應不應!”

祁染揚眉笑了,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你……”

邵儼楞住了,抿緊了唇,怔怔地似乎要說什麽。

可是祁染現在只想聽一個字,她見還沒有達到滿意,皺緊了眉,勾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上去。

邵儼的睫毛顫了顫,緩慢地垂下眸子,心底嘆了一口氣。

祁染正要退開,重新再問他這個問題。

邵儼卻在這時有了動作,他伸手攬住祁染的腰,突然將這個吻加深。他的吻似乎比祁染還要溫柔幾分,小心的動作,似乎生怕把她弄疼了。

祁染先是一楞,隨後來不及走神,就被重新拽回那個吻裏。

一吻作罷,祁染的臉都有些燥熱,被親得暈暈乎乎的。

但是她還記著之前的事,拽著邵儼的衣袖,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應了。”邵儼的眉眼都溫柔下來,擡手給祁染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唇角抿起一個淺淺弧度,“你說要與我白頭到老……我應了。”

“呼~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

祁染長舒一口氣,笑容瞬間燦爛起來。可是想起之前的煎熬,她一鼓腮幫子,便想要錘邵儼兩下。

幸好在出手的之前,她還是控制了一下力道,輕輕在邵儼的胸口拍了一下。

“還在笑……你以後都跑不掉了。”

邵儼伸手在她柔嫩嫩的小臉上掐了一把,眸中都壓了無奈的笑意。

“我跑什麽呀~我才不跑呢!”

祁染一把抱住他的腰,理直氣壯地鉆進他懷裏。

邵儼正要說話,門突然響了一下,一臉嚴肅的臨平走了進來。他手裏拿了一封密信,進屋正要行禮,一眼看見祁染,神色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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