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16直到黎明-10(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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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我才意識到自己走過了終點。



嚴瑞洋犯下多起罪行,判決定讞的消息一傳出,毫不意外的占據所有媒體的頭版。

這當然是檢方的一大勝利,但這場勝利的背後,是所有事件當事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換來的;特別是首當其沖的湯家。

雖然湯智超最後醒過來了,並在意識清楚的狀態下出庭作證,但這依然無法改變他曾是犯罪集團成員的事實,況且在經歷如此嚴重的傷勢之後,他已無法再醫師的身分繼續工作下去。

湯裕中與邵婉娟兩老盡管傷心,也只能默默接受。

所幸,他們還有英理這個女兒。

「我為我當初的口不擇言感到抱歉!」

邵婉娟握著英理的手如是說;她不僅僅是在事發的當下深深傷透了英理的心,就連英理在受傷療養的那幾天也不見她聞問,是直到湯智超醒來之後,母女的關系才漸漸有了破冰的跡象。

「我能體會媽的心情;妳的難過,我都懂。」

對他們來說,湯智超才是兩老的心頭肉;但即便是知道他們對親生兒子的重視,英理也了解,這並不意味著他們不把她當作女兒來看。

只是仍有親疏遠近之分罷了;她不心寒,僅是……有些感慨。

「對不起!」

湯裕中很快過來打圓場,也與英理談到了湯智超即將面對審判的事。

「學長的罪責雖是既定事實,但我這邊還會想辦法替他爭取減刑的機會;畢竟他可以說是幸運地從鬼門關前繞了回來,同時也提供了關鍵的證據。」

「我這邊也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幫智超打官司……不管怎樣,一切就交給妳了!」湯裕中抹了抹臉,「哦,對了!智超這邊還有一樣東西……」他瞄了邵婉娟一眼,而她這才緩緩的從抽屜裏拿出那件物品。

是湯智超說要給她的婚戒。

「媽……」

「雖然在法庭上的談話沒有公開,但記錄還是保留下來;能在那一刻看見妳以甘舒含的身分說出那番話,我真的很感動,也很替妳父母親驕傲!」她捧著絨布盒來到英理面前,「雖然我跟妳爸都同意智超跟妳結婚的這個打算,但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妳手上……雖然,他都已經變成那個樣子了……」想到湯智超所受的苦,她立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湯裕中很快接話,「智超他,是真的很愛妳這個妹妹!他第一次表明這個意思時,是他跟儷瓊分手的時候……我們一開始其實很不能諒解,所以妳回來有一段期間,妳媽一直不停安排妳跟其他男生認識,就是為了逼迫智超放棄;但後來,他對妳的心意我們都看到了,我才漸漸改變想法。

「我知道他跟妳求過兩次婚,妳都沒有接受;無論怎樣,妳還是湯家的女兒!我只是想說,如果妳打算恢覆身分,我們願意告訴所有親友這件事,也能安排妳跟甘家的親戚聯系……嫁不嫁智超是另外一回事,畢竟當初算是強迫妳變更身分,現在想想,也未免太過草率了……」

「不,爸,千萬別這麽說;我很感謝你當初這個決定。」英理深吸一口氣,「盡管在適應上確實有陣痛期,但這個身分保護了我……當年的你們失去英理這個親生女兒,心裏也肯定不好過!而我也痛失了雙親,你們把對親生女兒的用心完全放在我身上,也讓我有個穩定的家庭!我們算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所以,我一點都不埋怨更改身分這個決定。」

「原來如此……聽到妳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至於嫁給學長這件事……」她盯著那只戒盒輕嘆,「對不起!我是真的沒有這個打算!他對我而言就是兄長……像親哥哥那樣。對我來說,繼續以『湯英理』的身分生活下去是最好的;請讓我繼續做爸媽的女兒吧!」

邵婉娟與湯裕中互看一眼,「妳的決定我們知道了!可惜智超跟妳沒有當夫妻的緣份……」

「況且!」英理忽然開口,令雙親擡眼正視著她;她微抿著嘴,低著頭說:「經過這段日子,我想我已經找到了值得一起生活下去的伴侶!」

「哦?」

「啊!」她微微擡起左手,上頭的尾戒已然消失。「時候不早了!我還要過去跟他們親口報告法院判決的消息。」

英理說的自然是前往甘碩宏、許笙雅的墓前。「哎!都快中午了……妳怎麽過去?」

「靖琳開車載我去!」

兩老送她至門口,她擡眼望向天色;有薄薄的雲層遮住部分陽光,但遠處的天空蔚藍依舊。

「英理!」才打開陽傘,湯裕中的呼喚讓她再度回頭。「妳說的那個人,再找個時間帶回來,讓我們看看吧?」

「啊,其實……」她推了推眼鏡,嫣然一笑。「你們已經見過她了!」

「啊?」他們面面相覷,「該不會是……」

「我會找機會正式介紹我們之間的關系的,那我先走了!」

頂著蕾絲陽傘,英理以閒適的姿態踏出湯家大門,等在外頭的,是站在屋簷下躲避驕陽,身穿短袖襯衫的靖琳。

「終於講完了!妳也進去太久了吧?」她皺著眉,一手遮著陽光跑來。

「所以我才叫妳跟我一起進去呀?」

「妳跟他們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真情流露』,我一個外人在旁邊多尷尬啊?」靖琳聳肩;英理忍不住偷笑,她知道靖琳之所以不想跟著進去,是因為她一見到邵婉娟就感到氣憤。畢竟當初那一席話,確實傷透了她的心。「他們跟妳講了些什麽?」

「沒什麽!」英理將她也一並納入陽傘的遮蔽範圍內,「就如妳所說的,『真情流露』嘍!」

「哦!」不講也好!靖琳雙手插著口袋,她們走向停在樹蔭底下的白色小車。

之前那輛車撞到整個引擎支架跟輪軸都報廢了,周增祥一直提議要買輛新車給靖琳,但她堅持不要——以她的開車方式,開新車有點浪費,所以她拜托刑事組裏認識的員警,找了一輛同樣車型的中古車。但為了迎合她後來的開車習慣,這輛外型相同的白色小車,其內部做了一點點「小改造」!

一起進入車內,靖琳立即發動引擎,並打開空調降溫。「接下來要去哪?」

「去我爸媽那裏!」英理扣緊安全帶,與之前不太一樣的,這輛車的安全帶是類似賽車的雙肩設計。

「妳爸媽?」靖琳不由瞠目。

「嗯!我還沒帶妳去過吧?」她雙手環胸,「周增祥都過去跟他們下跪道歉了,這次換妳跟著我一起去。」

她恍然大悟。「這是什麽『醜媳婦見公婆』的概念嗎?」

「妳覺得是就是嘍!不過……要是妳這樣還算醜的話,那百分之九十的女性可能都得去跳河了。」

「謝謝妳的稱讚啊!」她露齒一笑,放掉手煞車。「走啦!」

在開車前往墓園的過程中,先前薄薄的雲層逐漸散開了,原本悶熱的空氣如今飄著陣陣舒爽的微風。

在墓碑前獻上鮮花,英理雙手合十,喃喃低語;靖琳聽不清她說了些什麽,但肯定是事後調查與判決的細節。她一定有很多話想要跟已逝的父母說。

說到最後,英理緩緩睜開眼,靖琳見她鼻尖微紅,僅是輕攬住她的肩頭,在她耳際低聲說:「妳所做的一切,他們一定都看見了……他們一定很替妳這個女兒感到驕傲!」

「啊……希望如此!」

「一定是這樣。」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們沒有多話,就只像是專心陪伴著已逝的長者,感受肅穆的氛圍。

「往後,」靖琳托著英理,她們視線交會,「妳打算怎麽辦?」

「什麽意思?」

「妳把找出血案真相當成是自己生存的意義。現在,妳終於完成了這個使命。」

英理屏息,而靖琳凝望著她微笑。

她低下頭,「回想起來,我所經歷的這短短三十幾年,我才發現找出真相、捉拿兇手這件事占據了我生命裏的多少時間……唯一慶幸的是,我做到了。盡管代價不斐,還好有妳、方組長、陶法醫、蔡警官……包括阿姨跟學長,是很多很多人的協助,才能完成這件事!」

「嗯。」

英理摘下眼鏡拭淚,「妳說得沒錯!是時候放下這一切……追尋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靖琳點點頭,「嗯!」

「我想……我仍舊會繼續研究大腦吧?」

她皺眉,「啊?」

「嗯!畢竟那是我的專業;撇開犯罪剖繪,我真正的興趣還是專註在學術上,能夠透過認知神經科學跟心理學協助警方破案,只能說是歪打正著!」

「呃!那……」靖琳指著自己,但英理沒給她發言的機會。

「還有,我已經在跟校方談續聘的事情了,盡管還是客座講師,但只要能夠繼續教書,讓更多學生對大腦產生興趣也就夠了!反正我會把重心放在自己的研究上,我也不想為了教學投入全部的精神。」

「那我……」

「至於我們嘛,只能暫時維持現狀;跟妳住在一起我還挺開心的!雙方家長就等往後有機會再慢慢讓他們接受嘍?」她重新戴回眼鏡,揚起嘴角,「還有什麽問題嗎?」

呃……好啦!的確她是把往後的目標都做了簡單規劃,也提到她們之間的事,乍聽之下似乎很圓滿,但在經歷過這麽多個案件,兩人都培養出深厚的合作默契之後,完成願望的英理……看起來似乎不打算繼續留在刑事組了。

見靖琳嘟著嘴不語,英理不禁挑眉,「怎麽了?想說什麽就說呀?」

「不,沒有什麽特別的事……唔!」

突如其來,英理給她一記輕如蟬翼的親吻!

「妳是不是認為我還少說了點什麽呀?」她眨眼,雙手搭上女友的肩頭。靖琳紅著臉,在她的凝視下,只得點頭承認!

她笑嘆,「關於是否繼續幫助刑事組偵辦案件,方組長跟周增祥都給了我完全自由的空間!我知道妳仍繼續待在那裏工作,如果我也續任的話,我們會擁有最多的相處機會!只是……」

「只是什麽?」

「那畢竟是有風險的工作!」英理帶著遺憾的口吻說:「而且,只要一投入案件偵辦,我就無法專註在學術跟教學上,妳也知道之前辦起案子,我們幾乎可說是隨時待命!」她輕撫靖琳的臉龐,「盡管我也很享受跟妳一起行動的過程,但在血案偵破之後……我不確定那樣的生活是否還是我想要的。」

「哦……哦!」靖琳咬唇,極力掩飾自己失望的情緒。她勉強笑說:「沒關系啦!我知道妳的意思,相較於偵辦案件、勘驗屍體、偵訊犯人什麽的,妳還是比較在意妳的學術事業……腦科學家嘛!」

「我知道我這麽說妳會很失望……但這是我認真思考之後所得到的答案;對不起。」

「沒關系,真的!」靖琳搖搖頭,「至少,我每天下班回家還能在家裏看到妳啊!」

「嗯。」

「只要妳滿意自己安排的生活就好了,因為我所期望的,是在完成這些事情之後,妳終於可以專心為自己打算;這些年,妳過得太辛苦了。」

「不去細想就還好!比我不幸的人多得是。」

陽光照射的角度逐漸傾斜,她們牽著手一起離開墓園。

「接下來距離開學還有足足兩個月,妳還可以好好想想自己之後該怎麽做。」

「啊,其實……我想找個時間好好放松一下!」英理稍稍放平靠背,閉上眼睛,「之前車禍的傷也才剛好,看是要把自己丟進新的論文期刊裏,還是著手之前曾經碰觸過的研究項目?哎!總覺得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做!」

「妳這樣叫做放松嗎!」

「嗯!思考跟大腦有關的議題,對我來說就是放松,研究當然也是!但是備課、教學就比較偏向苦差事了。」

靖琳表情抽搐,「我……我還以為妳是打算出去旅游什麽的!」

「妳沒那個空閒跟我一起去吧?」英理睞了她一眼,「而且我如果要出國,那就是至少四、五天不在,等於是下班回家之後只能跟反社會人格在一起,幾天看不見我……妳舍得呀?」

她撇開頭,「哼!講得好像我沒有妳就不行似的!」

「我可是體諒妳的心情才不考慮這種活動的;妳在工作,我卻出去玩耍,妳難道不覺得心理不平衡嗎?況且我可是有足足兩個月的假喲。」

靖琳皺著鼻子,憤憤不平的低語,「所以我才叫妳回刑事組跟我一起工作呀……」

「妳說什麽?」

「沒事!」她轉動方向盤,白色小車循著原來的路線下山。

英理輕托著腮,在沈默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這是女友的體貼吧?」

「什麽、什麽!」

「不是嗎?為了讓我開心,所以妳建議我找個時間自己出國玩幾天放松心情,畢竟有這麽長的假;再加上現在已經不繼續參與刑事組的案件偵辦了。」她推著眼鏡笑了,「靖琳果然很替我著想嘛!這麽好的女友要去哪裏找呀?」

「唔!」

「雖然妳還是必須每天值勤,而且我出去玩的話,反社會人格就要交給妳照顧了,但妳還是願意給我這樣的空間……哎!我真的好感動。」

「不準去!妳給我每天在家裏看妳的學術論文!」

英理揚起戲謔的疑惑聲。「啊?」

「我收回剛剛的慷慨!我去上班,妳在家裏看論文、設定研究計畫……什麽都好!就是不能放著我,自己一個人出去逍遙!」

「哦?這樣呀……」

靖琳嘟著嘴瞄向英理,過了一會兒,她垮下肩膀,「好啦!隨便妳怎麽安排啦……妳高興就好。」

「真的?」

「講得好像我欺負妳一樣……真的啦,妳想去哪就去吧。」

「我總覺得好像我才是欺負妳的那個人?」她低笑了幾聲,「我會在家裏先做一些研究跟計劃的,妳放心!我對旅游沒興趣。」

靖琳忍不住嘴角上揚,「我也不希望回到家裏只有我一個人!」

英理望向窗外,左手悄悄繞過排檔桿,握住靖琳。

「妳在開什麽玩笑呀?」

「嗯?」

「以後都是兩個人啦。」

靖琳微楞,然後很快地笑開,回握住她。

說得沒錯。往後她們的生活,都是兩個人。

***

兩人的夏日,在忙碌的刑事組辦公室,以及成堆學術論文之間匆匆度過。

很快的,開學之後,湯英理持續她在大學裏的教學工作,至於周靖琳嘛……

工作內容仍是老樣子!公文、案件處理、現場勘驗等等,一樣也沒少。

但是,辦公室裏缺少了那個人,還是讓她感到不太適應。

角落的辦公桌沒撤掉,但縱使警力吃緊,目前上級也似乎沒有增派人手的意圖;原本堆積成山的文件與資料已經搬除,就只剩下一臺辦公用的電腦、印表機等基本設備。

即使已經過了兩個月,每當靖琳前往組長辦公室,或是去大會議室開會時看見這張辦公桌,湯英理那身黑色長裙洋裝、圓框大眼鏡與高跟鞋的優雅身影,依舊不時浮現在眼前。

「哎!」

她掃向聲音來源,皺著眉說:「你嘆什麽氣啊?」是蔡譽偉。

「不是……妳不是在看之前老師用的那張辦公桌嗎?」

靖琳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嗯,對呀。」

「嘴巴上不講,其實妳還是很懷念每天一轉頭就能看到她的背影,一遇到案件上的疑惑都能隨時找她討論的日子吧?」

「講得好像我已經看不到她一樣!我可是每天回家都能跟她碰面,你們才是應該要懷念她的人吧!」

蔡譽偉苦笑,「是沒錯!原本辦公室裏的女警就已經少得很可憐了,在經歷過嚴瑞洋的那件大案子之後,又硬生生少了一個看點!」

她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用眼罩直接遮住你的眼睛!」

「我是實話實說啊!嘖嘖,看一下都不行啊?」

「如果你是在懷念她的蕾絲薄紗洋裝的話,我可以很明白的潑你冷水,她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每次外出都穿黑色洋裝了!」

「哦?話說回來,老師她之前一直堅持這個穿著,到底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啊……」

靖琳挑眉,「事關英理的個人隱私,就算我知道也沒辦法告訴你!」

「哎喲!」他哀嚎!「可以不要在單身狗面前偷曬恩愛嗎!」

「很難!」她暗笑,慢條斯理地回頭繼續辦公。

冷不防地,方子駿神情嚴肅的打開辦公室大門,「所有人註意這裏!」

這一句發言,令在場的刑警全都嚴陣以待。

他環顧眾人,深吸了一口氣說:「各位還記得上個星期,我們在外雙溪附近發現的無頭男屍嗎?」

「當然記得!」陳火木神情一凜;上星期的那無頭男屍,全身上下布滿了五十幾處刀傷,且其中有多達十三處的致命傷,因為歹徒下手果斷殘忍,又因為無法確認容貌,最後是透過報案失蹤的家屬認領,才終於確認了該名李姓男子的身分。

「很不幸的,」方子駿雙唇緊抿,饒是偵辦過多起案件的他也不免渾身顫抖,「剛剛收到消息,他的太太被發現陳屍在家中,同樣頭部被砍下,且身中多刀……我剛剛收到現場照片,死狀非常悽慘;陶法醫已經先行前往現場勘驗了!」

所有人狠狠倒抽一口氣。

「我記得他們家還有兩個兒子,一個高一,另一個小六……」靖琳瞠目,立刻追問:「那兩個孩子呢!怎麽樣了?」

「大兒子因為補習所以還沒回家,小兒子則是留在學校布置教室,所以都逃過一劫!」不幸中的大幸。「與李姓男子不同的是,這位太太的頭已經在附近的公園草叢中找到了。」

「是兇手刻意遺棄的嗎?」呂汀峰問。

「還不知道!總之,長官以及媒體都非常關註這件事,特別是在第二具屍體以相同的殘忍手段遭到殺害之後!」

方子駿環顧眾人,「為了這樁令人發指的兇殺案,我與局長,特別請到了一位專家來協助偵辦此案!」

「專、專家?」蔡譽偉忍不住重覆。

「嗯!她好像已經抵達辦公室了。」

所有人往門口聚焦;就像回應著眾人期待似的,來者推開刑事組大門。

靖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伴隨著眾多刑警的驚呼,她踏著自信步伐、推著眼鏡,以一身華麗又低調的黑色長裙洋裝之姿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我跟大家稍微介紹一下……前聯邦調查局犯罪剖繪專員、認知神經科學博士,已有偵辦過多次疑難案件資歷的專家——湯英理老師!」

「各位好。」她面無表情的環視眾人,「好久不見……除了周警官以外。」

「等等……這什麽時候決定的!」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呀!「妳為什麽連講都不講一聲呀?」

「老師是因為這次的疑難案件,在我與局長的竭力邀請之下,再次重新加入刑事組的偵辦行列。」方子駿一臉正經八百的對靖琳說道,並把發話權交給英理。

「事發突然,所以我直接切入重點。我已經看過兩起現場的照片了;這次,我會選擇從做案現場來擷取兇手的行為線索(behavioral clues),很明顯的,兇手對這對夫婦的屍體都砍了非常非常多刀,遠遠超過致人於死的數量。」英理從向榮的筆筒中抽出一支白板筆,並直接拿方子駿的辦公室窗戶當成白板書寫。

「這種行為,在犯罪剖繪裏俗稱『過度殺戮』(overkill),而且兩具屍體都有把頭部砍下遺棄的情況產生,依此我對兇手有了以下幾點猜測,一、他跟夫婦兩人都很熟,二、透過這樣的殺戮方式,來宣洩自身對他們的恨意以及輕蔑。尤其是針對李姓男子,他看起來像是被任意遺棄的,這說明了兇手對他的不屑。」

簡銘貴立刻提問,「會是金錢上的糾紛嗎?」

「不,我想金錢糾紛不至於引發這麽深刻的恨意,況且被害人的家境也並不富有;我想兇手下手的第一目標是李姓男子,或許是殺了一人仍無法讓他宣洩心中的怒氣,在事發一個星期之後,決定再次下手行兇……」英理持續在玻璃上書寫歸結出的要點,並低聲說:「她的兩個兒子至少在第一時間逃過一劫,真是幸運啊?」

「既然跟李姓男子很熟……會不會從上個星期開始,我們都找錯了方向!」方子駿驚覺,「我們徹查了被害人的人際關系,並從中篩選出與他關系最好的幾名人選……」

「都被列入排除名單了對吧?」玫瑰色的唇角揚起,「依我的看法,情感糾紛或許要遠大於利益糾紛……犯人對這對夫妻的不滿與輕蔑,完全是積怨已深的結果,且外人恐怕很難察覺。」

「在篩選嫌疑名單之前,我們先到現場調查吧?」靖琳咬唇,「如果兇手真的這麽怨恨這對夫妻,下手又極度殘忍,或許就無法做出非常縝密的事後處理!」

「我聽說陶法醫已經趕到現場去了?」見方子駿點頭,英理托腮,「也好!去現場觀察一下,順便聆聽勘驗結果;既然是刀傷,那應可推斷出兇器以及慣用手等基本訊息!」

無須多言,往昔的默契再度發揮作用,靖琳拎起車鑰匙,而英理跟隨著一起出動;高跟鞋與皮鞋的交錯腳步,宛如舞曲搭配精妙舞步般的合拍。

追緝行動,正式展開了!

====================我是分隔線================

就這樣,故事在這邊畫下句點了!

坦白說,這個故事結局算是完全符合我的預想,能夠把這本故事順利帶到這邊來,把「十六個」案件穩穩地解決、安排伏線、高潮、人物穿插等等的,我除了滿足之外,也為自己帶有一絲絲的自豪。

而故事完成距離現在也已經一個多月了,這段期間做了什麽事……我已經在粉絲頁稍微交代過了XD,算是過得有點混,不過故事細綱今明兩天就一定會排出來,這次要寫的題材在最近這半年算是很熱門,各大日韓劇也不乏有把這個議題納入戲劇主題的作品,所以我又算是要跟風一波了,沒意外的話這個星期就會開始寫,如果在寫作的過程中沒有太過沈迷於游戲的話,進度應該是會很快,預計會在四月的時候就會開始連載,如果新作品有進一步的消息時,我也會在這邊發布公告,只是連載就只會在鏡文學那邊進行了。

鏡文學目前也已經替我安排了相關專訪等活動,感覺算是頗有計畫性的~這也讓我感受到了他們對於旗下作者的用心與誠意,目前腦科學他們似乎是有後續的規畫的,所以我也很期待,有確定更進一步的情報的話我也會在這邊、粉絲頁做同步通知。

說了這麽多,其實明、後兩天還有兩個番外啦XD會是大家比較喜歡看的撒糖,歡迎大家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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