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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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曾喆帶著其他人跑出坍塌的墓室時,外面早已站著一群逮羨族的百姓,他們臉上帶著仇視的目光,手拿長刀,人群裏為首的正是蒼大爺。
這些人忽然朝著坍塌的陵墓跪下,嘴裏念念有詞的懺悔,陵墓裏是他們世世代代供奉的救世主。
蒼大爺忽然站起身指著曾喆一群人,厲聲道:“是這群外族人,他們毀了我們的戰神,他們是我們逮羨族的仇人!”
“殺了他們!自從這些外族人進來後,咱們族人就從未安寧過!”
眾人齊吆喝,殺怒聲一片,那一雙雙滿眼的仇恨裏,曾喆所看到的是信仰的扭曲,是被人蓄意操控下的麻木,他將懷裏的冬木放在安全的地方,重新走了回來,他師父說的對,這世上可怕的並不是那些游走在黑暗中的靈異之物,而是那些隱藏在皮囊下的醜惡內心。
左丘憶靈望著自己熟悉的族人,此刻她的內心是焦急的,而那些她在陵墓裏所看到的真相更是令她細思極恐。
“大家聽我說,這座陵墓裏埋葬的不是我們的戰神,我們歷代供奉的救世主早就被人換了!”
眾人聽到這話卻絲毫沒有半點動搖,即便眼前這個被稱為大小姐的人也不足為信了,當左丘憶靈和曾喆一群人走出來的時候就已註定了她的‘叛變’。
蒼大爺不屑般的輕笑一聲:“大小姐這是要公然違背自己的族人也要不惜一切來詆毀自己的祖先,簡直是大逆不道,這些人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說,你們早已互相勾結裏應外合,就是想毀了我們逮羨族好重蹈當年的覆轍!”
“你胡說!”
蒼大爺望向身後的眾人,繼續開口道:“我就奇怪了,這些外族人是怎麽能夠輕易進來的,發生多起命案之後還能夠得到族長的支持,當我看到大小姐你跟他們站在一起之後,我這年邁的老人差點白活了這一世。”
眾人聽完蒼大爺這番話紛紛點頭,在他們眼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叛變’的左丘憶靈。
曾喆按住左丘憶靈的肩膀,這個被冤枉的姑娘被自己的族人三言兩語的給拋棄了,他走上前看向人群中的蒼大爺。
“你說差點白活了這一世,那你可真是玷汙了白活兩個字,你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活得透徹,裏面被供奉的到底是誰,蒼大爺,你不清楚嗎?你們蒼家的香火被歷代供奉得已經夠久了,真正想要重蹈覆轍的人是你,因為你也想如你的祖先一樣葬進這座陵墓裏,當初的逮羨族能篡權奪位改姓左丘,那麽時至今日它也能改姓蒼!”
蒼大爺凜然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臉色平靜,只是那一雙渾濁的瞳孔下越發顯得波瀾。
“你說我想篡權奪位?這裏的人誰不知道我蒼家對逮羨族的衷心,即便是犧牲自己唯一的兒子,我蒼家也從未動搖不舍過半分!”
人群中有人喊道:“要說蒼大爺想篡權奪位,我們誰都不信,當年蒼大爺的兒子帶著外族人叛變,是蒼大爺同意活埋了自己的兒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二心!”
“你們這群族外人就是想要汙蔑蒼大爺!”
曾喆看著眼前這些執迷不悟的男女老少,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無可挽回,只能迫於無奈犧牲自己的兒子,你們以為那群白骨人坑裏面真有蒼炎嗎?實際上,他早已將自己的兒子放在了副室的棺槨裏。”
他伸手指向人群裏猙獰的老人,忍著滿腔的怒氣繼續說道:“若不是我和冬木突然進了逮羨族打亂了你的計劃,蒼大爺,你現在應該早就第二次篡權奪位成功了吧?”
左丘憶靈在人群裏仔細查探了一番,小聲對曾喆說道:“眼前有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通知你,我爹和虞刺手應該已經被蒼大爺給控制了。”
曾喆白了一眼:“你還真是後知後覺,你爹若不是被控制了,你還能被自己的族人給孤立?”
左丘憶靈怒眼看來:“你知道這老頭想篡權奪位,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早告訴你還怎麽讓他演?”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和我爹?”
曾喆又是白了一眼,說道:“說利用多難聽,現在想要救你爹只有一個辦法。”
“說!”
“刺激這老頭,將他本性給激發出來。”
左丘憶靈聽著曾喆這話,雙手環保胸前,高冷般的道了句:“這種事本小姐做不來,萬一真把他給激怒了,咱們寡不敵眾怎辦?”
“你以為咱們不激怒他,就能以寡敵眾了?”
左丘憶靈擡了擡下頜,問道:“這種事為什麽你不做?”
“沒看見老子剛剛一直在激怒他嗎?我口幹了,詞窮了,換你!”
左丘憶靈微睜著一雙放大的眸子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掙紮了一番,輕聲嘆了口氣,為了救她爹也只能醞釀一下了。
大小姐輕咳了一聲,擡眼看向蒼大爺說道:“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棺槨裏蒼炎的屍體,我還真不相信這些人的話,可是對於這樣一個有罪的人,我就不能放任他躺在那裏,我記得按照族規要以三百鞭笞加以火刑,所以我鞭笞完順手一把火燒了他,蒼大爺,我這麽做沒破壞族規吧?”
“蒼炎是有罪在身的人,大小姐以族規處置也算合理合法。”
左丘憶靈放心般的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們在墓室裏發現了鬥形鬼魅,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藏在陵墓裏,我想這些鬼魅是有意想要傷害戰神,好在冬姑娘出手厲害,只是殺了鬼魅的同時連帶著主墓室裏的一切都消失了,蒼大爺,你說這也算是情急之下,作為戰神應該不會怪罪吧?”
蒼大爺忽然指著左丘憶靈高喊道:“大夥聽到了嗎?大小姐承認她和這些人殺了我們的戰神!”
“蒼大爺,我話還沒說完呢,消失的是那些身穿法師的護衛,我想為首的那位老人就是蒼大爺你的祖先,這樣算來也倒是你的祖上護衛有功,這事我會跟我爹說的,記上你蒼家一筆。”
蒼大爺猙獰著一張臉,急忙追問道:“你說消失的是誰?”
左丘憶靈輕哼一聲:“你祖上啊!”
她原以為利用蒼炎能夠激怒起蒼大爺,沒想到主墓室裏躺著的人才是激怒起他的源頭。
曾喆看向眼前漸漸發怒的老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說道:“還說自己做不來?我看這種事就特適合你。”
“你少跟本小姐羅裏吧嗦,要不是為了救我爹,我豈會聽你這下三濫手段。”
蒼大爺握緊指骨,從嘴裏一字一句迸射般質問道:“你們居然殺了他?你們怎麽能夠毀了他?不可能,這一切絕不可能,幾千年來從沒有人讓他消失殆盡,即便當年的薊若菱也沒能阻止,最後也只是死在了逆水河……”
一道身影快速沖上前去,一把擰起蒼大爺的衣領,含著急切的目光追問出聲。
“你說誰死在了逆水河?薊若菱她是不是我母親?她是怎麽死的?”
蒼大爺被突然沖上前的冬木嚇得震驚住,他重新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丫頭,頃刻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你認識她對不對?我母親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曾喆拉住醒來的冬木,他沒想到蒼大爺會突然提起薊若菱這個人,難道說當年的事情還與冬木她母親有關?
蒼大爺停住笑聲,他又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冬木,搖了搖頭道:“我說哪裏覺得見過呢,原來是這雙相似的眼睛,同樣的太極人獸圖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沒想到當年的薊若菱還留下一子,果真是天意!”
蒼大爺走回人群中,指著冬木一行人向眾人厲聲道:“當年那些族外人是怎麽侵犯我們的,這些人中就有他們的後人,你們的兒子是因為什麽被活埋,他們就是罪魁禍首!”
在蒼大爺的蠱惑聲討中,眾人舉起手中的長刀,這群人中還有白骨人坑裏的親人。
左丘憶靈凜了凜眉,放眼看去說道:“大家不要再聽蒼大爺的話了,我見到陵墓裏的一切比大家都清楚,真正想要害我逮羨族的人是他,我以逮羨族族長女兒的身份向大家保證。”
“族長的女兒?”蒼大爺不屑笑問道:“憶靈啊,大家尊稱你大小姐是看在左丘元的面子上,是看在逮羨族的族面上,當年你娘與人茍且的事情,我們這些元老長輩當真不知道嗎?”
“蒼老,這事你不要當著一個孩子的面說出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孩子已經背叛了咱們逮羨族,她敢這麽做說不定早就受了左丘元的指使,咱們這些元老輩的人還要顧及嗎?”
左丘憶靈緊緊握著手中的碧靈劍,她因怒氣拔劍指向蒼大爺。
“我不準你汙蔑我的父母!”
“我汙蔑?當年你娘和外族人茍且之後才懷了你,雖然左丘元對外聲稱你是他的骨血,甚至讓大家以你大小姐為尊稱,但是我們這些元老輩的人不是眼瞎,之所以一直不說出來,是為了顧及整個逮羨族的顏面。”
蒼大爺看了看指向自己的劍刃,輕笑道:“你現在這樣做是想殺我滅口嗎?我已經是個將要入土的人,死不足惜,但我不能令大家再繼續蒙騙在你們手裏,真正想要陷害逮羨族的是你和左丘元!”
曾喆看著眼前越來越糟糕的局勢,這一切完全出乎意外,他沒想到原本只是想激怒蒼大爺暴露出他的本性,現在卻牽扯出了兩個人的身世,他緊鎖著眉頭。
孫濱拍了拍曾喆的肩膀,將他拉倒一旁小聲勸說道:“我看情況太不妙了,以我久居江湖的經驗,咱這一步還是以退為進的好。”
“怎麽個以退為進?”
“認個錯啊,反正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他們逮羨族自我內部矛盾的時候,管他到底誰篡權奪位呢,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看左丘氏是沒指望了,咱就順水推舟,就說是受左丘元威脅才這麽做的。”
曾喆擡了擡眉:“你的意思是兵刃倒戈?”
“對對對,還是你小子比較有文化,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孫濱剛說完頭頂遭來一頓暴打,他回頭看向朝自己施暴的阿福。
阿福唾棄一口:“不要臉!你這家夥比老子還不要臉,不要臉在我這註冊審核了嗎?”
冬姑娘附和著一跺腳:“好你個孫濱,要死了你,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大不了就拼了,誰還怕了誰!”末了便拔出了斬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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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們!自從這些外族人進來後,咱們族人就從未安寧過!”
眾人齊吆喝,殺怒聲一片,那一雙雙滿眼的仇恨裏,曾喆所看到的是信仰的扭曲,是被人蓄意操控下的麻木,他將懷裏的冬木放在安全的地方,重新走了回來,他師父說的對,這世上可怕的並不是那些游走在黑暗中的靈異之物,而是那些隱藏在皮囊下的醜惡內心。
左丘憶靈望著自己熟悉的族人,此刻她的內心是焦急的,而那些她在陵墓裏所看到的真相更是令她細思極恐。
“大家聽我說,這座陵墓裏埋葬的不是我們的戰神,我們歷代供奉的救世主早就被人換了!”
眾人聽到這話卻絲毫沒有半點動搖,即便眼前這個被稱為大小姐的人也不足為信了,當左丘憶靈和曾喆一群人走出來的時候就已註定了她的‘叛變’。
蒼大爺不屑般的輕笑一聲:“大小姐這是要公然違背自己的族人也要不惜一切來詆毀自己的祖先,簡直是大逆不道,這些人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還是說,你們早已互相勾結裏應外合,就是想毀了我們逮羨族好重蹈當年的覆轍!”
“你胡說!”
蒼大爺望向身後的眾人,繼續開口道:“我就奇怪了,這些外族人是怎麽能夠輕易進來的,發生多起命案之後還能夠得到族長的支持,當我看到大小姐你跟他們站在一起之後,我這年邁的老人差點白活了這一世。”
眾人聽完蒼大爺這番話紛紛點頭,在他們眼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叛變’的左丘憶靈。
曾喆按住左丘憶靈的肩膀,這個被冤枉的姑娘被自己的族人三言兩語的給拋棄了,他走上前看向人群中的蒼大爺。
“你說差點白活了這一世,那你可真是玷汙了白活兩個字,你比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活得透徹,裏面被供奉的到底是誰,蒼大爺,你不清楚嗎?你們蒼家的香火被歷代供奉得已經夠久了,真正想要重蹈覆轍的人是你,因為你也想如你的祖先一樣葬進這座陵墓裏,當初的逮羨族能篡權奪位改姓左丘,那麽時至今日它也能改姓蒼!”
蒼大爺凜然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臉色平靜,只是那一雙渾濁的瞳孔下越發顯得波瀾。
“你說我想篡權奪位?這裏的人誰不知道我蒼家對逮羨族的衷心,即便是犧牲自己唯一的兒子,我蒼家也從未動搖不舍過半分!”
人群中有人喊道:“要說蒼大爺想篡權奪位,我們誰都不信,當年蒼大爺的兒子帶著外族人叛變,是蒼大爺同意活埋了自己的兒子,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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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喆看著眼前這些執迷不悟的男女老少,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無可挽回,只能迫於無奈犧牲自己的兒子,你們以為那群白骨人坑裏面真有蒼炎嗎?實際上,他早已將自己的兒子放在了副室的棺槨裏。”
他伸手指向人群裏猙獰的老人,忍著滿腔的怒氣繼續說道:“若不是我和冬木突然進了逮羨族打亂了你的計劃,蒼大爺,你現在應該早就第二次篡權奪位成功了吧?”
左丘憶靈在人群裏仔細查探了一番,小聲對曾喆說道:“眼前有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通知你,我爹和虞刺手應該已經被蒼大爺給控制了。”
曾喆白了一眼:“你還真是後知後覺,你爹若不是被控制了,你還能被自己的族人給孤立?”
左丘憶靈怒眼看來:“你知道這老頭想篡權奪位,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早告訴你還怎麽讓他演?”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和我爹?”
曾喆又是白了一眼,說道:“說利用多難聽,現在想要救你爹只有一個辦法。”
“說!”
“刺激這老頭,將他本性給激發出來。”
左丘憶靈聽著曾喆這話,雙手環保胸前,高冷般的道了句:“這種事本小姐做不來,萬一真把他給激怒了,咱們寡不敵眾怎辦?”
“你以為咱們不激怒他,就能以寡敵眾了?”
左丘憶靈擡了擡下頜,問道:“這種事為什麽你不做?”
“沒看見老子剛剛一直在激怒他嗎?我口幹了,詞窮了,換你!”
左丘憶靈微睜著一雙放大的眸子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掙紮了一番,輕聲嘆了口氣,為了救她爹也只能醞釀一下了。
大小姐輕咳了一聲,擡眼看向蒼大爺說道:“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棺槨裏蒼炎的屍體,我還真不相信這些人的話,可是對於這樣一個有罪的人,我就不能放任他躺在那裏,我記得按照族規要以三百鞭笞加以火刑,所以我鞭笞完順手一把火燒了他,蒼大爺,我這麽做沒破壞族規吧?”
“蒼炎是有罪在身的人,大小姐以族規處置也算合理合法。”
左丘憶靈放心般的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們在墓室裏發現了鬥形鬼魅,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藏在陵墓裏,我想這些鬼魅是有意想要傷害戰神,好在冬姑娘出手厲害,只是殺了鬼魅的同時連帶著主墓室裏的一切都消失了,蒼大爺,你說這也算是情急之下,作為戰神應該不會怪罪吧?”
蒼大爺忽然指著左丘憶靈高喊道:“大夥聽到了嗎?大小姐承認她和這些人殺了我們的戰神!”
“蒼大爺,我話還沒說完呢,消失的是那些身穿法師的護衛,我想為首的那位老人就是蒼大爺你的祖先,這樣算來也倒是你的祖上護衛有功,這事我會跟我爹說的,記上你蒼家一筆。”
蒼大爺猙獰著一張臉,急忙追問道:“你說消失的是誰?”
左丘憶靈輕哼一聲:“你祖上啊!”
她原以為利用蒼炎能夠激怒起蒼大爺,沒想到主墓室裏躺著的人才是激怒起他的源頭。
曾喆看向眼前漸漸發怒的老人,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說道:“還說自己做不來?我看這種事就特適合你。”
“你少跟本小姐羅裏吧嗦,要不是為了救我爹,我豈會聽你這下三濫手段。”
蒼大爺握緊指骨,從嘴裏一字一句迸射般質問道:“你們居然殺了他?你們怎麽能夠毀了他?不可能,這一切絕不可能,幾千年來從沒有人讓他消失殆盡,即便當年的薊若菱也沒能阻止,最後也只是死在了逆水河……”
一道身影快速沖上前去,一把擰起蒼大爺的衣領,含著急切的目光追問出聲。
“你說誰死在了逆水河?薊若菱她是不是我母親?她是怎麽死的?”
蒼大爺被突然沖上前的冬木嚇得震驚住,他重新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丫頭,頃刻放聲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你認識她對不對?我母親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曾喆拉住醒來的冬木,他沒想到蒼大爺會突然提起薊若菱這個人,難道說當年的事情還與冬木她母親有關?
蒼大爺停住笑聲,他又仔仔細細看著眼前的冬木,搖了搖頭道:“我說哪裏覺得見過呢,原來是這雙相似的眼睛,同樣的太極人獸圖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沒想到當年的薊若菱還留下一子,果真是天意!”
蒼大爺走回人群中,指著冬木一行人向眾人厲聲道:“當年那些族外人是怎麽侵犯我們的,這些人中就有他們的後人,你們的兒子是因為什麽被活埋,他們就是罪魁禍首!”
在蒼大爺的蠱惑聲討中,眾人舉起手中的長刀,這群人中還有白骨人坑裏的親人。
左丘憶靈凜了凜眉,放眼看去說道:“大家不要再聽蒼大爺的話了,我見到陵墓裏的一切比大家都清楚,真正想要害我逮羨族的人是他,我以逮羨族族長女兒的身份向大家保證。”
“族長的女兒?”蒼大爺不屑笑問道:“憶靈啊,大家尊稱你大小姐是看在左丘元的面子上,是看在逮羨族的族面上,當年你娘與人茍且的事情,我們這些元老長輩當真不知道嗎?”
“蒼老,這事你不要當著一個孩子的面說出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孩子已經背叛了咱們逮羨族,她敢這麽做說不定早就受了左丘元的指使,咱們這些元老輩的人還要顧及嗎?”
左丘憶靈緊緊握著手中的碧靈劍,她因怒氣拔劍指向蒼大爺。
“我不準你汙蔑我的父母!”
“我汙蔑?當年你娘和外族人茍且之後才懷了你,雖然左丘元對外聲稱你是他的骨血,甚至讓大家以你大小姐為尊稱,但是我們這些元老輩的人不是眼瞎,之所以一直不說出來,是為了顧及整個逮羨族的顏面。”
蒼大爺看了看指向自己的劍刃,輕笑道:“你現在這樣做是想殺我滅口嗎?我已經是個將要入土的人,死不足惜,但我不能令大家再繼續蒙騙在你們手裏,真正想要陷害逮羨族的是你和左丘元!”
曾喆看著眼前越來越糟糕的局勢,這一切完全出乎意外,他沒想到原本只是想激怒蒼大爺暴露出他的本性,現在卻牽扯出了兩個人的身世,他緊鎖著眉頭。
孫濱拍了拍曾喆的肩膀,將他拉倒一旁小聲勸說道:“我看情況太不妙了,以我久居江湖的經驗,咱這一步還是以退為進的好。”
“怎麽個以退為進?”
“認個錯啊,反正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他們逮羨族自我內部矛盾的時候,管他到底誰篡權奪位呢,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看左丘氏是沒指望了,咱就順水推舟,就說是受左丘元威脅才這麽做的。”
曾喆擡了擡眉:“你的意思是兵刃倒戈?”
“對對對,還是你小子比較有文化,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孫濱剛說完頭頂遭來一頓暴打,他回頭看向朝自己施暴的阿福。
阿福唾棄一口:“不要臉!你這家夥比老子還不要臉,不要臉在我這註冊審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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