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11星火燎原(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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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當湯英理回到刑事組辦公室,碰巧看見靖琳站在印表機前等待紙張列印完畢。

她們用各自的方法努力向真相邁進,但卻不約而同雙雙碰壁;英理知道她心情肯定惡劣,所以始終沒傳訊給她。

直到兩人一起上車,關在這熟悉又私密的狹小空間,英理才聽見她重重一嘆。

「辛苦了,妳今天的情況我已經聽方組長說過了。」

「被罵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真正讓我心寒的是組長的態度;以往那種體恤下屬的溫和變得一點都不剩。」望著前方,靖琳的眼神顯得遲滯,「抱歉!心情還是很差……我寫了一整個下午的悔過書!」

「我知道。」

車子行駛在車潮已稍稍散去的街道間,聽英理又問:「譚姿瑩有說什麽嗎?」

「差點忘了要跟妳交代今天的收獲!」她苦笑;英理這一問讓她憶起她與叮當的談話內容。

「……沒辦法放任一個沒了家又懷孕的女人不管?」英理托腮,反覆咀嚼這耐人尋味的話。

「嗯!我相信我媽一定是心情受到很大的觸動才會這麽說;她可不像我把什麽心情都寫在臉上!」

「想到一個人是她自己,還有另一個人……」她喃喃自語,「另一個人?」

「譚姿瑩這麽說,但我完全沒任何頭緒。」靖琳已經想了一整天。

「阿姨會想到她自己很好理解,因為她也曾經有過相同的處境。」英理雙手環胸,望向靖琳的側臉,「懷了孕卻又失去家,只是……就我目前掌握到的資料而言,阿姨失去『家』的時間點跟懷孕的時間並不重疊。」

「妳又找到什麽了?」

「不是我找的,是簡警官利用查案之便向國安局調閱阿姨過往的紀錄;她青少年時期就被吸收並訓練成為探員了。」而計算李月嬌與靖琳之間的年齡差,可知李月嬌是在二十三歲那年生下她的;當時距離上一個寄養家庭或育幼院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所以呢?」靖琳瞄向她,眼眶隱隱閃爍著淚痕。

「所以聽妳說她遇見譚姿瑩會讓她產生這樣的觸動,讓我感到十分訝異;除非……」

「除非什麽?」

「跟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有關。」英理微咬嘴唇,「那男人讓她曾一度產生對家庭的憧憬。」

但憧憬終究只是憧憬。最後無論是因為身分差距也好,或是其他任何原因,兩人分手,甚至決裂,然後造成李月嬌心底莫大的傷害,致使她往後這麽多年來始終對靖琳的生父絕口不提。

「但那男人不但沒與她共組家庭,甚至可能拋棄了她!」靖琳緊握住方向盤,「這就是我媽從沒跟我提起他的原因!」

「嗯。」她推著眼鏡,「這多少解答了阿姨之所以不說的心境。」

「其實,我小時候偶爾會覺得我媽對我的感情有點覆雜……」靖琳拍打著方向盤,「我好像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麽來的了!」

身為她唯一的女兒,照理說李月嬌應是很疼愛她,但無巧不巧,看見她卻又不免讓李月嬌想起那令她徹底心碎的男人。

想到這裏,再回頭看看李月嬌綁架蘇慧泉,並槍擊周增祥那一案……英理心底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能聽到她親口對我說;現在不管怎麽猜,終究只是推測!」

「那是當然的,只是,在方組長如此強烈警告之下……」

「我知道!」靖琳打斷,「我會盡量安分的。」

「對妳來說大概很困難吧!即使越來越靠近事實,但卻沒辦法親手調查。」攏著圍巾,英理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周警官。」

「嗯?」

「我進證物保存庫去調查過往證物的事情……妳沒跟別人討論過吧?例如蔡警官或是向警官之類……」

「沒有呀!」靖琳皺眉,「這種事情想也知道要私下進行,我從沒跟別人說過!」

果然如此,「這樣啊?」

「怎麽了?有人問嗎?」

英理想起周增祥提及此事時所露出的狡獪神情,「啊!今天在質問局長時,他提到這件事,讓我有點意外。」那幾乎算得上威脅了。

「局長提到這件事!」

「嗯,那裏頭的監視錄影器通常是誰在管理?」

「我不知道耶!似乎是輪流……哎喲!通常不會特別去看,除非發生什麽事情才會調。」

結果某人發現她的行動,輾轉成了周增祥手中的把柄。

「局長怎麽對妳說?」靖琳似乎很緊張,「不會影響到妳在組裏的職務吧?」

「只是口頭警告而已,我想沒事的。」英理一笑置之,「接下來想必就是針對吳健雄的人力仲介公司做調查,案情可能會有一次較大的進展,我們拭目以待吧!」

靖琳卻是不敢對此抱持太大的期望,只得掀唇說:「嗯,希望如此!」



在周增祥大力推動之下,警方在兩天後針對吳健雄的仲介公司進行一次突擊性的徹查。

不過盡管事前並未有任何預警,吳健雄就像是事先得知到警方會來,資料等物件幾乎完全帶走,只留下難以搬動的影印機等大型機件!

帶頭的陳火木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切,咬牙道:「他們是怎麽獲得消息的!」

『阿木,怎麽回事?』方子駿透過無線電聯絡。

「老大!這邊幾乎所有東西都搬走了,別說人,可能連蟑螂都撤了!」

『怎麽會這樣!那邊還有其他線索嗎?』

「我正在查!」關掉通訊,他指揮其他警員進入內部搜查,「不要放過任何細節,盡可能的搜!」

「副組長!」到裏頭晃了一圈的警員回報,「最裏面辦公室發現到一個……很詭異的東西!」

「詭異?」

「嗯!就放在桌上,一個彩色的紙盒;像平常文具店能買到拿來包裝禮物的盒子。」

他快速走近,「是爆裂物嗎?」

「不像!那東西很小。」

該員所回報的是內部類似老板專用的辦公室,除了沒用的匾額等裝飾,其餘櫃子裏的東西全數搬空。

但就在這宛如空屋的狀態下,辦公桌正中央那色彩鮮豔的紙盒才格外啟人疑竇。

為求謹慎,他們還是緊急找來機械手臂做探測,確定沒有熱源或金屬等反應才靠近。

盒子似乎很輕,陳火木實際拿起它晃了晃,感覺裏頭似乎裝著什麽。「老大,我們在這裏找到一個奇怪的指盒……沒發現任何指紋!」

『有裝東西嗎?』

「應該有,我要打開了!」深呼吸,在錄影錄音的情況下,他拉開緞帶,並揭開盒子……

一看見裏頭的斷肢,陳火木紮實嚇了一跳!『冷靜點!裏面裝著什麽?』

「手、手指!」他面部抽搐,「有三根,看起來像是大拇指……以及除了小指以外的其餘兩根!」

『人的手指?』

忍住作嘔的沖動,陳火木回報,「對!看起來是真正的手指!」

『拿回來做檢驗!』

「知道了!」他別開臉蓋回盒蓋,把東西交給身旁的警員;在沒發現其他可疑證物之下,他只好帶著這三根斷指草草收隊!



坐在箱型車裏,吳健雄註意身旁動靜,一邊等待他的目標。

碼頭停泊的漁船隨著大浪而漲落;今日雖然沒下雨,但風浪頗大,他不禁懷疑他的人會全都暈死在船上。

等著等著,電話響了。「餵!怎樣……」他皺眉,在聽到警察前往原來的公司辦公室突擊時不禁唇角上揚,「哈!他們一定很意外,果然月嬌的決定是對的……好、好,你打給大姊,說我接到人力立刻就回去!」

關掉手機,聽到警方撲空的消息後,吳健雄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稍稍沖淡久候的枯燥感。

二十分鐘後,一艘漁船在約定地點靠近;吳健雄身手矯健的下車走向岸邊,在他手下的引導下,幾名外籍漁工陸續下船,他們看似面色憔悴,但至少沒如他所預測的那樣暈船暈到不省人事。

「就這幾個?」

「對,就他們!」

吳健雄與這五人一一對上眼,就像在檢查貨物般的仔細;來回看過之後終於點點頭,「好!跟他們講,有事情要他們去做,要是成功了,之前講好的錢會立刻匯進他們的戶頭!」

經過翻譯,聽到「錢」,其中幾名外勞的表情終於開朗些。吳健雄指向另一臺車,「這裏講話不方便,先到倉庫會合,大姊會把計畫交代給你們知道!」



盡管行動算是撲空,但尋回的斷指讓專案小組不至於空手而回,也對華江橋命案有了更加全盤的理解與認識。

「那三只斷指確定是彭昊澤的!DNA比對通過了,在縫合上也完全吻合。」拜斷肢保存完好之賜,三指的切面近乎完全貼合。

「如此也應該間接證明了,李月嬌……不,『山風』她們果然就是殺害彭昊澤的真正兇手。」周增祥信誓旦旦的說。

「我倒不這麽認為。」

在眾人的註目下,湯英理緩緩起身,「與局長的見解相反,這三根手指擺放的方式我認為正好就是要告訴我們,這件案子不是他們做的。」

「湯博士,妳……」

「陳警官會撲空就是因為他們事先收到了警告,而這三根手指就是警告。」她走向白板,寫上「斷指已尋回」等訊息,「他被殺害第三天,我們才終於找上門,這時間已經足夠他們撤離了;目擊證言也表示,他們是案件爆發當天下午才開始,顯然就在他們收到手指之後。」

「照妳這麽說,她們在犯下案件之後才進行撤離,這說法也說得通!」

英理堅決搖搖頭,「既然早知要撤離,我一定會更早進行準備!我相信就算手指沒送過去,可能也無法抓住李月嬌,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無所獲。」

「妳還真是堅持己見啊!」周增祥語帶諷刺的說。

英理挑眉,「您不也是嗎?周局長!」

見氣氛越發劍拔弩張,方子駿趕忙打圓場,「局長、老師!我想妳們的見解都有道理,但是東西是在吳健雄的公司裏找到的,而這整起事件已經獲得太多媒體的關註!所以……」

她雙手環胸,「打算趁機把彭昊澤的死給歸咎在『山風』頭上以減輕壓力嗎?」

方子駿與周增祥互望,「這是權宜之計!」

食指抵住眼鏡,英理望向其他組員之後噗哧一笑,「好吧!看來這次不管我說什麽,你們都已經達成共識了。」她仰起下巴,大步走向小組室門口。

「呃!老師……您想去哪?」

「出去走走。」扭開門把後,她動作一頓,「哦,對了!如果我是兇手,知道警方遲早會查,我絕對不會把『證物』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丟下這句話,她用力甩上大門,徒留一室尷尬氣氛。

「別管她怎麽說!」周增祥瞪了大門一眼,對方子駿說:「照我們的計劃去走,召開記者會!」

方子駿抹了抹額頭,「我立刻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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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鏡文學那邊為了彌補昨天沒更新的部分,所以一日兩更啦w

舍棄之前經常采用的星期一、二連更兩天,變成一日兩更,也算是宣示了我想早點完成這部作品的決心,說真的一整年只寫同一本,沒推其他作品真的很奇怪XD

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啦~想看最新進度的,別忘了到鏡文學去看哦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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