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4

關燈
斬鶩劍在黑夜的長空裏發出雪亮的白光,冬木搭上曾喆的肩膀縱身一躍騰空而起揮劍斬向敵人,這場交戰持續竟半個時辰之久,敵人前仆後繼不斷湧進,冬木望向周圍這些武士,以前也與他們交戰過數次,可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心神不安,她也說不清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看了一眼並肩作戰的曾喆,內心又漸漸安靜下來。

曾喆屏息凝待,額頭上布滿盈盈汗珠,他依然緊鎖濃墨,手腕上的迫魂針密雲出鞘。

“這些武士不同以前,他們更像是精心培訓的死士,今晚這群家夥是有備而來,一會我引開一部分,你找準時機先逃。”

“不行!咱倆要走一起走,我不會丟下你!”冬木見他要開口,急忙又說道:“你別想說服我!”

曾喆無奈好笑道:“怎麽?開始舍不得我了?”

冬菇涼紅著臉戳罵了句:“呸,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心和我貧嘴!”

她是真的氣急,心想著大不了就一起死嘛,可這話她就是說不出口,曾喆唇邊微微上翹,面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極力在隱忍。

“冬木。”

“恩?”

曾喆轉過頭來脈脈含笑輕聲說了句,冬木還未聽清楚就被黑壓壓的武士沖散了,再轉而兩人已經分頭交戰起來。

死士般的武士一批又一批,這是一場持久的體力戰,他們倒下又重新站起來,想當初面對蒼長老那群陰兵時,她以新技能的打開方式橫掃一片,今晚怎麽就不靈光了?

再一看旁邊,曾喆已經被重重包圍,敵人的武/士/刀一層層壓向他,他似乎已經體力不支,艱難的抵抗周遭,冬木提著斬鶩劍沖過去殺出一方。

她扶起曾喆,見他渾身濕透,身體卻冰寒徹骨,面色蒼白,大顆的汗珠從額頭和鬢角落下,這才意識到身邊的人出了狀況。

冬木急切問道:“你哪裏不舒服?”

曾喆氣虛虛弱,強撐著身體,語氣如絲道:“可能是之前不小心吸進了幾口棺槨裏的氣體,那氣體有毒。”

冬木聞言內心更加焦急和自責,自己為何不早一點察覺到,更可恨這家夥居然還隱瞞自己。

她擡眼望向為首的中年男人,怒眼圓瞪道:“你們到底給他下了什麽毒?把解藥給我!”

中年男人輕笑搖頭:“真沒想到還是對亡命鴛鴦,若是早點乖乖跟我們走,這小子也不會這麽快毒發遭這個罪,丫頭,他可都是為了你。”

冬木咬唇低吼:“你救他,我跟你們走!”

曾喆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怒視著:“聽著,不要信他的,我命大死不了!”

中年男人踱步走來,勢在必得,他哼笑一聲:“你可想清楚了,就算不是為了救他,你覺得你們還有勝算能從這裏走出去嗎?”

他說完朝身後揮了揮手,三四個武士走來分別架起冬木和曾喆,還沒走幾步,身後一陣強大的魄力襲來,瞬間將周圍的人震倒在地,冬木回頭朝上望去,只見房檐上站著一位身穿黃綢緞堆嘎和袈裟的僧人,在這黑夜裏顯得格外矚目,而從剛剛的魄力來看,此人的內力絕對在眾人之上。

中年男人微瞇著雙眼看向站在房檐上站著的僧人,震驚之餘眼神越加明亮。

他輕笑道:“這麽多年不見,我竟差點沒認出來。”

僧人不屑道:“這麽多年你倒是未曾改變,依然作惡多端!”

中年男人朝身後的人示意將冬木和曾喆松開,繼而看向房檐上的僧人。

“這兩人就當是我還了你二十年前欠下的情分,下次再見面該是我們正面交鋒的時候了!”說罷帶著一群武士闊步離開。

冬木還未理清剛剛發生的一切,曾喆忽然倒了下去,她起身就要去追那群人尋要解藥卻被僧人一把攔住。

“跟我來!”

大殿外冬木焦急不安的看著緊閉的殿門,從昨夜到現在已經足足好幾個時辰過去了,裏面曾喆的情況一無所知,難道在曾喆身上下的毒真的是無從解起?

遠處飛快跑來一團煙灰色身影,由小漸大伴隨著熟悉的音色傳來。

“師妹,曾帥帥怎麽樣了?”

阿福還是一早在傳話的小僧口中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小僧繪聲繪色實則一知半解,於是在他的添油加醋描述中,阿福已經腦補成了一場生死離別的盛戰,而自己竟然因為該死的高反缺席了。

冬木又望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法師將曾喆帶進去之後就一直還未出來過。”

冬木交握住雙手,從昨晚開始的不安感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從未有過,他們並肩作戰數次,連在香港的爆炸都能死裏逃生,又何懼這次呢?

阿福走近握住冬木緊張而交握的手背,安撫著:“你放心,曾帥帥那麽聰明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他上面有人。”

“誰?”

阿福指了指主殿內那尊高大的佛像,道了句:“佛祖啊!”

冬菇涼差點一口氣沒嗆著,眼見著左丘憶靈走來,一如她周身散發出來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氣息。

“聽說你們昨晚交戰了?這種事為何撇下我?”

這話一出自有些責備的意味,只是在左丘憶靈的原話裏,她是想說,如果昨晚帶上自己的話,多一個人多份力量,也不至於這麽失敗,可是想到他們撇下自己獨自行動,在她看來難不成還要防著自己不成?

冬木見狀悻悻說道:“我們只是不想你卷入這場是非之中,畢竟他們是沖著太極人獸圖來的。”

“他們進入逮羨族殺害分裂我族人並帶走我母親,你說,此事還能與我無關嗎?”

冬木看著鏗鏘有力反問這話的左丘憶靈,自己竟然一時語塞,若是照她這邏輯,還真是脫不了幹系,正說著緊閉的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黃袈裟的高僧,冬木快步迎上去。

“法師,我朋友身上的毒解了嗎?”

高僧看向身前焦急的丫頭,眼底閃過一絲驚異,細細打量了下卻搖了搖頭。

“他身上的毒並無大礙,不過是麻痹人神經的麻痹散,我剛剛給他解毒時發現他氣脈不穩並不是中毒引起。”

冬木聽到此話微微一楞,她和曾喆相識這麽久從未發現他有什麽異常之處,而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僧面色嚴肅。

“法師,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你的這位朋友來自哪裏?”

冬木微楞之餘有些錯愕,眼前的高僧到底是知道什麽?還是說在曾喆的身上有著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阿福怒睜的一雙圓溜溜的大眼,背手不滿般說道:“我家曾帥帥是出自龍騰觀正派門下弟子,龍騰觀知道吧?陰陽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語氣加重了正派二字,又畫蛇添足的加上了陰陽江湖,說的好像自己出自龍騰觀倒忘了土生土長的木巳齋。

“龍騰觀?你說的可是它的現任掌門人湛子晉?”

“那老頭正是他師父,法師,您就說我家曾帥帥還能不能醒來了?”

“能不能醒來得看他自己,我說了,他現在昏迷不醒與中毒無關。”

冬木蹙緊眉頭,不安的問道:“從曾喆體內的氣脈來說,它究竟是什麽?”

高僧看了眼冬木,欲言又止,最後不過道了句:“我也只是二十多年見過某個人同他一樣而已,至於你朋友體內氣脈究竟是什麽,只有他師父才最了解。”

冬木內心百感交集,難道真的得要通知湛子晉?她依然清楚的記得,離開龍騰觀前無意間聽到湛子晉的那句話,你與她註定不是一路人,而如今曾喆變成這樣,自己又該如何向湛子晉交代呢?

她擡眼正對上朝自己看來的高僧,見他眸光有些躲閃不及,又似有話想要問自己。

“法師可是有什麽想要問我的?”

高僧想了想卻又猶豫道:“你這般年紀為何不留在父母身邊?”

“我母親早在二十年前就在逆水河自殺了。”

“那你父親呢?”

“不知道,也許也不會有人知道!”冬木說完倒是想起一人,於是問道:“法師可知道江湖人稱的金衣罩?”

高僧望了眼,搖了搖頭。

冬木失落般嘆息一聲,兀自苦澀擡了擡嘴角。

“還不知道法師如何稱呼?”

“貧僧法號凈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