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0章你跟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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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平直言回道:“你跟他不一樣。”

可這句話顯然沒走到李元的心裏。

他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越來越陰沈的天空,許久才又接著說:“這麽些年了,有時候倒也跟他說上幾句話。

可能他心裏也想做個好的君王,只是太過於怕失去,所以就限止了自己的很多行為,最終走到了這一步。

我一樣有顧慮,比如怕天下人笑話,還有那些常常冒出來的私心。

這些都是制約我行為的東西,早已經形成,很難再改,所以日後的舉動會不會比他還差,都很難說。

你就不一樣了,你從一開始就無所畏懼,一心向著同一個方向,這麽多年也都是這樣努力過來的。

興平城,及至周邊的所有的信息,我都知道。

這才是一個帝王真正要做的,而不是像我,只窩在京城之中,外面的一切皆無知,只攻人心,去搞這些陰謀。”

這次談話以後,兄弟二人許多天未曾再見。

他們還在同一座院落裏,卻一個不出,一個不進,當對方不存在。

李元在想李雲平的話,李雲平也在想他的話。

只有陸未,像個沒事人似的,不但收積了許多果子,從幾次上山當中,還查看了這裏的土質,移種了一些可在當地存活,又能產出比較高的糧食作物。

並且興奮地說:“如明年咱們還在這兒,就把山中的果樹修剪嫁接,定能長的比現在還好,接的也比現在也多。”

李雲平含笑回她:“應該會在的。”

“真的嗎?那你不是去京城了?”

李雲平默了一下才說:“去,去了也可再回來的。”

他這麽說,陸未就沒再往下問,反而專心弄她的果子去了。

釀果酒的周期相對會短一些,加上陸未急著喝,雖還有些生澀,卻也啟了一壇。

她叫來兩個侍衛擡上,又讓紫珠拿了酒碗,廚房備了菜,在一個十分慵懶的午後,進了李元的院子裏。

陸未經常來,有時候送些果子,有時候則只是跟李元聊上幾句。

沒有李雲平的咄咄逼人,只是很隨意地聊聊天氣,或者問一些她不知道的趣事。

一開始李元還有所防備,畢竟他心裏很清楚,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可時間久了,心裏的那道防線就慢慢松了一些。

因為陸未沒有問任何朝政上的事,甚至都沒提李雲平,只是跟他閑聊而已。

有時候送來的果子也很好吃,飯前飯後吃上一顆,入口滑甜,帶著濃濃的汗液,讓李元也愛了起來。

李元的境遇雖跟李雲平相似,卻又不相同。

他從小生活在皇宮之中,再不接觸女人,侍妾還是有的,平時為了掩人耳目,也會做一些普通人應該做的事。

可在他的宮殿裏,卻沒有一個像陸未這樣的人,或者說整個宮裏,他都沒有看到過類似的人。

看似天真,卻又什麽都知道。

當你覺得她看透世實,不太好相處時,她偏偏又是一副嬌憨的模樣 ,讓人防不勝防。

李元想,李雲平雖然離京多年,運氣實則比他好了很多,身心都是自由的,才會遇到這樣一個女人。

正自想著,陸未就已經進了院門。

她笑著給窗下的李元打招呼:“還以為你要午睡片刻呢,竟然沒有,太好了。”

李元從窗邊站起來,笑著迎她。

從李雲平那邊算起,他得叫陸未嫂嫂,自來到這個院落裏之後,他也不吝嗇這個稱號,看到陸未都會恭敬地這麽叫一聲。

此時見陸未進來,身後又跟著那些人,就問了一句:“嫂嫂這是做什麽?”

陸未道:“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來來來,放到這邊的涼亭裏去。”

侍衛把酒放到涼亭的石桌上,這才退了下去。

紫珠也把碗擺好了,又回去催著廚房。

李元已經知道那壇子裏裝的是酒 ,卻沒想到是果酒,就笑著說:“嫂嫂,我已經用過午飯,這酒還是留著晚上再飲吧。”

陸未搖頭:“剛啟出來的,少飲兩杯,晚上再叫上李翼我們一起喝個痛快。”

李元看似順口地問了一句:“王爺沒再府裏嗎?”

“沒在,他一早出去了,說是前面有什麽事,要他去處理,走的挺急的。”

李元“哦”了一聲,沒再問這事,幫著陸未把灑壇打開。

一股甜膩的果香,加上酒的甘醇,瞬間就撲進了他的鼻子裏。

他深吸了一下,問陸未:“這是什麽酒?”

陸未笑:“果酒啊,我就是用這個贏得李翼的喜歡的,嘿嘿嘿,是不是很值得嘗一嘗?”

李元就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們的相處,自山下來,就變的平和而有禮,保持著這層關系應有的一切禮節,沒有過份親密,也不會太過生疏。

廚房那邊的菜很快就拿了過來,也就是三四碟小菜,主要是為了下酒,做的簡單,不過吃起來卻可口。

陸未讓紫珠也下去,起身要給李元倒酒時,他搶先一步,給彼此各斟一碗。

一場酒局,就這麽開了。

說是喝兩杯,但酒一入口,量就不好控制了,尤其是這種很獨特的酒。

喝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酒意,只覺得好喝。

不知不覺,三碗已經下肚了,李元才想起來問:“嫂嫂今日來,莫非就是為了跟我喝酒?”

陸未點頭:“對呀,這是我在這兒釀的第一壇酒,本來是要跟李翼喝的,可他今日不在,我又不想浪費了,只能找你來喝。”

李元看著面前的酒壇問:“難道這酒多放一天會壞掉?”

“那倒不至於,但一腔喝酒的心會涼掉,心涼是比酒壞更糟糕的事。”

李元就不搭話了,再往下說,話題必然會變的敏感,也就不適合他們說了。

又飲了兩杯,李元已經覺得自己身上有些熱度。

這酒喝在嘴裏沒多大酒味,像果汁一樣,可後勁卻很大,他們又拿碗喝的,幾碗下來,既是酒量好的也未必扛得住。

李元雖不至於醉倒,但已經覺得自己喝多了,連話頭都有些不受控制,問道:“嫂嫂可知道前線出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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