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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8心理醫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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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詳細檢驗,終於在那具焦屍的右側脖子找到一個小小的孔,我跟陶法醫都一致認定那就是兇手第二次攻擊被害人留下的證據。」拉開衣領,湯英理指著自己雪白的脖子示意道。

「不是真的針吧?」

「嗯,比較像是極細的筆頭;犯人大概沒預料到他會醒來,情急之下,只能抓身邊常用的東西反擊。」

接近元宵節,天氣開始逐漸回溫,然而幾乎整個春節都在醫院度過的周靖琳卻感覺不到那股春暖花開的氣氛。

「妳明天要去學校對不對?」她的表情一整個哀怨。

「嗯!我上星期已經開始備課了。」

這意味著湯英理將會更忙,既無法每天出現在刑事組,也不會花這麽多時間在醫院陪她。

「連局長都沒事了!只剩下我還縮在這裏……我想早點出院呀!」

「妳小心點!」看見靖琳自暴自棄的癱在輪椅上,湯英理只覺好笑,「給主治醫師看到,八成又要念了。」

「他早就見怪不怪了!」靖琳按著腰側的傷口端正起坐姿,「這樣啊,沒想到竟然是陶法醫的親戚遇害,他一定很難過!」

湯英理撇嘴,「嗯。」

「對了,老師!射傷局長的那個,也就是發布恐嚇信件的主謀,到底抓到沒有?」

「這個……目前還在調查。」

「老師跟組長妳們應該做過不少討論吧?她到底有什麽目的?先是掌握住妳以前的指導教授的心理,打算借機竊取他人的研究資料,然後又針對凈薰跟局長夫人下手……」她托腮,不自覺模仿了湯英理思考時的動作,「有辦法鎖定可疑對象嗎?」

「嗯,這一點的確是問題;局長在內部會議裏提過有打算成立一個專案小組,全力針對這個組織。」

「真的?」靖琳眼睛忽地亮了起來。「成立了嗎?」

「還在討論,但成立的可能性很高。」

「哼!妳一定會是小組成員之一嘍?」她不服輸的抿嘴,「那我也一定要趕快好起來不可!」

「周警官……」

「這可惡的家夥!只差一點……凈薰差一點就要死在火場了!而且還綁架局長夫人,若不是局長只幸運受到輕傷,很可能他也要把命賠在那裏……」靖琳離開輪椅,站了起來,往窗邊走近幾步。

「無論如何,我絕對、絕對要親手抓住這個主謀!」

靖琳這番宣言,無疑會讓問題變得越來越覆雜!

該告訴她嗎?

告訴她,其實李月嬌根本就沒死,告訴她,她的母親變成了犯罪組織的首腦,不僅如此,還跟她所想像不到的人合作,且策動了連續兩起攻擊事件。

湯英理猜不透李月嬌真正的目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打算拿任職刑警的周靖琳怎麽辦;或許李月嬌一開始的打算是希望透過詐死,讓女兒遠離事件核心,但這舉動無疑是失敗的。

靖琳不但沒有遠離,反而一步步陷入風暴之中!

萬一靖琳調查到後來,終於發現真相,而且還被迫與母親站在對立的立場上……這對靖琳而言,情何以堪?

「老師?我說錯了嗎?」靖琳皺眉,「妳的表情怪怪的?」

她低頭推眼鏡,借此回避靖琳的註視,「啊,沒有!有這樣的決心是很好,只是……妳還是得等身體好了再說。」

「我當然知道!妳不要潑我冷水行不行?」

她忍不住噗哧,而靖琳也跟著笑了,重新回到輪椅上。

在回病房的途中,湯英理的手機響了。

她接聽,笑笑地說:「餵?還不到中午休息時間吧?」

『是還不到!不過既然學姊難得的向我提出詢問,我當然也要鄭重地給予答覆嘍!』電話那頭的連蕙珠似乎心情正好,語調相當輕快。

「我以為妳會認為這是在強人所難!」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改用耳麥接聽,「說說妳的見解?」

靖琳回頭,發現湯英理的表情變得非常放松。

『嗯?妳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嗎?每個臨床個案的情況都有所不同,就我所知,司法精神鑒定是一門專業學問,即便我擁有心理學與精神科醫師執照,也沒有辦法針對學姊的疑問提出完美解釋。』連蕙珠頓了一會兒,口吻嚴肅的說:『更何況,我非常不讚同任何犯罪行為都與心理、大腦問題牽扯上關系這種想法。』

「我知道,所以妳沒辦法有個可供參考的方向嘍?」

『我話還沒說完!』連蕙珠又笑了。『學姊真是急性子!』

「誰呀?妳跟誰講電話?」回到病床上的靖琳忍不住問。

「我學妹!」她低聲說,很快收起輪椅,「嗯……嗯!然後呢?」她專註的聆聽對方的對話,慢慢往門口走去。

「阿偉講過的那個高中學妹?」靖琳很快聯想起來,「討論些什麽呀?有說有笑的……」

心理醫師。代表她有著相當的專業水準,且能提供湯英理一些不同的思考觀點。

『她後來好像直接跑到手術室外面等,一副非要等到老師的樣子……』從蔡譽偉之前的說法來看,這個「學妹」對湯英理,似乎追得特別緊?

不知怎地,這個素未謀面的心理醫師,已讓靖琳感受到一絲心理壓力。

而且,她很肯定那個演講內容幫不上忙!



在確定陶友春——他的伯父,是在空屋附近遇襲,且臨死前與兇手有過一番沖突之後,陶謙雅特地前往案發現場進行勘查。

舊地重游,發現這裏的模樣已與當年大不相同,多少令他有些感慨。

「陶法醫!這邊!」

「哦!」

進入封鎖線,觸目所及盡是一片焦黑;玻璃窗因受熱而破損,窗框也變形了,遺留的家具更是燒得面目全非。

「屍體就是在這裏找到的。」

那是位於一樓主臥室裏的舊衣櫃;能夠容納一兩個成人,因此就算陶友春身形高大,要塞進去同樣輕而易舉。

蹲在陶友春被燒死的位置,陶謙雅頓覺五味雜陳。「起火點呢?」

「就在這裏。」衣櫃前方殘存著些許燒毀的易燃物。

與其說是縱火,倒不如說這就是蓄意殺人。

衣櫃也被燒掉大半,陶謙雅戴著手套在焦黑殘骸中搜索,沒有找到類似綑綁用的繩索,當然也沒有疑似金屬飾物的痕跡。

「屋主怎麽說?」

「他們說前門的鐵卷門,還有廚房的後門都有鎖,包括窗戶;但我們發現後門鎖是壞掉的。」

能夠知道這個情報,表示兇手來過此地勘查許多次;陶謙雅越來越覺得兇手除了可能是個縱火犯,更是早已預謀殺害陶友春。

順著後門走到庭院,陶謙雅直覺望向另一處,也就是案發當天前兩位被害人的方位望去。

雖然不是完全鄰近,但也已經相當接近陶友春的住處。

「犯人可能是從外面繞過來,經由後門抵達一樓主臥室的。」

案發當天天氣不錯,但還是有點冷,庭院的圍墻大約一般高度,要遮住路人的視線綽綽有餘。

「我知道了!感謝簡警官!」

「別這麽說!陶法醫也……辛苦了。」

消息傳開後,幾乎整個刑事組辦公室的刑警看到他都是這副同情安慰的態度;陶謙雅點頭謝過,簡銘貴才暫時離去。

天氣轉陰,是好機會;他拿出事先預備好的黑傘,以及魯米諾試劑,順著方才設想的路徑一路噴到屋子的大門口。

如果假設正確,沿途上應能找到殘留的血跡。

終於,在接近大門口附近一處不起眼的雜草叢,陶謙雅找到了那微弱的反應!

「這裏……」他擡眼,想像陶友春因遇襲而倒下,兇手趁著附近沒人註意,拖著昏迷的他繞到後門,並將人丟進衣櫃。

但在準備關起門點火時,陶友春醒來,並抓了兇手好幾把,造成雙手指甲上的破損,最後兇手拿起筆來猛刺,終於擺脫了掙紮,就此關起衣櫃,將人給活活燒死。

「陶法醫?」簡銘貴擡頭,現在又沒下雨!

「你來得正好!」揭開黑傘,他指著草叢某處,又噴灑更多魯米諾試劑。「試試看能否拍下試劑的反應?」

「試劑……」簡銘貴恍然大悟,「好!我來試試看!」



回到刑事組,陶謙雅拿著簡銘貴的相機直沖方子駿的辦公室。

「陶法醫?」

湯英理剛好也在!「有發現了!犯人襲擊被害人的確切地點!」

陶謙雅展示相機拍下的畫面,在草叢裏,魯米諾試劑的淡藍色光點清晰可辨。

「庭院的草很長,掩蓋了兇手拖行被害人的痕跡,但在大門附近發現了血跡反應;如果被害人面向屋內,而兇手順勢從背後襲擊的話,就有機會造成這樣的血跡殘留。」

「原來如此……兇手手拿細致的金屬棍棒,在門口處敲倒被害人,就倒在這個位置。」

「至於兇器,我覺得很可能是這個東西!」

手機顯示出一張圖片,方子駿湊近,「是這個?」

「大概要比照片裏的這支更短。」陶謙雅找到的是一支前端折有L形勾的鐵棒;早期手動鐵卷門經常用到這樣的器具。

「空屋的正門就設置了這種老式的手動鐵卷門!」方子駿回想起現場探勘時的發現,「所以他是就地取材?」

「我想是的!」這也說明兇手有多熟知那裏的環境。

「現場沒有找到這種鉤子嗎?」

方子駿肯定的說:「沒有!」

湯英理托腮思索,「兇手也不是笨蛋,大概在逃逸的過程中順勢丟棄了。」

「阿謙你很少到現場去做勘察吧?」

他點點頭,「畢竟這次事件……非同小可。」

方子駿輕拍著他的肩頭,「對了!我們今天去你伯父任職的分行問過了,不管同事還是主管都對他的表現讚譽有加!甚至連下屬都說他是個懂得體恤的好主管……感覺至少在職場這方面,可以剔除仇殺的可能性了。」

陶謙雅臉部僵硬一瞬,勉強點點頭,「是啊……」

「但眼前還有個令人摸不著頭緒的問題。」

兩人回過頭,只見湯英理站在白板前,雙手環胸。「被害人為什麽會到那個地方去?」

案發時間是中午,接獲民眾報案大約是下午兩點,並非是陶友春習慣晨跑的時間;他們也向分行確認過了,那天陶友春請假,但兩個兒子都在上班,妻子則帶著孫子回娘家,等於是無人能確認他出外的動機。

「雖然那附近有便利商店……但他並沒有過去。」方子駿已經調閱過超商監視器了。

「證明他出外不是為了購物;休假在家,所以也不是工作上的原因……所以是私事嘍?」食指抵住眼鏡,湯英理自問:「什麽樣的私事會導致他必須在那個時間外出赴約?」

「我們沒查到案發之前他與可疑人士的通訊紀錄!」

「不一定要透過電話,別忘了手機通訊軟體有多發達。」

陶謙雅揉著眼,望著她的背影與白板,「筆……」他喃喃自語,想起了第二次的攻擊,「犯人手上有筆!」

湯英理猛然回頭,陶謙雅指著脖子示意,「第二次攻擊,在被害人伸手抓住兇手的瞬間,他拿出手邊慣用的東西來做反擊!」

而什麽樣的職業會習慣攜帶筆呢?而且是就算到處探勘環境也不容易遭受懷疑的職業。

「犯人的職業是……」她脫口而出。「業務員!」

方子駿點點頭,「我去告訴阿偉他們,讓他們針對這一點,再仔細清查附近的監視器!」

方子駿迅速離開辦公室,留下她們兩人。「陶法醫,你曾說被害人是銀行業務的經理對吧?」

「對……怎麽了?」

推著眼鏡,玫瑰色的嘴唇輕揚,她在白板上寫下推定出的兇手職業。「或許職場仇殺這一點,還無法完全排除!」

黑色指甲輕扣白板,發出令人心驚的陣陣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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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忘記更新了……Orz

昨天收到來自鏡文學寄送的文宣,拿到可以留下來做個紀念ww

看起來就是一本薄薄的小書,內容就是我公開的第一回 ,簡單說就是給大家嘗鮮,剩下的上網看後續這樣XD

應該是擺在特定書店啦,我也不知道哪些地方有,如果有看到的話或許可以拿一本起來當個紀念?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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