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病房嗎？”

門外隱約傳來說話聲, 林行歌猶豫一下, 松了手上的勁, 迅速將手套摘下來放進包裏。

一個年輕女人推開門，看到林行歌的時候楞了一下, 再看看床上的人，連連致歉：“不好意思，我走錯了。”

莫笙緩過勁來, 又跟沒事人，不，應該是沒事魂一樣叨咕：“這私人醫院也太不負責了，連個照看病房的人都沒有。”

“現在是換班的點。”

莫笙很是意外, 林行歌居然向她解釋了。這樣看來, 恐怕是早就做好了動手準備。

林行歌沒有挪動腳步，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繼續。

莫笙好言相勸：“雖然我以前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你為了我變成殺人犯就不值當了。你看你都出汗了, 一定累了吧，快回家洗個澡歇歇。”

林行歌眼中兩股力量在撕扯, 指尖動了幾下, 心有不甘，卻還是戴上帽子、口罩，轉身離開了。

莫笙撿回一條命，體會到什麽叫劫後餘生，突然想感謝上蒼給了她一次茍延殘喘的機會。

讓她在意的是，剛才林行歌的病嬌值並沒有升高, 明明在80上下的位置，卻實實在在想殺了床上的人。

剛踏出醫院大門，莫笙毫無征兆地驚呼一聲。

林行歌沒有情緒的目光鎖定在她身上，想看看這人又要幹什麽。

莫笙面上的擔憂真情實意，“病房裏有監控嗎？你不會被拍下來吧？”

林行歌很想把洛伊寧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自己剛才差一點就殺了她，她竟還有心思擔心有沒有攝像頭。

“你到保安室門口晃晃，我偷偷進去看看你有沒有被拍下來。”莫笙很是焦急，“可是我碰不到東西，沒辦法銷毀證據。”

林行歌繼續往外走，雖然語氣不善，卻還是解釋了。“醫院要保護病人隱私，病房裏沒有攝像頭，外面的攝像頭也看不到我站的位置。”

“還好還好，是我多慮了。”

莫笙放下心來，感嘆：“你還真是有預謀、有準備的作案啊！不愧是我喜歡的人，膽大心細。”

林行歌怒極反笑，“你是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差一點就死在我手上，還能說出這種話。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

“我還活著不是麽？”

莫笙認真地看著林行歌，眼裏溫柔繾綣，“你就當我摔了一跤，重獲新生了。從現在開始，把我當作一個新認識的人，慢慢了解，可以不？我保證，不讓你失望。”

怔忡轉瞬即逝，林行歌挪開視線，咬住下唇，沒有回答。

***

放映室裏激喘聲連連，還不時伴有金屬的撞擊聲。嗡嗡的電動聲和求饒聲讓人浮想聯翩。

幕布上的畫面令人血脈噴張，加上各種聲效刺激，莫笙作為一個鬼，都已臉紅心跳不能自持。

然而她旁邊的大活人，卻是無動於衷，像看買菜一樣的表情看完一整場又蘇又欲的激情戲，甚至還能記記筆記。

莫笙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們看得仿佛不是一部電影。

雖說這部電影是靠著劇情和節奏才成為教科書級別的經典作品，但是剛才這段不可描述，也是其中最能點爆觀眾情緒的關鍵。

林行歌居然毫無反應。

莫笙湊過來，摸了一下林行歌的心跳，沒什麽異常。不禁咋舌：“你是不是正常人啊？”

林行歌瞥她一眼，“收起你骯臟的思想。”

“你怎麽能說我思想骯臟呢？”莫笙的手趁機游到別處，“人要以正確的態度對待原始的欲望，這就跟餓了想吃飯，渴了想喝水一樣。動情的時候，就會想親親、摸摸、抱抱，還會想巫山雲雨，水乳交融。”

莫笙將下巴擱在林行歌的肩上，對著她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跟你做。”

林行歌蹙眉，想把人推開，卻被搶先一步咬住耳垂。

一個濕乎乎的東西迅速從外到裏，席卷了她的耳廓、耳骨、耳窩。

在從未體驗過的感官刺激下，林行歌腦袋空白一片，又像是炸開許多煙花，四肢都變得軟弱無力。

“你以前很喜歡看我為你動情的樣子。”莫笙伸出粉尖，貼在林行歌耳根上慢慢下移。“你不記得沒關系，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的。”

說話的氣息打在林行歌脖子上，蔓延出一片粉紅。

林行歌想逃離這裏，卻被身上的人困住，無處可躲。

一陣恍惚，領口處已是一片斑駁，林行歌終究是失了智，紅著眼睛反將莫笙壓在墊子上，咬上她的喉嚨。想下重口，卻又在最後收了力，口中濡軟輕輕掠過細嫩的肌膚。

莫笙享受著久違的呵護，全身的毛孔都興奮地張開。

彼此“熟悉”了好一陣，都沒進入正題，莫笙放下臉面，輕哼道：“你就不能去該去的地方嗎？”

林行歌本不想回答這樣的問題，但是身下的人鬧得厲害，她只好壓著難為情，聲音僵硬：“你沒感覺嗎？”

莫笙以為林行歌在騙她，探了一下，腦子裏頓時像塌了一座樓。

她臉上的表情被按了停止鍵，好半天都沒動一下。

“我現在就要擁有一個身體！”

過了很久，莫笙才發出一聲哀嚎。

沒錯，作為游魂的她，剛才真的完全沒有感覺。

林行歌也像被雷劈一樣，出現了有史以來最豐富的表情變化。被誘惑就算了，好像還被羞辱了。

她從沙發上起來，四平八穩地往外走，狀若無事發生——如果沒有同手同腳的話。

兩人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都在心裏祈禱對方能失憶。

第二天。

林行歌又像莫笙不存在一樣，自顧自吃飯、看書。

但是莫笙發覺了，這次林行歌明顯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不論自己怎麽在對方眼前晃，林行歌就是不跟她對視。

——沒想到林行歌在這個世界是個死傲嬌，小團子害羞的樣子真是可愛。

莫笙在心裏偷笑，打算看看這家夥能裝到什麽時候。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個未知號碼。

系統：“支線人物出現，宿主獲得【洛伊寧的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莫笙：作者你不是人！

瀟水：求我就給你一個身體【魔鬼的微笑.jpg】

林行歌：漸漸失去了表情.jpg

感謝真正的雞是戰鬥雞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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