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關燈
百門村是位於A市相對偏僻的小鎮,光是坐火車就得十多個小時,孫濱這王八蛋居然給她們買的還是硬座,連個臥鋪都沒有,冬木現在才明白過來,難怪這家夥會豪氣的訂了高檔房,因為她們壓根就享受不了!

此時她摸了摸已經坐得麻木的屁股,在心裏早已把孫濱罵了無數遍。

阿福問:“信上可真的寫了曾喆也會來?”

“師兄,你可得有點立場,那家夥是跟咱們搶生意的人,難道你希望他在我們前面趕到?”

“非也,有對手才能有鬥志,我這是為你好!”

冬木白了一眼身旁的阿福,信了你的邪才怪,自從曾喆的出現後,她是越來越懷疑阿福的性取向,甚至為她師兄的未來人生大事而擔憂,但轉思一想,對於一個僵屍而言,她可能實在想多了。

車內廣播傳來聲音,即將到達A市南站,冬木和阿福伸足了胳膊,總算看到了希望,兩人出了火車站才發現,離她們的目的地差了十萬八千裏,總而言之,她們換了三輛車,最後坐著馬車顛簸的駛向了百門村。

阿福是一路哀聲怨道,他看向冬木抱怨著:“孫濱這滾犢子接的是哪門子的生意,下次是不是就得接到火星月球上了?都快把我這一身老骨頭折騰得快散架了!”

拉車的馬夫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小小的阿福,忍不住笑著打趣:“這娃子說話真有趣,人小鬼大,跟我家娃子差不多。”

阿福一聽臉色大變,望著馬夫的背影戾氣道:“誰是你家娃子?我出生的時候你爺爺都還沒出生呢,算來,你都得喊我一聲老祖宗!”

阿福臉色變僵,摘下口罩露出僵屍牙,冬木見勢一掌拍去,警告阿福:“出門在外你還來勁了,大爺,您甭理他。”

馬夫尷尬的笑了笑,好在他沒有回頭看到那一幕,否則現在就不是趕路這麽回事了。

馬夫問:“你們是來旅游的?”

“聽說這裏風景不錯,現在都流行民宿旅游,所以便趁此機會過來玩玩。”

馬夫聞言哀嘆了一聲,想了想卻是吞吞吐吐的勸說道:“那你們小心為好,晚上也盡量別出門,就算聽到什麽聲音也別出來。”

“為何?”

“鬧鬼!”

“這都什麽年代了,早該消除封建迷信了。”

“我們村離百門村一河之隔,早已聽說他們那裏鬧鬼,前幾年還死了幾個游客,本來是個新興發展的旅游小村,隨著鬧鬼死人之後就荒廢了,這我可不是嚇唬你們!”

冬木聽著大爺這話溫煦的笑了笑,此時夜色漸晚,月色籠上,稀薄的白雲拂過,罩上一層霧蒙蒙的月色,不遠處紅星點點,如潛藏在黑夜裏的那一雙雙泛著猩紅的眼睛,大爺指了指前方便說,那就是百門村了。

到了村門口已經有一群人在此等候,帶頭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看見停下的馬車,親自走下來自我介紹說:“我是繆四海,是這裏的村長,想必這位就是冬姑娘了。”

冬木點了點頭,看向前面黑暗無際的村落,在昏黃的燈火下蔓延開來。

繆四海讓人拿了冬木和阿福的行禮,自己親自帶著她們朝村裏走去。

“孫總應該跟你們說了這個村子的情況,原本政府大力倡導新型旅游業,咱們這個村還是富裕不錯的,可惜幾年前鬧鬼之後,就很少再有人來了,百門村一夜之間就又回到從前貧窮荒廢的樣子。”

她看了眼繆四海哀傷的神情,眼裏透著些許的自責,畢竟他是百門村的村長,一個村子帶動不了興旺,作為村長的應當是首當其責。

繆四海又說:“我原以為孫總只派了一個人過來,沒想到是三個人呀,孫總夠意思!”

冬木心口一震,忙追問道:“曾喆那家夥提前到了?”

果不其然,到了繆四海家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某人,正跟繆四海的兩個孩子玩的不亦樂乎,見到走來的冬木和阿福,還不忘朝他們招了招手。

為了熱情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繆四海可是準備了十足的家宴,可惜阿福沒這福分,只能推辭留在客房裏啃著香蕉,對著墻一邊啃著一邊罵著,想想都令人心疼。

席間曾喆開口詢問:“我聽說前幾年鬧鬼的時候死了幾個游客,是怎麽死的?”

繆四海回答道:“要說起這事,那幾個孩子也是可憐,年紀輕輕也就二十出頭,一對情侶加一個男的,聽說都是同學,暑假來這裏旅游,被發現的時候是在三天後的上午,那對情侶赤果著身體死在床上,他們的朋友死在隔壁房間,當時整個人都淹沒在浴缸裏。”

“可請了法醫來驗屍?”

“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市裏直接派了警察和法醫過來,最後排除了他殺,說是死於心臟暴斃,但是從此以後這個百門村就不再安靜了,鬧鬼的傳言是一波又一波,甚至有人親自看見,說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出現在87弄裏,還有人半夜聽到了女人的哭聲。”

繆四海的夫人此時端著剛炒好的蔬菜推門進來,聽到繆四海這番話也是點頭應聲說來。

“這話確實不假,隔壁三嬸就親耳聽到過,說是那晚人靜將眠的時候,她經過87弄時就聽到從裏面傳來女人哀哭的聲音,三嬸平日裏膽子就大,她推門進去一看,裏面空蕩的什麽都沒有,但就是從院子裏傳來女人的哭聲,當時嚇得她掉頭就跑了,從此再也不敢走夜路。”

冬木問道:“你們一直在說87弄,就是鬧鬼出事的地方嗎?”

繆四海點了點頭:“87弄是我祖家的老宅子,不怕你們笑話,當時出於私心,搞旅游業的時候就將它作為熱點門戶,誰想到最後鬧出這種事情出來,讓我們繆家實在有些擡不起頭,說是我們繆家祖上破了陰德。”

說到此處,繆四海臉上掃著一層無光,既氣憤又無奈。

繆四海看向他的夫人吩咐了句:“一會別忘記去給三哥送飯。”

他夫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一會帶著兩個孩子步入夜色中。

曾喆打趣道:“這村子都鬧鬼了,繆村長還敢讓自己夫人出去?”

繆四海擺了擺手:“我三哥住處離這兒不遠,何況他一個人也挺可憐的,自家人總得照顧著。”

“一個人住?”

“我三哥身有殘疾,自小不能說話,容貌有些醜陋,所以一輩子也沒有娶妻,這也是我們繆家的遺憾,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有責任。”

冬木和曾喆互看了一眼,雖然與繆四海接觸時間不長,但目前看來,此人算是中規中矩,也談不上該有的架子,為人還是比較隨和的。

由於天色太晚,繆四海說要等到第二天再去87弄,又早已命人準備了兩間客房讓他們今晚住下。

因為男女的分開,繆四海將阿福分配給了曾喆住在一間,這下可把阿福樂壞了,餓了一晚上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沒有什麽比一個美男更重要,何況還要同居一屋,軟了一顆僵屍老朽的心。

曾喆在看到那雙朝自己閃著亮晶晶的雙眼時,渾身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這比自己常年捉鬼還來的驚悚。

“你丫的就不會把燈開起來!”說完已經自己動手把所有的燈全打開。

阿福從床上蹦跳著過來說道:“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畢竟這是我們的第一次。”

“別說得這麽令人瘆得慌,這也是情急之下的退讓,我們龍騰觀和木巳齋還沒這麽親。”

曾喆打開櫥櫃從裏面找了兩床被子,將就的鋪在地面上,又不忘將秋夜的窗戶關上。

阿福見勢有些木楞的開口說道:“你我都是男的,何須還要分床睡嘛,雖然龍騰觀和木巳齋沒這麽親,但至少現在也是合作的關系,你說你要是睡在地上了,我也心疼呀。”

曾喆擡眼看來,莞爾的搖了搖食指:“你也甭心疼我了,這是給你睡的!”

什麽?阿福睜著一雙僵屍眼,將眼前的美男子從頭打量到尾,依然不死心的掙紮說道:“現在不都提倡尊敬老人嗎?”

曾喆嘴角莞爾似的又一翹,說:“可你也不能倚老賣老,以大欺小不是,畢竟咱們社會主義更要提倡愛幼!”

阿福啞然的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床鋪,現在他才體會到,他的師妹才是全世界最好的人,雖然長相一般有些難看。

而此時的冬木正躺在寬闊的大床上,一天的舟車勞頓已經令她疲倦的睡下來,出山以來真真是睡得最好的一晚,再也不用擔心第二天被那張僵屍臉給嚇醒。

翌日冬木還沈浸在睡夢中,耳邊已經傳來敲門聲,她起身打開門一看,曾喆已經梳洗整潔的站在門外,優雅的朝自己微笑著招了招手,再一看曾喆身後的小人兒,那雙滾黑滾黑的熊貓眼,阿福委屈的喊了句師妹,話裏可是道不盡的心酸吶。

“我去,一晚上你們都做了什麽?要不要這麽激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