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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長形影跟扭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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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宿打著:"那是長形影跟扭曲人?"

岳百川以為他想起什麼了,興奮的直起身點頭道:"是長形影跟扭曲人沒錯!你想起來了?"

琴宿不好意思的打著:"沒有。"

岳百川往後一靠,面露失望道:"好吧!那我繼續說下去。"

長形影跟扭曲人兩種東西都是一起出來的,傳說以前在古刑林刑場上兩個殺人犯被處死,分別是車裂跟放進燒鐵牛裡面,車裂是常見的刑法,至於燒鐵牛是什麼?

燒鐵牛是一個大鐵牛造型的刑具,裡面是空心的可以裝人進去,犯人從鐵牛背上面塞進去後,背上的蓋子就會鎖起來,犯人出不來,牛肚下方開始升火烤著,隨著溫度升高,牛肚子裡面的人會越來越熱,裡面空間非常小,犯人開始不斷扭動身軀想要避開熾熱,最後被活活烤死在鐵牛裡面,打開就是一具扭曲不成人形的焦屍。

車裂跟燒鐵牛的人死後變成長形影跟扭曲人,因為在荒溪古國這兩個刑罰會一起執行,車裂完就把碎成一地的屍塊跟焦屍一起運到亂葬崗丟棄,車裂被向外拉長的犯人跟燒鐵牛的犯人身軀都會造成重度變形,怨氣比被斬首的犯人還要強大,其怨氣之強非常難消滅,一般修仙人是不會去招惹它們自找麻煩的。

岳百川渾身一顫,刷刷刷就甩出明火符,爆出七八道橘紅火光,他連忙退開攻擊,幾聲咳嗽聲,一道金光打破明火符的攻擊一名玉樹臨風的瀟灑男子擡手掐息瀏海上的火苗,道:"百川你幹嘛呢?我不過開個玩笑而已至於嘛!"

岳百川算上十分上相的面容,站在那人身邊反而黯淡失色不少。

岳百川見來者正是好友鍾離年,皺眉道:"你怎麼跑到混元殿來了?"

鍾離年衣服下襬給燒出破洞,他低頭檢查一下拍拍袖口道:"可惜這件新衣了,我還想說今天難得有機會穿出來,沒想到就燒壞了。"

岳百川看燒掉一半損壞程度都不可能補了,道:"回頭我賠你一件就是了,你適才看到那東西進去了?"

鍾離年道:"有啊!所以我正想設防護界把這裡隔絕起來,你就跟上來了。"

岳百川想起什麼,道:"對了,你怎麼把辣醬放到楚閣主桌案上了?他不吃辣的。"

鍾離年哈哈笑道:"嘿嘿!可惜我沒看到他那木頭臉崩壞的樣子,唉太可惜了!我一撇頭就看到那東西從樹幹後面溜出去,所以就先追上去了,他臉色很難看嗎?有沒有跟你要水喝?"

岳百川捶了他肩膀一下道:"他繃著臉說了一聲少賠就出去了,先別管這個了,我可不想第一次以掌門身分設宴就被破壞,傳出去實在太不吉利了!"

鍾離年將放在右肩的馬尾撥到後面去,露出瀟灑的笑容,擡著下巴道:"行!我去處理掉它,讓端午大宴吉利吉利!"

外面月亮彎彎,渾元殿被一層防護界包圍,岳百川縮著腦袋跟在鍾離年身後,正殿非常大擺件極多、書櫃圓柱、青銅爐鼎、卷軸器皿,這個正殿簡直像是藏物間,什麼重要不重要,要用不要用的通通一股腦的堆著,隨便什麼鬼東西都能輕易藏在這裡不被發現。

裡面一片漆黑,長形影現行的關鍵就是白蠟燭點的燭光,而月光陽光,靈火符火都不見得能讓它現行,不過白蠟燭要是遇到高階的長形影就完全沒用了。

這裡的燭臺火光都被長形影滅了,鍾離年不敢隨意點出靈光怕被當成顯眼的靶子,前線打架從來不是丹陽壇的專長,兩人現在黑暗中,岳百川一手搭在鍾離年肩膀上道:"你有看到它在哪嗎?"

鍾離年正要回話,腳下被拌一下往前栽,身後的岳百川連忙拉住他衣領,鍾離年摸到一跟長長像是撥火鉗的東西,鎗的一聲丟開,念道:"你怎麼什麼東西都放這裡?我還沒找到長形影先被你這亂的摔死!"

岳百川連忙蹲下去要摸摸東西有沒有摔壞,道:"這怎麼沒用了?明明就是有用的……嗚啊!"

"百川!"

鍾離年伸手卻抓個空,他咒罵一聲丟出符咒,瞬間上空爆出橘色火光照亮寬廣的大殿,他站在一堆木箱中間,圓柱旁邊還有不少陳舊的卷軸山,火光在空中停滯一會兒才拖著長長的尾巴墜落,什麼都沒有,鍾離年抽出配劍一挑一個破損的純銀燭臺,從乾坤袋中飛出一小節白蠟燭直接安在燭臺上,鍾離年刷一揮劍點起豆大的燈火。

"來呀!長形影快出來,我來陪你玩玩!"

鍾離年身後的山水畫被一條極細長的影子切成兩半,那影子越拉越長,像是一桿竹竿一樣,左右兩邊是細長的手臂,緩慢的往鍾離年身上移動,鍾離年自己的影子一晃頸部的地方被長形影抓住。

鍾離年配劍脫手飛出,咚一個悶聲釘在山水畫的松樹幹上,鍾離年一腳踹塌那些堆疊的木箱,那長形影一下躲開,他見沒擊中便喝道:"渾蛋!百川在哪裡?!"

長形影擺著細長的腦袋,滑到圓柱後面隱身在黑暗中,鍾離年收起劍,將燭臺放到窗邊,將燭臺燈成撐起窗櫺的長棍,退到書櫃邊上用明火符在空中亂炸,十幾道符炸的殿堂上猶如白晝,鍾離年眼疾手快發現一個黑影迅速往木箱推中竄出,配劍飛過去就要刺,長形影呼嚕一下就不見,鍾離年嗖一聲彈指將窗邊的燭臺點亮。

一小節白蠟燭上左右晃動是隨時會被滅掉的燈火,鍾離年拿出青火流彈符毫無目標的射去,打破幾個花瓶,那黑影已經摸到窗邊上晃著怪異的大腦袋看著蠟燭。

白蠟燭是喪禮在用的,那是指引亡魂前往陰界的路標,若是曾被喪禮中點過則陰氣極重,可照出長形影這種怨氣沖天的鬼,鍾離年不斷製造火光胡亂打一通,讓長形影誤以為他搞不清楚自己位置,悄無聲息的被白蠟燭吸引過去,鍾離年在黑暗中無法施展,見那鬼玩意兒趴在窗邊,脫手一劍將他刺出窗外!

磅!

窗邊四周的牆壁都被震開蜘蛛紋,長形影一條手臂插著佩劍,鍾離年跟著竄出窗外,長形影撞上防護咒上面,被擋在渾元殿外面,鍾離年喝道:"妖孽!哪裡走!"

鍾離年一拳擊去,長形影身體凹下去,沒以五官的橢圓面容上面都可以感覺很生氣,一團灰色的霧氣向他砸去,鍾離年躍到樹枝上一手鉤住樹枝,鞭腿踢上長形影,長形影不擅長真槍實彈的打鬥,不斷被鍾離年擊中,轉身四肢並用的往草叢裡面逃。

鍾離年比個劍決召回自己的配劍,劍尖往下斜穿而上,把長形影一起拖過來,泥土被拖出兩條痕跡,鍾離年伸手往劍柄用力往下一按,長形影不斷掙紮刨土想要逃脫,鍾離年怒道:"百川人呢?!"

長形影不會說話,舉起一隻手往渾元殿內西首指去,鍾離年擔心岳百川,往他身上貼一張定身符,暫時限制對方行動,扭頭就要往裡面跑,才跨出三步背後一陣劇痛,接著一陣炫光爆出!

鍾離年感覺背後一股強大的沖力將自己往前推,他整個人撲到地上,往前翻了一圈,他扶著腦袋轉頭一看,樹葉被劍風激的亂飛,昏沈中見一個秀麗的姑娘嗖的甩手揮劍,她身後那長形影瞬間被炸成木炭般的渣渣,黑色的顆粒不斷從空中墜落,打在鍾離年的臉上。

陸雯!

鍾離年顧不得自己背上的傷,連忙爬起來,掌心磨破皮蹭出血,披頭散髮的伸手要去拉她,鐵鏽味逐漸瀰漫開來,他焦急喊道:"小雯!小雯等等!不要走!"

她側臉被火光照的有些憂傷,空中往上飛出灰燼,鍾離年眼中泛紅,咬牙奮力要去觸碰她,天地倒懸,眼前一片漆黑,人往前栽下去。

鍾離年醒來先看到的是一個憂慮的少年面孔,仲仁捧著藥碗坐在床沿,擡眼看到他睜開眼睛,就喊道:"師兄!他醒了!你快來啊!"

仲仁打量著他道:"鍾離先生你沒事吧?現在都要晌午了,你昏迷一整晚了,怎麼會把廢棄符咒打翻呢?還踢破爆竹筒!實在太危險了!"

什麼打翻廢棄符咒?踢破爆竹筒又是什麼?是了,百川肯定說是我闖到渾元殿搞破壞來隱瞞長形影混入端午大宴的事實。

岳百川跟仲禮從屏風後面轉出來,岳百川道:"你們先收拾一下桌面就下去吧!"

仲禮聳肩攤手,對仲仁擡擡下巴,仲仁溫馴的把桌面一疊卷宗跟一盤堆滿藥品的托盤拿出去,鍾離年手擡不起來,沖著好友問道:"小雯呢?她去哪裡了?你有看到她吧?她就在那邊……渾元殿……長形影……嗚……"

他整個人往前傾,上身都是繃帶跟藥味,兩條手臂都是細長的擦傷,岳百川不敢按他肩膀怕弄痛他,右手掌心向下虛壓露出難得不耐煩表情道:"你激動個什麼勁?躺回去躺回去,作死嗎你?我跟你在一起形象都沒了!"

鍾離年道:"陸雯呢!她去哪了?說話啊!你快點說話啊!"

岳百川要不是看他上身被燒得滿身傷,幾乎要變成烤肉,否則在對方掐住自己脖子時一定會一拳揍過去!

"嗚嗚!疼……"

鍾離年連忙放手改成不斷搖晃他的肩膀,岳百川肩膀一沈甩脫他的手道:"唉呀!你平時都很灑脫的,只要一碰到陸雯的事情就向變個人似的,陸雯不要你啦!她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有什麼好?你這麼帥還不怕沒有女人倒貼啊?唉啊不要露出那副棄婦表情!躺著躺著,把藥喝了,快點!"

鍾離年靠在枕頭上自己喝著那藥,喃喃道:"她肯定有什麼苦衷的!她不會不要我的……不然她怎麼會出現來救我?她肯定想見我才冒著風險過來的……一定是這樣的……"

岳百川嘴角抽了抽道:"我很不想破壞你的美夢,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救你的人是我!"

"那時候楚子敬在後面井那打水喝,他看到混元殿上方反射出光波,是防護咒被撞擊的型態,於是用天問劍打出一道缺口,很快就殺死那個長形影了,我跟他說有東西跑進來,他什麼也沒問就先出手了,連九歌都沒拔,真是太厲害了,我想天宵派會因此逐漸壯大有一半是楚子敬的功勞。"

鍾離年一點都不關心仙門事務,他唯一想見的只要陸雯,他看著空碗裡面一點黑褐色的藥渣,眼神空洞的問道:"你說她會去哪裡呢?我好想見見她……"

岳百川自己都沒有過男女之情,怎麼會安慰他呢?何況陸雯未留下任何隻字片語就離開,天下這麼大,要去哪裡找她呢?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岳百川拿過他的空碗,用藥杓掀開他左手臂上的草藥,檢查一下傷口,用一層砂布敷上,道:"陸雯這個人很多事情都不願意說,老實說吧!我也沒有很喜歡她,你雖然在水雲宗做事卻不愛管理仙門事務,葉鎮天對東沙魔族不滿很久了,陸雯身家底細我不知道,不過她是從沿海一帶過來的,多少會跟魔族扯上一點關係,就算是鄰家跟魔族打過招呼葉震天這傢夥都不會放過,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跟陸雯牽扯太多比較好,唉!這裡怎麼掉一根針?"

岳百川彎腰將靴邊的銀針拾起放入針灸袋裡面,鍾離年像是自己對話一樣,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道:"你說要是我跟小雯的孩子是個女兒,一定是女孩的,跟她一樣善良溫柔,我會帶著她們歸隱山林,從此不在過問仙門之事,我答應過她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岳百川見到他如此恍惚,傷在身上的血跡染紅繃帶,那抹紅亦染上他的心頭,情深入骨,心神憔悴消瘦了他的俊顏,岳百川同他一樣無助不知所措,他可以勇敢的面對各家對新任年輕掌門的質疑,不管其他人怎麼說,鍾離年永遠都站在自己這邊,現在鍾離年面對如此重的情傷,岳百川當著他的面懷疑陸雯的人格,鍾離年也不會憤怒,他是明白的,他的確對陸雯一無所知。

岳百川起身指著茶幾上面一枚方印道:"這是你掛脖子上面的事物,現在你身上有傷,我先給你取下來了,你先在這裡養傷吧!不要胡思亂想了。"

鍾離年沒有答話,岳百川逕自出去掩上門,鍾離年探出上半身,伸手取過方印,那枚古樸精緻的東沙禦軍鈕放在他血痕交錯的掌心,仿彿將心上人握在手中永遠不在放開般的堅持,鍾離年一個人在偌大的寢室,淚水無聲的打在被單上,加深上面的紋路。

岳百川在書房批卷宗,卻有些心煩,那些報上來的帳務,每個地界重新計算的土地跟稅租,一堆瑣碎的事情白紙黑字他卻看不下去,朱紅的筆停在空中,目光盯著前方,想著重傷心傷的鍾離年。

"掌門,掌門,掌門!"

"啊!"

岳百川整個人嚇了一跳,手上的朱筆滾落在卷宗上,弄的赤赤紅紅,仲仁上前將筆拾起道:"掌門你沒事吧?"

岳百川皺眉道:"你進來也不喊我?嚇我一跳!"

仲禮斜靠在門邊道:"都喊半天了,掌門是在擔心鍾離年嗎?他那傷三個月內肯定就會好的,不用這麼擔心。"

仲仁拿著卷宗道:"掌門,葉宗主跟盧掌門還有天宵派闕掌門都希望能成立四象變之盟,現在剩下丹陽壇未表態,這幾天水雲宗大大小小的集會不斷,都是在為四象變之盟先前事宜做準備,掌門的意思是……?"

仲禮道:"那還用問嗎?丹陽壇是以煉丹道韻為主,要是不加入四象變之盟肯定要被孤立的,等到葉震天對付完東沙魔族,接下來就是想盡辦法將之前反他的門派找藉口弄掉。"

岳百川道:"闕玉英怎麼會願意加入?要是成立結盟最得利的是水雲宗,天宵派位處西北,邊界上還有萬家堡分地界,葉震天自己對東沙魔族的私仇沒法自己報,就要想辦法把全部中原的仙門大派拖下水,簡直狼子野心!"

他越說越怒火無處發洩,好像所有煩心事都攪在一塊,剛坐上這個位置各種大事就接踵而來,賊煩!

仲禮自己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露出精明幹練的光芒,沈聲道:"葉震天滿心都是結盟一事,他在百家宴時提過很多次,闕玉英只比你早半年當上掌門,要說資歷,葉震天最老,盧蔚然後是闕玉英跟你,要是處事能力屬盧蔚然最強,財力是水雲宗葉家為首,天宵派以劍為宗,我們丹陽壇要是跟他們三派結盟,以客觀來說是往上提升,不管地位還是聲望。"

仲仁兩手掌心握著喝完的空茶杯緩慢道:"靈脈,沿海一帶有豐沛的靈山福洞,魔族習慣與自然共處不會主動開發,那些地界要是由四家瓜分,那可真是……."

岳百川往後一靠,抱臂皺眉道:"就算我們真的跟魔族開戰,丹陽壇也絕對不會在前線,天宵派一定是會站在第一線當先鋒部隊,丹陽壇頂多是戰場醫官跟大後方醫療運輸,葉震天想要我給他出白工?想的要不要太美?丹陽壇可以加入結盟,不過一分到地界我就立刻退盟,就算真開戰,我也只會出五分力給他,丹陽壇可不是給人欺負的。"

仲禮讚同的笑道:"那是!掌門英明,水雲宗有錢,我剛剛還沒說要是以智力丹陽壇一個門外弟子都比葉家全部人加起來聰明!葉震天這種雕蟲小技就想計算我們,哼哼!天宵派想要博聲望,馮門那個盧蔚然也只會幫仙門的人,他跟葉震天熟識才幫他,掌門做作表面樣子就成,加入結盟行啊!順便也可以蹭他們水雲宗熱度,丹陽壇聲望也可藉機起來。"

岳百川右手摸摸左手拇指思考一會兒,道:"陸雯那裏有查到什麼了嗎?"

情報蒐集一向由仲仁負責,回道:"回掌門,之前查到桂陽那戶陸姓人家,是假的,他們說一年前有人拿了一箱金子要他們當陸雯的假家人。"

岳百川右腳踱地,一捶桌面有些怒意道:"果然是這樣!這個女人到底意欲為何?這樣接近鍾離故意讓對方喜歡她,又在此時暗潮洶湧之際離開,就是要重擊鍾離,東沙魔族那邊呢?廬陵那邊有消息嗎?"

仲仁本想站起身報告,岳百川擺擺手示意他坐著說,他才道:"廬陵聚集不少東沙貴族,前天姬宗臣跟他的副官金吉日夜兼程的趕去,看來是在規畫什麼大事。"

岳百川突然站起身在書櫃上伸著食指找著什麼,仲仁仲禮投出不解的表情,仲禮聳聳肩笑了笑,表示讓他不用在意,他從椅子上滑下去一吋。

岳百川右手晃了晃一本泛黃的古籍,道:"這是我跟盧蔚然借的,裡面有記載不少東沙魔族的習性,提過一枚皇族的信物叫做東沙禦軍鈕,是東沙君主給心上人的定情物,這東西現在就在鍾離身上!"

仲仁瞪大眼睛張大嘴瞪著岳百川,仲禮呵呵不明所以的笑兩聲就不吱聲了。

岳百川甩甩書道:"陸雯才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她肯定是做個假的,這本書有本手抄本水雲宗也有,我是這麼想的,她搞個假的欺騙鍾離,讓他以為那個女人對自己是真心的,陸雯利用鍾離竊取仙門情報帶回廬陵,等到鍾離沒用處就自己逃了,仲仁你之前不是說有十八隻迴音蟲突然失效了?那是因為我們的監控被魔族發現,鍾離前陣子負責廢棄倉庫,他問過我,我才特別去找盧蔚然借原本,哼!果然不出我所料,陸雯就是女帝錯不了!"

仲仁喃喃道:"居然是這樣,好狠心的女人……"

仲禮聳肩道:"攝政王在等仙門先發難,這樣他就有藉口對中原實施反擊了!"

岳百川伸出食中二指,將桌案上面的卷宗啪的闔上,冷笑道:"那就看看誰有沈不住氣!"

月明星稀,琴宿腦袋有些昏沈,卻不好表現出沒專心聽的樣子,岳百川看他精神不濟了,強調道:"我很確定這是陸雯給鍾離年的方印,你要是不想做駙馬就必須物歸原主,否則會引來殺機的,好了,多謝你招待的茶水我先告辭,你不用送了!"

琴宿站在籬笆內,看那左腳一瘸一瘸的身影離開,才回屋內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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