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柔弱還是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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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未雖然感冒發燒,可也沒燒糊塗。

從他們的話裏已經聽出了為難,再看海月的神情,知道這件事肯定很難辦到。

最重要的是,她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病,在現代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感冒過,大多時候扛一扛就過去了。

實在不行,冷熱水交替洗一下也會好很多。

想到冷熱水,立刻叫住海月說:“不要去了,我自己可以治的好,你幫我準備兩桶水就可以,一大桶熱的,一大桶冷的。”

李雲平轉頭看她,並不十分相信她的話,可她眼裏灼灼的光芒,讓他讓步。

就趕緊讓海月去準備水,而他自己把陸未安定好,也出了房門。

就算是大夫不來,藥還是要準備些,他不容許此事有意外。

讓將離吩咐下去,就在山裏找一些可用的草藥,也可以向山谷裏的村民買一點。

安排好這些,才又回到陸未的房間。

兩大桶水已經準備好,李雲平問她:“要這水幹嗎?”

陸未被他一問,臉更紅了,只看著門口說:“你先出去吧,過一會兒就知道了。”

房間裏只剩海月跟她時,她還是有些害羞,不過病總還是要治的,也就不管那麽多了。

幾下子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就讓海月拿著臉盆,冷熱水交替往自己身上倒。

海月平時跟著李雲平,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可這樣治風寒的還是頭一次,嚇的話都說不利落了:“陸姑娘,這樣的真的行嗎?會不會出別的事?”

陸未瑟瑟站在水桶旁:“你要是再不倒水,可能真的會出事。”

一盆熱水下去,她的身上頓時就紅了一片,熱氣也冒了上來,可緊接著一盆冷水就兜頭一潑,那點熱量被趕走,渾身的細胞又緊急縮到一起。

就這樣,一冷一熱,她的身體像做了巨大的運動似的,一會兒就出了一層汗,水也差不多用盡。

陸未快速擦了身上的水珠,穿了裏面襯裙衣服。

精神已經好多,反而是肚子突然感覺到了餓,正要叫海月去煮些粥什麽的來吃,就聽到紫珠在外面說:“陸姑娘,爺讓我們熬了藥,還有熱粥,您吃點嗎?”

陸未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

這兩碗東西下去,早上起來的不適感已經全部消失,換上幹凈暖和的衣服後,就去找李雲平。

這個小院,雖然不大,但格局卻很精致,裏面睡房多間,客房也有,還有專門議事的花廳,李雲平的書房,馬廄廚房一應俱全。

可以說比劉村村民的房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陸未的房間在西邊,周圍栽種著花草,還有回廊涼亭,很是別致。

再往西是紫珠和海月的睡房,東面則是空的,再往東走就是李雲平的房間。

花廳和書房等全部都在前面,還包括待客的房間,算是把住宿和辦公分開了。

陸未穿過回廊,腳步都到了李雲平房間門口,卻看到有人進入前面的議事廳。

她腳步一轉,就也往前面走去。

等她到了門口,就聽到裏面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只是聲音很小,她在外面一點也聽不清楚。

且她一靠近房門,裏面的人立刻就住了口。

蘇木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誰?”

陸未推門進去,就見蘇木的衣服有幾處地方都爛了,頭發也很亂,臉上還有血跡。

他現在對陸未也很客氣了,抱拳行禮:“陸姑娘,聽說你病了,可好些了?”

“已經沒事,你這是……。”陸未問著他,目光在室內兜了一圈,轉到了李雲平的身上。

李雲平看到她進來,就已經起身,這時候已經到她身邊,先伸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試了體溫不高,才緩聲說:“剛好一點,回屋多休息,別出來跑了,這兩天降溫,很冷。”

對於這樣的關心,陸未只能尬笑:“是不是前面已經打了起來?”她又試著問了一句。

蘇木看了眼李雲平的臉上才回到:“是的,有小股人員昨晚偷襲,不過已經全部殲滅,請爺和陸姑娘放心。”

戰爭殺人從來都是一句話的事,陸未沒什麽好說的,只希望這些人不要打到這裏才好。

她的願望沒能實現,這天晚上,新的戰報傳來,因為對方人員過多,前方的伏擊已經漸漸崩潰。

李雲平坐在椅子裏,眼睛盯著地圖,看了許久才說:“調興平城裏的人。”

來人馬上說:“興平城外已經被人截住,要出來人並不容易。

況且現在大戰在即,各方的眼睛都盯著城內,我擔心一旦我們把兵調出來,有人會趁虛而入。

再說就算是那邊兵將出來,也只是更快地把敵軍推進一步。”

“無妨,我自有安排,把他們趕過來吧。”

領命的人退了出去,室內重新回覆平靜。

李雲平想,人越來越近了,那個小女人種的地也越來越近,他們真的會把莊稼糟蹋了嗎?

應該會吧,一旦打起來,人員奔走,哪有不毀壞東西的?

他不想這樣,可是如果死纏在半路不放,無疑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傷亡。

那些人為了滅他,讒言媚語已經獻盡,這次是給他扣了一頂造反的罪名,所以才會調動這麽多兵力的。

劉村的地勢對李雲平有利,像個葫蘆,進來容易,出去難,如果不是為了陸未的地,他一開始就會把戰場安排在這裏。

現在萬不得已,前方頂不住了,最終還是要退到這裏的。

對小女人再多不忍,莊稼也沒有人命重要,他知道輕重。

李雲平默坐在書房裏,可以聽到她在回廊上跟海月說話的聲音,好像是說到自己制的果酒 ,很是自豪。

“明年春天,我們把這山裏的樹嫁接一下,到了秋天,果子一定能長出更多更好的,到時候我教你制更好喝的果酒怎麽樣?”

“嫁接?”海月問,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李雲平也不懂,但是他喜歡聽這些詞,尤其是從她的嘴裏說出來。

她美好的將來,都靠今冬這一場戰事了。

如果李雲平勝,那陸未嘴裏的世界就在眼前,如果他敗,這裏將無他的立足之地,怕是要去關外逃亡了。

此一役,必須勝。

李雲平起身,開門出去時,疾風穿過樹林,冷的人直打哆嗦。

沒有月光,烏雲壓的很低,隨時要掉下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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